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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版本之子(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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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版本之子(34)

林騰辛手上有寧秦的詳細就診記錄,他依靠自己和林家的人脈得到,並且咨詢過一些專家,如果寧秦真的患上了那麽嚴重的腦瘤,不可能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專家判斷,可能是誤診。

但林騰辛知道,那不是誤診。寧翎和岳小旭了解到謝家人長壽,以及謝家人與邪.教的關系,他們以某種難以想象的方式,奪走了本會被餵食給神靈的謝圍,最後由寧秦吞噬了他,病魔消除,早就應當斷絕的性命得以延續。

林騰辛看向岳遷的眼神充滿仇恨,“你的父母根本不是什麽正常人,他們是兇手!比謝家信仰的邪.教還要惡毒!他們活該死在實驗事故中!”

岳遷問:“他們是怎麽做到的?謝圍是怎麽被餵給寧秦?”

林騰辛怔了下。

岳遷說:“你也不知道,你只是在猜測。”

“你能否定我的猜測嗎?”林騰辛激動道:“事實就是寧秦吞噬了謝圍!他自己都承認了!你父母很聰明,只有絕頂聰明的人,才能看到這個世界的真面目,他們看到了!他們的實驗到底是什麽?你能說清楚嗎?”

岳遷沈默。寧翎和岳小旭的實驗,他不能說清楚細節,但很顯然,他已經看到了結果,兩個世界從此糾纏不清,一個詭異的獨立空間出現,早就死去的岳小旭出現在那裏,頭顱被吸收縮小……

林騰辛胸膛裏擠出一陣悶笑,向門口蹣跚而去。岳遷叫住他:“你要去哪裏?”

“去看看寧秦。”林騰辛沒有回頭,“他已經死了吧?他不能再活了,他該死。”

岳遷看著林騰辛的背影,沒有去阻止。林騰辛現在沒有能力對寧秦構成威脅,寧秦只剩下最後一口氣,連醫生都救不了,能不能活下來,得靠寧秦自己。

岳遷忽然感知到一股濃烈又空洞的恐懼,視線裏,林騰辛仿佛被投入了水中,變得模糊,正在消融。

他想起“這邊”與“那邊”潛在的規則,如果在“這邊”被殺害,或者殺死他人,在“那邊”就不會存在。現在林騰辛已經是大半個殺人兇手了,如果寧秦最後真的死了,那“那邊”的林騰辛還會存在嗎?

不存在了,就再沒有人會對尹莫趕盡殺絕,尹莫徹底安全了。可是“那邊”的林騰辛並不是普通人,他會受到這層規則的約束嗎?

一瞬間,岳遷竟是希望“那邊”的林騰辛能夠以版本之子的力量,逃過這層規則。

“那邊”的世界已經因為林騰辛覺醒而失控,版本之子的自然生死交替、行善,維持著整個世界的運行,如果林騰辛不存在了,“那邊”會逐漸崩塌,消散。

那是數不清的人命,不認識的,認識的,老岳,陳隨,葉波,嘉枝村的村民,蒼瓏市的警察們……

岳遷一陣猛烈地心悸,尹莫擺脫林騰辛的代價,不能讓“那邊”整個世界來承擔。

他再次看向晃晃悠悠走著的林騰辛,林騰辛正在哼一首曲子,他沒有聽過。他快步趕上去,林騰辛站在icu外面,哼了一會兒,停下來,誰都沒有看,“小圍,我給你報仇了。”

寧秦一直沒有醒來,但情況也沒有繼續惡化,醫生說這幾天很關鍵,寧秦正在獨自與死神抗爭。醫生將岳遷單獨叫到一旁,神情有些困惑,說已經給寧秦做過詳細的檢查,他並沒有進行過任何手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岳遷謝過醫生,“可能是誤診,那時我還小,光記得他生病了。”

林騰辛被送到市局接受審訊,岳遷旁聽。林騰辛交待了他為何要殺死寧秦,並拿出寧秦當年的診斷報告。他所說的事過於離奇,重案隊一邊申請對他進行精神診斷,一邊聯系西文市、柏山市合作調查。

岳遷的處境很尷尬,林騰辛殺害寧秦,他是被害人家屬,而林騰辛聲稱寧翎和岳小旭殺死謝圍,他是他們的孩子,且謝圍這起懸案又牽扯到邪術。上級權衡之後,暫停了岳遷的工作。

尹莫笑了聲。

岳遷白他一眼,“笑什麽?”

“你在哪裏都是被暫停工作的命。”尹莫說:“要不你考慮一下,兩邊都辭職算了。”

岳遷說:“你跳女團舞養我?”

尹莫說:“我回去當少爺養你。”

說起尹家,岳遷憂心忡忡,目前發生的這些事似乎還沒有牽連到尹家,但難說將來不會。他和尹莫仿佛站在馬上就要失去平衡的蹺蹺板上。

“岳遷。”薛錦從刑偵支隊的樓裏走出來,行色匆匆。

“我去車裏等你。”尹莫說。

岳遷點頭,朝薛錦走去。

刑偵支隊旁有個操場,岳遷還沒發生穿越這檔子事時,他們常去那兒比劃,或者看新來的比劃。站在階梯邊,薛錦說:“我聽楊隊的意思,上面還是覺得林騰辛精神有問題。”

岳遷能想到這一點,“這邊”和“那邊”不同,沒有出現異能者,警方也沒有處理過和異能者有關的案子,林騰辛的話任誰聽來,都只會認為是精神病患者的胡言亂語。再者,他剛從柏山市回來,柏山市警方的態度很明確,研究中心的案子早就結束了,再怎麽查也查不出花來。

至於謝家,他們認定謝圍是被餵給了家裏的神靈,在謝圍的死這件事上,他們絕不會配合調查。三地聯動,卻無法核實林騰辛的話,那最終只能認為,林騰辛腦子不正常,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你打算怎麽辦?”薛錦問。

岳遷說:“如果寧秦不醒,一切都是未知數。錦哥,說實話,我現在很慌。”

薛錦楞了楞,他自認為很了解岳遷,他們一起來到重案隊,一樣優秀,岳遷既是他的好兄弟,也是他的對手,這麽多年下來,再困難的境地,岳遷都沒有流露過疲憊和虛弱。

“我知道,他是你最後一個家人。”薛錦突然不知道怎麽安慰岳遷。

岳遷搖搖頭,“不止親人這麽簡單,他如果不在了,‘那邊’可能會有大麻煩。”

“那……”薛錦問:“有什麽是我們能做的嗎?”

岳遷從未感到如此無力,沒有,不管是他,還是薛錦,還是尹莫,現在能做的都只有等待。

看著岳遷垂下的頭,薛錦很不是滋味,半晌,拍了拍岳遷的肩膀,“舅舅會醒來的。”

岳遷和尹莫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醫院,醫生說,他們可以進去和寧秦說說話,有家人的陪伴,他或許能感知到,這對他醒過來可能有一些幫助。

岳遷坐在寧秦床邊,看著這張熟悉卻有些陌生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是誰呢?寧秦還是謝圍?

真的寧秦,生病之前的寧秦,岳遷其實沒有多少印象,更說不上有多少感情。寧秦和外公一樣,不喜歡岳小旭,寧秦表現得更明顯一些,連同他這個外甥,寧秦也不願意看一眼。他幾次跟著父母回家,寧秦多數時間在外面玩,回來了也只是敷衍地打過招呼。

將他從父母的墓碑前抱起來的,給了他一個家的,溺愛了他20年的,是現在這個寧秦,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的寧秦。

岳遷心中五味雜陳,他輕輕握著寧秦的手,下意識低喃:“舅舅,別走。”

尹年出差回來,得知寧秦出事,匆匆趕到醫院探望。他並不了解原委,跟尹莫叮囑,有需要就跟自己說,“岳遷現在肯定很難過,你得有擔當一點。”

“知道了哥。”見尹年還想跟岳遷嘮叨,尹莫趕緊將他送走。

一周後,林騰辛的精神鑒定結果出來了,他患有輕微的人格分裂,他交待的情況沒有證據來支撐。時隔多年,現在已經無法查證在謝圍去世那段時間,和他完全沒有交集的寧翎、岳小旭是否有作案可能,謝家更是一問三不知,研究中心雖然有生物制藥的項目,但寧翎和岳小旭所在的實驗室並不參與生物制藥研究。林騰辛的話更像是他在疾病和年齡作用下的妄想,寧秦成了他妄想的犧牲品。

岳遷還在市局和上級談話,尹莫一個電話打來,“寧秦醒了!”

寧秦正在接受醒來後的檢查,醫生興奮地告訴岳遷,“他恢覆得很好,受傷前他的身體機能完備,很健康,這幫他扛過了這道坎兒!”

岳遷的視線越過醫生,和寧秦目光相觸。寧秦似乎有些驚訝,短暫的對視後,看向別處。

醫生叮囑寧秦好好休息,只要能醒來,就沒事了,接下去好好配合治療,減輕後遺癥的風險。

病房只剩下岳遷和秘書小黃,尹莫在門外,聽著裏面的動靜。

小黃準備留下來陪護,岳遷看著寧秦,他唯一的親人還活著,他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放了下來,他有很多話想說,在寧秦昏迷的時候,他設想了許多問題,但是此刻,他只是擠出笑容,“寧總,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岳遷轉過身,走到門口時卻聽到寧秦說:“你不想和我說會兒話嗎?”

岳遷立即轉過去。

小黃意識到氣氛有些奇怪,左右看了看,打圓場,“寧總,你不知道,岳遷每天都守著你,累得不行,你醒了,他也松口氣,疲憊這不就一下子上來了嗎?”

寧秦卻沒有看小黃,盯著岳遷,有些執拗,“你不想和我說會兒話嗎?”

“這……”小黃有點想去拉尹莫了。

“黃哥。”岳遷上前,“今晚你回去休息,我來看著寧總。”

小黃還想堅持,但尹莫已經進來了,他越發感到悶得慌,只得收拾起自己的東西,“那你們註意時間,都別累著,我一早就來。”

病房門關上了,裏面安靜得有一絲詭異。岳遷看著寧秦,卻不說話,尹莫坐在門邊的椅子上,玩著手機。

“你不想問我是誰嗎?”寧秦輕輕嘆了口氣,他還是很虛弱,靠在枕頭上,“還是說,這個問題早就不需要問了,你已經知道我是個什麽東西。”

尹莫手指頓了頓,岳遷皺眉,語氣硬得跟賭氣似的,“你是我舅,我成年之前的監護人。”

寧秦微微張開嘴,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是詫異,“我……”

岳遷問:“那年在墓園,給我紙巾擦眼淚,把我抱起來的,是你嗎?”

寧秦緩慢地點頭,浮起的水光讓他的眼睛變得很亮。

“給我花不完的零用錢,讓我在學校當富哥的是你嗎?”

“我吃壞了肚子,住院,氣得再也不讓我在外面吃零食的,是你嗎?”

“我學會編織,做了一頂紫色的帽子,嫌棄那帽子難看,但一直保留到現在的,是你嗎?”

岳遷以平鋪直敘的語氣,說起過去的事,寧秦縮起來,將臉埋在膝蓋上,膝蓋的布料濕了,他的肩膀在顫抖。

“是你嗎?”岳遷又問。

“嗯。”寧秦哽咽道。

“那你就是我舅。”岳遷說。

寧秦背過身,幾分鐘後,他轉回來,眼角很紅,“我以為你會害怕我,再也不想接近我,那我就真的成了一個,一個……”

岳遷問:“一個什麽?”

寧秦說:“一個懸空的,假的東西。”

岳遷看了他一會兒,輕聲說:“今晚你想跟我說嗎?”

寧秦點點頭,“岳遷,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人。”

尹莫看過來,將手機收了起來。寧秦留意到他的視線,偏過頭看了看他,忽然說:“我現在終於有點理解寧秦當年對你爸的排斥了,我是說,真正的寧秦。”

岳遷艱難地問:“我父母,究竟做了什麽?”

“林騰辛找我覆仇,不算錯,站在他的角度,確實是因為我,謝圍才死,而你的母親寧翎,是兇手。”寧秦嘆了口氣,“可他不知道,我也不是寧秦,寧翎想救的那個寧秦,其實比謝圍消失得更早。我的更大一部分,是謝圍。”

寧秦有兩個人的記憶、經歷,知道很多林騰辛不知道的事。林騰辛對謝圍的記憶有最溫暖,最充滿希望的色調,可謝圍的生活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順遂。

謝家將優秀子孫餵食給神靈,是延續了許多代的事,謝笛英將之認定為迷信,曾想打破這荒誕的家族習俗,但在老去之後,他失去對家族的掌控力,還是淪為犧牲品。

謝圍曾經和謝笛英一起生活過,對謝家這一陋習有所猜測,他獨自生活,也是想盡可能避免厄運在自己身上重現。林騰辛和謝圍第一次分別之後,謝圍其實度過了一段很艱難的生活,謝家的老人認為,謝圍接觸了不幹凈的東西,必須回到本家生活。

謝圍向林騰辛求助,然而當時通訊困難,他沒能聯系到林騰辛。林騰辛錯過了第一次救謝圍的機會。

後來,謝圍長大了,越發出眾,謝家既欣喜,又有些害怕。欣喜的是,貢品越是優秀,神靈就越滿意,從而給與謝家人更長的壽命。害怕的是,萬一拴不住謝圍,謝圍成為下一個謝笛英,那如何跟神靈交待?

情況在謝圍高二之後變得越發糟糕,謝圍簽了經紀公司,越來越有名,一旦出道,身上就會聚焦無數目光,等謝圍成了明星,基本就沒辦法動手了。謝家人知道,這是謝圍在對抗命運,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謝家想過辦法,但謝圍長期在經紀公司的保護下,他們沒有動手的機會。正在他們恐懼無法滿足神靈,自己的壽命將縮短時,謝圍死了,神靈體恤他們,親自來抓走了貢品。

聽到這裏,岳遷露出不解的神情。

“謝家有個供神靈享用貢品的地方,最近三代,都是在謝家老宅,更久以前,應該是在祠堂、祖墳之類的地方。”寧秦解答了岳遷的疑問,被餵給神靈的人,會像謝笛英那樣躺在老宅等待死亡,負責執行的是謝家的老人,他們並不會對子孫講述具體過程,只有當知道秘密的老人都死了,剩下最後一兩人時,才會由他們告知執行下一場儀式的後來者。

謝圍的死法,和餵食神靈很像,謝家老人緘默,絕大多數謝家人都認為,謝圍已經被神靈享用了。然而真相卻是,寧翎為了讓寧秦活下去,將謝圍填充給了寧秦,並造出迷惑謝家人的假象。

“我媽怎麽做得到?”岳遷問:“她怎麽想得到這種事?”

“她是我所知的,最聰明的人,她早就懷疑我們的世界並不是單一的存在,謝家長壽的事,別人聽聽也就罷了,她卻會去研究,尋找原因,而且,寧秦知道一部分謝家的事。”

一起組樂隊時,謝圍和寧秦無話不談,謝圍雖然謹慎,但到底還是個少年,他對寧秦傾吐了謝家的不堪,寧秦大為震驚的同時,靈光一現,想到了讓他脫困的辦法——早點簽一個經紀公司,將自己曝光在大眾眼前。

這也是樂隊解散的重要原因,寧秦雖然還想繼續做樂隊,但他很清楚,單是做樂隊,謝圍紅不到哪裏去,也沒有經紀公司會簽他們這幫小鬼,但謝圍一個人就不一樣了,謝圍是樂隊裏最優秀的一個,長相也格外出眾,一旦單飛,馬上就會有經紀公司找來。

事實證明,寧秦的想法沒錯。

如果不是寧秦突如其來的疾病,謝圍一定還好好地活著。

寧秦無法接受自己的人生即將因為腦瘤劃上休止符,他廢寢忘食地學習,他要考上知名學府,他要在謝圍出道的時候,去現場看自己的好兄弟,他要把最後一點時間變得無限長。

可是面對傷心的寧翎,他也會流露脆弱,哭著說:“姐,我很羨慕謝圍,他可以活得很長很長,我連他一半的壽命都沒有。”

如果聽到這話的是別人,那聽聽也就算了,但聽到的是寧翎。寧翎問了很多關於謝圍的事,寧秦對寧翎是百分百的信任和依賴,他說出了謝圍告訴他的秘密。

從那一天起,寧翎就開始了用謝圍為寧秦續命的計劃。既然謝圍會被餵給神靈,那為什麽不能被餵給寧秦?

經過實驗,寧翎成功了,協助她實驗的是岳小旭,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岳小旭也是殺害謝圍的兇手。當警方依靠各種常規手段偵查時,他們並不會被調查,而寧秦的腦瘤消失了,吞噬謝圍長壽的他,成了一個健康人。

但寧翎和岳小旭都不知道,真正的寧秦隨著腦瘤的消失而消失,經過實驗活下來的這個——

“是我。”寧秦笑了笑,“我不知道怎麽定義我。最開始,我應該還沒有什麽意識,我更多是寧秦,真正的寧秦,謝圍不存在了,他只有長壽這個特性還存在。”

寧秦頓了好一會兒,“寧翎和岳小旭死的時候,寧秦受到很大的打擊,他躲了起來,我才逐漸占據主導。但我什麽都不懂,我是突然出現的,沒有成長,沒有親人,好像也不會輕易死去。但你叫我舅舅,我,我有親人了。”

岳遷喉嚨堵得厲害,寧秦眼角的紅仿佛熨鬥,燙到了他。

寧秦緩了緩,繼續說,那之後,他就逐漸消化著寧秦和謝圍,他一邊學寧秦,又一邊學謝圍,他們都是很聰明的人,所以他很快就能扮演好寧秦,只有情感最為纖細的寧母識破了他,但寧母也沒有幾天日子可以活了。

不知是不是並不讚同寧翎的做法,寧秦對謝圍抱有很深的愧疚,他作為融合體,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寧秦不願意借由謝圍的生命活下去,在大概第二年,他就完全將寧秦消化了。但謝圍還存在了很久,也許現在還依舊和他共存著。

“我有時會去掃墓。”寧秦說:“那種感覺很奇怪,我覺得是在給自己掃墓,我是謝圍,但墓碑上的照片,和我並不是同一張臉。”

說著,寧秦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我能活下來,大概還是因為謝家的長壽特質,我,死不了。”

岳遷想起另一個“死不了”的人,異空間裏的岳小旭,猶豫再三還是問道:“研究中心的那場事故,你知道多少?我父母的研究後來引發了一些超越常識的變故,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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