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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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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深淵

薄翊川黑沈沈的眼眸盯著我,脫了西裝把我一裹,抱著我上了電梯,一路上到集團總部下邊一層的酒店,開了間房,他把我扔在床上拴住了手腳,拉上窗簾:“我就在樓上,隨時能下來,你給我老實點。”說著,他轉頭吩咐進來的四個保鏢,“你們給我把他守好。”

我不禁註意到這四個保鏢都是生臉,不是他以前第七特種部隊的那幾個我都認得了的部下,他們年紀看起來都有三十多,身上臉上傷疤縱橫,透著一股嗜血的匪氣,應該不是和他一樣的部隊出身。

我心裏咯噔一下:“薄翊川,這幾個人你哪找來的?”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冷冷拋下一句,薄翊川就關門離開了。

“餵,你們不是軍人吧?”我問其中一個保鏢。

他不理我,但另一個人卻答了:“老早以前是。”

“後來呢?”我打量著他們,“你們是雇傭兵吧?”

有個人點了點頭。

我心一沈。薄翊川真的去跟雇傭兵打交道了。

“哪家公司的?黑傘,暴龍,UMA?”我猜測著,這幾家都是歐亞大陸上和ZOO其名的雇傭兵公司。

“什麽黑傘暴龍,聽都沒聽過,我們幾個都是退役老特種兵,混幫派的,前天才到這兒來成為雇傭兵。”

我一楞。薄翊川不會是……自己召集退役老兵組建了一家雇傭兵公司吧?我剛想問,一個保鏢身上的對講機就發出了一串電流音,冰冷的聲音傳來:“你們誰再跟他說話,這個月底薪減半。”

房間裏霎時安靜下來,四個保鏢都變成了不言不語的木乃伊。

耳骨裏剩下的半截通訊器也沒有動靜,靜悄悄的。

這種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令我隱隱不安,為了緩解焦慮,我請求保鏢給我打開了床對面的電視。

拿著遙控器調了一遍頻道,一則正在美食節目下滾動播報的新聞躍入我的眼簾。

“吉隆坡財經在線獨家報道:婆羅西亞薄威年集團股東大會驚變!董事長突遭妾室舉報,少主緊急接任......”

我一驚,立刻調回財經頻道,按了回放。

前日下午20:00,婆羅西亞薄威年集團於吉隆坡總部召開的年度股東大會突顯重大變故。晚會進行至中途,董事長拿督薄隆昌的妾室突然手持錄音設備及文件資料,公開舉報薄隆昌長期通過離岸空殼公司向吉隆坡政府高官行賄,並披露涉及重大政府項目的利益輸送鏈條,現場視頻顯示,妾室緹亞當場展示交易記錄等證據副本,直指薄隆昌利用覆雜架構及董事長身份便利規避監管,參會股東及高官一片嘩然,會議一度中斷,事件發生後,董事會立即啟動緊急程序,基於集團章程及《婆羅西亞公司法》第207條,長子薄翊川作為僅次於董事長薄隆昌的最大單一股東代表,當場行使投票表決權,經與會股東投票通過,薄翊川以77%的讚成票獲選為新董事長......婆羅西亞反貪委員會於次日6時發布聲明,確認依《2009年反貪汙委員會法》第17條,將依法對薄隆昌采取取保候審強制措施......”

看見薄隆盛被押上警車的背影畫面,我睜大了眼。

在前天晚上股東大會我昏迷之後,薄隆盛被緹亞舉報,薄翊川接任了董事長?薄隆盛就這樣被打敗下任了?會有這麽容易嗎?

看見畫面上薄隆盛回頭看了一眼,仿佛隔著電視屏幕註視著我,我心底湧起不安,想起前天晚上薄隆盛說的話。

薄翊川手裏還有幹爹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們已經拿到了嗎?如果沒拿到,幹爹會不會傷及他的性命?

我側頭蹭了蹭耳骨,可通訊器仍然沒有反應。我的任務是不是結束了?我可以離開薄翊川了嗎?怎麽蠍子他們沒來接我?

是不是他們還有什麽要我做的事?

“當當——”雙峰塔的報時鐘聲響起,幾秒後,傳來了刷門卡聲。

“老板。”

“你們出去吧。”

我心頭一凜,瞧見薄翊川走進房中,松了松領帶,神態有點疲憊,他戴了副金絲眼鏡,和穿軍裝時很不一樣,天生鋒利深濃的眉眼經鏡片一修飾,有點斯文敗類西裝暴徒的意思。我不免視線微滯,在他臉上逗留了幾秒,不小心與他目光交織,我立刻垂下了眼皮。

他雙腳接近了床前,拿起遙控器,按了回放,看了一會,他就冷笑了聲:“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你的另一個雇主輸了,薄知惑,你任務失敗了,怎麽辦?還回得去嗎?回去了你幹爹還要你嗎?”

我擡起眼皮:“如果不是你關著我,我早就回去了。”

他下頜緊了緊,沈了臉色,脫了西服外套,解了領帶,捋起袖子,從桌上的籃子裏拿了幾個釋迦開始剝。窗外透進來的暮色籠罩著他的側影,幾天前辦公室裏那個傍晚甜蜜的記憶浮現眼前,我不禁有些發怔。他很會剝釋迦,抽了蒂,兩邊一掰,釋迦就從中分開,露出淡黃的果肉,甜美的氣息彌漫在空氣裏,引得我嘴裏涎水直冒。

楞神間,他掐住我的腮幫子,把果肉塞到了我嘴裏。這是他頭一次親手餵我食東西,我呆了呆,見他也面無表情地放了一塊果肉到嘴裏,喉頭滾了滾,然後突然就控著我的後頸,把我嘴堵住了。

“唔!”

我吃釋迦,他吃我的舌頭。

束縛衣背後系帶被他拆開,他跪上來,顯然是渴了一天,想做早上在車裏沒做的事。然而麻醉藥效過了,我這會恢覆了力氣,含著果核就狠狠咬住他的唇舌,被他一把捏松了牙關。

“你就這麽受不了我碰你?”他嘶嘶吸氣,舔了舔唇角的血。

“就是受不了!”我朝他大吼,被人上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死穴我的禁區,他踩了又踩,我受得了才怪。而且看他這樣,就是打定主意把我囚禁起來天天上,就想薄隆盛對我阿爸那樣。

“受不了也得受著,你沒得選了。我給過你選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循循善誘你不聽,我只好來硬的。薄知惑,其實十年前你走後,我時常忍不住反省自己,是哪裏做的不好把你養歪了,我想不明白,現在我才發現,那是因為你苗子就是壞的,所以怎麽養都養不好,那我就幹脆摘了,吃到肚子裏最踏實。”

心墜下去,落不到底。

我以為我暗戀了十幾年的人是我無法企及的神壇,殊不知神龕之後,其實是道無底的深淵,我把深淵當作神壇仰視太久,當深淵回望,將我吞噬,屍骨無存,我才看見裏面有多黑,有多深。

薄翊川對我的占有欲與控制欲完全是病態的,而且是從現在開始的,他從很久以前,從我小時候就不正常,只是我到現在才察覺。

蘭姆姨說薄翊川是薄家少爺裏唯一正常的那個,現在看來,他也是個瘋的,而且瘋得相當厲害,和薄隆昌薄隆盛簡直是一脈相承。

這樣的薄翊川,跟我印象裏的薄翊川,真是大相徑庭。

說是判若兩人,都不為過。

這時,叮咚一聲,有人按響了門鈴。

他起身下床,到門口,看了下貓眼,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推著餐車的服務生。與那服務生對視了一眼,我心裏咯噔一動,雖然是陌生的假面,但他眨了兩下左眼,這是蠍子的習慣動作。

我心裏咯噔一下,他是來救我的?

不對,薄隆盛剛出事,幹爹不會選擇在這種時候弄走我這枚皇後棋,見蠍子慣用的左手一動,我心下一凜,大喊:“小心!”

在我出聲的同一秒,薄翊川抓住餐車扶手往前猛地一推,暴起一腳,力度之大,踹得蠍子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對面的玻璃上,門口兩個保鏢掏槍一擁而上,頂在了蠍子腦門上。

“想救他走是嗎?”薄翊川盯著他冷笑。

他話音剛落,蠍子的口袋裏突然爆開一團煙霧,薄翊川兩個保鏢退後一步,捂住了鼻子,煙霧遮蔽視線,空氣裏彌漫開刺鼻的氣味,只能看見蠍子的身影他一步蹬墻,往後一躍,衣服間瞬間撐開,變成我們撤逃時經常會用的充氣滑翼,從身後的窗戶跳了出去。

“通知B組去追,抓到了就控制起來,別驚動警察。”

聽薄翊川對保鏢這麽說,我心下又是一驚:“哥,我求你,你別追!我不跑了,我以後都不跑了!”

蠍子不是來救我的,是針對他的行動。

是來殺他的嗎?

不,如果要殺他,幹爹不會派蠍子來,蠍子並不擅長暗殺,他擅長的是盜竊和用毒,這種情況下目的應該是前者,但顯然並未成功。

薄翊川關上了門,走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怕你的同伴落到我手裏還提醒他小心?你就這麽在乎他們的安危?怎麽就不能在乎在乎我?不跑了?我還不清楚,你就是個撒手沒!”

我咬唇不語。那句小心哪裏是在提醒蠍子?他這麽認為最好,希望幹爹也能這麽想。我吸了口氣:“你別揪著他們不放了,他們只是下邊幹活的,抓了對我幹爹而言也不過就是丟個卒子。”

我該怎麽提醒蠍子可能是來偷什麽東西的?

會是來偷什麽的呢?既然當面下手,說明這東西在他身上。

這麽想著,我盯著他身上,眉梢微微擡起,作出一絲不太明顯但恰到好處能被他發現的陰險意味的微表情。

薄翊川果然警惕起來,瞇起眼,摸了摸褲兜,摸出來自己的手機。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走到餐桌邊,掀開桌布,手在桌底一摸,就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塊。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猜測可能是用來盜竊什麽數據的玩意,靠近他的手機就能自動釋放木馬。

薄翊川走到洗手間裏,然後裏邊就傳了沖水聲。

從洗手間出來,他手裏就只剩了手機,盯著我冷笑了下,捏住我的下巴:“放心,有了上次的教訓,我什麽重要的東西都不會存在手機裏,只會存在這兒。”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和你們找不到的地方。”

我松了口氣,蹙起眉毛,撇了撇嘴,作出惱恨的表情。

他彎下腰來,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你幹爹手下的雇傭兵是很多,有實力的確也不少,但我招來的這些退役老兵,都曾是東南亞各國特種部隊裏的佼佼者,雖然之前都是獨狼,但聚集起來變成狼群,不會比你的同夥們差。只要錢給夠,他們都肯替我賣命。”

薄翊川說這話的語氣和表情都很陌生,陌生到讓我心痛。

他正在與那些曾經因敬仰他而追隨他的兄弟們背道而馳,帶著一群為了利益追隨他的狼往黑暗裏走,但我太清楚亡命之徒的世界不像他原本身處的世界那樣充滿秩序與規則,走得太深,背叛與反噬隨時都會發生,那是一個靠金錢權勢鮮血說話的世界,他適應不了那裏。

“薄翊川你是覺得你變成我幹爹那樣的人,我就會喜歡你嗎?”

我仰著頭,笑了笑,“永遠不會,因為我和你不是同一種人。”

“你和我不是,那你和誰是?和你幹爹,和那些亡命之徒,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是嗎”他變了臉色,把我翻過面去,將束縛衣後系著的帶子一把扯開,我裏面是打真空的,薄翊川連底褲都沒給我穿,扒開束縛衣就是光的,於他而言可謂方便極了。

我本能地往前爬,卻被他往後一拖,解皮帶扣的聲響從後邊傳來,我驚叫:“薄翊川——”

柔軟的東西被抹到禁地門口,我回眸看去,那竟是釋迦果肉。

他把果肉揉爛了。

“啊!!拿出去!”我大吼起來,他卻已把果肉送了進去。微糙的槍繭混合著滑膩的果肉,難以言喻的絲絲電流自某一點沁了出來。

我不想接受這種感覺,咬著嘴唇,試圖逼自己轉移註意力。

“為了餵飽你,我下午開會間隙還看了個片學了點技術。”

我掙紮著,卻沒有躲避的餘地,片刻後,即便我神經緊繃,裏邊也無法控制地柔軟下來,他盯著我,舔了舔爛碎的釋迦,重重一挺。

有好幾秒,我仰著頭,發不出一點聲音,視線卻已陣陣搖晃起來。

薄翊川一手拽著我的項圈,一手掐著我的下巴,像騎馬一樣,不像第一次只知道蠻幹,他似乎攢出了些經驗,懂得徐徐漸進了,我屈辱羞恥得像被小火慢煎,伏在枕頭上咬住枕角,哽咽出聲。

......

他像要馴服一匹脫韁野馬般張弛有度,這明明是純粹的強迫,我卻漸漸生出了前幾天都沒有的陌生感受,被他解開了束縛抱進懷裏,像抱小孩撒尿一樣,走到了落地窗前。

“我是誰?”他咬著我的耳根,“叫一聲就饒過你。”

“哥哥哥哥......”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開口求饒。

但下一秒我就知道自己被他騙了。

......

餘光瞥見飛濺到地毯上的斑駁線條,恍惚間,我不禁想起之前拿安全套逗他那回他說的話。

——他說到做到,確實沒用。

我悔不當初,只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那時把作死的自己一把掐死。

忽然,身體浸入了熱水裏,我才恢覆了一點意識,發現自己在圓形大浴缸裏被薄翊川抱在懷中,後邊一脹,我渾身一抖,擡手給了他一耳光,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薄知惑敢打我?”

暴風雨在他眼底醞釀,我心裏發怵,卻仍睜大眼,死瞪著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跟阿爸當年不一樣,我沒有受制於人的牽絆,又天生是個犟種,薄翊川想要幹我這麽兩回就馴服我,讓我接受成為他的禁臠是不可能的事,何況屈服既是害了他,也妨礙我去討債。

“打你怎麽了,我恨不得宰了你!”我擡起另一手又給他一耳光,薄翊川立刻暴起扭住我的手,擰在背後,擒住了我的後頸。

我犯了倔性,雖然被他猛幹了一頓,但麻醉藥效已經完全揮發了,體力還是有的,當即在浴缸裏跟他廝打起來,一時間水花四濺,我倆就像沸鍋裏的兩條鯉魚,可無論是穿著衣服還是光著我都打不過他,我幾次差點掙出來,又被他拖回去,最後以我被他反縛了雙腕制服而告終:“薄知惑,你別考驗我的忍耐力,別逼我找醫生廢了你。”

他語氣森寒至極,我打了個哆嗦。

要廢了一個人很簡單,挑了手筋腳筋就行,還不會危及生命,我看不透現在薄翊川的上限,說不準我犟狠了把他逼急了他真幹得出來。

我放了力氣,不說話了,把頭擱在浴缸沿上,由著他給我清理。

薄翊川一邊清理,一邊從我的耳根順著脊椎吻下,停留在肩胛骨附近,啃咬了幾下,呼吸在那兒徘徊,應該是在看我的刺青。

“為什麽要紋蝴蝶在這裏?”

我心一顫。當初幹爹讓我們這個小組選擇一種昆蟲作為代號和刺青標記時,我毫不猶豫地選了蝴蝶,當然是因為他。

可標記是幹爹給我們蓋的戳,如果讓他知道連這個戳都是為了記住別人我才求他給我紋蝴蝶,我的忠誠還哪裏有一點可信度?

我不敢說實話,搖搖頭:“不知道,是幹爹給我紋的。”

他呼吸一滯,背後襲來劇痛,他的犬齒穿透了我的背部皮膚。

我吃痛哭哼了一聲,就被他按在了浴缸臺面上。

心知他又要來,我像條被扔上岸的魚,在滑溜溜的臺面上掙紮扭動起來,雙腳踢蹬,弄得水花四濺:“薄翊川你滾開!”

可我哪裏抵抗得過他?

就被他用浴袍帶子綁住雙手,拖回了洗手間,將我整個人吊在了花灑上,遮住了雙眼。借著沐浴液,他輕而易舉就再次得逞。

我被撞得前後搖擺,蕩千秋一樣,踩不到底,重心全在兇器上:“嗚嗚,太深了,受不了...啊,啊!哥,饒了我!”

“等我幹夠了你,厭倦了你,你就有多遠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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