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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妖怪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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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妖怪研究所

青龍懶得看他們,只隨意地一拂袖,“滾。”

白虎會意,威壓驟消,幸存的邪靈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起飛,立即逃得無影無蹤。

危機解除,北辰和鬼方同時松了一口氣。

“為何放走他們?”白虎有些不滿。

“釣魚啊,”青龍無奈道,“你睡了幾百年,難不成把腦子睡傻了?”

白虎哦了一聲,擡手指向北辰和鬼方,“他們倆知道朱雀的下落。餵,此地殘留的朱雀之氣息如此濃郁,她在何處?”

青龍也從半空中翩然落下,靠近兩人,雖未開口,眼神中也帶著詢問。

北辰撓著下巴,眼神飄忽,“她其實……”

沒了?

正猶豫該如何更委婉地表達,旁邊鬼方悄悄給了北辰一肘子,鎮定道,“她留下了火種。”

這點小動作沒能逃過兩位星帝的眼睛,青龍與白虎對視一眼,心下已知朱赫不在。青龍道,“無須遮掩,朱雀浴火重生,我與白虎是知道的。”

“只是不知為何朱雀氣息變得如此微弱,時斷時續,所以特意前來。”

白虎問,“這次她躲藏時間太長,而且還刻意隱去了自己的氣息,我們也是在不久前察覺到朱雀的殘留氣息忽然在此地閃現。餵,她在哪?火種呢?”

“在石壇。”

北辰答道,擡腳就要帶青龍與白虎前往石壇陣法的方向,一轉身,他呆立原地半秒,扭頭用氣音問鬼方,“你記得路嗎?”

鬼方:“……”

鬼方無奈地嘆氣,指向森林深處,青龍卻忽然擡首喃喃,“她過來了。”

鬼方疑惑,“誰?”

“朱雀。”

聞言北辰擺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白虎濃眉一擰,怒瞪北辰隨行,“什麽不可能?”

話音落下,高處有一道火紅色的身影飛速掠過,急促在半空兜了個半弧後,又轉回來徑直落下,是一身華服還沒褪去的棠溪和。

棠溪和上下掃了一眼同伴們,轉頭飛快看了一眼血腥的現場,默不作聲打量了一眼旁邊負手而立的一對奇怪男女。

“你們沒事?”

鬼方指了指身後的兩道陌生人影,對棠溪和道,“青龍白虎出手相助,我們沒事。”

棠溪和微楞,這才看向另外兩人。

高個子女人額前凸出一對淡粉龍角,華貴優雅,另一銀發怒眉的男子身著金白勁裝,眼神兇悍。

原著中有提到過青龍白虎嗎?

越來越亂了,現在的劇情發展,根本和原著毫無關系。

棠溪和有些走神,青龍凝視著棠溪和問,“你是何人?怎會有不死火羽?”

“不死火羽?”

棠溪和低頭看自己的衣裝,“這是朱倩倩給我準備的。”

“別磨蹭,這不是聊天的地方。”

鬼方對眾位催促道,“找個地方說重點,遲則生變,那些邪靈師會很快卷土重來的。”

……

於是一行人躲回了朱倩倩平日居住的小木屋,原本就不大的木屋忽然擁擠熱鬧了起來。

“我哪裏好笑?我沒你好笑。”

“你才好笑,吵架只會反駁別人,你平時在學校是不是嘴特別笨?”

北辰和鬼方兩人吵架還沒吵完,針對“誰更好笑 ”這個幼稚問題越鬥越兇,隱隱有大吵一架之勢。

棠溪和一人給了一爆栗,面無表情收回拳頭,“吵吵吵,再吵我不帶你們去找兵解了!”

“你竟然揍我們!”

北辰捂著腦袋,立馬以為一副良民之態縮到角落去,抱著膝蓋雙目放空,“真不行了,我要歇會兒,靈力透支太難受了。”

朱倩倩好心將一杯火焰掌汁遞給北辰。

以肥厚的樹葉折成的杯子中,詭異的幽綠色粘稠汁液散發著怪異的腥氣,朱倩倩眉眼彎彎,“仙長喝吧,這個補充體力很好的!”

北辰悻悻笑著,笑得像是在哭,雙手捧過火焰掌汁,狀似珍重地在手心摩挲。

鬼方小心翼翼地挪遠了些,生怕朱倩倩一轉身便熱情地榨一杯更黏膩的火焰掌汁遞給自己,於是從善如流撿起一旁的瓜果,舉‘瓜’齊眉,對高出燭臺上正在理毛的皮皮恭敬頷首。

“沒想到您竟然是朱雀後裔!皮皮大人,鬼方有眼不識皮皮 ,請大人原諒,請吃香瓜!”

“對!就這樣宣傳我!”

皮皮仰聲大笑幾聲,飛落至鬼方胳膊上,低頭猛啄香瓜。

朱倩倩忍不住別過臉去。

王的火種為什麽又蠢又饞,會不會是哪裏搞錯了?

青龍與白虎面面相覷。大概是因為有兩位星帝在此,這些又人又妖的家夥們稍稍安心,也不太擔心那些被稱為邪靈師的家夥們會如何,於是放松下來,吵吵鬧鬧。

可放松歸放松,怎地把他們倆給忘了?

“餵,說正事。”

白虎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註意力喚過來,“那些黑巴巴的家夥,是他們屠殺了墓土的所有生物嗎?封印麒麟又是怎麽回事?”

來晚一步、沒能聽到全程的青龍十分驚詫,“麒麟被封印?怎麽回事?”

屋內眾人靜下,皮皮聽不懂,落到朱倩倩頭上。自從踏入洞天福地後,皮皮變得越來越安靜,這會兒不知是因為元魂歸位,還是因為朱赫的記憶,皮皮一言不發。

另外三人齊齊搖頭,棠溪和指著朱倩倩道,“麒麟的事我們不知道,但朱雀的事,她最清楚。”

朱倩倩便將朱赫預知到危機,委身潛伏於惡鴉族,不幸被人類毒殺等等事情,一五一十盡數講給了青龍與白虎。

二位星帝面上愈發嚴肅,屋子內僅有朱倩倩的說話聲。

一旁盤腿坐在地上的棠溪和聽得走神,拖腮沈思。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方星帝中,目前已出現了其中三位,現在又突然冒一個麒麟,分別對應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

原文並未出現過這幾位“星帝”,而且視角一直是以北辰隨行在洞天福地過關斬將來陳述的,直到結局的雋星山試煉,北辰隨行拿到‘巨闕’,第一卷結束。

棠溪和心中大概有了猜測。

看來自己並非在自己所知的《修仙滅世》的原文中。此時自己生活著的這個世界,背景比《修仙滅世》更覆雜、更精細。

“……小不點,餵,餵!跟你說話呢!”

白虎忽然拔高的音量將棠溪和的思緒拉回。

棠溪和緩緩眨了眨眼,揉著眉心道,“抱歉,我剛剛有點走神。”

白虎:“問你呢,你知道麒麟的事嗎?”

“不知道。”

棠溪和想了想,又道,“不過,麒麟被封印,身為星帝之一的你們,完全感知不到嗎?”

白虎與青龍齊齊搖頭。

“五位星帝,神力各不相同。”

青龍擡手指向理著毛發、滿臉懵懂的皮皮。“比如朱雀,他的能力是預知危機,灰燼重生。”

“我青龍,則是掌管生機,賦予生命……但並非所有死物都能新生。”

說著,青龍擡手一指。

眾人循著方向看去,就見窗外的部分枯樹在一團青光之中,重新煥發生機,搖身一變,青樹翠蔓,蒙絡搖綴。

眾人瞪大眼睛嘩然,一旁白虎補充道,“麒麟主掌調和,若是被封印起來,別說洞天福地,就連上仙界、人間界也得遭殃。”

說著,白虎咧嘴露出兩顆虎牙,開朗一笑,“我白虎主掌雷霆肅殺之力,清理孽障,所以那幾道雷沒能劈中你們倆,嘿嘿,哈哈哈哈。”

笑笑笑,好笑嗎?

鬼方默默裹緊了自己的系袍,稍稍坐遠了點。北辰對著白虎訕笑兩聲,低頭將捧得溫熱的火焰掌汁一飲而盡,滿腔腥味直沖天靈蓋,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清理孽障?”

棠溪和眉頭一皺,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孽障,業障,邪靈師。

詭氣?

等等,詭氣?

白虎見棠溪和神色有異,偏過頭來,“怎麽,有問題?”

“暫時沒有……可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棠溪和搖搖頭,他沒能抓住在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念頭。

漏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棠溪和悄悄用指尖掐進自己掌心。

青龍和白虎相繼起身,白虎為朱雀的遭遇忿忿不平,擼起袖子怒道,“封印麒麟,還毒殺朱雀?就算是這片土地上的任何妖鬼精怪,都不可隨意踐踏!”

“怪不得呢,我睡了這麽久,根本沒察覺到麒麟的氣息!我要去仙盟大鬧一場,青龍,去不去?”

青龍搖頭,嘖嘖道,“真不優雅。”

“不,你們等等!”

生怕來無影去如風的青龍白虎會原地消失,北辰隨行唰一下起身,連忙招手,“兩位是東西方的星帝,那玄武呢?”

·

“啪!”

一聲脆響,茶盞被重重砸到墻上,濺出一大團淡黃色的水花,瓷器碎了一地,臺上渾身被白紗纏著的男人崩潰怒吼:“沒用的東西!怎麽做事的!抓人不會抓,殺人不會殺,竟然還把青龍白虎招惹進來!”

臺下跪成一大片的邪靈師們靜默不言,一動不敢動。為首上報著壯起膽子擡頭,“釋大人,他們是突然出現的……”

“閉嘴!”

釋金秀大怒,擡掌就將開口的邪靈師轟到墻壁上,那中招的邪靈師狠狠撞入墻中,口吐鮮血,一聲沒吭就斷了氣,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釋金秀一步步從高臺走下來,怒瞪剩餘的手下,“說!芬芳墓土還有什麽妖怪!”

“沒有,沒有妖怪!”

邪靈師低垂著腦袋,渾身發抖,“那……那地方早就被清理幹凈了,不會再有妖怪的!大人,肯定是那三個闖入者做了什麽,所以才招來青龍白虎!”

青龍,白虎。

釋金秀跌跌撞撞地坐回雲騰搖椅,震驚喃喃,“麒麟被封印了幾百年都沒事,青龍怎麽會來?”

太奇怪了。

到底哪裏不對?

“管他的……”

釋金秀掙紮著從雲騰搖椅上起來,有些神經質地來回走動,低聲喃喃。

“我可是人類!我說那些賤種是妖怪,它們就是妖怪!仙盟來了它們也是妖怪!區區青龍怕什麽?管他們的!”

“可是大人,萬一仙境世界的……如果他們發現了,那怎麽辦?”

“蠢貨,你懂個屁!”

釋金秀一邊咆哮一邊沖下來,纏繞紗布的臉上,兩顆充血的眼睛猙獰無比,目露兇光,開口時,如野獸亂吼,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密室。

“現在的仙盟刻意立於仙境邊緣,就是為了防止真正的仙盟存在!你懂不懂!”

“做都做了,那就一錯到底!聽著,我們研究所操縱洞天福地幾百年,當然是我們說了算!沒有神獸!懂了嗎!妖獸!妖獸!妖獸!給老子在心裏默念十萬八千遍!它們都是妖獸!管它是青龍白虎王八蛋!我們自己不能動搖!聽到了沒有!”

話到最後,釋金秀已經是吼得臉紅脖子粗,本就爬滿灼傷的臉、頭皮、脖頸處,白紗已經無法遮擋皮下的傷口,膿血與鮮血相繼滲出,散發著令人反胃的味道。

自從屠盡墓土所有生靈之後,釋金秀身上的燒傷又無端生出,可惡鴉一族被殺得幹幹凈凈,那奇怪的不滅之火也不可能卷土重來,釋金秀卻發現本已快好了的灼傷日益嚴重。

不論請了多少大夫,釋金秀身上的灼傷只重不輕,這會兒聽說青龍白虎蒞臨,釋金秀被嚇得六神無主,一副天要塌了的樣子。

釋金秀脫力地揮揮手,示意手下散去。

這模樣實在猙獰,仿佛因果報應真的存在,手下不敢看他,喉嚨一緊,連忙低下頭,帶著剩餘的手下,恭敬退出了密室。

可惡,可惡。

釋金秀抱著胳膊走來走去。

要立即把事情上報給仙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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