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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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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痞笑

許舒夏臉貼著男人心口說完, 擡起頭。可預期中,許措眼睛閃爍動容光點的模樣並沒出現。

他看著她, 眼睛深而靜。

許舒夏很輕地怔了下。

過了兩秒,才在熟悉的臉上看見往昔相近的邪氣笑容——

“啊, 我都聽姐姐的。”

-

晚飯還沒吃, 許舒夏去浴室清理了自己, 踩著地板, 去廚房。

本來預計會看見個毫無煙火氣的廚房, 卻沒想到廚具俱全,拉開冰箱,裏面還有擺放整齊的果蔬、牛奶。

她再次怔了下。

回想剛才, 在床上的對話……

許舒夏笑了笑。

也是,這不是那個還在讀高二的男孩子了。

他是在娛樂圈浮沈了六年, 站在流量頂端的大明星。什麽人、沒什麽事沒見過

說不定,這些東西都是他女朋友準備的正常的男人到這年紀, 怎麽都該有點感情經歷了。

想到這,她心就那麽不由自主地空了一下。

不客氣地從冰箱裏拿了一盒飲料、紮上吸管,許舒夏背抵著冰箱, 仰頭喝著。

算算年齡,許措快24了。

她嘴唇丟開吸管, 後腦勺靠著冰箱門走神。

突然後點後悔。

應該上床之前問一問的。

不。

也沒什麽好問。

她在心裏說。

假如他有女朋友,那她就……當姐姐吧。

能呆在他身邊就好。

房子很大。

小餐廳開著溫暖的淡黃色燈。

許舒夏把勺子遞過去,笑:“餓壞了吧趕緊喝點湯。”

“謝謝。”

許措低頭,認真地喝著許舒夏剛煮的蘑菇丸子湯。

一切像回到小時候, 可眼前所見的環境、人,又分明不是那樣了。

彼此的成熟難以忽視。

但許舒夏能篤定的一點是:勾引他,仍舊容易。

沒有多少交談,就這麽吃完之後,許舒夏收碗去洗。

許措跟上去。

從後面擁抱她時,順便把鑰匙放在她兜裏。“我平時到處飛,你把鑰匙帶好,別進不來門。”

水沖去碗中,冒起白色小浪花。許舒夏微微側臉:“我知道。”

背後的人似乎輕聲笑了下。

-

天亮,房子果然已經空了。

明星的行程應該都挺趕。

許舒夏踩著大碼的男士拖鞋,在幾間屋子轉了轉。

——特別大的衣帽間,音樂室,健身器材室,最後是專門擺放摩托車類用品的房間。

她走進去,一一撫摸幾臺車的龍頭。

除了兩輛日產的Kawasaki和Yamaha,其餘幾臺是意大利的Ducati和MV AGUSTA。

靠墻的架子上,頭盔、騎行服、手套……琳瑯滿目。

許舒夏就近拿起一頂頭盔,淺淺地笑:“還是喜歡這些。”

--

威遠芳都酒店被封,警方當眾銷毀從酒店查處的老/虎機、麻將機等百多臺賭博設備。

成海日、晚、晨、商等各大報紙齊聚現場,當然也少不了揭露此事的《調查現場》記者組,許舒夏、梁超然和小安。

現場圍了一層市民,舉著手機在拍。

重型大鏟車轟隆隆燒出汽油味,一鏟鬥拍碎老虎機,輪子來回碾壓大片機器,嗤嗤聲不斷。

梁超然拍下群眾拍手叫好的畫面。

許舒夏在人群裏看見了李先生。氣溫高,他卻穿著厚重還戴了墨鏡和帽子。

“畢竟舉報了他們,怕萬一有個什麽。”

他面露擔憂,隨後又咬著牙說,“真的是大快人心!我哥嫂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希望警方能把背後的黑手全部處理幹凈,別讓這些禍害出來坑人。”

許舒夏正想安慰兩句,旁邊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悲憤道:“處理幹凈哪那麽容易。”

基於職業敏感和習慣,許舒夏問女孩怎會這樣想。

女孩子介紹自己姓於,是成海大學三年級的學生,姐夫曾是這家賭場的常客。這賭場機器都經過操縱,一開始會讓你贏錢,但後面會一直輸。姐夫欠了大量賭債,輸錢就酗酒打老婆,失手把她姐姐打死了。

“我聽我姐在世時說,這家賭場好像還有分點,但是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因為那天我姐姐喝了酒,有點醉。”

老李立刻生出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觸,和小於聊起來。許舒夏陷入沈思,想起郵箱裏躺著的那封恐嚇信。

她用手機點開郵件。

鮮血淋漓的照片在青天白日和大批警察邊,恐怖感減了不少——

許舒夏就是你吧!偷拍偷拍偷拍,你很能嘛!!!

你最好永遠別一個人出門!!!!!

“酒後吐真言,我估計多半是真的。”等老李和小於走開,梁超然說,“不過那些事是警方的責任了,我們在這件事上的工作職責已經完成了。”

許舒夏點點頭,想想這兩年來接觸的賭博新聞,不由感嘆:“賭徒比癮/君子可怕。一旦缺錢了就把魔爪伸向親人,逼得誰都活不了。”

小安:“唉,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黑暗想想我能平安幸福長這麽大,真不容易。”

“是不容易。”梁超然接過話,“就現在我們說話這一秒,世界上多少人在為社會光明而奮鬥又有多少人,就那麽犧牲在了搏鬥中真的不容易。”

小安搗蒜似的點頭。

她才來部門實習不到兩個月,所見還少,梁超然就多說了點:“那天去賭場,要不是舒舒反應快,把那牌場小姐和打手糊弄過去,我們三個說不定就交代在那兒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何況這斷的還不是小財路,對方又是能開得起那麽大棟酒店的人,關系網多強大還未可知。

看著那擺放的,大片大片的賭博機器被銷毀,三個人既痛快,又隱憂。

——這賭場實力真夠雄厚!

等上了車,梁超然鎮重道:“我們最近都小心點,尤其是你,舒舒。你風頭太大了。”

小安:“就是就是,舒舒姐,你千萬別露面。”

這兩年許舒夏這種揭露新聞沒少做,而且都不是小事件。

梁超然:“衛視的《聽講》想找你去做嘉賓,講講這個事,我覺得你就不要去了。”

許舒夏微微一笑,對他說:“嗯,不去了。”

梁超然怔,隨即臉紅了紅。想,許舒夏居然這麽看重他的建議

他手放入口袋,摸到自己手工做的水晶鏈。

躍躍欲試地想掏出來!

——如此,看來她說不定是雙性戀。他有機會吶。

梁超然看著許舒夏,許舒夏看著窗外,想著怎麽拒絕那邊的節目。

本來同一個臺的,不應該拒絕,她也沒那麽膽小怕事,但是……

在剛才那瞬間,她腦子裏突然晃出許措的臉。

就想,萬一曝光惹了人,她傷了、死了,再看不到他了怎麽辦

終於鼓足勇氣,梁超然把盒子掏出來,張開嘴——

“舒舒姐,你這陣子回家住了嗎”小安湊到許舒夏旁邊,搶先一步開口。

梁超然:“……”

小安:“你,你不是背著我們交男朋友了吧”

梁超然:“………!”

他摁住即將遞盒子的手,決定看看許舒夏的反應再說。

“嗯。”許舒夏笑眼瞇瞇,“我們住在一起了。”

梁超然:“………………!!”

下車時,許舒夏看見掉在腳t邊的一只盒子,她彎腰撿起來。梁超然木然地站在那,些許沮喪:“舒舒,送你的。”

許舒夏擡起頭。

“你。”梁超然吞了吞唾沫,“他、他是男的嗎”

-

在這個私密住宅小區的大房子裏住了個星期,許舒夏對這兒已很熟悉。

她每天睡在有淡淡香氛的臥室。

純色的被子上,有男孩子獨有的那種幹凈的汗水味。很好聞。任何香水都難以模仿的,比“桀驁”,比“蔚藍”,更迷人百倍。

她喜歡這種人身上的味道。

喜歡到,可以和這味道墜入愛河。

關掉床頭燈,許舒夏扯被子蓋住半張臉,讓氣味包圍自己。睡覺。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床邊有人坐下。

惺忪睜眼。

許措正俯視她,臉上還帶著妝,短發有點濕潤感,不過那是造型,耳朵上還有耳環。

深刻的鼻根和眼窩,讓他一眉一眼都揮不掉清冷鋒利。

“你脖子。”許舒夏指尖刮著他喉嚨上繪的黑色紋身,“好修長。”

許措握住她手腕,因為長相和聲線都是冷版本,沒辦法,所以溫柔起來也只是顯得輕一些、木訥一些:“化妝很難看是不是我馬上去洗掉。”

許舒夏搖頭,笑:“原來,也不是所有男人化妝戴耳環都娘。”

她越發笑眼瞇瞇:“你這樣,真好看。難怪那麽多小姑娘為你要死要活的。”

“……”許措扯嘴笑了下。

“今天錄什麽節目了,還是演唱會”

許措抖肩輕呵,無言地打量許舒夏,舔舔左邊的尖牙。

他似乎是很無語。

許舒夏一瞬怔忪,仿佛看見了曾經那個會痞痞笑的男孩子。

“你能不能也開個小號,關註關註我”

許措俯下背把她撈在懷裏,握一把她長發,嘴邊吻、邊調侃:“你這樣,我很缺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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