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誠

關燈
真誠

熱。

沈舟覺得自己被滔天的熱焰席卷了,周景行壓著他在和他接吻,他腦子裏已經什麽也想不到了,只憑著本能去回應。

周景行起身,雙唇分開時,沈舟好像才想起來要呼吸,他白皙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上面亮晶晶的,分不清是誰的汗珠。

隨著周景行突然的動作,沈舟發出低低地叫聲,他伸手推了推,“別……這樣好奇怪,我又不是女孩子,不會有……”

周景行擡頭看著他舔了下唇,像是在回味什麽,“沒有嗎,可是我覺得很甜。”他討好地親了下沈舟的唇,說道:“我很喜歡,可以繼續嗎?”

沈舟猶豫了一下沒說話,於是周景行又去吻他,溫柔卻霸道的氣息灌了進來,唇齒交纏間,沈舟的意志逐漸渙散,他頭腦發熱,渾身松軟。

周景行卻突然停下來,“可以嗎?”沈舟迷迷糊糊間點了點頭,周景行便又開始繼續,沈舟下意識地抱住他的頭,輕聲低吟著。

……

沈舟後背緊貼著沙發,胸前是周景行硬梆梆的肌肉,硌得他渾身不適,他推了下身上的人,“起來,這樣躺著不舒服。”

滿足後的周景行比狗還聽話,他站起來將沈舟打橫抱起,送進了衛生間的浴室裏。

周景行打開了花灑,溫熱的水珠落在兩人身上,沈舟舒服地嘆了一聲。周景行握住沈舟的腰,“老婆,你彎一下腰,我幫你弄出來,不然明天肚子會不舒服的。”

“不要!”沈舟立即扭開身子貼到了瓷磚上,冰涼的瓷磚凍的他一激靈。沈舟堅決拒絕:“你出去,我自己來。”

周景行委屈地抿了抿唇,“可是你自己不方便,而且我身上都打濕了,出去會著涼的吧。”

沈舟退了一步,“你可以留在浴室,不過不需要你來幫我。”他警惕地看著周景行,指揮道:“往後站,再遠一點。”

周景行慢吞吞地往後退到了浴缸旁,他打開了水龍頭往浴缸裏放熱水,又轉過身背對著沈舟,“放心吧,我不會看你的。”

不偷看那是不可能的。

周景行聽到沈舟走到浴缸尾,隨後他發出一聲悶哼,像小貓走在路上突然被人類踩了尾巴。周景行忍不住回頭,看見了讓他血脈噴張的一幕。

沈舟一腳踩地,一腳踩著浴缸邊,他彎著腰,右手費勁地伸到身後。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姿勢太難受,還是身後的感覺太糟糕,他連眼角都是紅的,皺著眉,用濕潤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周景行身體比腦子快,他走過去攬住沈舟的腰,“還是我來吧,你自己弄不好。”

如此明目張膽的言而無信!

沈舟驚訝於他的不要臉,根本來不及拒絕就感受到了異常。

“嗯!你、你別……”

等沈舟反應過來時拒絕已晚,他被抱住不得動彈,周景行鉗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在浴室弄完一次,沈舟徹底沒了力氣,周景行抱著他出了浴室將他放在了床上。沈舟貼著柔軟的被子,身體好像還保留著剛才在浴缸裏被水拍打的觸覺,他紅著臉往枕頭裏埋了埋。

周景行捧起他的臉,聲音裏帶著笑,“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這麽睡也不怕悶著嗎?”

說完他低頭親吻沈舟的唇,沈舟偏頭想躲開,身體卻懶懶的使不上力,“不弄了,今晚真的不能再來了。”

周景行親了親他的臉,“想什麽呢?我只是要給你一個晚安吻。”他攬住沈舟,閉上眼睛說:“睡吧。”

沈舟見他是真的沒有再來的意思,於是閉上了眼很快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戴舒乘坐上午十點的高鐵離開明城,周景行、沈舟和汪倩都來送站了,戴舒一步三回頭進了檢票口,最後慢慢消失在三人的視野。

見汪倩有些楞怔,沈舟安慰她,“師姐別傷心,師兄說他會申請調崗,盡快回明城的。”

汪倩笑著說:“沒傷心呢,我只是有點感慨,兜兜轉轉又回到剛認識那會兒了,剛認識的時候也是他追的我。”說著她有些傷感,“這些年我們算不算是白活了?”

沈舟笨拙地開解道:“雖然你們分開這麽多年,師姐你還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戴師兄把自己流放到荒郊野外活得像個野人,可是這些年你們都各自成長成更好的人了啊,怎麽能說白活呢。”

周景行:“師姐你也沒去過賽裏木湖啊?”

汪倩:“……你倆都別說了。走走走,送我回家。”

到了車上,沈舟還是沒忍住問汪倩,“師姐,戴師兄那天還說什麽打動你了,讓你決定原諒他?”

汪倩坐在後排好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回答道:“其實也不能說是我原諒他吧,當年我也不太成熟,意氣用事。所以這次重逢時我心裏對覆合這件事充滿疑慮,我不確定我們的性格是否真的合適,我懷疑我們能不能經營好戀愛關系。”

周景行飛快地看了一眼後車鏡,他看到汪倩笑了一下,甜蜜又幸福,“那天戴舒把自己在當年和這幾年的想法全部都告訴我了,我感受到了他的誠懇,所以我決定再相信自己一次。”

汪倩說:“如果說這次重逢他有什麽打動我的,那就是真誠吧。”

送過汪倩,回到沈舟家,周景行還在想她說的話。

周景行突然想到,類似的話孫芊也和他說過,真誠才是必殺技。當時她好像是這樣說的。

周景行有些猶豫,自己對沈舟算是真誠嗎?

他對沈舟的愛毋庸置疑,沈舟要他的命,他都會心甘情願地給他。可是他也有很多陰暗的、偏執的想法不願意讓沈舟知道,比如沈舟和趙鑫戀愛期間他對沈舟的那些覬覦,確定戀愛關系後他的那些獨占欲。

當然還有為了給趙鑫挖坑演過的戲。

周景行看著沈舟猶豫了,他是不是應該像師姐說的,對沈舟真誠以待呢?

沈舟在手機上處理好一個緊急的工作,他放下手機擡頭問周景行,“中午吃什麽?”

這時他才註意到周景行在盯著自己發呆,於是笑著問他:“想什麽這麽入迷呢?”

周景行下意識地回答:“在想汪師姐的話,她說真誠……算了,沒什麽。”周景行低頭拿出手機,“點個外賣可以嗎,你想吃什麽?”

沈舟走過來看他還是心神不寧的樣子,於是隨口調笑道:“怎麽,你還有對我不真誠的地方啊。”他捅了捅周景行的胳膊,“快說,瞞了我什麽?”

周景行心頭重重一跳,一瞬間他真以為沈舟知道了什麽,隨即看到沈舟臉上的表情才知道沈舟在開玩笑,他悄悄擦去手心的冷汗,強自笑道:“哪有隱瞞你什麽,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咦,油膩。”沈舟露出嫌棄的表情,隨後笑著拍了拍周景行的肩,心情很好的樣子,“訂一個水餃外賣吧,挺久沒吃了。”

周景行沒有不依的,他操作完便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伸手輕松地抱過沈舟橫坐在自己腿上。

“外賣還有會兒才到,你讓我先吃一口唄。”

沈舟直覺這不是好話,於是問他,“吃什麽?”

周景行貼著沈舟的耳朵說了句什麽,沈舟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大白天的你想什麽呢!而且我都和你說了,我又不是女孩子,怎麽會有、會有那個!”

周景行臉皮厚得驚人,他低下頭吻在了沈舟的下頜,“老公多親幾次就有了……”

炙熱的吻蜿蜒向下,周景行毫不客氣地弄亂了沈舟的襯衫。

片刻後,沈舟衣衫淩亂,被他吻的渾身泛著粉,眼裏濕潤潤的,好像一戳就會流出水來。周景行終於放過他,他親了親沈舟的唇,笑著說:“多謝款待。”

沈舟瞪著眼睛看他,殊不知落在周景行的眼裏,不僅沒有震懾力,反而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周景行絕不願意虧待自己,他將沈舟壓進沙發裏,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沈舟被突然而來的熱情弄暈了頭,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他攀著周景行的肩膀,乖順地回應。

在極致的歡愉中,周景行將心頭那些關於“真誠”“欺騙”的糾結拋之腦後。

管他呢,只要沈舟是我的就好。總歸,我才是最愛他的那個人。

事後,沈舟清洗完從浴室裏走出來,周景行已經把外賣包裝袋裏涼透的水餃熱好了。他端著餃子放在桌上,討好地對沈舟說:“老婆,餃子熱好了,餓壞了吧,快來!”

沈舟氣不打一處來,他看也不看周景行,“餓壞了怪誰啊,是誰不依不饒地來了一次又來一次?”他忿忿地坐下,“醋呢?”

周景行心想,可是爽的喵喵叫還纏著我說不要停的人是老婆你呀。

周景行什麽也沒說,他乖巧地去廚房倒了些醋來,又小心翼翼地把醋碟放在沈舟手邊,認錯得飛快,“老婆我錯了。”

下次還敢。

沈舟臉色微霽,朝他揮手,“行了別裝乖了,你也吃。”

周景行在對面坐下,和他一起吃完了遲來的午飯。

洗過碗,周景行走到沙發邊挨著沈舟坐下,抱著沈舟時,他心裏湧起一陣幸福,這種兩個人正兒八經過日子的感覺真好。

他頭腦一熱,問沈舟:“你有沒有考慮過和我同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