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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熾熱破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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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熾熱破繭

“今天不算什麽,往後每一步都是硬仗。”他往後仰靠在椅背上,揉著額心,似是有些累了,垂睫看著我,遠處天際的夕陽倒映在他的黑眸中,令他的眼神比平日柔和,像晚霞綃紗般的暈影將我籠罩。

端詳著我靜了幾秒,他微牽唇角。

“我很高興,除了三姑,還有你陪我打這場仗。”

我一楞,有點無措:“我也很高興可以陪大少並肩作戰。”

“真的?”

“嗯!”我情不自禁像小時候討好他那樣點點頭。

他一怔,目光鎖著我,眼底漸漸幽暗:“你今天怎麽這麽.....”

他深吸一口氣,喉結滾了滾,沒說完。

我心跳失了速,再度想起上午他語焉不詳的那句話來,腦子裏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攛掇著我找薄翊川問個明白,一個則像打地鼠般猛錘著我蠢蠢欲動的沖動,這當口他卻盯著我開了口:“過來。”

我像著魔一樣,走到他身邊:“怎麽了大少?”

“想吃釋伽。”

“哦。”瞥見旁邊窗臺上果然放著一盤釋伽,我連忙拿過來給他剝。薄翊川從前就不愛吃這種水果,因為太甜了,但我是頂頂的愛吃。從底部剝開,聞到裏邊香甜的味道,我就犯了饞。咽了咽口水,我把果殼剝開,用小勺把核全部剃掉,便見他微張了嘴——竟是等著我餵。

心砰砰直跳,我舀了一勺,餵到他嘴邊,薄翊川一口含住了勺子,一雙黑眸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好像吃的不是釋伽而是別的什麽。

——他在撩我。

我收回勺子,從指尖麻到了手腕,他卻張著嘴表示還要。

我只好一勺勺給他餵,餵了一半,他舔了舔嘴角,蹙著眉心,擰開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顯然是太甜了,膩得慌。我咬了咬唇,沒忍住:“大少要是不食了,我就食了啊?免得剩了浪費。”

他盯著我的嘴:“你吃啊。”

我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放嘴裏,勺子上還殘留著薄翊川唇舌的溫度,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枚釋迦的果肉嘗起來格外甜,簡直像牛奶混著蜂蜜,遠勝榴蓮與菠蘿蜜,從喉頭一直甜到了心尖。

吃了兩口,他突然開口:“還要。”

見他盯著我,我一楞,抽出嘴裏的勺子,猶豫了一下,舀了一勺,餵到他嘴邊。他竟然毫不猶豫,張嘴就含住了我食過的勺子。

整顆心剎那間像變成了一顆熟爆的釋伽,被甜美的果汁沁透了,我努力穩住顫抖的手,在緋紅的暮光裏,就這麽和薄翊川靜靜相對著你一勺我一勺的分食完了一整盤釋迦,宛如一對真正的情侶。

滿手都是黏糊糊的,我耳熱心跳,跑到辦公室裏的洗手間洗了手洗了臉出來,見他閉眼仰靠在皮椅上,心知他是累了,正準備去給他按按頭,走到他身邊,他就同時開了口:“我頭疼,給我按按。”

“哦。”我轉到他背後,上手給他揉按太陽穴。

薄翊川閉上了眼,將椅背往後降了降,觀音痣正落到我唇下。我哪經得起這種引誘,呼吸登時亂了節拍,按著按著就險些要親下去,掙紮間,卻見他薄唇微啟,低喃:“肩膀,也不舒服。”

我把手放下去,給他捏起肩膀來:“這個力度行嗎?”

他鼻子發出“嗯”的一聲,語調慵懶,似感到十分愜意,呼吸明顯放松下來,溫熱氣流一下一下掃拂我頸間,像羽毛在輕撓,弄得我骨頭發酥,目光情不自禁沿著他喉結滑下,隔著襯衫描摹他起伏的胸肌,雙手也不老實起來,由揉捏變成了揩油,便又聽他說:“腿。”

我真要懷疑薄翊川是不是在故意勾引我了。

他不吭聲,在我看來就是默許。

走之前,再伺候他一次好了。

我舔了舔唇,跪到桌下,上手解了他的皮帶。一眼看見那迫不及待彈跳出來的怒蟒,熱騰騰直沖面門,我鼻血都險些要湧出來了。

“大少,要不要把辦公室打掃一下?”這時,外邊有人低喚,我心下一跳,手僵在他褲沿,薄翊川卻沒應聲,而是扣住了我的後頸,修長五指嵌入我的發間,鼓勵小犬似的,揉了揉我的後腦勺。

我咽了口唾沫,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張開嘴。

薄翊川悶哼了聲,像是愜意,又像是有些吃疼——怪就怪他實在太大了,和上次一樣,我幾乎吃不下去。

“嗚......”喉腔酸脹,我胡亂扒拉著他的膝蓋,薄翊川的手才稍松。

“大少,三姑說她在會議室等你,是關於股權分配的問題。”

外邊又傳來聲音,聽見薄翊川“嗯”了一聲,語氣平靜地回應他等會過去,我驟然感到異常羞恥,他坐在辦公桌上,似在正兒八經的處理工作,可其實我卻在底下給他大吹特吹,假如我真的成為他的助理,這種事會不會成為以後我們一起工作時的家常便飯?

他工作了,我就在辦公室裏......給他解乏。

想到這個,我不禁臉如火燒,遲滯下來,被他催促似的捏了捏耳朵,盤玉一樣把玩著我的耳垂。

耳朵是我的敏感帶,還是在幹這種事的時候,被他這麽摸了兩下,我險些被刺激到繳械,想要給自己紓解一下,手腕就被一把抓住,將我整個人被拽起來,下一秒,我就被按在了身後辦公桌上,視線一暗,被薄翊川的身影籠罩:“我再問你一次,你對我是什麽想法,是只想報恩,或是想玩玩,還是.....你喜歡我?”

心弦像一只手橫掃而過,發出排山倒海的震顫,前所未有的慌亂如千軍萬馬向我殺來,我像個天生沒種的逃兵,一下彈起身就想逃,薄翊川卻一把掐住了我的腰,另一手撐在我頭側形成了一道桎梏,將我牢牢控在這張辦公桌上,如同劊子手將逃兵押上死刑臺。

“我.....”我不敢直視他,只覺胸口像要被他鋒利的眸光剖開了,心裏藏著的繭,那個經年累月被我小心藏匿的秘密就要曝露在烈日下,我的真心在暗無天日的繭殼裏熬了太久,早已變成了畸殘軟弱的蠕蟲,躲在不被他察覺的黑暗裏偽裝下放肆窺探他才是我的舒適區,真要被剖出來直面烈日的光耀與溫度,哪怕只是隔著假面觸碰到分毫,我都感覺自己被灼傷了,被焚成灰燼也不過旦夕,我像掙紮在火焰裏,苦苦煎熬,呼吸困難,“大,大少做乜,要問我,這個問題?”

“你說呢?”後頸被掐住,我被迫仰起頭,與近在咫尺的黑眸對視,“我的態度,你完全察覺不到,猜不到嗎?到底是裝傻還是,不在乎?”

“我....沒有,我不知,我沒想過......”我口齒不清,嘴巴腦子都像是程序錯亂了,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在說什麽,他卻像是失去了耐心,捏住我的下頜強迫我張開嘴,然後低下頭來,覆住了我的唇。

我要被燒死了。

“唔.....”

我在烈日裏轟轟烈烈的焚燒,肌骨熔化,沸血成灰,我抗拒不了,渾身發抖,失去力氣。

我們的嘴巴裏都充斥著釋迦的甜味,唇舌甫一糾纏,甜上加甜,雙倍的甜,仿佛被灼熱的溫度烘得在喉頭發了酵,變成了醉人的烈酒,腦子暈乎乎的,飄飄欲仙間,我的襯衫下擺掀了起來,槍繭沿著我的脊線游走,激起層層癢意,我抓撓著他的背肌,順脊骨朝下探去,雙腕卻被制在了頭頂,他吻得愈發強勢,似要吸走我身體的全部水分。

“唔.....”我哪受得了這樣撩撥,辦公桌上筆筒被我撞翻,文件被他掀掉,七七八八掉了一地,襯衫被他扯開,他收了膝,身軀抵上來,隔著褲子與我槍戟交錯,整張辦公桌都被我們撞得嘎吱作響。

場地限制,外邊還有人,再進一步就難以發揮了,到我們難舍難分的結束時,我已魂飛魄散,氣喘籲籲,像變成了一顆熟爛的釋迦,渾身都如果肉都被榨出了汁,大汗淋漓:“大少我.....”

“對我沒有那種感覺?”薄翊川聲音沙啞,手停了動作,但撐在身側,呼吸很重,另一手還掐著我的腰身,沒有放我走的意思。

被他情欲未褪的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熏得頭暈目眩,宿醉未醒似的,我的嘴巴不聽使喚,牙關發抖:“我有,當然有.....”

我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就這麽吐露了以為會藏匿一輩子的秘密。

掐著我腰線的手一緊,把我一摟,滑坐在了他腿上,薄翊川仰頭看著我,落日熔金,在他深邃的眸底流淌生輝:“真的?”

我魂不守舍地點點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垂下眼皮,腰身就一緊,竟被他緊擁在了懷裏,肩頭微沈,是他將下巴擱了上來,還拿鼻尖蹭了蹭我的耳根,電流襲遍全身,我心尖顫栗,骨頭都化了。

這是在.....在和我撒嬌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許騙我。”

“唔.....”

我搖搖頭。是假身份也好,只有一時半刻也好,讓我好好享受一番這烈日的光熱,繭裏的病蟲曬曬身上的黴斑,給心口的爛瘡殺殺菌。

耳根一燙,是他仰起頭在親吻,吻的恰好是我那道舊疤的位置。

心頭轟鳴,似千萬只蝴蝶一起扇動翅膀,颶風掀起海嘯。

心頭陳年難愈的舊疤都似被這個親吻上了藥,我幸福得幾欲流淚,慌忙閉上眼:“大少...你,是什麽時候對我......”

“我,”薄翊川欲言又止,似乎想了想,才做出了決定,“今晚回去,我告訴你。”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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