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分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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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分赴
“……心如死灰之定境，神識內守，意志不散，於定中出陰神，此陰神為清靈之鬼，非純正靈氣所化，故雖不入輪回，卻無法升登仙境，終無所歸，游離三界。”[①]
北辰隨行一字不差地將教材上的原話背了一遍，歪著腦袋看鬼方。
“想起來了嗎？”
“不懂，”鬼方搖頭，“我們詭氣系沒有文化課。”
北辰睜圓了眼睛：“為什麽沒有文化課！”
鬼方沒好氣地道，“詭氣系只有我一個學生，有些老師連敷衍和流程都懶得做，我只聽說過他們的名字，至今未見到老師本尊。”
相比較下，秦修羅真的算得上一位非常負責的老師。
“鬼仙擁有神通，但又低於仙君，兼具神鬼特質，在眾多仙家之中，雖屬於末流，但好歹也是個仙家啊。”
棠溪和滿臉羨慕，感嘆道，“你運氣真好，出門溜一圈都能碰到仙家傳承！”
九頭章從鬼方、棠溪和身上不知領悟出什麽規律，三只眼睛分別盯向不桶的人，最後戳了戳北辰，真心實意建議道，“北辰小友，要不你也出去走一圈，看能不能遇到什麽？”
北辰失笑，“我已經有了法器，一根鐧足夠，不能太貪心。”
“鐧？”鬼方想起來，揶揄道，“哦，對，小老虎送你的打狗棒。你怎麽還沒給它命名？不會用？駕馭不了？”
北辰濃眉倒立，擼起袖子，“什麽打狗棒？我第一個先打你！”
“……”
耳邊吵吵鬧鬧，棠溪和放空大腦。
北辰能夠召請星君，皮皮留在芬芳墓土修煉人形，鬼方也有了仙家……就是不知這仙家的神通如何？
“鬼方，你遇到的是哪位鬼仙？”
鬼方將遇到火象和方生災展化身的全過程細致入微地講了一通。
“你們，誰有聽說過方生災展？”
北辰搖頭，眉頭微蹙，“聽上去是個很厲害的仙家……但是亦正亦邪的。”
棠溪和若有所思。
原著中沒說過鬼方的仙家傳承“方生災展”，又是變數。
自從鬼方和北辰兩人一起成為隊友踏入洞天福地開始，原著的世界線就塌得令人發指。
另外，鬼方的傳承若是能好好運用，說不定可以幫北辰對抗那些邪靈師，尤其現在的鬼方還沒表現出原著中被詭氣……被毒素反噬到失去理智的樣子。
所以，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棠溪和心念蕩漾。
未來是可以改變的，大家不必朝著既定的命運走。
棠溪和不禁暗暗竊喜，腦海中紛繁淩亂的線團在誤打誤撞中似乎快要解開了。
“我見到符寧鏡的時候，她說在追捕火象。她知道自己追捕的是妖怪還是仙家坐騎嗎？”
話音落下，左右兩邊靜默幾秒。
“……你怎麽不早說啊我差點成背鍋俠了！”
“你還沒交代呢，符寧鏡到底什麽情況！你們打起來了沒有！”
棠溪和心虛地揉了揉耳朵，低眉順眼挨批，將自己林中“見鬼”的事情與眾人說道一番。
“……我又不認識符寧鏡，以為又是哪個邪靈師搗亂……抱歉哈哈，是我先入為主，以為是冒充符貫虹的哪位邪靈師在捕殺妖怪。”
北辰不禁有些擔心，“真奇怪，她們姐妹倆，現在都為妖怪管理局做事？”
而且棠溪和的半妖舍友也加入了邪靈師的隊伍，還有姚裕謙，或者其他同學，陸續加入了“妖怪管理局”。
到底有什麽好處？
“妖怪管理局？”
鬼方嗤笑，“它管的什麽？管掏心掏肺那勾當？偷天換日把自己強行合理化當土地主的手法，倒是讓我耳目一新。”
九頭章的腦袋變了幾番顏色，目光呆滯，沒有上過文化課的鬼方忽然從嘴裏蹦出幾個成語，搞得它看鬼方吳笛有那麽一絲絲陌生。
“說什麽呢？忽然文縐縐的……”
北辰解釋給九頭章，“他是說，現在的妖怪妖管局，其實是在模仿從前廢棄的妖管局的徽印，自立門戶。但其實仙盟是否允許如今的妖管局成立，我們誰都不知道。”
九頭章了然，“哦，明白，畢竟洞天福地有很多破爛規矩是刻意限制我們妖怪的……誒，等等，我們妖怪不能違規，你們人類修士也不能違規嗎？”
“當然不能。”
鬼方撐著下巴，垂眸幽怨地凝視著自己破洞的袖子。
“有些修士是仙盟使者從人間世界強制選上來的，即便他們本人不願意選擇修煉這條路，只想當個普通人活到一百歲……”
“但仙盟有許多辦法，讓被選中者的家屬心甘情願地把孩子送上方舟。”
棠溪和心頭一跳，這句話像一根木魚，忽然輕輕敲打他腦子，模糊的記憶片段在腦海裏飛快閃過。那些零碎的記憶像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待他再去仔細回想，什麽都沒抓住。
……登上方舟之前的記憶，模糊不清的。
棠溪和斂了斂袖口，強行忽略心頭的不適，換了個坐姿。
旁邊九頭章與北辰二人討論得認真，三只眼睛皺成一條線。
“惡……你們人類對同類好狠心！回家還要申請？還要排隊？簡直比地縛靈、山精還拘束！還好我是妖怪，天大地大，哪裏都能成家。”
北辰一驚：“等等！你說到回家……餵，我們還不知道妖管局的大本營在哪，可是，我們的行蹤卻在他們的掌控之內！”
“巧合吧？洞天福地是妖管局的地盤，自然遍地都是邪靈師，棠……餵！醒醒！”
鬼方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棠溪和，“怎麽又不吭聲，你說句話啊。”
棠溪和回神，敷衍道，“在聽，在聽，要我說什麽？方生災展？挺好的啊，說不定以後有很大的幫助。”
“我們已經聊到妖怪管理局頭上了，你發什麽呆？”
北辰將海螺杯推到棠溪和面前，“你總是神游天外的，來一杯清醒頭腦。”
“不用，謝謝您。”棠溪和禮貌地將海螺杯推了回去，“我很清醒，我只是在想其他事。”
“想什麽？”
“想方生災展。”
棠溪和：“說不定方生災展的存在可以幫助揭發妖管局惡行，僅憑我們修士和洞天福地的小妖怪們，不知能不能和妖管局抗衡。”
“他們連朱赫都敢毒殺，從鬼方斧到朱赫，背後之人所用的手段都是一樣的，下毒，下毒，還是下毒……”
棠溪和聲音一頓，“等等。”
“他們敢毒殺府君，說明他們不擔心消息洩露，也不擔心仙境界發現異樣。”
“那是不是說明，消息上傳至仙境界的通道，被堵死了？”
三人相覷噤聲，漸漸緊繃起來，不約而同想到前往森羅臺的東方星帝。
青龍。
“朱赫？我知道她，芬芳墓土的府君！她的妖火有治愈之效，很善良的小惡鴉！”
九頭章沈浸在回憶中，沒發覺三人表情不對，幽幽嘆道，“聽上去真像那麽回事……說不定妖管局設立的初衷，真的是為洞天福地的妖怪管理考量。”
管理的初衷變了味，妖管局的人也變了心，程序正確，結果荒謬。
不可否認的是，洞天福地的眾多妖怪確實被改好很多，甚至有許多妖怪開竅通識，能用人類語言互相溝通。可是，一片發展美好的情景下，似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肆意操控這片凈土，而眾多強制性的規則壓得小妖怪們無力反抗，漸漸陷入麻木冷模，或坐視不理，或報團取暖。
“不能任由妖管局在洞天福地放肆，我想做點什麽！”
北辰嘩地起身，看看棠溪和兩人，“大家，我們要不要去森羅臺？”
“冷靜點。”
棠溪和抓著他坐下，“我們不是仙境公民，上不去的。不過，我們可以去雋星山？”
一經提醒，北辰也想起來了，“是啊，金蟾佬說過，雋星山被奇怪的結界隔閡開，具體情況還未可知。”
北辰作勢又要起身，“走，我們去調查一番，看是不是邪靈師在雋星山做了什麽手腳。”
“雋星山？”
九頭章一個激靈，“你們去那？不行，你們倆去，鬼方小友留下！”
“憑什麽？”
鬼方拍拍自己的腿，“我愛去哪去哪。”
“不行！我還差兩顆腦袋！”
九頭章舉起幾根觸手，討價還價，“那我們交換條件？你留下，給我傳功續毒，不論棠小友和北辰小友探索到哪兒，你們回來，我不收仙幣，讓你們仨在浪跡旅館住。”
棠溪和鬼使神差察覺到什麽，“九頭章，你好像很確定我們會回到浪跡旅館。”
“當然會回來！反正你們去了肯定是空手而歸……不過，我只是聽說的哈，你們可以聽一聽作為參考！”
九頭章無意隱瞞，或者說恨不得大肆宣揚，不由得縮著身子靠近了些，語氣神秘詭譎。
“聽說，整片雋星山地界，被那些家夥暴力鎮壓！”
“啊？”
九頭章：“我親自去看過！整個雋星山地界，外圍有一層奇怪的結界，外面的妖怪進不去，也嗅不到裏面有妖怪的氣息！”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奇怪的結界？這和金蟾佬說的版本差不多。
棠溪和問，“是那幫家夥做的？你既然去過雋星山，你當時還有遇到什麽其他情況嗎？”
“噓噓噓！沒證據的事情，不能大聲說！”
九頭章伸出一只觸手在嘴巴面前比劃，這動作挺像個人類，尤其是它眼神中明晃晃地暗示意味：“小心他們以名譽受損、誣告罪等等罪名，把你抓去喝茶，剖掉你的內丹！”
“……”
看來九頭章也是去雋星山的妖怪之一，還倒黴催地遇上了和金蟾佬一樣的情況。
“其他的我不能多說咯！”
九頭章倏然撤退，往廚房裏鉆，“事情要一步步調查，如果提前告訴你們，就像棠小友剛剛說的，先入為主會影響你們獲取信息和判斷。”
“嘁，吊人胃口……煩死了，沒一件好事！”
鬼方暴躁地道，“幹脆來個大亂子全部洗牌好了！”
九頭章驚叫成開水壺，在廚房裏大罵，“笨蛋！蠢貨！別亂說！”
鬼方：“我嘴巴都縫上了不會應讖的！”
·
在九頭章的盛情款待下，三人飽餐一頓後分別。
鬼方被九頭章半拖半拽地往水缸裏扯，幽怨道：“兄弟們，記得回來撈我！”
“放心，出了什麽事，我們一定會拋下你的。”
棠溪和揮手道，“好好修煉兄弟，試試能不能和方生災展在神識裏溝通。”
“棠溪和！你跟誰學壞了竟然開我的玩笑！”
鬼方徹底被九頭章拖進了水缸，差點被水缸之下的石室嗆得咳嗽。
他還是不習慣這裏的海腥味。
“我提前畫好了，來！”
九頭章大聲吆喝，拍打陣法中心，開心道：“等我長出三顆腦袋，我就自斷一臂送你！”
三只眼睛盯著鬼方吳笛，皺如菊花的細短觸手組成的嘴巴在噗噗癡笑，“失去的東西總要從羊毛身上討回來的。”
鬼方：“……誰要你的觸手！”
倒黴！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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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之定境，神識內守，意志不散，於定中出陰神，此陰神為清靈之鬼，非純正靈氣所化，故雖不入輪回，卻無法升登仙境，終無所歸，游離三界。”[①]
北辰隨行一字不差地將教材上的原話背了一遍，歪著腦袋看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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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鬼方搖頭，“我們詭氣系沒有文化課。”
北辰睜圓了眼睛：“為什麽沒有文化課！”
鬼方沒好氣地道，“詭氣系只有我一個學生，有些老師連敷衍和流程都懶得做，我只聽說過他們的名字，至今未見到老師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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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仙擁有神通，但又低於仙君，兼具神鬼特質，在眾多仙家之中，雖屬於末流，但好歹也是個仙家啊。”
棠溪和滿臉羨慕，感嘆道，“你運氣真好，出門溜一圈都能碰到仙家傳承！”
九頭章從鬼方、棠溪和身上不知領悟出什麽規律，三只眼睛分別盯向不桶的人，最後戳了戳北辰，真心實意建議道，“北辰小友，要不你也出去走一圈，看能不能遇到什麽？”
北辰失笑，“我已經有了法器，一根鐧足夠，不能太貪心。”
“鐧？”鬼方想起來，揶揄道，“哦，對，小老虎送你的打狗棒。你怎麽還沒給它命名？不會用？駕馭不了？”
北辰濃眉倒立，擼起袖子，“什麽打狗棒？我第一個先打你！”
“……”
耳邊吵吵鬧鬧，棠溪和放空大腦。
北辰能夠召請星君，皮皮留在芬芳墓土修煉人形，鬼方也有了仙家……就是不知這仙家的神通如何？
“鬼方，你遇到的是哪位鬼仙？”
鬼方將遇到火象和方生災展化身的全過程細致入微地講了一通。
“你們，誰有聽說過方生災展？”
北辰搖頭，眉頭微蹙，“聽上去是個很厲害的仙家……但是亦正亦邪的。”
棠溪和若有所思。
原著中沒說過鬼方的仙家傳承“方生災展”，又是變數。
自從鬼方和北辰兩人一起成為隊友踏入洞天福地開始，原著的世界線就塌得令人發指。
另外，鬼方的傳承若是能好好運用，說不定可以幫北辰對抗那些邪靈師，尤其現在的鬼方還沒表現出原著中被詭氣……被毒素反噬到失去理智的樣子。
所以，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棠溪和心念蕩漾。
未來是可以改變的，大家不必朝著既定的命運走。
棠溪和不禁暗暗竊喜，腦海中紛繁淩亂的線團在誤打誤撞中似乎快要解開了。
“我見到符寧鏡的時候，她說在追捕火象。她知道自己追捕的是妖怪還是仙家坐騎嗎？”
話音落下，左右兩邊靜默幾秒。
“……你怎麽不早說啊我差點成背鍋俠了！”
“你還沒交代呢，符寧鏡到底什麽情況！你們打起來了沒有！”
棠溪和心虛地揉了揉耳朵，低眉順眼挨批，將自己林中“見鬼”的事情與眾人說道一番。
“……我又不認識符寧鏡，以為又是哪個邪靈師搗亂……抱歉哈哈，是我先入為主，以為是冒充符貫虹的哪位邪靈師在捕殺妖怪。”
北辰不禁有些擔心，“真奇怪，她們姐妹倆，現在都為妖怪管理局做事？”
而且棠溪和的半妖舍友也加入了邪靈師的隊伍，還有姚裕謙，或者其他同學，陸續加入了“妖怪管理局”。
到底有什麽好處？
“妖怪管理局？”
鬼方嗤笑，“它管的什麽？管掏心掏肺那勾當？偷天換日把自己強行合理化當土地主的手法，倒是讓我耳目一新。”
九頭章的腦袋變了幾番顏色，目光呆滯，沒有上過文化課的鬼方忽然從嘴裏蹦出幾個成語，搞得它看鬼方吳笛有那麽一絲絲陌生。
“說什麽呢？忽然文縐縐的……”
北辰解釋給九頭章，“他是說，現在的妖怪妖管局，其實是在模仿從前廢棄的妖管局的徽印，自立門戶。但其實仙盟是否允許如今的妖管局成立，我們誰都不知道。”
九頭章了然，“哦，明白，畢竟洞天福地有很多破爛規矩是刻意限制我們妖怪的……誒，等等，我們妖怪不能違規，你們人類修士也不能違規嗎？”
“當然不能。”
鬼方撐著下巴，垂眸幽怨地凝視著自己破洞的袖子。
“有些修士是仙盟使者從人間世界強制選上來的，即便他們本人不願意選擇修煉這條路，只想當個普通人活到一百歲……”
“但仙盟有許多辦法，讓被選中者的家屬心甘情願地把孩子送上方舟。”
棠溪和心頭一跳，這句話像一根木魚，忽然輕輕敲打他腦子，模糊的記憶片段在腦海裏飛快閃過。那些零碎的記憶像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待他再去仔細回想，什麽都沒抓住。
……登上方舟之前的記憶，模糊不清的。
棠溪和斂了斂袖口，強行忽略心頭的不適，換了個坐姿。
旁邊九頭章與北辰二人討論得認真，三只眼睛皺成一條線。
“惡……你們人類對同類好狠心！回家還要申請？還要排隊？簡直比地縛靈、山精還拘束！還好我是妖怪，天大地大，哪裏都能成家。”
北辰一驚：“等等！你說到回家……餵，我們還不知道妖管局的大本營在哪，可是，我們的行蹤卻在他們的掌控之內！”
“巧合吧？洞天福地是妖管局的地盤，自然遍地都是邪靈師，棠……餵！醒醒！”
鬼方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棠溪和，“怎麽又不吭聲，你說句話啊。”
棠溪和回神，敷衍道，“在聽，在聽，要我說什麽？方生災展？挺好的啊，說不定以後有很大的幫助。”
“我們已經聊到妖怪管理局頭上了，你發什麽呆？”
北辰將海螺杯推到棠溪和面前，“你總是神游天外的，來一杯清醒頭腦。”
“不用，謝謝您。”棠溪和禮貌地將海螺杯推了回去，“我很清醒，我只是在想其他事。”
“想什麽？”
“想方生災展。”
棠溪和：“說不定方生災展的存在可以幫助揭發妖管局惡行，僅憑我們修士和洞天福地的小妖怪們，不知能不能和妖管局抗衡。”
“他們連朱赫都敢毒殺，從鬼方斧到朱赫，背後之人所用的手段都是一樣的，下毒，下毒，還是下毒……”
棠溪和聲音一頓，“等等。”
“他們敢毒殺府君，說明他們不擔心消息洩露，也不擔心仙境界發現異樣。”
“那是不是說明，消息上傳至仙境界的通道，被堵死了？”
三人相覷噤聲，漸漸緊繃起來，不約而同想到前往森羅臺的東方星帝。
青龍。
“朱赫？我知道她，芬芳墓土的府君！她的妖火有治愈之效，很善良的小惡鴉！”
九頭章沈浸在回憶中，沒發覺三人表情不對，幽幽嘆道，“聽上去真像那麽回事……說不定妖管局設立的初衷，真的是為洞天福地的妖怪管理考量。”
管理的初衷變了味，妖管局的人也變了心，程序正確，結果荒謬。
不可否認的是，洞天福地的眾多妖怪確實被改好很多，甚至有許多妖怪開竅通識，能用人類語言互相溝通。可是，一片發展美好的情景下，似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肆意操控這片凈土，而眾多強制性的規則壓得小妖怪們無力反抗，漸漸陷入麻木冷模，或坐視不理，或報團取暖。
“不能任由妖管局在洞天福地放肆，我想做點什麽！”
北辰嘩地起身，看看棠溪和兩人，“大家，我們要不要去森羅臺？”
“冷靜點。”
棠溪和抓著他坐下，“我們不是仙境公民，上不去的。不過，我們可以去雋星山？”
一經提醒，北辰也想起來了，“是啊，金蟾佬說過，雋星山被奇怪的結界隔閡開，具體情況還未可知。”
北辰作勢又要起身，“走，我們去調查一番，看是不是邪靈師在雋星山做了什麽手腳。”
“雋星山？”
九頭章一個激靈，“你們去那？不行，你們倆去，鬼方小友留下！”
“憑什麽？”
鬼方拍拍自己的腿，“我愛去哪去哪。”
“不行！我還差兩顆腦袋！”
九頭章舉起幾根觸手，討價還價，“那我們交換條件？你留下，給我傳功續毒，不論棠小友和北辰小友探索到哪兒，你們回來，我不收仙幣，讓你們仨在浪跡旅館住。”
棠溪和鬼使神差察覺到什麽，“九頭章，你好像很確定我們會回到浪跡旅館。”
“當然會回來！反正你們去了肯定是空手而歸……不過，我只是聽說的哈，你們可以聽一聽作為參考！”
九頭章無意隱瞞，或者說恨不得大肆宣揚，不由得縮著身子靠近了些，語氣神秘詭譎。
“聽說，整片雋星山地界，被那些家夥暴力鎮壓！”
“啊？”
九頭章：“我親自去看過！整個雋星山地界，外圍有一層奇怪的結界，外面的妖怪進不去，也嗅不到裏面有妖怪的氣息！”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奇怪的結界？這和金蟾佬說的版本差不多。
棠溪和問，“是那幫家夥做的？你既然去過雋星山，你當時還有遇到什麽其他情況嗎？”
“噓噓噓！沒證據的事情，不能大聲說！”
九頭章伸出一只觸手在嘴巴面前比劃，這動作挺像個人類，尤其是它眼神中明晃晃地暗示意味：“小心他們以名譽受損、誣告罪等等罪名，把你抓去喝茶，剖掉你的內丹！”
“……”
看來九頭章也是去雋星山的妖怪之一，還倒黴催地遇上了和金蟾佬一樣的情況。
“其他的我不能多說咯！”
九頭章倏然撤退，往廚房裏鉆，“事情要一步步調查，如果提前告訴你們，就像棠小友剛剛說的，先入為主會影響你們獲取信息和判斷。”
“嘁，吊人胃口……煩死了，沒一件好事！”
鬼方暴躁地道，“幹脆來個大亂子全部洗牌好了！”
九頭章驚叫成開水壺，在廚房裏大罵，“笨蛋！蠢貨！別亂說！”
鬼方：“我嘴巴都縫上了不會應讖的！”
·
在九頭章的盛情款待下，三人飽餐一頓後分別。
鬼方被九頭章半拖半拽地往水缸裏扯，幽怨道：“兄弟們，記得回來撈我！”
“放心，出了什麽事，我們一定會拋下你的。”
棠溪和揮手道，“好好修煉兄弟，試試能不能和方生災展在神識裏溝通。”
“棠溪和！你跟誰學壞了竟然開我的玩笑！”
鬼方徹底被九頭章拖進了水缸，差點被水缸之下的石室嗆得咳嗽。
他還是不習慣這裏的海腥味。
“我提前畫好了，來！”
九頭章大聲吆喝，拍打陣法中心，開心道：“等我長出三顆腦袋，我就自斷一臂送你！”
三只眼睛盯著鬼方吳笛，皺如菊花的細短觸手組成的嘴巴在噗噗癡笑，“失去的東西總要從羊毛身上討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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