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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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徐湛不再靠近林億璇，只等她的助理上來，一時間，兩人突然就陷入了沈默。
徐湛在微信了給陳紹說了安排，陳紹那邊應了，說他還在董長輝旁邊。
徐湛：【晚上的戲有點誇張了】
他指的是陳紹大喊的那幾聲，聽起來，難保不會讓人誤會是陳紹推的人，很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誇張感。
陳紹：【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我現在都還不能走，看看他有沒有打些什麽主意】
徐湛：【都是為了我，為了我】
發完這條消息，徐湛把手機放下，問林億璇還要不要喝水。雖然上學的時候班上不少女生，但他並不擅長和女生打交道，這會兒除了幹巴巴地問她要不要喝水，不知道還能怎麽照顧她。
“不喝了。”林億璇搖搖頭。
“那你餓嗎？酒會上恐怕沒吃什麽東西。我叫酒店送點餐上來吧，想吃什麽？”
林億璇晚上的確沒怎麽吃，但她現在完全沒胃口。
“我不餓，你晚上應該也沒吃吧。”
“是，那我隨便點了，一會兒你要有胃口了，多少吃一點。”他看看她，剛才抱她那會兒就感覺到整個人很纖瘦。做藝人收入高，不好的一點就是要控制體重，女藝人尤其如此，林億璇這樣實在是有些瘦。
林億璇還擔心剛才的事如何收場：“董長輝那邊……”
“陳紹會處理的。”徐湛笑了笑，示意她安心，“董長輝這個人雖然有權有勢，但並不是完全沒有能制得住他的人，你不用擔心，陳紹會搞定。”
林億璇輕輕舒了一口氣：“這次又給陳紹添麻煩了。”
“無妨。你要相信陳紹的能力。”陳紹是個自己做了什麽都要說出來，表明自己有多辛苦花了多大的力氣費了多大的勁，但抱怨歸抱怨，他人脈廣能力強，辦事也妥帖。只要徐湛把林億璇的事和自己捆綁，陳紹氣得七竅生煙，該做的事還是不含糊。
姍姍來得很快，抱著大包小包，都是林億璇需要的東西。林億璇已經能走了，但是要人攙扶著，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腿腳並不利索，踉踉蹌蹌的。
“小億姐，回房間換衣服吧。”姍姍來之前不知道林億璇會是這副模樣，她給林億璇當了一年多的助理，從來沒見她這樣過，想想就更擔心了，韓醫生那邊年初才說林億璇基本已經好了，現在又這樣。
進了房間，姍姍扶著林億璇在床邊坐下，在包裏取出林億璇的一應衣物。
“還好陳紹定的是套間。”姍姍自顧自地搖搖頭，“這附近三公裏內都訂不到酒店。”除了參會的人員和隨行的工作人員，追星的粉絲更是呼啦啦地往這裏湧，房間供不應求。
“姍姍，把藥給我吧。”
“藥？你都停很久了。”而且停藥之後，不能不遵醫囑亂吃藥。
“只吃一顆。”
“半顆。”姍姍討價還價。
“好。”
藥不能隨便停，也不能隨便吃，醫生說過林億璇只需要接受心理咨詢就好，已經可以擺脫藥物，她早在很久之前就把藥扔掉了，不過以防萬一，瓶子裏給換成了很相似的維生素片。此時，姍姍裝模作樣地把一片維生素掰成兩半，遞給林億璇半顆。
服下藥，林億璇歇了一會兒，姍姍給周鈺打電話說今晚的事，周鈺那邊有數，讓她照顧好林億璇，第二天的日程，周鈺也幫林億璇給取消了，讓她多休息一天。
過了一會兒，徐湛來敲門，姍姍出去，端了一個餐盤進來，是兩個小湯盅和一碟點心。一盅是玉米濃湯，另一盅是西湖牛肉羹，點心是奶酪蝴蝶酥。
“他說拿不準你的口味，給你點了兩個不一樣的。小億姐，你喝點吧，你吃藥了不吃東西，很傷胃的。”
“他在客廳？”
“嗯，吃晚飯。人還怪好的，一點大明星的架子都沒有。”姍姍不得不承認徐湛目前的咖位，要是擺明星的譜完全沒問題。但他對她這個小助理，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對林億璇也特別關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林億璇是有什麽想法。
姍姍這麽想著，自己突然一怔，扭頭看向對著兩盅湯做選擇題的林億璇。她一直都認為林億璇是好看的，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裏，林億璇的美貌也排的上前排，不然也不會在擠破頭的搶位賽中，一躍成為95後裏最耀眼的小花旦。只是林億璇從來沒有營銷過自己的外貌，外界更多的是對她演技的肯定。
徐湛如果喜歡林億璇，那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細細算起來，自從兩人一起拍過《金月傳》之後，徐湛和林億璇時不時地就會產生一些交集，這在林億璇乏善可陳的交際圈來看，實屬特例了。就是不知道徐湛這個人，是不是朋友遍天下，對每個朋友都像對林億璇這樣好呢？
“姍姍，你晚上吃的什麽？”
“你別擔心我，我不參加活動，挺自由的，想吃什麽吃什麽。”
林億璇看她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就知道她沒吃，最後蝴蝶酥分了一半給她，又把玉米濃湯也給她喝，林億璇自己喝了半盅牛肉羹。
徐湛在客廳裏，飯還沒吃完，陳紹回來了。
一坐下，看到徐湛面前的吃了一半的牛排，自顧自地把刀叉換了個方向，開始切牛排往自己嘴裏餵。酒會就是這樣，雖然有冷食，但是來的人，個個都是有名有姓的，沒幾個好意思真杵在一個地方大嚼特嚼，基本都是端著杯子到處亂竄，尋找交際目標。
陳紹折騰了一晚上，酒喝了不少，東西沒怎麽吃，人快餓瘋了。
“那個董長輝，嘖，真他媽……”說一半，他想起來林億璇在另一間臥室裏，於是放低了聲音，“今晚應該是沒什麽事了，為了臉面他以後至少不會對林億璇明著來。但是被他惦記上的女人，基本沒有不被他得手的，你給林億璇提個醒，別著了道。”這些還是陳紹今晚新打聽出來的，以前也只是知道強瑞集團有這麽一個人，喜歡做些影視方面的投資。
“你認識一個叫……你應該不認識，只演過兩部網劇的一個女演員，跟他突然好了一陣，然後突然就退圈。你敏姐以前還想培養她來著，毀容了。”敏姐是天奕裏的一個經紀人。陳紹說起來，免不了唏噓。這個圈子裏，每天不停地有人往裏面湧，成名的都是大浪淘沙之後的勝利者，更多的是默默退場，還有一些則是弄得一身傷，後半生都處在陰影中。
徐湛眉頭微微蹙起，怎麽偏會讓她碰上這種事兒。
“她怎麽樣了？”陳紹下巴朝房間的方向揚了揚。
“嚇到了，今晚在這裏住一晚，其他的明天再說。你晚上去找個地方睡吧。”
“你呢？聽你這意思，你不跟我一道？”
“明天拍攝，我一定到。”徐湛第二天有雜志拍攝。
陳紹古古怪怪地盯著他看：“你在這兒守著她？”
陳紹吃了一點剩飯，然後就被徐湛趕走了，窩囊得完全不像是他的經紀人。
林億璇吃完東西已經能自己走動了，便去洗澡。陳紹定的這個房間兩個臥室，臥室裏都有單獨的浴室，她不用走很遠。姍姍幫著把碗碟都收拾好端出去，客廳裏沒人。她把餐車推到門邊，晚一些會有客房的人來收走，等她轉過身，徐湛悄無聲息地就站在客廳裏，嚇她一跳。
“您沒走啊？我以為您走了。”姍姍一臉恭敬。看徐湛的模樣，是剛洗過澡，但身上不是酒店的浴袍，而是他自己的衣服。
“我今晚都在，要是她有什麽事，你叫我。”
姍姍有點懵懵地點點頭。臥室分開的，倒也不存在什麽不方便，只是，她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勁。
姍姍跟林億璇住一起，等姍姍洗完澡再出來，林億璇已經趴床上睡著了，姍姍終於安心。以前她發病的時候，整晚整晚的睡不著，今晚竟然倒頭就睡。怕把她吵醒，姍姍躡手躡腳地上床，立刻關燈，手機也不敢玩，怕光亮晃了她的眼睛。
林億璇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好久不曾見到的畫面又入夢，她被鎖在沒有光的屋子裏，身上的衣物是被拉扯後的狼狽，她被迫聽著一墻之隔的男人與女人瘋狂x愛發出如同牲畜一樣粗喘的聲音，抑或是女人被打耳光之後尖叫的聲音，還有她媽媽逼她，打她，辱罵她像她那個沒出息的爸。
她每天都好恨，恨為什麽自己會有那樣的媽媽，恨為什麽會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女兒還要將她賣掉，恨那個女人和姘頭為什麽不去死，只要他們死了，一切都能回歸平靜。
她的噩夢回來了，那個女人出獄了，撐著紅色的雨傘，在淅淅瀝瀝地雨裏冷冷地盯著她，形同鬼魅，眼神像是在盯著瀕死的獵物。而作為獵物的林億璇，無處可逃。
“小億姐，你醒醒，醒醒啊！”
姍姍慌張地去掰林億璇的雙手，她雙手竟然卡著自己的脖子，怎麽會有人做噩夢要掐死自己的。
“阿璇。”徐湛站在床邊，他力氣比姍姍要大的多，直接將躺著的林億璇從床上扶起來，一手去摳她的手指。
“安安，你醒醒，安安？”徐湛把她的雙手扯了下來。她的手腕纖細，他一只手幾乎就能將她的雙手握住。
林億璇猛地睜眼，燈光鉆進她的眼睛。
看清眼前的人，她雙手掙開，卻沒有逃，而是雙臂環住他，臉上是恐慌和驚懼。
“哥哥，我害怕，哥哥幫幫我。”她哭得不能自已，一時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可是印象中的那張臉她認得。
姍姍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林億璇，呆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只看著拼命抱著徐湛如同抱著一棵救命稻草一樣的林億璇在徐湛懷裏嚎啕大哭，雙手抓緊他的腰，如果不是有衣服隔著，姍姍覺得，她的手指可能會抓緊他的血肉裏。
“林億璇，我是徐湛，沒事了，都沒事了，你只是做了個夢。”
“不是夢，不只是夢，徐湛，她回來了，她出來了。”林億璇瘋狂搖頭。
“誰回來了？”
“我媽，她出獄了，她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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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湛不再靠近林億璇，只等她的助理上來，一時間，兩人突然就陷入了沈默。
徐湛在微信了給陳紹說了安排，陳紹那邊應了，說他還在董長輝旁邊。
徐湛：【晚上的戲有點誇張了】
他指的是陳紹大喊的那幾聲，聽起來，難保不會讓人誤會是陳紹推的人，很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誇張感。
陳紹：【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我現在都還不能走，看看他有沒有打些什麽主意】
徐湛：【都是為了我，為了我】
發完這條消息，徐湛把手機放下，問林億璇還要不要喝水。雖然上學的時候班上不少女生，但他並不擅長和女生打交道，這會兒除了幹巴巴地問她要不要喝水，不知道還能怎麽照顧她。
“不喝了。”林億璇搖搖頭。
“那你餓嗎？酒會上恐怕沒吃什麽東西。我叫酒店送點餐上來吧，想吃什麽？”
林億璇晚上的確沒怎麽吃，但她現在完全沒胃口。
“我不餓，你晚上應該也沒吃吧。”
“是，那我隨便點了，一會兒你要有胃口了，多少吃一點。”他看看她，剛才抱她那會兒就感覺到整個人很纖瘦。做藝人收入高，不好的一點就是要控制體重，女藝人尤其如此，林億璇這樣實在是有些瘦。
林億璇還擔心剛才的事如何收場：“董長輝那邊……”
“陳紹會處理的。”徐湛笑了笑，示意她安心，“董長輝這個人雖然有權有勢，但並不是完全沒有能制得住他的人，你不用擔心，陳紹會搞定。”
林億璇輕輕舒了一口氣：“這次又給陳紹添麻煩了。”
“無妨。你要相信陳紹的能力。”陳紹是個自己做了什麽都要說出來，表明自己有多辛苦花了多大的力氣費了多大的勁，但抱怨歸抱怨，他人脈廣能力強，辦事也妥帖。只要徐湛把林億璇的事和自己捆綁，陳紹氣得七竅生煙，該做的事還是不含糊。
姍姍來得很快，抱著大包小包，都是林億璇需要的東西。林億璇已經能走了，但是要人攙扶著，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腿腳並不利索，踉踉蹌蹌的。
“小億姐，回房間換衣服吧。”姍姍來之前不知道林億璇會是這副模樣，她給林億璇當了一年多的助理，從來沒見她這樣過，想想就更擔心了，韓醫生那邊年初才說林億璇基本已經好了，現在又這樣。
進了房間，姍姍扶著林億璇在床邊坐下，在包裏取出林億璇的一應衣物。
“還好陳紹定的是套間。”姍姍自顧自地搖搖頭，“這附近三公裏內都訂不到酒店。”除了參會的人員和隨行的工作人員，追星的粉絲更是呼啦啦地往這裏湧，房間供不應求。
“姍姍，把藥給我吧。”
“藥？你都停很久了。”而且停藥之後，不能不遵醫囑亂吃藥。
“只吃一顆。”
“半顆。”姍姍討價還價。
“好。”
藥不能隨便停，也不能隨便吃，醫生說過林億璇只需要接受心理咨詢就好，已經可以擺脫藥物，她早在很久之前就把藥扔掉了，不過以防萬一，瓶子裏給換成了很相似的維生素片。此時，姍姍裝模作樣地把一片維生素掰成兩半，遞給林億璇半顆。
服下藥，林億璇歇了一會兒，姍姍給周鈺打電話說今晚的事，周鈺那邊有數，讓她照顧好林億璇，第二天的日程，周鈺也幫林億璇給取消了，讓她多休息一天。
過了一會兒，徐湛來敲門，姍姍出去，端了一個餐盤進來，是兩個小湯盅和一碟點心。一盅是玉米濃湯，另一盅是西湖牛肉羹，點心是奶酪蝴蝶酥。
“他說拿不準你的口味，給你點了兩個不一樣的。小億姐，你喝點吧，你吃藥了不吃東西，很傷胃的。”
“他在客廳？”
“嗯，吃晚飯。人還怪好的，一點大明星的架子都沒有。”姍姍不得不承認徐湛目前的咖位，要是擺明星的譜完全沒問題。但他對她這個小助理，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對林億璇也特別關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林億璇是有什麽想法。
姍姍這麽想著，自己突然一怔，扭頭看向對著兩盅湯做選擇題的林億璇。她一直都認為林億璇是好看的，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裏，林億璇的美貌也排的上前排，不然也不會在擠破頭的搶位賽中，一躍成為95後裏最耀眼的小花旦。只是林億璇從來沒有營銷過自己的外貌，外界更多的是對她演技的肯定。
徐湛如果喜歡林億璇，那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細細算起來，自從兩人一起拍過《金月傳》之後，徐湛和林億璇時不時地就會產生一些交集，這在林億璇乏善可陳的交際圈來看，實屬特例了。就是不知道徐湛這個人，是不是朋友遍天下，對每個朋友都像對林億璇這樣好呢？
“姍姍，你晚上吃的什麽？”
“你別擔心我，我不參加活動，挺自由的，想吃什麽吃什麽。”
林億璇看她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就知道她沒吃，最後蝴蝶酥分了一半給她，又把玉米濃湯也給她喝，林億璇自己喝了半盅牛肉羹。
徐湛在客廳裏，飯還沒吃完，陳紹回來了。
一坐下，看到徐湛面前的吃了一半的牛排，自顧自地把刀叉換了個方向，開始切牛排往自己嘴裏餵。酒會就是這樣，雖然有冷食，但是來的人，個個都是有名有姓的，沒幾個好意思真杵在一個地方大嚼特嚼，基本都是端著杯子到處亂竄，尋找交際目標。
陳紹折騰了一晚上，酒喝了不少，東西沒怎麽吃，人快餓瘋了。
“那個董長輝，嘖，真他媽……”說一半，他想起來林億璇在另一間臥室裏，於是放低了聲音，“今晚應該是沒什麽事了，為了臉面他以後至少不會對林億璇明著來。但是被他惦記上的女人，基本沒有不被他得手的，你給林億璇提個醒，別著了道。”這些還是陳紹今晚新打聽出來的，以前也只是知道強瑞集團有這麽一個人，喜歡做些影視方面的投資。
“你認識一個叫……你應該不認識，只演過兩部網劇的一個女演員，跟他突然好了一陣，然後突然就退圈。你敏姐以前還想培養她來著，毀容了。”敏姐是天奕裏的一個經紀人。陳紹說起來，免不了唏噓。這個圈子裏，每天不停地有人往裏面湧，成名的都是大浪淘沙之後的勝利者，更多的是默默退場，還有一些則是弄得一身傷，後半生都處在陰影中。
徐湛眉頭微微蹙起，怎麽偏會讓她碰上這種事兒。
“她怎麽樣了？”陳紹下巴朝房間的方向揚了揚。
“嚇到了，今晚在這裏住一晚，其他的明天再說。你晚上去找個地方睡吧。”
“你呢？聽你這意思，你不跟我一道？”
“明天拍攝，我一定到。”徐湛第二天有雜志拍攝。
陳紹古古怪怪地盯著他看：“你在這兒守著她？”
陳紹吃了一點剩飯，然後就被徐湛趕走了，窩囊得完全不像是他的經紀人。
林億璇吃完東西已經能自己走動了，便去洗澡。陳紹定的這個房間兩個臥室，臥室裏都有單獨的浴室，她不用走很遠。姍姍幫著把碗碟都收拾好端出去，客廳裏沒人。她把餐車推到門邊，晚一些會有客房的人來收走，等她轉過身，徐湛悄無聲息地就站在客廳裏，嚇她一跳。
“您沒走啊？我以為您走了。”姍姍一臉恭敬。看徐湛的模樣，是剛洗過澡，但身上不是酒店的浴袍，而是他自己的衣服。
“我今晚都在，要是她有什麽事，你叫我。”
姍姍有點懵懵地點點頭。臥室分開的，倒也不存在什麽不方便，只是，她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勁。
姍姍跟林億璇住一起，等姍姍洗完澡再出來，林億璇已經趴床上睡著了，姍姍終於安心。以前她發病的時候，整晚整晚的睡不著，今晚竟然倒頭就睡。怕把她吵醒，姍姍躡手躡腳地上床，立刻關燈，手機也不敢玩，怕光亮晃了她的眼睛。
林億璇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好久不曾見到的畫面又入夢，她被鎖在沒有光的屋子裏，身上的衣物是被拉扯後的狼狽，她被迫聽著一墻之隔的男人與女人瘋狂x愛發出如同牲畜一樣粗喘的聲音，抑或是女人被打耳光之後尖叫的聲音，還有她媽媽逼她，打她，辱罵她像她那個沒出息的爸。
她每天都好恨，恨為什麽自己會有那樣的媽媽，恨為什麽會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女兒還要將她賣掉，恨那個女人和姘頭為什麽不去死，只要他們死了，一切都能回歸平靜。
她的噩夢回來了，那個女人出獄了，撐著紅色的雨傘，在淅淅瀝瀝地雨裏冷冷地盯著她，形同鬼魅，眼神像是在盯著瀕死的獵物。而作為獵物的林億璇，無處可逃。
“小億姐，你醒醒，醒醒啊！”
姍姍慌張地去掰林億璇的雙手，她雙手竟然卡著自己的脖子，怎麽會有人做噩夢要掐死自己的。
“阿璇。”徐湛站在床邊，他力氣比姍姍要大的多，直接將躺著的林億璇從床上扶起來，一手去摳她的手指。
“安安，你醒醒，安安？”徐湛把她的雙手扯了下來。她的手腕纖細，他一只手幾乎就能將她的雙手握住。
林億璇猛地睜眼，燈光鉆進她的眼睛。
看清眼前的人，她雙手掙開，卻沒有逃，而是雙臂環住他，臉上是恐慌和驚懼。
“哥哥，我害怕，哥哥幫幫我。”她哭得不能自已，一時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可是印象中的那張臉她認得。
姍姍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林億璇，呆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只看著拼命抱著徐湛如同抱著一棵救命稻草一樣的林億璇在徐湛懷裏嚎啕大哭，雙手抓緊他的腰，如果不是有衣服隔著，姍姍覺得，她的手指可能會抓緊他的血肉裏。
“林億璇，我是徐湛，沒事了，都沒事了，你只是做了個夢。”
“不是夢，不只是夢，徐湛，她回來了，她出來了。”林億璇瘋狂搖頭。
“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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