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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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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吧,三個響頭。”

禿頭制作人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眼珠子瞪著廖茗茗的屏幕都快要瞪出來了似的,也不知是誰錄拍的,把他說的那些個混賬話字字句句都錄了個實在,當然也包括後面他囂張的叫囂,把自己的後路給堵死了……

“磕啊,這可是你自個兒說出來的話,證據確鑿,還想抵賴?”

看著某人死死緊握的拳頭,廖茗茗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這樣吧,看在咱們多少也打過交道的份上,你今兒對著我手機錄一段,以後再也不做這種齷齪的事禍害別人了,這事兒就算完了。”

“這事兒就算完了?”禿頭制作人不知是不是氣急了,反倒不似之前緊張,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露出一絲冷笑,“廖茗茗,你也知道咱們打過交道啊,你什麽人我不清楚?信你的話就有鬼了!”

說完一拳頭就掄了過去,完全不管是否有人在錄拍,不管是視頻流出去還是進局子,他知道,栽在廖茗茗手裏就別指望她能大度地放他一馬,他算是陰溝裏翻船這輩子完了,那他也不能讓廖茗茗好過!

“我完了,我讓你也陪我玩兒完!”

到底是個男人,他的拳頭攜著迅疾的風直沖廖茗茗的腦袋去,雖早有防備,可廖茗茗懷裏還癱著一個酒醉無意識的蔣一,身體無法靈敏地反應,只能在第一時間下意識伸手護住蔣一的頭,接著,畫面定格了兩秒……

被廖茗茗喊出來錄拍的年輕男子在看到禿頭制作人出手的那瞬間就站不住了,趕緊要上去幫忙,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奔跑的速度哪裏及得上拳頭速度的三分之一。

錄拍的視頻畫面在他奔跑中劇烈搖晃,只是兩秒後他就剎住了車,重新擡起了手機,畫面中呈現出的是一個定格的壯烈畫面。

廖茗茗半扭過頭,一手護著懷裏的蔣一,一腳穩穩踢上了對面人的命根子,那個方才還帶著勁風勢頭強烈的拳頭,此刻正顫顫巍巍地停在廖茗茗耳朵前發抖。

某人迅速漲紅的臉,已經痛到憋成了豬肝色,時間仿佛定格的兩秒之後,是他捂著命根子痛不欲生的哀嚎。

廖茗茗這才將停在空中的腿慢慢放下,抖了抖腳上厚厚的松糕鞋,看著這意外的一幕不勝唏噓:“嘖嘖,我也就估摸著一踹,沒想到準頭都可以趕上踢球兒的了。”

地上的哀嚎依舊,禿頭制作人已經痛得縮成了一團,咬著牙恨恨地喊出了廖茗茗的名字。

廖茗茗卻仿佛沒聽到他咬牙切齒的恨意,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別急別急,我這就幫你打電話,你老婆的電話是多少來著?”

“廖茗茗!你大爺!”

“啥?這時候想起來叫大爺,早幹什麽去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廖茗茗還是撥出了電話,120的。

救護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禿頭男人,手裏死死地拽著一個女士松糕鞋,上面貼了個紙條,寫著: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這是最開頭的一句,寫出來就被一條線劃拉掉了,在後面又重新寫著:如果你以後不能人道了,記著,你的仇人是鞋子,是它踹的你,跟人沒關系:)

*****

打完電話,廖茗茗就帶著蔣一回了自己房間,這廝剛才那麽大動靜都沒醒,這會在腦袋不小心撞到床板之後才悠悠醒來,看著眼前的人犯迷糊。

“茗茗?”

“恩。”廖茗茗沒好氣地給她換下酒氣熏人的衣服,“之前的話就當我放了個屁,虧得還是個成年人呢,我要是不把你放眼皮子底下看著,啥時候被生吃活剝了都不知道!”

廖茗茗自顧自地憤憤念叨著,蔣一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許是連剛才發生了什麽都還不曉得呢,只是泛著積淚的眼梗著音:“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別不理我。”

“好好好,趕緊睡吧你。”

只是醉酒的人不消停,蔣一又是哭又是吐的,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消停,廖茗茗已經累得半癱了,等她醒了真是得好好訓她一頓,每次喝醉酒都能折騰出事兒來,也是服氣!

開了會兒窗戶,房間裏的味兒還是沒散出去,時間也挺晚的了,廖茗茗便想著開會兒門對對流通氣好了,不然這滿屋子的酒味真是讓人沒法休息,沒想剛開門就看到了剛才幫她錄拍的那個男子。

縮著肩,蹲在她門口,看到開門時扭過頭仰視的角度好不可憐,惹得廖茗茗腳底板一顫,差點沒一腳丫子甩過去。

“你丫一大男人半夜不睡擱著裝死幹嘛,嚇死人了。”

那名男子這才站起來,掏出手機有些不自然:“我真的能把視頻發出去麽?”

“廢話,我都把我這的那幾段傳給你了,你自己看著發,該叮囑的我不都叮囑你了麽,這點兒數都沒有?”

那名男子還是有些磨嘰,把手機遞到廖茗茗面前:“視頻我處理完了,要不你先審審,你說行了我再發,上次你砸壞了我的相機,差點害我丟了工作,現在還在觀察期呢,不能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嘆了口氣,廖茗茗撥開那個手機,斜倚著門框好整以暇地瞧著他:“我摔你相機是因為你拍了不該拍的東西,才入行就跟那些個老油子學不好的東西,以後你的狗仔之路也不會是啥正經路子,不過再怎麽氣,我之前沖動摔相機的舉動到底是不對,所以這次的這個爆炸性新聞算是賠給你的,我不愛欠人的,咱倆兩清了。”

那名男子聽到她義正言辭的這一通話有些吃驚:“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都忘了呢。”

廖茗茗嗤地笑開一聲,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腦門:“你丫的該不會以為我是吃飽了撐得隨便就找個人幫忙拍視頻吧,我早知道你住這間,都跟了我那麽多天,要是一點警覺心都沒有我真是白混這麽多年了。”

“那你還……就這麽信任我?”

廖茗茗卻只是笑,笑的眼睛彎彎,有點耀眼。

“我見過的狗仔太多了,你底子正不正一眼就能看出來,以後的事我說不好,但至少現在,你是個不會隨便歪曲事實有做人底限的好狗仔。”

末了,廖茗茗又補充一句:“在你這個行業裏,要當個好狗仔很難,該罵的時候我還是要罵的,該摔的相機我也還是要摔,別以為這樣我們就攤上交情了,一碼事一碼論,你千萬別來惹我哦。”

想到今天那位禿頭制作人的下場,這位年輕的狗仔男後背一涼縮了縮脖子。

廖茗茗最後沖他瀟灑地揮了一下手:“乖,去編輯你的視頻吧,記得著重描寫一下我的英雄色彩,升職加薪在等著你哦。”

狗仔男:“……”說好的不引導輿論走勢,客觀公正地闡述事實呢?還不是要誇她!

當晚,微博不出意外地又炸了,在某狗仔的連續視頻轟`炸之後是廖茗茗雲淡風輕的轉發微博。

——十幾年的友情,還不能吵個架啦,越吵越牢知道不,有些人別鉆了空子就欺負我的小可愛,這就是動她的下場![兇]

鋪天蓋地的評論差點沒把廖茗茗的微博給掀了,說什麽圈子裏就缺幾個像她這種率性的人,還說什麽明星閨蜜也會吵架好接地氣,連帶著蔣一的粉絲數也噌噌地漲,說什麽在圈子裏混真不容易,讓她保護好自己別辜負了茗爺踹了別人命根子的義氣。

話題跑著跑著就歪了樓,變成了炫閨蜜大樓,不知不覺居然也把這個話題頂到了熱搜裏,看的早上醒了酒的蔣一一頭霧水。

“我昨天就是吃了頓殺青宴而已,怎麽發生了這麽多事。”

廖茗茗從自己箱子裏給她扒拉衣服:“我真是快被你蠢暈了,不提也罷,反正結果是好的,你昨兒穿的衣服太臭了,我懶得洗,給丟了,你穿這套衣服吧,新的,我還沒穿過呢。”

“你穿過的我也不嫌棄。”

“垃圾桶裏有,昨兒你吐我一身的那件,你不是說不嫌棄麽,要不穿那件吧。”

“廖茗茗!”

友情有時候也許真的就這麽神奇,一言不合就大吵,一言不合就和好,其實都沒什麽道理,蔣一雖後悔,但也感謝這次的爭吵,自己一直想不開的,在這次吵架之後算是徹底釋懷。

“不過這些視頻都是誰拍的啊,看距離還挺近的,你都沒覺察到嗎?”

殺青宴都吃完了,她這個小配角自然沒了事情做,賴在廖茗茗的床上一邊吃面包一邊翻微博,一點劫後餘生的緊迫感都沒有。

相比蔣一的閑適,廖茗茗那邊就凝重很多,站在窗戶旁下腰沈思。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蔣一終於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著某人倒懸的腦袋,皺眉道:“大早上的你幹嘛啊。”

廖茗茗終於答話:“前面的視頻是祁程拍的。”

因為微博裏從頭到尾都沒有牽扯到祁程一分一毫,突然聽到廖茗茗這麽說,蔣一自然是吃驚的:“祁程?”

下腰說話有些累,廖茗茗呼哧呼哧喘著氣:“所以我現在正在制造沖動的理由和勇氣。”

蔣一:“你想幹嘛。”

廖茗茗腰勁兒一提,利落站起,拍了拍手掌上的浮屑,緩緩吐出一口氣。

“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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