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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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楔子
出租屋內。
棠溪和和一只小妖怪相對而坐，面前似狗似兔的妖怪正聲情並茂滔滔不絕地講著什麽，棠溪和看上去聽得認真，實際上走神了一會兒。
這到底是什麽？原著根本沒有這樣的妖怪啊？
類似兔子的體型，玳瑁的花哨顏色，頭兩側留著的‘兔耳朵’，毛茸茸嬌小的體型發出的尖細聲線像捏捏公仔的尖叫聲。
人面獸身的詭異審美，可能是妖獸系誰走丟的寵物？還是原著後期的妖怪？
棠溪和舉起手機對準妖怪，還沒掃描識別，妖怪炸毛了。
“餵！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面前巴掌大的“兔妖”氣得跳腳，在棠溪和驚嘆的目光下一蹦三尺高，兩只長耳朵像翅膀一樣撲騰：“我說了老半天，結果你一直發呆！”
“抱歉抱歉，我走神了，”棠溪和毫無歉意地放下手機，平靜道，“所以，你想和我簽訂契約，把那枚莫名掉進我身體裏的元魂，以主仆契的方式還給你？”
事情還要從幾個小時前說起。
·
廢棄大樓，周邊荒草叢生，淡灰色的結界和陣法在雜草下若隱若現，有三道身影在晦暗不明的走廊內穿梭。
大廈內外仿佛兩個世界，在結界的影響下，分別潛伏的三人仿佛在一片死寂中尋找目標，森然詭異的氣氛在空間裏蔓延開。
各自獨行的三方人手於拐角相遇，都被對方嚇了一跳，一時僵在原地，面面相覷，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一股寒意兜頭蓋臉席卷全身。
“情報有誤，妖祟有兩個！已修煉成形！請求洞天福地支援！”
其中一方對峙者大喊著後退，不忘從背上掏出法器——巴掌大一塊五彩斑斕的三角旗幡。
另外兩人一楞，齊齊後退拉開距離，同時掏出法器防禦 。
“等一下！誤會！”
“我們也是來抓它的！”
話音出口，三人已經同時動手，三角幡揚起怒號狂風，短刺刀劈開重重風浪，防禦罩反掀兩波氣墻。
法器相擊，震聲如雷，飛沙走石，空氣震動，窄小的走廊驚風巨浪，臟汙灰塵飄滿半空，藏匿於廢棄大樓角落的某物被氣浪嚇到，從隱僻的角落鉆出，順著樓梯飛快往上躥。
大廈外抱著相機路過的棠溪和被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腳步頓住，試探了一下廢棄大廈的陣法強度後，喃喃自語。
“是不是有靈力波動？”
在他擡頭的同時，雜草下的淡灰色陣法飛快地閃了幾下，強悍靈力互相撞擊產生的波動很快消失。棠溪和搖搖頭，以為是錯覺，繼續擺弄相機。
“在這！”
率先發出攻擊者眼神一凝，手裏的三角幡收勢，並指向某處，六只眼睛捕捉到樓梯拐角不斷往上跳躍的橙色光影，幾聲大喝，齊齊追去。
橙色光點速度極快，幾個跳躍就把三位追兵甩了兩層樓，慌不擇路地逃到天臺，在緊閉的天臺入口處停下，急得原地躥跳。
——沒路了！
光點朝天臺鎖死的大門用力一撞，被門上結界反彈，滾落至下一層樓梯的轉角處。大約察覺追兵將至，它身上的橙色光點驟然亮起，緊接著以光點為中心，空氣中忽然散落星星光點，像是仙女棒燃燒綻放的星火。
留下一連串五彩斑斕的星火後，它毫不猶豫朝窗外飛去。
追兵們趕至光點消失的位置，正好撞見樓梯拐角處四散的光點，三人不約而同掏出乾坤袋、葫蘆等法器，朝半空中的光點照去。
……
無事發生，三人手裏的捕妖法器靜悄悄的，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星光漸漸消散。
其中一人迅速掏出羅盤，看到歪扭的蛇形指針在羅盤裏飛速旋轉，氣得眼前發黑：“又是陷阱！跑了！”
其中一人不甘心地往樓外眺望，只看到一個穿著方術士的年輕人，舉著相機茫然四顧，他連忙把脖子一縮：“有人！先撤，回去上報老大！”
與此同時。
棠溪和舉著相機四處觀望。
“嘖，怎麽感覺怪怪的？算了，這裏沒人。”
棠溪和舉著相機自言自語，四處變換角度：“這個角度不錯，我真是天才！”
地仙系大三學生棠溪和，身邊同學早就開始組隊做任務，他正散漫地抱著二手相機，學習攝影技術。
放在學院其他師生眼裏，在靈力至上的世界琢磨拍照技術，簡直是浪費生命，不像話，偏激者可能還會跑到棠溪和面前一通指責。
——所以棠溪和只敢偷偷學。
萬一遇到班裏的同學，被他們問來問去，棠溪和雖有好幾種借口可以糊弄過去，但他嫌麻煩。
棠溪和舉起相機，對著陰森森的廢棄大樓找角度。忽然，相機鏡頭裏出現奇怪的光暈，像是有金橙色的激光筆照入鏡頭。
棠溪和微微皺眉，相機挪開，正想看是什麽情況，一枚金光閃閃的東西正中額心，緊接著半空中響起一聲崩潰的尖叫。
“啊——我的元魂！”
·
“你有沒有在聽！啊！我的元魂取不出來！再這樣下去，沒過三年我會消失的！快簽訂契約！通過主仆契約，你把元魂還給我！”
面前這個小妖怪嚎啕大哭。
“關我什麽事？是你自己不小心。”
棠溪和撓撓鼻尖，心想這妖怪個子不大，脾氣不小，“抱歉抱歉，剛剛有點走神。你剛剛說你是什麽？拉泡泡還是布布瑪特？”
拉什麽瑪特？
小妖怪有點懵，心想這又是什麽我不知道的潮流梗嗎，隨即一臉自信地叉腰：
“我可是很厲害的妖怪！跟其他不入流的妖怪不同，我可以預測危險哦！只要你與我簽訂契約，把元魂還給我，我可以幫你避開重大危險哦！”
棠溪和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哪有妖怪這樣介紹自己的？一聽就很像詐騙。”
經它這麽一說，棠溪和確認了一件事：這只妖怪，確實是《修仙滅世》這本小說裏從未提到過的妖怪。
——它是變數？為什麽？因為我這個穿書者的存在嗎？
皮皮如遭雷擊。
它不喜被俯視，感覺自己像是被皇帝研究的刁民，於是撲騰兩只大耳朵，懸空至棠溪和平行視線範圍內。
“總之，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我好好地在森林逛著，忽然有好多人想抓我！我都逃進城裏了，他們還緊追不舍，說要把我抓去解剖研究！”
皮皮委屈道，“我才五百歲！我還是個小寶寶！我不想死！”
棠溪和打開妖譜APP查詢。
皮皮見他沒理會自己，耳朵耷拉下來：“契不契約嘛……”
“你連自己是什麽妖怪都不知道，我怎麽跟你契約？萬一明年我寫不出畢業論文，還無法跟你解約，我怎麽辦？”
“怎麽會不能解約呢？”皮皮不解。
“學院有規定，列為畢業論文研究對象的妖怪，在完成論文之前，無法解約。”棠溪和偏著腦袋看皮皮，“我的專業是地仙系，可你不是地仙啊，而且我要把你歸為什麽？”說著，棠溪和輕彈了一下皮皮的大耳朵，“兔妖？”
“啊……”
皮皮宕機，“為什麽寫個畢業論文還這麽多規矩？”
人族修士的規則真麻煩。
“不說論文了，說你吧。”棠溪和摩挲下巴，“你說元魂掉進我身體裏了？為什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妖類的元魂不可能在一瞬間就被吸收……”
——除非它不是妖。
棠溪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向皮皮的眼神稍微認真了些。
不是妖，那是什麽？
棠溪和在小說世界生活太久，一直默默觀察主角，等待時機，現在其實已經淡忘很多小說中的其他妖怪角色。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人類修士……總之！我一定要拿回我的元魂 ！你快用力感受一下！我親眼看到我的元魂掉進你的額頭了！”
皮皮輕松一躍，浮空而起，飄至棠溪和肩膀上，毛茸茸軟乎乎的一團蹭著棠溪和臉頰諂媚道，“契約嘛！你們人類不是可以契約很多妖怪的嘛？”
“學生的任務積分得達到100，才可以契約。”
這又是什麽規矩？
皮皮目光渙散，“什麽積分？仙盟新立了那麽多規矩？”
“你還是個寶寶，不知道很正常。”
棠溪和把肩膀上軟乎乎的東西反手拎到地上。“要不還是把你扭送去妖怪監管局？說不定我還能得個三好市民小紅旗，混個學分，提前畢業。”
“……”
皮皮眨巴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不語。
棠溪和抿了抿嘴，忽然計上心頭，稍稍端坐。
“跟你契約，也可以。”
皮皮眼睛一亮，就見他忽然豎起一根手指：“匿氣符要50塊仙幣，結界符要200仙幣。”
“……嗯？嗯嗯。”
“一張匿氣符能用七天，一張初級結界符能用一個月，也就是說，如果你需要我給你提供一個隱匿氣息的藏身之處，你一個月不吃不喝，光是隱匿氣息，最低要花400塊仙幣。”
皮皮一呆，局促得兩只大耳朵要搓出火星：“我、我對人類的錢沒概念……”
棠溪和迅速掏出手機，在網上找了幾張圖片。
“你看，這是初級結界符，下面這個黃色的卡片寫著￥2.00，我沒騙你吧？一張初級結界符要200塊仙幣。”
皮皮老實地點頭，茫然地哦了一聲，清澈的眼裏四個明晃晃地大字：我看不懂。
棠溪和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機。
“有可能會遇到意外支出，那我算你一個月不吃不喝也得花500塊仙幣隱匿氣息。如果算上一日三餐，家裏多張嘴而已，你這麽小的身體，應該吃不了太多，就算你一個月要花1000塊吃飯……”
棠溪和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正色道，“我這個人很老實的，你和我住一間房，我可以不收你房租。所以，你最起碼每個月得花一千五仙幣，才能在我身邊住下去。”
皮皮感動得淚眼汪汪：“你真是太好啦！還管我吃喝拉撒睡！”
棠溪和微微頷首，“我身邊的朋友都說我是好人。”
“誒，不對啊……”
棠溪和眼皮一跳，“怎麽不對？”
“我們直接契約不就好了嘛？契約之後你是我的主人，你給我提供庇護……”
棠溪和面色不變：“是啊，你住我家，不就是我給你提供庇護嗎？”
皮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苦惱地道，“可是我沒有仙幣啊？”
“沒事，先欠著。”棠溪和露出善良的微笑，“可以打工還錢。”
皮皮嚇得趕緊捂著脖子：“打工？妖怪不能占用人類的工作崗位啊，被發現會很慘的！”
“就在家裏，不會被仙盟發現的。”棠溪和擡手亂指。
“洗碗，掃地，拖地，晾衣服，對了，我妹妹的房間——那個粉色的門，她房間不用進，這裏邊邊角角的臟東西，還有沙發底下的灰塵，記得廚房油煙機每個月都要清理油垢，打掃廁所的用具不可以用來打掃廁所以外的地方……都記住了嗎？”
皮皮暈乎乎的蚊香眼立刻聚焦，立正道：“好的！我明白了！”
棠溪和滿意點頭，轉身要走。
“誒？別走啊？不契約嗎？我的元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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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兔子的體型，玳瑁的花哨顏色，頭兩側留著的‘兔耳朵’，毛茸茸嬌小的體型發出的尖細聲線像捏捏公仔的尖叫聲。
人面獸身的詭異審美，可能是妖獸系誰走丟的寵物？還是原著後期的妖怪？
棠溪和舉起手機對準妖怪，還沒掃描識別，妖怪炸毛了。
“餵！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面前巴掌大的“兔妖”氣得跳腳，在棠溪和驚嘆的目光下一蹦三尺高，兩只長耳朵像翅膀一樣撲騰：“我說了老半天，結果你一直發呆！”
“抱歉抱歉，我走神了，”棠溪和毫無歉意地放下手機，平靜道，“所以，你想和我簽訂契約，把那枚莫名掉進我身體裏的元魂，以主仆契的方式還給你？”
事情還要從幾個小時前說起。
·
廢棄大樓，周邊荒草叢生，淡灰色的結界和陣法在雜草下若隱若現，有三道身影在晦暗不明的走廊內穿梭。
大廈內外仿佛兩個世界，在結界的影響下，分別潛伏的三人仿佛在一片死寂中尋找目標，森然詭異的氣氛在空間裏蔓延開。
各自獨行的三方人手於拐角相遇，都被對方嚇了一跳，一時僵在原地，面面相覷，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一股寒意兜頭蓋臉席卷全身。
“情報有誤，妖祟有兩個！已修煉成形！請求洞天福地支援！”
其中一方對峙者大喊著後退，不忘從背上掏出法器——巴掌大一塊五彩斑斕的三角旗幡。
另外兩人一楞，齊齊後退拉開距離，同時掏出法器防禦 。
“等一下！誤會！”
“我們也是來抓它的！”
話音出口，三人已經同時動手，三角幡揚起怒號狂風，短刺刀劈開重重風浪，防禦罩反掀兩波氣墻。
法器相擊，震聲如雷，飛沙走石，空氣震動，窄小的走廊驚風巨浪，臟汙灰塵飄滿半空，藏匿於廢棄大樓角落的某物被氣浪嚇到，從隱僻的角落鉆出，順著樓梯飛快往上躥。
大廈外抱著相機路過的棠溪和被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腳步頓住，試探了一下廢棄大廈的陣法強度後，喃喃自語。
“是不是有靈力波動？”
在他擡頭的同時，雜草下的淡灰色陣法飛快地閃了幾下，強悍靈力互相撞擊產生的波動很快消失。棠溪和搖搖頭，以為是錯覺，繼續擺弄相機。
“在這！”
率先發出攻擊者眼神一凝，手裏的三角幡收勢，並指向某處，六只眼睛捕捉到樓梯拐角不斷往上跳躍的橙色光影，幾聲大喝，齊齊追去。
橙色光點速度極快，幾個跳躍就把三位追兵甩了兩層樓，慌不擇路地逃到天臺，在緊閉的天臺入口處停下，急得原地躥跳。
——沒路了！
光點朝天臺鎖死的大門用力一撞，被門上結界反彈，滾落至下一層樓梯的轉角處。大約察覺追兵將至，它身上的橙色光點驟然亮起，緊接著以光點為中心，空氣中忽然散落星星光點，像是仙女棒燃燒綻放的星火。
留下一連串五彩斑斕的星火後，它毫不猶豫朝窗外飛去。
追兵們趕至光點消失的位置，正好撞見樓梯拐角處四散的光點，三人不約而同掏出乾坤袋、葫蘆等法器，朝半空中的光點照去。
……
無事發生，三人手裏的捕妖法器靜悄悄的，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星光漸漸消散。
其中一人迅速掏出羅盤，看到歪扭的蛇形指針在羅盤裏飛速旋轉，氣得眼前發黑：“又是陷阱！跑了！”
其中一人不甘心地往樓外眺望，只看到一個穿著方術士的年輕人，舉著相機茫然四顧，他連忙把脖子一縮：“有人！先撤，回去上報老大！”
與此同時。
棠溪和舉著相機四處觀望。
“嘖，怎麽感覺怪怪的？算了，這裏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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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仙系大三學生棠溪和，身邊同學早就開始組隊做任務，他正散漫地抱著二手相機，學習攝影技術。
放在學院其他師生眼裏，在靈力至上的世界琢磨拍照技術，簡直是浪費生命，不像話，偏激者可能還會跑到棠溪和面前一通指責。
——所以棠溪和只敢偷偷學。
萬一遇到班裏的同學，被他們問來問去，棠溪和雖有好幾種借口可以糊弄過去，但他嫌麻煩。
棠溪和舉起相機，對著陰森森的廢棄大樓找角度。忽然，相機鏡頭裏出現奇怪的光暈，像是有金橙色的激光筆照入鏡頭。
棠溪和微微皺眉，相機挪開，正想看是什麽情況，一枚金光閃閃的東西正中額心，緊接著半空中響起一聲崩潰的尖叫。
“啊——我的元魂！”
·
“你有沒有在聽！啊！我的元魂取不出來！再這樣下去，沒過三年我會消失的！快簽訂契約！通過主仆契約，你把元魂還給我！”
面前這個小妖怪嚎啕大哭。
“關我什麽事？是你自己不小心。”
棠溪和撓撓鼻尖，心想這妖怪個子不大，脾氣不小，“抱歉抱歉，剛剛有點走神。你剛剛說你是什麽？拉泡泡還是布布瑪特？”
拉什麽瑪特？
小妖怪有點懵，心想這又是什麽我不知道的潮流梗嗎，隨即一臉自信地叉腰：
“我可是很厲害的妖怪！跟其他不入流的妖怪不同，我可以預測危險哦！只要你與我簽訂契約，把元魂還給我，我可以幫你避開重大危險哦！”
棠溪和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哪有妖怪這樣介紹自己的？一聽就很像詐騙。”
經它這麽一說，棠溪和確認了一件事：這只妖怪，確實是《修仙滅世》這本小說裏從未提到過的妖怪。
——它是變數？為什麽？因為我這個穿書者的存在嗎？
皮皮如遭雷擊。
它不喜被俯視，感覺自己像是被皇帝研究的刁民，於是撲騰兩只大耳朵，懸空至棠溪和平行視線範圍內。
“總之，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我好好地在森林逛著，忽然有好多人想抓我！我都逃進城裏了，他們還緊追不舍，說要把我抓去解剖研究！”
皮皮委屈道，“我才五百歲！我還是個小寶寶！我不想死！”
棠溪和打開妖譜APP查詢。
皮皮見他沒理會自己，耳朵耷拉下來：“契不契約嘛……”
“你連自己是什麽妖怪都不知道，我怎麽跟你契約？萬一明年我寫不出畢業論文，還無法跟你解約，我怎麽辦？”
“怎麽會不能解約呢？”皮皮不解。
“學院有規定，列為畢業論文研究對象的妖怪，在完成論文之前，無法解約。”棠溪和偏著腦袋看皮皮，“我的專業是地仙系，可你不是地仙啊，而且我要把你歸為什麽？”說著，棠溪和輕彈了一下皮皮的大耳朵，“兔妖？”
“啊……”
皮皮宕機，“為什麽寫個畢業論文還這麽多規矩？”
人族修士的規則真麻煩。
“不說論文了，說你吧。”棠溪和摩挲下巴，“你說元魂掉進我身體裏了？為什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妖類的元魂不可能在一瞬間就被吸收……”
——除非它不是妖。
棠溪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向皮皮的眼神稍微認真了些。
不是妖，那是什麽？
棠溪和在小說世界生活太久，一直默默觀察主角，等待時機，現在其實已經淡忘很多小說中的其他妖怪角色。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人類修士……總之！我一定要拿回我的元魂 ！你快用力感受一下！我親眼看到我的元魂掉進你的額頭了！”
皮皮輕松一躍，浮空而起，飄至棠溪和肩膀上，毛茸茸軟乎乎的一團蹭著棠溪和臉頰諂媚道，“契約嘛！你們人類不是可以契約很多妖怪的嘛？”
“學生的任務積分得達到100，才可以契約。”
這又是什麽規矩？
皮皮目光渙散，“什麽積分？仙盟新立了那麽多規矩？”
“你還是個寶寶，不知道很正常。”
棠溪和把肩膀上軟乎乎的東西反手拎到地上。“要不還是把你扭送去妖怪監管局？說不定我還能得個三好市民小紅旗，混個學分，提前畢業。”
“……”
皮皮眨巴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不語。
棠溪和抿了抿嘴，忽然計上心頭，稍稍端坐。
“跟你契約，也可以。”
皮皮眼睛一亮，就見他忽然豎起一根手指：“匿氣符要50塊仙幣，結界符要200仙幣。”
“……嗯？嗯嗯。”
“一張匿氣符能用七天，一張初級結界符能用一個月，也就是說，如果你需要我給你提供一個隱匿氣息的藏身之處，你一個月不吃不喝，光是隱匿氣息，最低要花400塊仙幣。”
皮皮一呆，局促得兩只大耳朵要搓出火星：“我、我對人類的錢沒概念……”
棠溪和迅速掏出手機，在網上找了幾張圖片。
“你看，這是初級結界符，下面這個黃色的卡片寫著￥2.00，我沒騙你吧？一張初級結界符要200塊仙幣。”
皮皮老實地點頭，茫然地哦了一聲，清澈的眼裏四個明晃晃地大字：我看不懂。
棠溪和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機。
“有可能會遇到意外支出，那我算你一個月不吃不喝也得花500塊仙幣隱匿氣息。如果算上一日三餐，家裏多張嘴而已，你這麽小的身體，應該吃不了太多，就算你一個月要花1000塊吃飯……”
棠溪和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正色道，“我這個人很老實的，你和我住一間房，我可以不收你房租。所以，你最起碼每個月得花一千五仙幣，才能在我身邊住下去。”
皮皮感動得淚眼汪汪：“你真是太好啦！還管我吃喝拉撒睡！”
棠溪和微微頷首，“我身邊的朋友都說我是好人。”
“誒，不對啊……”
棠溪和眼皮一跳，“怎麽不對？”
“我們直接契約不就好了嘛？契約之後你是我的主人，你給我提供庇護……”
棠溪和面色不變：“是啊，你住我家，不就是我給你提供庇護嗎？”
皮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苦惱地道，“可是我沒有仙幣啊？”
“沒事，先欠著。”棠溪和露出善良的微笑，“可以打工還錢。”
皮皮嚇得趕緊捂著脖子：“打工？妖怪不能占用人類的工作崗位啊，被發現會很慘的！”
“就在家裏，不會被仙盟發現的。”棠溪和擡手亂指。
“洗碗，掃地，拖地，晾衣服，對了，我妹妹的房間——那個粉色的門，她房間不用進，這裏邊邊角角的臟東西，還有沙發底下的灰塵，記得廚房油煙機每個月都要清理油垢，打掃廁所的用具不可以用來打掃廁所以外的地方……都記住了嗎？”
皮皮暈乎乎的蚊香眼立刻聚焦，立正道：“好的！我明白了！”
棠溪和滿意點頭，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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