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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約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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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約定交易

陳遂總在笑話比他要弱的人,總喜歡高高在上地戲弄人。比他弱者他能一劍捅死,比他強者總比他老。

可那蛟龍只是遠遠地望他一眼,他便受不住地五臟流血,即使那蛟龍怒火並非為他燃起。

在陳遂滿是裂痕的識海裏。蛟龍進來了,它的雙目好似兩個燃燒著的火球。

“後輩。”

那聲音不像男人,亦不像女人。

陳遂的識海裏只有一枚絲絲黑氣纏繞的金丹,已無法使用。偽道則的力量更讓這寸草不生。

龍自高處俯視著他。

陳遂從劇痛中蘇醒:“從我識海裏出去。”

這裏藏的秘密太多了。

“我雖殺不了您,但我能將您困在這。”陳遂盯著它,“此處是我的識海。”

“後輩,我對你並無惡意。只是我的本體不得靠近荒秘境,到結海城一趟已是極限。”蛟龍道,“我立下了天道誓言,西野人殺了我的姊妹,我卻為奸人所騙,不得為她報仇。”

“蛟龍怎會分男女?”

蛟龍吐出一口龍息,緩緩修覆著陳遂千瘡百孔的識海:“她愛上了一個西野人。那時候,那小子還不是西野的皇帝,只是西野一個小小部落的首領。我的姐姐從山裏離開,走到如今西野的那片平原上,與那小子統一了天下。”

“至於那小子為求長生,姐姐為他尋遍天下秘寶,他卻殺了渾身是傷的姐姐。姐姐的護心鱗給了他。”

原來蛟龍這樣高貴的老東西也會染上愛。之前那對男女說大荒秘境是蛟龍的墳,想來就是這條蛟龍。

“可你報仇也報不了了。”陳遂說,“人的一生太短,西野的皇帝早不是你所說那人。過去一千多年,連你姐姐愛誰恨誰,都在流傳裏失了真。”

“不,那大荒秘境裏藏了他的一絲魂魄,我要你替我去大荒秘境,將那一縷殘魂挫骨揚灰!”

蛟龍渾身的鱗片都豎立起來。

“我的肉身無法向你拜托此事,不得已才進入你的識海。”它留下一片鱗片,“此物也是姐姐的護心鱗。你的經脈受了重傷,此物雖無法為你療傷,卻能護住你的肉身,連九重天雷都傷不了分毫。”

“此物只是定金,待你事成,我贈你我的一只眼。”蛟龍繼續道,“你用偽道則來修煉,雖能事半功倍,但我們蛟龍一族是上天的寵兒,我們的先祖代掌管著光陰。”

“給你的,是天道的力量。”

陳遂猶豫了。

這對陳遂的誘惑確實太大。陳遂先前因邪術無法突破修為,他修煉的邪術和劍術能不斷精進,修為卻始終寸步難行。

若得到蛟龍目,便意味著陳遂不僅修為不再有阻礙,甚至能得到天道的偏愛。

意味著他不用憂心某日被天雷劈死。

“只是……要抹掉他的魂魄,似乎不值得前輩的一只眼。”陳遂說,“雖說我們魔教的搜魂術是無人能比的。”

“我太恨了,我要用你偽道則的力量抹了他魂魄,要他永世不得超生。他的魂魄藏得很深,也有重兵看守。龍目便當作是我當年沒護住姐姐的補償,她在苦海岸上捧著自己苦苦尋來的寶貝們,那樣地獻出來,回應她的卻是九枚長釘,釘死她在鎖龍柱上。”

“你此去九死一生,若你未如約完成約定,我只能另尋他人。五十日後,我在結海城外等你。”

蛟龍說罷,也不管陳遂是否應下,便施施然離去。

西野皇帝。

陳遂還記得施和被當作他父親容器的事。蛟龍想不到人心的可怖,恐怕那人要對它姐姐做的,不只是殺了她和縛住魂魄。

他想要奪舍。

奪舍蛟龍的軀殼,從此超脫出衰老之外。長生不死、天道眷顧,蛟龍當真是令人眼紅的存在。

*

“陳遂為何一直不醒?”醫修急得團團轉,“那蛟龍也是瘋了,非要用眼睛盯他。”

謝了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涼了茶:“是他在看蛟龍。”

“那些人裏,只有陳遂擡起頭看了它。”謝了了說,“其他人都被嚇得屁滾尿流,只有他在看蛟龍的眼睛,蛟龍不纏上他才見鬼。”

“要蛟龍放人,他才會醒來。”

老四煮著藥。

他不明白事情怎麽會成這樣。他是生了陳遂的氣,陳遂將他當作一條狗,可他不想陳遂死掉。

陳遂被放在床上,若是連呼吸也沒,就和屍體沒什麽兩樣。

醫修說他這幾日透支了身體,傷還沒好透,就過度使用了靈力,還有些思慮過度。

“穆為霜,你在做什麽?”

穆為霜捏著一把傳訊符:“我怕醫仙看到陳遂死了,要殺了我,我打算逃到合歡宗去。”

“合歡宗的易容術還是不錯的,我打算從此做個女人逃過追殺。”

“逃命的路上總要失去什麽。”

謝了了被他給氣笑了:“他醒不來我倆都等著死,母親閉關出來一巴掌拍死我倆。我上回沒幹好她囑咐的事,她一巴掌把我拍去了魔教後山。”

“那我倆一起逃去合歡宗罷,我想我去跳鋼管舞也不是不行。”穆為霜道,“我是男的,前面後面都能用,還是比你更勝一籌。”

老四收了爐子。

“你要不去色誘下蛟龍?讓他把陳遂給放了”謝了了病急亂投醫,“母親在都打不過蛟龍,更不說從蛟龍占了的識海裏搶人。”

“所以早做打算。”穆為霜脫了自己上衣,“我身材還可以,但我有些老了,蛟龍不會喜歡我這種四五十歲的老修士。”

陳遂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穆為霜緊實的腹部正對著他。

他頓時驚恐道:“師兄你要做什麽!”

“師兄聽結海城的老人說,在昏死過去的人面上落下一個吻,昏過去的便能醒來。”穆為霜掏出伸著舌頭的仙仙,“你若是還不醒,我要讓仙仙和你舌吻了。”

“師兄那還不如你來呢……”陳遂忙捂住自己的嘴,“我醒了,別搞。”

穆為霜見他醒了,穿回了自己的弟子服:“師弟你雖有幾分姿色,但師兄是個直男,有比你大了四十多歲,和你親上晚上會睡不著覺,受到性向與年齡的雙向拷問,最後一口吐在師父身上。”

謝了了笑他:“不是說你要去合歡宗麽?”

“那我是靈活型直男。”穆為霜離陳遂遠遠的,“這和平日裏那麽硬的鐵一樣,丟進青火裏去,也會融化。”

“穆師兄,你放心。”陳遂坐起身來,“我也不喜歡男人。”

陳遂不喜歡除去陳遂以外的所有人。人就是該死,不用管是男人女人還是不男不女的人,妨礙陳遂的人都該死。

“龍沒對你做什麽吧?”老四還是冷著一張臉,卻是檢查了一番陳遂,“你沒事?”

“陳遂,醫仙給你的那些醫術是要你幾年內慢慢學會的,不是要你半個月全學會就開始對路邊的狗施放愈合術的。”站著的那醫修見陳遂醒來,也是松了口氣。

“我只治了劍宗的弟子。”

醫修盯著他,又說:“那和路邊的狗也沒兩樣。這群死劍修就是這樣,身上沒兩個錢不說,那麽點小傷就要喊著痛了。”

“我們藥王宗解剖活體都是解剖自己師兄妹的。”

還有高手。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骨頭已經被老四罵了幾個月了,那他就該去藥王宗的。

“開個玩笑,別當真了。”

這個笑話有夠冷的。

只有謝了了捧場地笑了幾聲:“人沒事就好。”

“它給了我一片護心鱗,說與我有緣。”他說,“之後便走了。”

“那它龍還挺好,護心鱗可是好東西。”醫修說,“既然你沒事,那我走了,樓下的病人還等著我去給她接生。”

他走時關上了門。

“小遂哥哥,你昏過去好久了。” 謝了了關切道,“你就算救人心切、心地好,也別為了救人透支自己的身子。”

陳遂又心虛。

他那是沒日沒夜修煉邪術所致的,對劍宗弟子他一向是只給丟點老鼠藥,施個愈合術就不管死活了。

陳遂的傷用愈合術沒用,邪術讓愈合術對他的傷失效了。

“小遂哥哥,你就好好留在客棧休息。”她說,“大荒秘境裏,我會替你多尋幾件寶貝。”

陳遂還要反駁,那熟悉的帶著鎖鏈的銀鐲子已扣到他腕上。

“好好養傷。”謝了了道,“那裏不適合你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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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為了湊四字標題用盡渾身解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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