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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挑軟柿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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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挑軟柿子捏?

雲淺趁著紅蓮心神未定之際,指間悄然掐訣,一縷淡金色的靈力如游絲般在她掌心流轉凝聚。

“想辦法收容這顆內丹,以陣法封禁,可保怨靈不散。”小黑的聲音自內府傳來,冷靜地分析著,“而後找到布陣者殺了,此陣自破。”

“殺人之事,交給百川和秦無。”雲淺心神回應,“我只需處理好這顆內丹。”

話音未落,她掌心那醞釀已久的靈力驟然爆發!淡金色的光華瞬間化作一道繁覆的牢籠,將不遠處的紅蓮整個籠罩其中。陣紋如鎖,紅蓮甚至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眼中盡是驚駭。

雲淺看也未看她,身形如電,疾掠向前。她雙手在胸前交匯,隨即緩緩拉開,一道耀眼且結構精妙的金色法陣竟憑空自她雙掌之間凝聚成形!

“鎮封!”

雲淺清叱一聲,單膝觸地,掌心重重按在地面之上。那金色法陣應聲擴張,光芒大盛,如同一個巨大的琉璃罩,不僅將那顆詭異旋轉的內丹徹底籠罩,連帶著周圍翻湧不息的黑氣也被強行拘束在陣中,無法外溢。

然而,靈力運轉間的滯澀與內府傳來的陣陣抽痛,讓雲淺臉色更白了一分。她緊咬牙關,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卻仍勉力維持著陣法的穩定。

就在她感到力竭之際,一陣清風拂過,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側。林懷玉一只手不由分說地將她拉起,另一只手則精準地接替了她的位置,磅礴而溫和的靈力如同江河入海,瞬間註入法陣,使得那金色的光芒愈發穩固凝實。

“你……”雲淺微微怔住。

林懷玉並未看她,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薄怒:“你不要命了?就憑你現在這身子,也敢如此用靈力?”

雲淺站在他身側,看著他側臉輪廓,語氣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別扭,低聲反駁:“也,也沒那麽嚴重。”

林懷玉輕哼一聲,手下靈力輸出卻愈發平穩:“再等片刻又能如何?我馬上就到了。”

“我又不知道你會來。”雲淺移開視線。這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她怎知他身在何處?況且仙門大比已結束,她也沒料到林懷玉竟還一路跟隨。

“你遇險之時,我何曾缺席過?”林懷玉終於側頭瞥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泗裏心思難測,若他親自出手,你們三人聯手也未必能擋。我本就打算護送你們回蒼旻山。”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我並無意踏入蒼旻山地界。”

“下次再遇險境,你且等一等,我一定會到。”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雲淺抿了抿唇,沒再爭辯。既然林懷玉接手,她也樂得輕松,默默走到一旁找了塊稍平整的石頭坐下。方才強行動用靈力,內府此刻正翻江倒海般難受。

有林懷玉出手,封印一顆內丹自然不在話下。不過片刻,那翻滾的黑氣便徹底平息,內丹被牢牢封禁在金色的陣法光球之中,再無一絲氣息外洩。

他走到雲淺身邊,遞過一枚靈氣氤氳的丹藥。雲淺這次沒有猶豫,接過來便服了下去。

而被困在陣法中的紅蓮,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眼見這兩人如此輕易便解決了讓她束手無策的詭異內丹,她心中又是震驚,又是酸楚,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紅。可她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面前這一男一女,無論哪個動動手指都能讓她形神俱滅,她只能極力縮減自己的存在感。

她卻不知,在這空曠的地下空間裏,她這抹鮮艷的紅色,無論如何都是最顯眼的存在。只是雲淺和林懷玉此刻,都暫無心思理會她罷了。

“你怎麽也進來了?”雲淺緩過一口氣,問道。

林懷玉在她身旁隨意坐下,姿態慵懶,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你們真被困死在此地,總得有個修為足夠的人從外部強行破陣。所以,我便進來了。”

“你就不怕那布陣之人,修為比你還高?”雲淺輕輕挑眉,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

林懷玉唇角微揚,帶著與生俱來的傲然:“這世間,不會有人比我修為更高。”

身為繼承神力的天定之人,他確有資格說這話。

“便是不你來,我們也能出去。”雲淺淡淡道。

“自然。”林懷玉點頭,目光仿佛能穿透土層,看到地上的情形,“百川與秦無,已將那布陣之人逼得毫無還手之力。依我看,用不了一時三刻,此陣自破。”

與此同時,客棧上層。

百川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步步逼近那蜷縮在角落的黑衣男子,語氣帶著幾分冰冷的譏諷:“你倒是……很會挑軟柿子捏。”

這整間客棧皆是此人的心陣所化,但可能以他的修為,支撐如此龐大的陣法已是極限。每一次調動陣法之力,都會劇烈消耗他的靈力和心神。方才為了對付雲淺動用了一次,躲避秦無的劍意又用了一次,此刻面對看似病弱的百川,他若再強行催動陣法,恐怕陣法會先行崩潰!

黑衣男子自然不傻,他最初選中了偽裝成毫無修為的雲淺,發現踢到鐵板後立刻遁走,誰知轉眼就撞上煞神般的秦無。他本想故技重施,挑中這個看起來最好欺負的病秧子,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這個醫修的劍法也如此淩厲狠辣?

他甚至連三招都沒接下!

黑衣男子捂著氣血翻騰的胸口,驚恐地看著百川緩步走近。

百川的實力本就不弱,雖是醫修,平日總帶著幾分病氣,但百年前他便能接下雲淺的劍。他蹲下身,與黑衣男子平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說出的話卻令人膽寒:“是你自己解除陣法,還是我殺了你,強行破陣?選一個吧。”

“哦,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從懷中取出一個已經空癟的香囊,在男子眼前晃了晃,“忘了告訴你,這空氣中,早已彌漫了我特制的奪命散,一炷香內不服下解藥,便會精血枯竭而亡。”

“你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好好想想,是要解藥,還是要頑抗到底?”

百川慢條斯理地收劍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宛如在看一只瀕死的螻蟻。

起初男子還不信,但僅僅幾息之後,他便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生機正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流逝!男子頓時面無人色,驚恐萬狀。

百川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的恐懼,他在等待,等待對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那一刻。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最好,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弄清楚此人布陣的真正目的。

然而,在極致的恐懼壓迫下,男子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他掙紮著緩緩起身,竟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乾坤袋。

袋口只是微微開啟一絲縫隙,一股濃郁的甜膩異香便彌漫開來,是離香!

無論是在離國皇宮,還是天衍山的無極臺上,百川都曾聞過這味道,但如此濃郁的,卻是頭一回。

這乾坤袋裏,恐怕裝滿了這種詭異的香粉。

幸而雲淺早已給了他潛靈草,百川此刻心神清明,並未受到絲毫影響。他微微蹙眉,不解地看向黑衣男子:“你在做什麽?”

黑衣男子楞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毫無反應的百川。這離香只要嗅入一絲,便能引動心魔,修為也會被刺激,若是如此大量的吸入片刻即可失神……此人為何會安然無恙?

見對方不語,百川失了耐心,語氣轉冷:“你莫非是在等這離香在我身上發作?”

“你……你怎知離香?!”黑衣男子聲音顫抖,面罩都無法完全遮掩他神情的劇變。這世上知曉離香之人寥寥無幾,他為何會知道?!

“師弟,殺了他吧。”百川知道了此陣的目的,便不想再浪費時間,淡淡開口。

話音未落,一道無可抗拒的淩厲劍鋒,已如九天落雷般自男子頭頂貫入!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生機便已徹底斷絕。

秦無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落在百川身側,目光掃過那乾坤袋,沈聲道:“那日在無極臺上,我聞到的,便是這個味道。”

百川拾起乾坤袋,裏面是大量粉紅色的細膩粉末,正是離香無疑。

布陣者既死,以其為核心的陣法也隨之消散。那間氣派非凡的客棧如同泡影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間低矮破敗的茅草屋。

百川再次蹲下身,扯開男子胸前的衣襟。只見他裸露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深黑色的詭異陣紋!

以身為陣!

陣中之陣!

雲淺與林懷玉自地下空間脫離,回到地面。她走到百川身邊,蹲下仔細查看著男子身上的陣紋,神色凝重:“他身上的陣法,是為那心陣提供源源不斷靈力的源泉。”

以身陣供養心陣!眼前這名男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布陣者,他不過是幕後之人精心培育的一顆棋子,一個用以維持陣法運轉的靈力載體!

怪不得這男子實力這麽弱。

雲淺站起身,環顧這片因陣法消散而顯露原貌死氣沈沈的村莊,這歹毒的陣法汲取了整個村莊所有生靈的力量,只是為了維持那顆內丹的運轉。而那顆不斷吞噬怨魂陰氣的內丹,恐怕是制作離香的核心材料。

這幫人,在大批量地制作離香!

那麽多離香,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不待雲淺細想,一直被秦無抱著的知華便迫不及待地掙脫下來,後腿一蹬,就要撲進雲淺懷裏尋求安慰。

然而,它那雙前爪才剛剛離地,後頸便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精準拎住。林懷玉面無表情地將這只不識趣的白貓提溜到眼前,與它那雙寫滿不滿的異色瞳仁對視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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