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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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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車場的角落裏停著一輛寶馬三系,車外寂寂無人,車內卻熱烈異常。

周景行坐在後排,沈舟跨坐在他膝上和他面對面親吻,他的臉頰泛起粉色的紅暈,連眼尾都染上媚色。

“哈……嗯……”隨著悶哼聲,沈舟口中含不住的津液沿著嘴角向下流,又被周景行一一舔去。

兩人身邊是那捧火紅的玫瑰,周景行手上動作不停,癡迷地看著沈舟,只覺得浸浴在愛河裏的他比玫瑰還嬌艷幾分。

因常年打磨石膏模,周景行的手上有一層薄繭,沈舟只覺得被他抓住的感覺又痛又爽,他忍不住向後仰了仰頭,靠在了前排椅背上,周景行看著他修長的脖頸,忍不住吻了上去。

“嘶~輕、輕一點……”沈舟低聲說道,“別留下痕跡來。”

周景行壞心眼又跑出來了,他笑著湊到沈舟耳邊說了句什麽,沈舟睜開濕漉漉的眼睛橫了他一眼,“想都不要想!”周景行卻被他這一眼看得分外熱情,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什麽叫媚眼如絲。

周景行察覺到沈舟的變化,卻在緊要關頭剎了車。他整了整沈舟的衣擺,假模假樣地說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別讓那幾個人等急了。”

“你!”沈舟難耐地扭了下腰,他伸手,賭氣道“你不幫我,我自己來!”

周景行將他往身前顛了顛,擋住他的手,笑著說:“照我說的,我就幫你,好不好?”

“做夢!”

周景行輕輕地動了動手,沈舟忍不住哼出聲,“別……”

周景行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誘哄道:“就一下,你叫一下我就幫你,怎麽樣?”

沈舟低低地叫出聲,快到時再一次被周景行按住,他終於受不住了,貼著周景行,低低地叫了一聲“好哥哥”。

周景行只覺“嗡”的一聲,血往大腦沖,他激烈地含吻沈舟的唇。呼吸在一瞬間被掠奪,沈舟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偏偏周景行還將兩人的手握在一處,滾燙陌生的觸感讓他尾椎骨一陣陣地發麻,好在很快兩個人都顫抖著得到了解脫。

只是玫瑰被弄臟了。

沈舟倒在周景行身上,懶懶的像只貓,周景行抱著他,試圖將他衣服上的痕跡擦拭幹凈。

沈舟指揮他,“別擦了,我箱子裏有一件新襯衫,你幫我拿出來。”

周景行簡單整理好自己,依言從後面拿出行李箱,找到了他說的那件新襯衫。

“箱子裏還有一個粉色的盒子,也幫我拿過來吧。”沈舟看著他說道。

周景行拿好東西上了車,沈舟已經將身上那件被兩人弄臟的襯衫脫了下來,他雪白細膩的皮膚下覆著薄薄的一層肌肉,完美得像一幅畫。

周景行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他轉過頭,將手上幹凈的襯衣遞給他,“快穿上,別著涼了。”

沈舟一邊穿一邊笑話他,“剛剛臉皮那樣厚,什麽話都敢說,什麽事都敢做,現在這麽害羞是鬧哪樣啊?”

周景行抿了下唇,“我怕我再看,今晚這飯咱倆就吃不成了。”

沈舟瞪他一眼,“你敢再胡鬧試試!”

周景行爭辯道:“親熱不算胡鬧……搞對象的事,能算胡鬧嘛?”沈舟已經穿好了衣服,他呼嚕了一把周景行的的頭,“又胡說八道。”

周景行拿起他從箱子裏拿出來的那個粉色盒子問沈舟,“這個是什麽?”

沈舟歪了下頭看他,“送你的,打開看看?”

周景行滿臉驚喜,“給我的?”他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只見裏面躺著一只茶盞,正是青花玲瓏瓷。

優雅的青花組成了桂樹圖案,而鏤雕部分是圓月和星星。周景行將那杯子托起來,玲瓏眼裏透出柔和的光,像溫柔的月光和星子映在手上。

沈舟笑著說,“看到這個杯子時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和你隔空一起看的月亮,所以就買下來了。”他似乎又有點緊張,“你過手的國寶太多了,這個可能不算什麽吧,不過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我很喜歡。”周景行說道,“真的很喜歡。”他笑著看沈舟,墨色的眼眸裏是化不開的溫柔,“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了。”

沈舟笑容清朗,“你喜歡就好。”

在地下車庫裏鬧了這麽一通,周景行和沈舟到預定好的包廂時確實不早了。沈舟一進門就跟在座的四個人道歉,好在他們都以為沈舟乘坐的車次就是比較晚到,因而沒人察覺到什麽。

飯間,一向活潑的孫芊照舊承擔氣氛擔當,社牛的她平等地和每一個人交流,除了張謹,孫芊絕不願意和他說一句話,一幅把他當空氣的架勢。

而同樣性格外向的汪倩今天罕見地e人轉i了,她斯斯文文地坐在座位上,並不主動說什麽,不管是誰來搭話也只是禮貌地回覆兩句就罷了,對著戴舒更是客氣得厲害,活像是頭回見面的陌生人。

張謹戴舒面面相覷,他倆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周景行,指望他想想辦法。

周景行對上他倆的眼神,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他說:“你們怎麽知道沈舟送了我一個禮物呢?”

張謹戴舒:……

周景行喜滋滋地打開手機相冊,“你們看,就是這個玲瓏瓷。沈舟特意從c市給我買的,他說這讓他想起了和我一起看過的月亮……”

張謹戴舒立馬轉過頭假裝沒聽見他說話。

周景行見送上門的聽眾跑了便去問孫芊,“你知道什麽是玲瓏瓷嗎?”

孫芊面無表情,“……哦我文盲,只聽說過現白瓷。”

周景行假裝沒聽懂她的嘲諷又問汪倩,“師姐你見多識廣,是不是也覺得這個玲瓏瓷好看又別致呢。”

沈舟額角直跳,他拉了下周景行的袖子,低聲威脅,“再瞎顯擺我就把那茶盞收回來。”

周景行立馬收斂了,片刻後他又計劃好,回家後再好好拍些照片,然後美美地發個九宮格朋友圈。

錦衣怎可夜行!

飯桌上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著,張謹是直來直去的性格,他忍不了孫芊對他刻意的無視,沈著臉對孫芊說:“你跟我出來。”說完就起身出去了。

孫芊臉也拉了下來,她毫不猶豫地起身,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芊芊……”沈舟有些擔心,要跟出去時被周景行拉住了,“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沈舟看起來有些憂慮,“可是張謹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我怕……”

周景行心頭動了動,“別擔心,張謹只是看起來脾氣差一點。”他壓低聲音悄悄和沈舟說,“他其實私下是個老婆奴來著,你信不信,一出這個門他就要給孫芊跪下認錯道歉了。”

沈舟失笑,“又亂說。”臉上的擔憂倒是一掃而空。

過了五六分鐘,張謹喜笑顏開地攬著孫芊的肩膀進來了,孫芊神色如常,只是嘴唇紅得厲害。

看樣子兩人是和好了。

沈舟松了口氣,對著孫芊笑了一下,孫芊有點不好意思地攏了下頭發。

張謹得意洋洋地說要再開一瓶紅酒,周景行沒理他,戴舒則是有些羨慕地看看他,又偷瞄一眼汪倩。

汪倩待他客氣禮貌,卻始終透露著疏離冷淡。戴舒不由有些灰心,這些年錯過的始終是無法彌補了。

吃過飯,眾人刻意給戴舒制造機會,於是戴舒先送汪倩走了,張謹跟著孫芊回家,最後只剩周景行和沈舟兩人。

周景行牽起沈舟的手搖了搖,“走吧,送你回去。”

車子到了沈舟樓下的停車場,周景行絞盡腦汁,有什麽借口上去坐一坐呢?

沈舟先開門下車,他站在門外一臉奇怪地看著周景行說:“楞著幹嘛?走啊。”

周景行大喜,麻溜的提上行李箱跟上他。

上次來沈舟家,周景行只堪堪進到玄關便鎩羽而歸,這次他終於登堂入室啦!

周景行坐在沙發上,腳上穿是沈舟拿給他的拖鞋;懷裏是沈舟精選的抱枕;手上端的是沈舟親自為他倒的熱水,他矜持地抿了一口,不由心中感嘆: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沈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終於讓我上位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趁著沈舟去書房放行李箱,周景行開始四下打量起客廳來。簡約風的裝修,幹凈整潔,就是看起來沒什麽人氣,冷冷清清的。

沈舟從書房走出來,他坐到周景行身邊問道:“這幾天戴師兄和汪師姐有什麽進展嗎?”

周景行搖頭,“沒呢,微信都沒加上。”

沈舟毫不意外,“果然。”他感慨,“有些隔閡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除的。”

周景行放下杯子攬住沈舟的肩,“張謹速度倒是快,出去幾分鐘就把孫芊哄好了。”沈舟笑著靠在他肩頭,“不一樣嗎,他們在一起都多少年了,吵架就跟調情性質一樣。”

周景行問他,“你那會擔心孫芊,是怕張謹會打她嗎?”

沈舟沈默了片刻才說:“我小時候看我爸打過人,所以看到生氣的人下意識裏覺得他會動手。”

周景行皺了皺眉,小心地問他,“被打的人,是你媽媽嗎?”

“嗯。”見沈舟低著頭,周景行摟緊了他,在他頭上安撫地親了一下,“都過去了。”

沈舟放松身體,完全地靠在他懷裏,好像心情也隨之舒展了,他悄悄地翹了翹唇對周景行說:“我知道。”

兩人靜靜地靠在一起,周景行表面鎮定,實則抓心撓肝地想時間走慢一點,他想和沈舟多待一會兒。

過了好久,周景行估摸著再不主動就要被攆走了。於是他清清嗓子說:“那今晚就……”

而此時沈舟突然一臉下定決心的樣子,“要不你今晚別走了吧。”

……

沈舟臉有一點點紅,“額,你剛剛要說什麽?”

周景行:“沒什麽,我說今晚的酒沒喝到好可惜哈哈哈。”他目光灼灼盯著沈舟,“我們從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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