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狼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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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餐面的最終成品色相不大好,但味道還是可以的,剔除掉那些因為太大塊而沒煮熟的面片兒,這頓飯還算是一頓合格的早餐。

最主要還是歸功於祁程煮的湯好,夠鮮,足以抵掉一些口感和視覺上的缺點。

早餐後,廖茗茗主動擔起收拾餐桌和刷碗一職,還趁祁程不在的時候偷溜地坐在他剛剛坐過的位置,回味著和他同桌而餐的激動,屁股底下還沾著餘溫,這讓她想起自己趁他喝醉時親上去的那一口,比酒還醉人。

廖茗茗想著想著就樂的咯咯笑,倒還知道用手捂著嘴巴別被聽見,只是這麽明顯,祁程又沒眼瞎,怎麽會看不到。

雖然坐在沙發上狀似在看劇本,實際上祁程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畢竟家裏有個大活人笑的一臉蕩漾地在廚房和餐桌間晃來晃去,時不時還好心情地哼兩句不著調的調,如何能讓人沈得下心。

其實這種平穩安寧歲月靜好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祁程正對著劇本開小差,廖茗茗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突然亮了。

祁程無意識看過去,以為是她姨媽或者父親來訊,忍不住掃了一眼,卻意外地看到一條溜冰場的包場提醒短信。

溜冰場?包場?她是想在那裏開party麽,還是……

上次在她家門口看到她和那位男運動員親密的一幕頓然浮上心頭,若將短信裏的關鍵字作聯想的話他只能想到那個男子,而越是在意便越是好奇,想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想知道更多的更多。

關於她的。

******

廖茗茗約了一名私人教練,包了一家私人開的溜冰館的白天場,之前的私教合約期到後便沒有再續,廖茗茗也一直沒有再找,但像她這種情況如果想踏上比賽場的話沒有私教是不可能的,便趁著合適的時間沒有再拖。

嚴指導介紹的人應該沒有問題,關鍵是不知道人看不看的上自己,所以今天與其說是她面試私教,不如說是私教面試她,還有點小緊張。

寒冬的早晨很冷,適合賴床,廖茗茗是硬撐著眼皮從床上爬起來的,把自己簡單的拾掇了一番,掰了塊面包喝了袋早餐奶就素面朝天地出門了,開著她自己的愛車——一輛低調的不能再低調的普通大眾黑轎。

關於一切涉及滑冰的事情,她都十分低調,尤其還是她最熱愛的滑冰運動,她不想被有些無良媒體曝光,不想褻瀆了她最鐘愛的神聖。

清晨的空氣特別好,廖茗茗車裏開了暖氣但還是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兒,溫暖容易讓人困倦,溜溜絲兒的冷風倒是能夠讓她慢慢地提起精神來。

車內時間上顯示的六點半,她跟教練約的時間是九點,還有兩個小時左右的準備時間,應該足以讓她用最好的狀態在教練面前展示自己了。

因為擔心教練早來而被困在門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個人,廖茗茗進館的時候特意囑咐看門姐姐待會還會有人來,到時候直接放人進就行,接著便放心地進館熱身,上場試冰感。

館內的大喇叭裏放著她自己帶的盤,蘇錦幫他錄制好的比賽曲目,單曲循環。

廖茗茗在熟悉了冰場之後便哼著曲調跟著滑了幾個動作,這個曲目的表演她練過無數遍,無論從哪裏切入都很熟練,此時非成套的演練倒是帶上了點晨間的慵懶,滑行間稍微拖沓,動作不夠幹凈連貫。

對於廖茗茗而言,這種狀態實在是有點懈怠了,這種問題最直接體現在技術點上,沒繃得起來,連她十分擅長的3T都沒跳好,一個大晃,全靠天生卓越的平衡感補救回來,便不甘心地準備好了再次起跳。

緊繃的線條以完美的姿態在空中轉了三周,冰刃穩穩落在冰面上濺起閃亮的冰屑。

廖茗茗看不到自己的表演,但通過腳底下對冰刀與冰面觸碰的流暢感也能猜測出這應該是一個十分漂亮的跳躍旋轉。

三聲突兀的擊掌聲就是在這時響起的,傳到空曠的冰面上回響。

“是——”腳下巧勁兒輕蹬,廖茗茗旋身轉向聲源處,剛以為是約的教練給出的掌聲而露出笑容時,那笑容便在看清來人而僵在了臉上,開口的詢問也被按死在嗓子裏。

場邊,只有祁程站在那裏,穿著之前被她捏出過一道褶的羽絨服。

身姿挺拔,輪廓明朗,光是安靜地站在就美好地讓人不忍褻瀆,雖然因為距離的緣故,對他的表情看不明顯,但鼓掌的手和驚詫中帶著欣賞的笑容已經暴露了一切。

廖茗茗幻想過祁程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的樣子,是在他看電視的時候,看到她披著國旗繞場三圈,看到她唱著國歌拿到沈甸甸的獎牌,但從未想過是在這種情況下。

讓他看到她練習中不成熟又閑散的表現,看到她還未登上夢想的舞臺仍在荊棘中掙紮的時刻。

也許人都會有那樣的私心,想把自己的驕傲以一種最完美的姿態展示在最喜歡的人面前,如果不能,就把它深深地藏起來,永遠不被看到。

也許外人無法理解,在自己尚未取得任何成就的時候,她滑稽小醜一般的練習表演突然暴露在喜歡人的眼中,這種感覺,很狼狽,很討厭。

祁程也沒有料到,他的掌聲會引起廖茗茗那麽冷淡的反感。

緩緩滑至場邊,廖茗茗沒什麽表情,對上祁程的視線中折著燈光裏的閃耀,卻奇異地和她背後場地的冰冷融為一體。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用一種極其冷漠的語調,僅僅說了兩個字。

“你走。”

接著,廖茗茗沿著冰場外圈什麽也不做,只是安靜地練習著基礎步法,不再看祁程一眼。

氣氛陡然變冷,如熱燃篝火中猛然被潑了一盆冰水的冷,再動聽的背景音樂也無法挽救。

這讓人有種一腳踩空的恐慌感。

祁程楞了楞,才確認他沒有聽錯。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這個口口聲聲說很喜歡自己的人,在他卸下心防想要主動靠近的時候,突然變得陌生。

突然想起她手上的薄繭,在大山那時他要觸碰就被躲開了,何況現在?

******

江詮出地鐵站口的時候被一群瘋狂的花癡粉擠得差點跌跤,站穩之後才看到她們一個個手機高舉的方向是面前十字路口等燈的一輛車。

車窗搖下,露出駕駛座中那張沒帶口罩也沒戴墨鏡的英俊側臉,許是在發呆,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暴露在粉絲的視線中了,直到有粉絲得寸進尺地穿過等燈的摩托試圖靠的更近,祁程才被聒耳的尖叫聲聒回了神。

眉頭微蹙,祁程偏轉視線將車窗提升,還沒合上就跟窗外被擠到欄桿處的一個人對上了眼。

與一群女性粉絲爭相恐後擎著手機的動態畫面相比,江詮安安靜靜背靠在護欄上看向這邊的畫面就顯得十分惹眼。

均勻上升的車窗突然停頓了一秒,而後才繼續上升,直到嚴絲合縫地關緊。

信號燈轉綠,祁程的車子便呼嘯著尾氣一騎絕塵地奔了出去,幹脆地仿佛從未來過。

江詮一直看著祁程的車子跑遠,然後拍了拍堵在他身前的兩名正在激烈討論的迷妹。

“借過。”

“啊,不好意思哦。”

體型微胖的那個迷妹最快反應,挪了挪位置給他讓出一條路,到人走出這個包圍圈才後知後覺地對同伴說:“剛才那個男生有點小帥耶,還有點眼熟,不知道在哪裏見過。”

“是麽,我看你是看帥哥看多了,誰都覺得眼熟!”她的同伴跟著往江詮離開的方向看,人已經走遠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剛才偶然間和祁程對視了一眼後江詮總感覺有些不安,北京這麽大,他非這個點兒好死不死地開到這兒,離廖茗茗租場的地方才不到一千米遠,據廖茗茗這個當事人自己兜不住話的透露,他們最近似乎交集很多

難免容易讓人想多……

擡手看了看手機時間,江詮加快了腳步,走到場館時看到停車場只停著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也不急著進去,去了旁邊的圖書館,拿了本書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

嚴指導幫廖茗茗聯系教練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這個教練雖然水平不錯,但是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嚴苛,雖然廖茗茗也算是國家隊隊員,但情況比較特殊,不知道面試能不能順利。

頭午的陽光不算熱烈,但因了南窗的緣故,陽光打在書頁上會有些金燦燦的晃眼,所以在圖書館裏挨著窗邊坐的人並不多。

江詮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隨意翻了兩頁書也便合上了,戴著耳機聽比賽的選樂,直到餘光中出現一輛車從窗外駛過,安安穩穩地停在了溜冰館的停車場內。

接著,車上下來一位頭發銀白的大叔,西裝筆挺,微腆著藏不住的肚皮,深邃的異域五官上是繃不住的嚴肅,跟車上的司機打了個招呼,只身一人進了溜冰館。

但是很快,他就出來了,前後不過十分鐘。

江詮看著他上了車裏幹脆地離開,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濃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又是周一了,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qwq,啊~好想賴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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