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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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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棄

成功學培訓班的一期課程從周一持續到周五。

因為小安意志不堅, 許舒夏沒讓她繼續跟。而接下來的事實也證明這決定是對的!

後續課程非常恐怖——讓學員爆深度隱私,墮胎、吸/毒、犯罪經歷……加上導師心理催眠。一周下來多數人心理防線已崩潰, 而個別留存理智、提出質疑的,也被導師篩選剔除隊伍。

新聞是周一黃金檔上的《調查現場》。

因為視頻裏的人一個個如癲如狂, 加上還有往期學員自殺事件, 立刻引起轟動。相關部門立刻介入調查。

然而所有人關註點本該聚焦在新聞本身時, 卻發生了件奇怪的事——

一條關於許舒夏的熱搜, 竟排在這個話題之前, 並帶著“南梔”兩個字。

“舒舒姐,南梔是誰啊”小安盯著許舒夏電腦屏幕問。

梁超然:“舒舒,你改過名字”

又陸續有其它同事圍過來, 閱讀,驚嘆:“南俊霖, 赤羽……赤羽!是十幾年前那個東方日報的英雄記者嗎”

一群人立刻興奮了。

“舒舒,原來你是赤羽先生的女兒啊!”

“難怪你那麽厲害!”

“啊啊啊, 赤羽是我偶像唉……”

許舒夏盯著電腦屏幕,面對一群人的崇拜,心裏卻相反的涼颼颼的。

身為調查記者, 工作中難免會惹到人。

到底是誰,非把她弄到公眾視野裏, 還把她身份也暴露出來……

這已經是第二次。

-

這幾日許舒夏有些心神不寧,下班後她去醫院看了餘冉。

醫生說餘冉昨天還動了動手指,雖然沒蘇醒但情況似乎有所好轉,指不定哪天真有奇跡。

在病房同李若熏聊完分別後, 許舒夏走出醫院。

在馬路邊邊走邊等著出租車。

直到,莫名覺得背後有視線。

她猛回頭——

一胖一瘦兩個高大的漢子站在那。

許舒夏懵了懵。正是夜裏九點多,四周恰好空無一人,路上也沒車。

場面詭異。

兩大漢摸鼻子摸腦袋,意圖掩飾。

“……”短暫對視之後,她拔腿就跑!

背後腳步聲迅速跟上。

她立刻撥通李若熏的電話,此時李若熏剛好從醫院門口出來,立刻攔車追上來。到底是刑警,很快就制服了兩人!

派出所等候室,許舒夏捧著熱水杯子等結果。

片刻李若熏走進來:“應該就是威遠芳都酒店賭場那次你惹的人。幸好我沒走遠,不然你今天還真危險。說是已經跟蹤你已經,把你路線都摸透了,今天逮到你一個人,準備教訓你。”

聽這麽一說,許舒夏松了口氣。

“你松口氣幹嘛雖然不是鐘意,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啊。”

李若熏在旁邊坐下。

許舒夏搖搖頭:“可能,是過去陰影還在吧,發生什麽都總想到是他。”

李若熏把手裏剛接的熱水杯子換她手心,“舒舒啊,有時候人要學會忘記。那個混蛋只是你曾經成長路上一個絆腳石,六年過去他並沒再出現。現在社會比六年前進步多了,掃黑除惡,監控手段也更加完備,說不定他已經在哪落網,或者逃跑了。”

“他沒有消失。”

許舒夏轉頭,想笑一下卻笑不出來,扯扯唇,“我跟許措重逢了,鐘意跟他有聯絡。不過好像他還不知道,竟然讓他幫忙打理一些業務。”

她低頭抿了口水:“其實,我也沒完全想好該怎麽處理和許措的關系。他跟我求婚,我說處理完一些事就答應他。”

“可這件事你根本不知道怎麽處理掉,是吧你說的事,是鐘意。”

許舒夏點頭。“也不知道除了你這種見慣壞事的警察能無所謂,還有誰在知道我那些不堪之後,還能真心接受我這樣一個女人。”

“所以,許措還是一點都不知道,你瞞著。”

“嗯。”

李若熏輕聲嘆氣,替她想著辦法。“過去的把柄一時難以找到,出警立案都得有個由頭,不然我們也很難無端去追查個人。現在就是缺這個突破口,不然,我一定幫你把他繩之以法!讓他永遠騷擾不了你!”

許舒夏彎唇,看李若熏眼神堅定,雖然年紀大了稍顯油膩,但那神采又似乎還是那個一腔熱忱的小警察。

李若熏露出輕微調侃的笑意:“你這次可一定要相信警察,知道麽別像小時候那樣軸,一個人扛的東西始終有限。”

許舒夏點點頭,舉起手腕上那串手鏈。“我信。已經有人讓我相信了光明。”

-

經過警方追查,這兩個壯漢果然是威遠芳都酒店低下賭窩漏網的打手,順著兩人,又查獲另一處賭場。這次許舒夏沒出面去報道,是B組記者去的。

“赤羽”、“南俊霖”這兩個名字風頭實在太大,指不定還有往日的仇家,組長怕許舒夏出去不安全,讓她暫時多休息,呆在臺裏。

黑色轎車果然也沒再出現。

許舒夏一邊放下心,一面又覺得這個疙瘩似乎永遠過不去。

盡管不想承認。

可潛意識還是在意。

每每面對許措,面上再輕松,心理始終埋藏著一片黑色,不敢讓他知道……

---

初夏天氣晴朗。

許措推掉了幾個通告,空出時間。姐弟倆收拾好行李和大白貓下樓。

把行李箱放在SUV後備箱後,許措繞到車頭拉開車門,許舒夏正坐在副駕駛發呆,沒系安全帶。

“在走什麽神”

下巴被一刮,她才回神,又想了想剛才的事情,才說:“突然要回諾江,有點忐忑。”

她頓了頓。

“媽媽……我是說周彥,她和你父親現在對我印象恐怕不太好,我這樣回去——”

許措關上車門,沈默了兩秒:“當年你突然失蹤,他們其實找了很久。”

許舒夏臉上微微意外,“找我”

“嗯。”

許措發動車輛,目視前方,“而且那一年我就告訴他們,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他們早有心理準備,這次回去也不算突然,你用不著有壓力。”

許舒夏眼睜了睜:“……那一年。”

許措才十七歲。

“那他們怎麽說”

許措輕松地撥著方向盤,一翹左邊嘴角:“我是家裏的小祖宗,誰能把我怎麽樣當然只能順著我。”

他說得十分輕松,但許舒夏想象得到,他一個人回家說出那番話是怎樣一副驚天動地。

“你真不打算問問我,當年為什麽突然消失,我去做了什麽,又為什麽不去找你麽”

“不想。”

許措斬釘截鐵。

車裏安靜了幾秒。

許舒夏看著他深刻平淡的側臉眉眼,忽然明了:這些日子,他只怕是故意裝作和少年時一樣的吧。

細看外貌變化其實不大,只是那雙眼神裏暗藏風霜和超出年齡的成熟。在痞氣的笑容褪開後,尤為明顯。

還有難以消退的疲倦黑眼圈……

“從小到大,你總有無盡的秘密。”許措嗓音淡淡,“所以我想明白了。”

他顯得很鎮重。“就如那一年在大雨裏的公交站我告訴你,無論你殺人放火,還是幹什麽,在我心裏,你永遠是你。最可愛。”

許舒夏手指緩緩縮成拳。

許措:“你想告訴我什麽,我就聽什麽,不想說我也不會問。因為別的我不在乎。”

眼睛不停發熱,許舒夏心潮壓抑不住地激蕩。

原來這份感情,淩駕在規則與道德之上。

她永遠不會被放棄。

“也不用擔心我表哥。”許措目視著前方,諷刺地微微彎唇,“他現在不敢做什麽,而且他那些勾當跟我母親、跟我,都沒關系,你把所有交給我做就好。”

許舒夏臉微白:“你——”

“知道什麽”這四個字卡在喉嚨。

或者,她更想知道的是他“做了什麽”。

許措沒給她機會問,直接地告訴她:“姐姐,你從小理想的那種穩重能依靠的男人,我可以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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