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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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其實聯系你, 並不是我的主意，而是我的助理，她覺得對一個女孩子來說, 落得一個被全網議論指點的結局實在是太嚴重了, 所以請求我，再多提醒你一句。”
對於這件事，許歸並不攬功, 畢竟如果不是袁露, 這事她很快就會拋之腦後, 不會再多想的。
“沒辦法，誰讓我的助理太心軟、太善良了呢？所以，我的經紀人才會從水果臺的工作人員那裏要了你的聯系方式，才有了我聯系你之後的這些事情。”
許歸說著, 突然笑了一下, 她看著吳雪, 心中倒是有些安慰，說道：“唔, 好在，現在看來，我助理的一番好意倒是沒有白費, 你這個人，瞧著還不錯。”
——這個時候，對方還能考慮到自己這邊的立場，從這一點上, 對方至少心不算壞。
而吳雪聽完許歸的話，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許歸說：“如果你真的想要道謝的話, 跟我的助理道謝就行，這件事，我並沒做什麽。”
吳雪抿了一下唇，道：“話是這樣說，可是，如果不是許小姐你會算命，誰又能知道我昨晚會遭遇什麽呢？”
她是真的沒想到，劉大偉竟然會開直播，想將他們二人上床的畫面直播出去……一想到自己昨晚險些遭遇的事情，吳雪就覺得渾身發冷，冷得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怪不得那天你說，我會在這兩天的時間裏爆火呢。”吳雪苦笑。
她現在回想起許歸當日直播之時的讖語，只覺得每一句話都很有深意，只是可惜，她當時一心沈浸在之後要買的熱搜上，情緒緊張，並沒有將許歸的話放在心上。
幸好……
幸好對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願意又提醒了一次自己，不然，自己真的就要以一種奇特的方式“爆火”了。
吳雪真的完全無法想象，要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自己要怎麽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繼續活下去，她又要怎麽見人……她肯定會活不下去的吧。
她深吸了口氣，再次看向許歸，說道：“總之，真的很謝謝你，也謝謝你的助理……我昨晚就想，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你。”
許歸看著她，卻問：“你叫我出來，應該不止是想感謝我吧？”
聞言，吳雪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心虛，不過下一秒，她還是看向了許歸，和許歸對視著。
“是！”她說，“除了感謝外，我還有件事想請求您幫忙……我想讓您幫我算算，劉大偉那裏，還有沒有其他有關我的視頻。”
她咬唇，有些難堪的低聲說道：“我和他並不是第一次發生關系了，我怕他在這之前，也做過這樣的事情。”
“所以，許小姐，拜托你了……”她期待的看著許歸，“我可以給你錢的，只要你幫我算一算這事，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的！”
許歸：“如果他那裏真有其他的視頻呢，你打算怎麽做？再讓我幫你算算，那些視頻被他放在哪了？”
聞言，吳雪的眼神閃爍著，她低聲道：“我，我也沒辦法……那種視頻，不能被流出去的，要是被劉大偉傳出去，被其他人看見了……我會活不下去的，真的，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她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樣子看起來也很可憐，任誰聽到她說的這些話，可能都會對她產生憐憫的，不過很顯然，這裏的“任誰”之中，並沒有包括許歸。
相較於她的激動，許歸的反應就顯得格外的平靜和冷淡了，她用一種了然通透的眼神註視著吳雪，吳雪可憐、哀求的表情在她的眼神下，逐漸的凝固了。
“……”
吳雪臉上要哭不哭的表情被她收了起來，她眼睛裏還帶著淚，就連眼睫毛上都還懸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但是她的表情，卻和可憐已經扯不上關系了。
她看起來很冷靜。
“……我還以為，許小姐心軟，那只要我哭幾句，你就會答應我，幫我算一算呢。”她這麽說。
許歸卻說：“比起你剛剛裝可憐的樣子，我還是更欣賞你現在的模樣。”脆弱，但是又格外的冷靜。
聽到許歸這話，吳雪輕輕苦笑了一下，她道：“雖然我的確有向你裝可憐的成分，但是我剛剛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如果劉大偉以前真拍了我的視頻，那對我來說，絕對是很糟糕的一件事。”
她看著許歸，語氣平靜的道：“你知道嗎，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我並沒想過要和劉大偉上床，是他□□了我。”
劉大偉是她的榜一，那時候她剛直播沒多久，但是每次她直播，劉大偉就給她砸禮物，出手很大方，一個月就給她砸了一百多萬，因而她就和對方加了聯系，後來又被對方約出去吃了幾頓飯。
“我知道他對我不懷好意，但是我想著，只要我保護好自己，被他占點便宜，也沒關系……”
只是她完全沒想到，劉大偉會□□她。
那一日，當她赤、裸裸的從床上醒過來，感受著從身上傳來的異樣疼痛之時，她真的覺得天都塌了，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想過去死，去跳樓自殺。
“但是，最後我放棄了，”吳雪笑，她語氣平靜的說：“因為我想到，我就算自殺了又能改變什麽呢？能改變我被□□的事實，還是能改變我貧苦淒慘的生活嗎？”
答案是：都不能。
那既然都不能，那她為什麽要自殺呢？自殺傷害的，只有自己，所以……她突然就不想死了，甚至對於活下去的渴望，第一次這麽激烈。
然後她就想，既然已經都被睡了，那自然不能被白睡——冷靜下來的她，開始思考著，要怎麽借著這事，給自己謀劃最大的利益。
後來，她跟劉大偉討要了不少好處。
吳雪說著，從包裏拿出煙來，正欲將煙點上的時候，她詢問的看向許歸：“不介意吧？”
許歸搖頭。
吳雪笑了下，動作熟練的給自己將煙點上了——她生了一張很甜美的臉，因為年輕，臉上充滿了滿滿的膠原蛋白，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健康的活力。
可是現在，她抽起煙來的動作，卻透露出幾分疲倦滄桑來。
隨著一吐一吸，她嘴中的煙發出猩紅的光，一團不算嗆人的煙霧從她嘴中吐出，那團煙霧將她的臉罩在其中，讓許歸不太看得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只能聽見她堪稱冷靜，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的聲音。
“……後來，我又和他上了幾次床，我出賣自己的身體，他給我錢，我們也算各取所需。”
她知道，這是一筆交易，一筆以自己身體為籌碼的交易，雖然她很惡心，甚至因此而厭惡自己，但是她想……只要能火，能出名，能賺大錢，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真的很想賺錢啊，賺多多的錢……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劉大偉竟然還會直播……吳雪想到這，就忍不住吸了口氣。
“傻*！”她嘴裏沒忍住罵了一句，氣得將嘴裏的煙給熄滅在了煙灰缸裏。
這時候，服務員將兩人的咖啡送上來，許歸道了聲謝，看著咖啡杯裏的咖啡，輕輕聞了一下，卻發現，味道好像挺一般的……嗯，沒有在路柏弈家喝的那杯咖啡香。
至於味道……許歸嘗了一口，口裏的咖啡就不住的從嘴裏淌了出來。
“唔，”她手忙腳亂的抽出紙巾來擦了擦嘴巴，然後很嫌棄的將這杯咖啡推到了旁邊去，滿臉都寫著“難喝”。
推開一段距離後，她似乎還是不高興，又伸手將它推得更遠了一些。
正將煙按滅的吳雪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被逗笑了，原本充滿陰霾的心情，似乎都好了一點了，笑過之後，她嘆道：“我知道，既然做了婊子的事情，會落得現在的下場，也是活該，但是……”
她向許歸低下頭，“就當我求求你了……許小姐，求你幫幫我吧，就當，是看我可憐的份上。”
她低垂著頭，姿態放得很低很低，而此刻，她臉上的表情是難堪、是羞恥，很顯然，對吳雪來說，對許歸吐露這些醜陋不堪的事情，也是一件令她難以啟齒的事情。
就在她思考著，不知道許歸會不會幫自己的時候，卻聽頭頂傳來了許歸的聲音。
“你倒也不必這麽說自己……”許歸說，語氣隨意的道：“這件事上，你不是才是那個受害人嗎？”
不管是最開始的被□□，還是後來她忍受這段關系，從這段關系中獲得利益……但是這一切都無法掩蓋，在與劉大偉這件事上，她最開始，的確是受害人的事實。
雖然，她這個受害人，並不完美，道德上，有些瑕疵。
吳雪聽到許歸這話，卻是愕然擡頭，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她。
“你，你不會覺得我很可恥嗎？”她問許歸，聲音急切，追問：“你不會覺得，我做這些事情，很不要臉？很不知羞恥嗎？”
許歸卻道：“還好吧。”
她想了想，道：“如果要說不要臉，那也不止你一個人不要臉啊……那個叫劉大偉的不是比你更不要臉嗎？哦，不對，他不僅是不要臉，他還犯罪呢！”
如果說吳雪是道德上有瑕疵，那劉大偉，那就是真正的在犯罪了，不管是最開始的□□吳雪，還是後來的背著吳雪開直播，這說出去，可都是要被警察抓的事情。
“嗯，”許歸點頭，“要說不要臉，那還是那個劉大偉比你更不要臉些！”
吳雪聽到她這些話，竟是神色怔怔，在過了幾秒後，她突然撫掌大笑，哈哈道：“你說得對，要說不要臉，誰能比得過那個傻*玩意？”
“你不知道，好幾次我都恨不得把他那玩意給剁了，人長得又老又醜也就算了，上床後那玩意還沒個幾分鐘，我都替他覺得丟人！”
她說這話的聲音可沒壓低，旁邊卡座的聽到這話的男男女女們：！！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吳雪還在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完後，她道：“你說得對，那玩意都不覺得不要臉，我為什麽要覺得不要臉呢？”
許歸看著大笑的吳雪，只覺得她這人身上充滿了一種矛盾的氣質。
她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年輕鮮活的年紀，但是臉上偶爾卻會露出不符年級的滄桑老成，而面對自己和劉大偉這事，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她對自己帶著某種厭惡不恥的情緒……她厭惡做出這件事的自己。
但是她一邊厭惡痛恨這樣的自己，卻一邊做著這樣的事情。
“人，還真是種奇怪的生物……”許歸嘀咕。
想了想，她還是跟吳雪道：“你擔心的事情，倒是可以放心，劉大偉那裏，再沒有有關你的其他視頻了，昨天的直播，是他第一次做。”
吳雪聽到這話，不由閉了閉眼，松了口氣。
許歸看著她，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劉大偉這麽對你，你應該已經在想著要怎麽報覆他了吧？”
她眼神清亮通透，似乎看穿了吳雪心裏的想法，吳雪眼神一閃，嘆道：“什麽都瞞不過許小姐你……沒錯，我的確在想著，要怎麽報覆他，和他在一起這段時間，我手上，也算是捏了一些有關他的把柄。”
“只是，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做……”
吳雪皺眉。
她說是想報覆劉大偉，可是要怎麽報覆，她卻沒想好，或者該說，該怎麽實施報覆，怎麽將自己手上的東西最大利益化……這些，吳雪都沒想好。
許歸喝了口檸檬水，給了她一個建議：“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可以去找劉大偉的妻子，我想，她應該能給你一點意見。”
吳雪意外，不由道：“劉大偉的妻子……她會幫我嗎？”
她抿唇，無意識的咬著下嘴唇上的幹皮，將其咬扯下來，而被咬下的死皮下，有血珠冒出來，她不在意的舔了一下。
“我和她老公有這樣的牽扯，算是他們夫妻間的小三，她看見我，不會想打我嗎？”她問。
許歸：“劉大偉的妻子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的眼睛所看到的人，不止你一個……你覺得這麽多年，劉大偉身邊，只有你一個嗎？”
吳雪一楞。
“劉大偉的妻子早就想離婚了，只不過苦於手上沒什麽能拿捏住劉大偉的把柄，你的出現，不管是對你來說，還是對她來說，應該都是一件好事。”許歸說。
吳雪開始思考起來，她看向許歸，道：“我會好好想想的。”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兒，許歸就打算走了，主要坐在咖啡廳裏，咖啡也不好喝，她就坐不住，便和吳雪告辭了。
吳雪起身，猶豫了一下問：“許小姐，以後如果我有事情，可以再找你幫忙嗎？”
許歸看向她，想了一下道：“如果你付得起錢的話……找我算命，可是很貴的，不是每一次，你都有這樣的好運的。”
她意有所指。
吳雪心虛道：“……你已經知道，那天在直播間會抽到我，不是偶然了嗎？”
許歸點頭。
“下次，要想找我算命，拿錢來找我吧。”她說，“我這人，可不做第二次虧本的生意。”
*
在第二期《三百六十行》開拍之前，許歸和付霞，還有賀媛吃了頓飯。
這頓飯是付霞請客，這個時間，恰巧賀媛從K省那邊回來，許歸詢問過付霞，問她介不介意再多一個人，在得到她不介意的回答後，便將賀媛也一起叫上了。
三人吃飯的地點還是在付霞最喜歡的那個餐廳，許歸還記得這家餐廳的老板，主要他們家的冰淇淋的確很好吃。
許歸和賀媛到的時候，付霞已經先到了，等看見二人，她站起身來，使勁的朝兩人招手：“這裏！這裏！”
等許歸和賀媛走過去，三人坐下，付霞抱怨道：“約你出來吃頓飯可真難，我還想啊，這次約你，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直接殺去孤兒院了。”
許歸：“我這不是沒時間嘛……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付霞，是我在《三百六十行》中認識的朋友，這個是賀媛，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兼室友，我們在公司裏住的是同一個宿舍了！”
付霞和賀媛二人相視一眼，兩人友好的握了握手。
“你好……”
“你好。”
賀媛笑著說：“付小姐，我知道你，你在《三百六十行》的直播，我也看過。”
付霞當初參加節目，雖說沒走到最後，不過在這期間卻吸了不少粉，畢竟她的直播氣氛很輕快，而付霞人長得不錯，脾氣也不錯，家世背景也好，免不了會有喜歡她的人。
賀媛和許歸成為朋友後，專門去看過許歸的直播，因為其中付霞的出鏡率很多，她順著也去看了付霞的直播。所以，她對於付霞，還算是了解。
至於付霞對她嘛……
“許歸前兩天直播，說的那個演技很好的老師，就是你吧？”付霞語氣肯定的說。
許歸意外，“你怎麽知道？難道你也會算命了嗎？怎麽什麽都知道……”
之前許歸接了《fashion》的拍攝，還有接下的劇本，她都清楚，許歸有時候都懷疑，付霞也是會算命的龜了……人類，真是恐怖如斯。
“我不是會算命，”付霞說，“我單純就是知道的消息多……”
她又招呼賀媛：“賀小姐別客氣，今天我請客，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賀媛道謝：“謝謝。”
三人點完餐，坐在一起說話，主要是付霞說，她這人話多，總是能想到能說的話題，而且消息來源廣，知道很多圈裏的八卦，此時說起來，聽得許歸和賀媛津津有味。
不過等飯菜端上來，三人就不說話了，專註於餐桌上的食物了。
不得不說，秦素蘭的手藝是真的不錯，賀媛不出意外的，也被她的廚藝給俘虜了，三人吃得那是頭也不擡，一直到吃完飯，開始吃起飯後甜點，三人才有心思說話。
“……對了，我聽人說，秦老板家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可精彩了呢。”消息“小靈通”付霞又開始說話了，小聲道：“據說啊，是秦老板舅舅覺得秦老板廚藝這麽好，是因為她手上有一個什麽秦家菜譜，所以想方設法的想偷這個菜譜了。”
“不止，她舅舅還貪圖這家餐廳了，所以讓秦老板她表妹給秦老板下毒……還好秦老板及時發現了，不然秦老板可就危險了。”
“因為這事，秦老板連餐廳都關了大半個月，這兩天才開業招待客人呢。”
對此，許歸面色平靜，賀媛倒是面露吃驚，顯然沒想到這家餐廳，竟然還有這麽兇險的事情。
“果然，許歸你早就知道這事了……”付霞看著許歸，“上次我帶你來吃飯，你是不是就算出來這些事情了，秦老板舅舅的事情，也是你告訴秦老板的吧？”
許歸沒正面回答付霞的問題，而是問她：“秦老板的舅舅呢？結果怎麽樣了。”
付霞道：“好像是被警察抓了，他下毒迫害秦老板的事情證據確鑿，之後應該是會坐牢吧……不過這件事，對秦老板的打擊應該不小，我之前看見秦老板，看見她整個人都憔悴好多了。”
許歸若有所思點頭。
“所以，真是你提醒的秦老板啊……”付霞挨近她，小聲問。
許歸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覺得呢？”
付霞雙眼一亮，道：“我就知道是你幫忙的。”她面露得意，雖然不知道在得意什麽。
許歸默認了，而後看向賀媛，詢問她這次拍攝的情況。
許歸感覺，賀媛這次的拍攝應該很順利，因為她感覺賀媛身上的氣氛有些變了，以前的賀媛，看起來很沈默，身上總有一種黯然沈默的氣質，但是這回見她，她身上的氣氛似乎歡快了一些，整個人也更……光鮮亮麗了？
反正，就好像身上突然多了一層光。
果不其然，聽到許歸的問題，賀媛笑著點頭，道：“這次的拍攝很順利……許歸，我跟你說，這一次，《演技大比拼》的好多老師都說我的演技很好，黃文山老師你知道嗎，他還誇我是滄海遺珠呢。”
賀媛顯然很興奮，說到這個，臉頰紅紅的。
相較於許歸上次見她，她現在看起來自信了許多，頗有幾分神采飛揚的感覺。
許歸看著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這次的拍攝之行很愉快。
“《演技大比拼》？”一旁的付霞湊了過來，好奇的問：“賀小姐參加了《演技大比拼》這個節目嗎？”
《演技大比拼》在當下算是一個比較有熱度的節目，拍了好幾期了，最熱門的是最開始的兩期，到現在，這個節目的熱度雖然降低了不少，不過基本盤在那裏，熱度比起一般的節目來說還是好上不少的。
至少在現在來看，《演技大比拼》還是個不錯的餅，尤其是對於一些新人來說。
聽到付霞的詢問，賀媛客氣的道：“……付小姐你叫我賀媛就行。”
聞言，付霞就說：“那你也叫我付霞吧，別付小姐付小姐的叫了，太客氣了，你是許歸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她興致勃勃的問：“我剛剛聽你說黃文山老師，我也很喜歡他啊，他以前演的《亂世英雄》這部劇，我可喜歡了，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是我的偶像呢。”
賀媛雙眼一亮：“你也喜歡《亂世英雄》這部劇嗎？”
付霞：“喜歡啊！”
兩人頓時可是太有話題了，再看對方，似乎都覺得親近了許多：確定了，都是追過同一部劇的姐妹。
三人中，唯獨沒看過這部劇的許歸：“……”她選擇默默的吃下了最後一口甜品。
……
秦素蘭知道許歸跟著付霞過來吃飯，等她們吃完後，便過來見了許歸一面。
許歸看著她，覺得她比上一次見面瘦了很多，但是氣色健康了點，可能是因為許歸之前提醒她後，她沒有再吃舅舅表妹遞過來的東西。
沒有再吃摻了藥的東西，氣色自然就好了不少。
許歸和她到一邊去說話，秦素蘭感激的跟許歸道了謝，如果沒有許歸，她可能已經魂歸西方。
如今秦家沒人，如果她真的出事了，那自己留下的東西，還真的有很大可能歸了自己舅舅一家，她舅舅的籌劃，也真的能成真。
想到這，秦素蘭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冷色。
其實當初乍聽許歸說那些話，她是不信的，畢竟當初她父母雙亡，是舅舅舅媽照顧她，將她接過去照顧的，可是誰能想到，在她小時候對她那麽慈愛的舅舅，如今對她，卻那麽殘忍。
“……現在除了跟你說謝謝，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對了。”秦素蘭說。
可以說，她的命都是許歸救的，只是說感謝，似乎都太過單薄。
“這是我們餐廳的VIP卡，”她將手中的一張卡遞給了許歸，很是認真的道：“這世上只此一張，是一張終生免費卡，以後許小姐你來我們餐廳吃飯，不管吃什麽，都是免費。”
許歸翻看了一下這張卡：“永久嗎？”
秦素蘭點頭：“永久。”
許歸好奇的問：“那要是我天天來吃，或者帶很多人來你家吃飯，你會不會很煩我？”
秦素蘭莞爾，道：“那當然不會，許小姐願意光臨我們餐廳，那是我的榮幸。”
許歸唔了一聲，將卡收了起來：“好吧，那我下次就來你家吃飯，放心吧，我不會帶很多人來白嫖的！我還是很有禮貌的。”
說到禮貌，許歸很驕傲——她真的是一只很禮貌的龜的。
兩人還在說話，餐廳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哭鬧聲。
“……秦素蘭，你給我出來！那可是你親舅舅啊，你怎麽能這麽狠心，連你親舅舅都不放過？你忘了當初你爹娘死了，是誰給了你一口飯吃嗎？”
“秦素蘭！”
聽到這個聲音，秦素蘭的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和她站在一起的許歸好奇的往外看了一眼，就見在餐廳門口，一個中年婦女正被餐廳的服務員攔著，不讓她進來，而在她身邊，是兩個五六歲的孩子，兩個孩子正哇哇大哭著。
門口的動靜，也引起了餐廳其他客人的關註，餐廳裏一陣騷動。
“許小姐，我這邊有事，沒辦法招待你了……”秦素蘭開口。
許歸貼心的道：“沒關系，反正我們吃完飯也要走了，你去處理你的事情吧。”
秦素蘭抱歉的沖她笑了笑，轉身朝餐廳門口走了過去，而在她轉身的一剎那，她臉上的笑容就冷了下去，眉眼帶著冷色。
“……外邊那個，就是秦老板的舅媽吧？”付霞和賀媛好奇的湊到了許歸身邊，探頭看著餐廳大門的位置：“哇，這是在撒潑打滾嗎？”
許歸他們看著秦老板似乎耐心的和她舅媽說了什麽，不過她舅媽並不給面子，連哭帶嚎的，指責秦老板不孝。
不過好在，鬧劇並沒有維持多久，沒一會兒，警察就來了，將那鬧騰的一家子給帶走了，這下，餐廳裏才終於清凈了。
因為這事，秦老板還給在場的每一位用餐的客人免了單。
對此，付霞不由感嘆秦老板的倒黴——遇上這門一家吃人的親戚，秦老板可不是倒黴嗎？
許歸她們已經吃完飯了，在看完這場鬧劇後，便離開了，三人沒立刻分開各自回去，而是選擇在四周的商場逛了逛，買了點東西。
至於去外邊……現在天氣這麽熱，去外邊簡直就是自己找罪受，還不如在商場裏逛逛，商場裏冷氣打得足，可比外邊逛著舒服，尤其是許歸還怕熱，喜歡水。
等一直逛到下午，三人又去吃了頓晚飯，這才各自分開，各回各家了。
明天，許歸就要開始第二期的拍攝了，下次她們三人要再見，怕是就得等許歸結束《三百六十行》的第二期拍攝了。
嗯，要好幾天呢。
在確定許歸她們不要自家司機送之後，付霞就先走了，而後是賀媛——因為明天就要去拍攝，許歸今晚打算回孤兒院，所以賀媛只能自己回去了。
“有事就聯系我。”賀媛比了個打電話的姿勢。
許歸點頭，目送她坐著出租車離開，等二人都走後，她也準備回去了，拿著手機開始叫車。不過就在此時，她突然覺得腿上一重，她低頭，就看見一個糯米團子伸手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許歸：？
“姐姐，我餓了！”糯米團子開口就說，眼巴巴的盯著她。
許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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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聯系你, 並不是我的主意，而是我的助理，她覺得對一個女孩子來說, 落得一個被全網議論指點的結局實在是太嚴重了, 所以請求我，再多提醒你一句。”
對於這件事，許歸並不攬功, 畢竟如果不是袁露, 這事她很快就會拋之腦後, 不會再多想的。
“沒辦法，誰讓我的助理太心軟、太善良了呢？所以，我的經紀人才會從水果臺的工作人員那裏要了你的聯系方式，才有了我聯系你之後的這些事情。”
許歸說著, 突然笑了一下, 她看著吳雪, 心中倒是有些安慰，說道：“唔, 好在，現在看來，我助理的一番好意倒是沒有白費, 你這個人，瞧著還不錯。”
——這個時候，對方還能考慮到自己這邊的立場，從這一點上, 對方至少心不算壞。
而吳雪聽完許歸的話，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許歸說：“如果你真的想要道謝的話, 跟我的助理道謝就行，這件事，我並沒做什麽。”
吳雪抿了一下唇，道：“話是這樣說，可是，如果不是許小姐你會算命，誰又能知道我昨晚會遭遇什麽呢？”
她是真的沒想到，劉大偉竟然會開直播，想將他們二人上床的畫面直播出去……一想到自己昨晚險些遭遇的事情，吳雪就覺得渾身發冷，冷得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怪不得那天你說，我會在這兩天的時間裏爆火呢。”吳雪苦笑。
她現在回想起許歸當日直播之時的讖語，只覺得每一句話都很有深意，只是可惜，她當時一心沈浸在之後要買的熱搜上，情緒緊張，並沒有將許歸的話放在心上。
幸好……
幸好對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願意又提醒了一次自己，不然，自己真的就要以一種奇特的方式“爆火”了。
吳雪真的完全無法想象，要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自己要怎麽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繼續活下去，她又要怎麽見人……她肯定會活不下去的吧。
她深吸了口氣，再次看向許歸，說道：“總之，真的很謝謝你，也謝謝你的助理……我昨晚就想，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你。”
許歸看著她，卻問：“你叫我出來，應該不止是想感謝我吧？”
聞言，吳雪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心虛，不過下一秒，她還是看向了許歸，和許歸對視著。
“是！”她說，“除了感謝外，我還有件事想請求您幫忙……我想讓您幫我算算，劉大偉那裏，還有沒有其他有關我的視頻。”
她咬唇，有些難堪的低聲說道：“我和他並不是第一次發生關系了，我怕他在這之前，也做過這樣的事情。”
“所以，許小姐，拜托你了……”她期待的看著許歸，“我可以給你錢的，只要你幫我算一算這事，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的！”
許歸：“如果他那裏真有其他的視頻呢，你打算怎麽做？再讓我幫你算算，那些視頻被他放在哪了？”
聞言，吳雪的眼神閃爍著，她低聲道：“我，我也沒辦法……那種視頻，不能被流出去的，要是被劉大偉傳出去，被其他人看見了……我會活不下去的，真的，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她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樣子看起來也很可憐，任誰聽到她說的這些話，可能都會對她產生憐憫的，不過很顯然，這裏的“任誰”之中，並沒有包括許歸。
相較於她的激動，許歸的反應就顯得格外的平靜和冷淡了，她用一種了然通透的眼神註視著吳雪，吳雪可憐、哀求的表情在她的眼神下，逐漸的凝固了。
“……”
吳雪臉上要哭不哭的表情被她收了起來，她眼睛裏還帶著淚，就連眼睫毛上都還懸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但是她的表情，卻和可憐已經扯不上關系了。
她看起來很冷靜。
“……我還以為，許小姐心軟，那只要我哭幾句，你就會答應我，幫我算一算呢。”她這麽說。
許歸卻說：“比起你剛剛裝可憐的樣子，我還是更欣賞你現在的模樣。”脆弱，但是又格外的冷靜。
聽到許歸這話，吳雪輕輕苦笑了一下，她道：“雖然我的確有向你裝可憐的成分，但是我剛剛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如果劉大偉以前真拍了我的視頻，那對我來說，絕對是很糟糕的一件事。”
她看著許歸，語氣平靜的道：“你知道嗎，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我並沒想過要和劉大偉上床，是他□□了我。”
劉大偉是她的榜一，那時候她剛直播沒多久，但是每次她直播，劉大偉就給她砸禮物，出手很大方，一個月就給她砸了一百多萬，因而她就和對方加了聯系，後來又被對方約出去吃了幾頓飯。
“我知道他對我不懷好意，但是我想著，只要我保護好自己，被他占點便宜，也沒關系……”
只是她完全沒想到，劉大偉會□□她。
那一日，當她赤、裸裸的從床上醒過來，感受著從身上傳來的異樣疼痛之時，她真的覺得天都塌了，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想過去死，去跳樓自殺。
“但是，最後我放棄了，”吳雪笑，她語氣平靜的說：“因為我想到，我就算自殺了又能改變什麽呢？能改變我被□□的事實，還是能改變我貧苦淒慘的生活嗎？”
答案是：都不能。
那既然都不能，那她為什麽要自殺呢？自殺傷害的，只有自己，所以……她突然就不想死了，甚至對於活下去的渴望，第一次這麽激烈。
然後她就想，既然已經都被睡了，那自然不能被白睡——冷靜下來的她，開始思考著，要怎麽借著這事，給自己謀劃最大的利益。
後來，她跟劉大偉討要了不少好處。
吳雪說著，從包裏拿出煙來，正欲將煙點上的時候，她詢問的看向許歸：“不介意吧？”
許歸搖頭。
吳雪笑了下，動作熟練的給自己將煙點上了——她生了一張很甜美的臉，因為年輕，臉上充滿了滿滿的膠原蛋白，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健康的活力。
可是現在，她抽起煙來的動作，卻透露出幾分疲倦滄桑來。
隨著一吐一吸，她嘴中的煙發出猩紅的光，一團不算嗆人的煙霧從她嘴中吐出，那團煙霧將她的臉罩在其中，讓許歸不太看得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只能聽見她堪稱冷靜，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的聲音。
“……後來，我又和他上了幾次床，我出賣自己的身體，他給我錢，我們也算各取所需。”
她知道，這是一筆交易，一筆以自己身體為籌碼的交易，雖然她很惡心，甚至因此而厭惡自己，但是她想……只要能火，能出名，能賺大錢，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真的很想賺錢啊，賺多多的錢……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劉大偉竟然還會直播……吳雪想到這，就忍不住吸了口氣。
“傻*！”她嘴裏沒忍住罵了一句，氣得將嘴裏的煙給熄滅在了煙灰缸裏。
這時候，服務員將兩人的咖啡送上來，許歸道了聲謝，看著咖啡杯裏的咖啡，輕輕聞了一下，卻發現，味道好像挺一般的……嗯，沒有在路柏弈家喝的那杯咖啡香。
至於味道……許歸嘗了一口，口裏的咖啡就不住的從嘴裏淌了出來。
“唔，”她手忙腳亂的抽出紙巾來擦了擦嘴巴，然後很嫌棄的將這杯咖啡推到了旁邊去，滿臉都寫著“難喝”。
推開一段距離後，她似乎還是不高興，又伸手將它推得更遠了一些。
正將煙按滅的吳雪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被逗笑了，原本充滿陰霾的心情，似乎都好了一點了，笑過之後，她嘆道：“我知道，既然做了婊子的事情，會落得現在的下場，也是活該，但是……”
她向許歸低下頭，“就當我求求你了……許小姐，求你幫幫我吧，就當，是看我可憐的份上。”
她低垂著頭，姿態放得很低很低，而此刻，她臉上的表情是難堪、是羞恥，很顯然，對吳雪來說，對許歸吐露這些醜陋不堪的事情，也是一件令她難以啟齒的事情。
就在她思考著，不知道許歸會不會幫自己的時候，卻聽頭頂傳來了許歸的聲音。
“你倒也不必這麽說自己……”許歸說，語氣隨意的道：“這件事上，你不是才是那個受害人嗎？”
不管是最開始的被□□，還是後來她忍受這段關系，從這段關系中獲得利益……但是這一切都無法掩蓋，在與劉大偉這件事上，她最開始，的確是受害人的事實。
雖然，她這個受害人，並不完美，道德上，有些瑕疵。
吳雪聽到許歸這話，卻是愕然擡頭，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她。
“你，你不會覺得我很可恥嗎？”她問許歸，聲音急切，追問：“你不會覺得，我做這些事情，很不要臉？很不知羞恥嗎？”
許歸卻道：“還好吧。”
她想了想，道：“如果要說不要臉，那也不止你一個人不要臉啊……那個叫劉大偉的不是比你更不要臉嗎？哦，不對，他不僅是不要臉，他還犯罪呢！”
如果說吳雪是道德上有瑕疵，那劉大偉，那就是真正的在犯罪了，不管是最開始的□□吳雪，還是後來的背著吳雪開直播，這說出去，可都是要被警察抓的事情。
“嗯，”許歸點頭，“要說不要臉，那還是那個劉大偉比你更不要臉些！”
吳雪聽到她這些話，竟是神色怔怔，在過了幾秒後，她突然撫掌大笑，哈哈道：“你說得對，要說不要臉，誰能比得過那個傻*玩意？”
“你不知道，好幾次我都恨不得把他那玩意給剁了，人長得又老又醜也就算了，上床後那玩意還沒個幾分鐘，我都替他覺得丟人！”
她說這話的聲音可沒壓低，旁邊卡座的聽到這話的男男女女們：！！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吳雪還在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完後，她道：“你說得對，那玩意都不覺得不要臉，我為什麽要覺得不要臉呢？”
許歸看著大笑的吳雪，只覺得她這人身上充滿了一種矛盾的氣質。
她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年輕鮮活的年紀，但是臉上偶爾卻會露出不符年級的滄桑老成，而面對自己和劉大偉這事，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她對自己帶著某種厭惡不恥的情緒……她厭惡做出這件事的自己。
但是她一邊厭惡痛恨這樣的自己，卻一邊做著這樣的事情。
“人，還真是種奇怪的生物……”許歸嘀咕。
想了想，她還是跟吳雪道：“你擔心的事情，倒是可以放心，劉大偉那裏，再沒有有關你的其他視頻了，昨天的直播，是他第一次做。”
吳雪聽到這話，不由閉了閉眼，松了口氣。
許歸看著她，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劉大偉這麽對你，你應該已經在想著要怎麽報覆他了吧？”
她眼神清亮通透，似乎看穿了吳雪心裏的想法，吳雪眼神一閃，嘆道：“什麽都瞞不過許小姐你……沒錯，我的確在想著，要怎麽報覆他，和他在一起這段時間，我手上，也算是捏了一些有關他的把柄。”
“只是，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做……”
吳雪皺眉。
她說是想報覆劉大偉，可是要怎麽報覆，她卻沒想好，或者該說，該怎麽實施報覆，怎麽將自己手上的東西最大利益化……這些，吳雪都沒想好。
許歸喝了口檸檬水，給了她一個建議：“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可以去找劉大偉的妻子，我想，她應該能給你一點意見。”
吳雪意外，不由道：“劉大偉的妻子……她會幫我嗎？”
她抿唇，無意識的咬著下嘴唇上的幹皮，將其咬扯下來，而被咬下的死皮下，有血珠冒出來，她不在意的舔了一下。
“我和她老公有這樣的牽扯，算是他們夫妻間的小三，她看見我，不會想打我嗎？”她問。
許歸：“劉大偉的妻子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的眼睛所看到的人，不止你一個……你覺得這麽多年，劉大偉身邊，只有你一個嗎？”
吳雪一楞。
“劉大偉的妻子早就想離婚了，只不過苦於手上沒什麽能拿捏住劉大偉的把柄，你的出現，不管是對你來說，還是對她來說，應該都是一件好事。”許歸說。
吳雪開始思考起來，她看向許歸，道：“我會好好想想的。”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兒，許歸就打算走了，主要坐在咖啡廳裏，咖啡也不好喝，她就坐不住，便和吳雪告辭了。
吳雪起身，猶豫了一下問：“許小姐，以後如果我有事情，可以再找你幫忙嗎？”
許歸看向她，想了一下道：“如果你付得起錢的話……找我算命，可是很貴的，不是每一次，你都有這樣的好運的。”
她意有所指。
吳雪心虛道：“……你已經知道，那天在直播間會抽到我，不是偶然了嗎？”
許歸點頭。
“下次，要想找我算命，拿錢來找我吧。”她說，“我這人，可不做第二次虧本的生意。”
*
在第二期《三百六十行》開拍之前，許歸和付霞，還有賀媛吃了頓飯。
這頓飯是付霞請客，這個時間，恰巧賀媛從K省那邊回來，許歸詢問過付霞，問她介不介意再多一個人，在得到她不介意的回答後，便將賀媛也一起叫上了。
三人吃飯的地點還是在付霞最喜歡的那個餐廳，許歸還記得這家餐廳的老板，主要他們家的冰淇淋的確很好吃。
許歸和賀媛到的時候，付霞已經先到了，等看見二人，她站起身來，使勁的朝兩人招手：“這裏！這裏！”
等許歸和賀媛走過去，三人坐下，付霞抱怨道：“約你出來吃頓飯可真難，我還想啊，這次約你，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直接殺去孤兒院了。”
許歸：“我這不是沒時間嘛……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付霞，是我在《三百六十行》中認識的朋友，這個是賀媛，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兼室友，我們在公司裏住的是同一個宿舍了！”
付霞和賀媛二人相視一眼，兩人友好的握了握手。
“你好……”
“你好。”
賀媛笑著說：“付小姐，我知道你，你在《三百六十行》的直播，我也看過。”
付霞當初參加節目，雖說沒走到最後，不過在這期間卻吸了不少粉，畢竟她的直播氣氛很輕快，而付霞人長得不錯，脾氣也不錯，家世背景也好，免不了會有喜歡她的人。
賀媛和許歸成為朋友後，專門去看過許歸的直播，因為其中付霞的出鏡率很多，她順著也去看了付霞的直播。所以，她對於付霞，還算是了解。
至於付霞對她嘛……
“許歸前兩天直播，說的那個演技很好的老師，就是你吧？”付霞語氣肯定的說。
許歸意外，“你怎麽知道？難道你也會算命了嗎？怎麽什麽都知道……”
之前許歸接了《fashion》的拍攝，還有接下的劇本，她都清楚，許歸有時候都懷疑，付霞也是會算命的龜了……人類，真是恐怖如斯。
“我不是會算命，”付霞說，“我單純就是知道的消息多……”
她又招呼賀媛：“賀小姐別客氣，今天我請客，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賀媛道謝：“謝謝。”
三人點完餐，坐在一起說話，主要是付霞說，她這人話多，總是能想到能說的話題，而且消息來源廣，知道很多圈裏的八卦，此時說起來，聽得許歸和賀媛津津有味。
不過等飯菜端上來，三人就不說話了，專註於餐桌上的食物了。
不得不說，秦素蘭的手藝是真的不錯，賀媛不出意外的，也被她的廚藝給俘虜了，三人吃得那是頭也不擡，一直到吃完飯，開始吃起飯後甜點，三人才有心思說話。
“……對了，我聽人說，秦老板家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可精彩了呢。”消息“小靈通”付霞又開始說話了，小聲道：“據說啊，是秦老板舅舅覺得秦老板廚藝這麽好，是因為她手上有一個什麽秦家菜譜，所以想方設法的想偷這個菜譜了。”
“不止，她舅舅還貪圖這家餐廳了，所以讓秦老板她表妹給秦老板下毒……還好秦老板及時發現了，不然秦老板可就危險了。”
“因為這事，秦老板連餐廳都關了大半個月，這兩天才開業招待客人呢。”
對此，許歸面色平靜，賀媛倒是面露吃驚，顯然沒想到這家餐廳，竟然還有這麽兇險的事情。
“果然，許歸你早就知道這事了……”付霞看著許歸，“上次我帶你來吃飯，你是不是就算出來這些事情了，秦老板舅舅的事情，也是你告訴秦老板的吧？”
許歸沒正面回答付霞的問題，而是問她：“秦老板的舅舅呢？結果怎麽樣了。”
付霞道：“好像是被警察抓了，他下毒迫害秦老板的事情證據確鑿，之後應該是會坐牢吧……不過這件事，對秦老板的打擊應該不小，我之前看見秦老板，看見她整個人都憔悴好多了。”
許歸若有所思點頭。
“所以，真是你提醒的秦老板啊……”付霞挨近她，小聲問。
許歸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覺得呢？”
付霞雙眼一亮，道：“我就知道是你幫忙的。”她面露得意，雖然不知道在得意什麽。
許歸默認了，而後看向賀媛，詢問她這次拍攝的情況。
許歸感覺，賀媛這次的拍攝應該很順利，因為她感覺賀媛身上的氣氛有些變了，以前的賀媛，看起來很沈默，身上總有一種黯然沈默的氣質，但是這回見她，她身上的氣氛似乎歡快了一些，整個人也更……光鮮亮麗了？
反正，就好像身上突然多了一層光。
果不其然，聽到許歸的問題，賀媛笑著點頭，道：“這次的拍攝很順利……許歸，我跟你說，這一次，《演技大比拼》的好多老師都說我的演技很好，黃文山老師你知道嗎，他還誇我是滄海遺珠呢。”
賀媛顯然很興奮，說到這個，臉頰紅紅的。
相較於許歸上次見她，她現在看起來自信了許多，頗有幾分神采飛揚的感覺。
許歸看著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這次的拍攝之行很愉快。
“《演技大比拼》？”一旁的付霞湊了過來，好奇的問：“賀小姐參加了《演技大比拼》這個節目嗎？”
《演技大比拼》在當下算是一個比較有熱度的節目，拍了好幾期了，最熱門的是最開始的兩期，到現在，這個節目的熱度雖然降低了不少，不過基本盤在那裏，熱度比起一般的節目來說還是好上不少的。
至少在現在來看，《演技大比拼》還是個不錯的餅，尤其是對於一些新人來說。
聽到付霞的詢問，賀媛客氣的道：“……付小姐你叫我賀媛就行。”
聞言，付霞就說：“那你也叫我付霞吧，別付小姐付小姐的叫了，太客氣了，你是許歸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她興致勃勃的問：“我剛剛聽你說黃文山老師，我也很喜歡他啊，他以前演的《亂世英雄》這部劇，我可喜歡了，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是我的偶像呢。”
賀媛雙眼一亮：“你也喜歡《亂世英雄》這部劇嗎？”
付霞：“喜歡啊！”
兩人頓時可是太有話題了，再看對方，似乎都覺得親近了許多：確定了，都是追過同一部劇的姐妹。
三人中，唯獨沒看過這部劇的許歸：“……”她選擇默默的吃下了最後一口甜品。
……
秦素蘭知道許歸跟著付霞過來吃飯，等她們吃完後，便過來見了許歸一面。
許歸看著她，覺得她比上一次見面瘦了很多，但是氣色健康了點，可能是因為許歸之前提醒她後，她沒有再吃舅舅表妹遞過來的東西。
沒有再吃摻了藥的東西，氣色自然就好了不少。
許歸和她到一邊去說話，秦素蘭感激的跟許歸道了謝，如果沒有許歸，她可能已經魂歸西方。
如今秦家沒人，如果她真的出事了，那自己留下的東西，還真的有很大可能歸了自己舅舅一家，她舅舅的籌劃，也真的能成真。
想到這，秦素蘭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冷色。
其實當初乍聽許歸說那些話，她是不信的，畢竟當初她父母雙亡，是舅舅舅媽照顧她，將她接過去照顧的，可是誰能想到，在她小時候對她那麽慈愛的舅舅，如今對她，卻那麽殘忍。
“……現在除了跟你說謝謝，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對了。”秦素蘭說。
可以說，她的命都是許歸救的，只是說感謝，似乎都太過單薄。
“這是我們餐廳的VIP卡，”她將手中的一張卡遞給了許歸，很是認真的道：“這世上只此一張，是一張終生免費卡，以後許小姐你來我們餐廳吃飯，不管吃什麽，都是免費。”
許歸翻看了一下這張卡：“永久嗎？”
秦素蘭點頭：“永久。”
許歸好奇的問：“那要是我天天來吃，或者帶很多人來你家吃飯，你會不會很煩我？”
秦素蘭莞爾，道：“那當然不會，許小姐願意光臨我們餐廳，那是我的榮幸。”
許歸唔了一聲，將卡收了起來：“好吧，那我下次就來你家吃飯，放心吧，我不會帶很多人來白嫖的！我還是很有禮貌的。”
說到禮貌，許歸很驕傲——她真的是一只很禮貌的龜的。
兩人還在說話，餐廳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哭鬧聲。
“……秦素蘭，你給我出來！那可是你親舅舅啊，你怎麽能這麽狠心，連你親舅舅都不放過？你忘了當初你爹娘死了，是誰給了你一口飯吃嗎？”
“秦素蘭！”
聽到這個聲音，秦素蘭的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和她站在一起的許歸好奇的往外看了一眼，就見在餐廳門口，一個中年婦女正被餐廳的服務員攔著，不讓她進來，而在她身邊，是兩個五六歲的孩子，兩個孩子正哇哇大哭著。
門口的動靜，也引起了餐廳其他客人的關註，餐廳裏一陣騷動。
“許小姐，我這邊有事，沒辦法招待你了……”秦素蘭開口。
許歸貼心的道：“沒關系，反正我們吃完飯也要走了，你去處理你的事情吧。”
秦素蘭抱歉的沖她笑了笑，轉身朝餐廳門口走了過去，而在她轉身的一剎那，她臉上的笑容就冷了下去，眉眼帶著冷色。
“……外邊那個，就是秦老板的舅媽吧？”付霞和賀媛好奇的湊到了許歸身邊，探頭看著餐廳大門的位置：“哇，這是在撒潑打滾嗎？”
許歸他們看著秦老板似乎耐心的和她舅媽說了什麽，不過她舅媽並不給面子，連哭帶嚎的，指責秦老板不孝。
不過好在，鬧劇並沒有維持多久，沒一會兒，警察就來了，將那鬧騰的一家子給帶走了，這下，餐廳裏才終於清凈了。
因為這事，秦老板還給在場的每一位用餐的客人免了單。
對此，付霞不由感嘆秦老板的倒黴——遇上這門一家吃人的親戚，秦老板可不是倒黴嗎？
許歸她們已經吃完飯了，在看完這場鬧劇後，便離開了，三人沒立刻分開各自回去，而是選擇在四周的商場逛了逛，買了點東西。
至於去外邊……現在天氣這麽熱，去外邊簡直就是自己找罪受，還不如在商場裏逛逛，商場裏冷氣打得足，可比外邊逛著舒服，尤其是許歸還怕熱，喜歡水。
等一直逛到下午，三人又去吃了頓晚飯，這才各自分開，各回各家了。
明天，許歸就要開始第二期的拍攝了，下次她們三人要再見，怕是就得等許歸結束《三百六十行》的第二期拍攝了。
嗯，要好幾天呢。
在確定許歸她們不要自家司機送之後，付霞就先走了，而後是賀媛——因為明天就要去拍攝，許歸今晚打算回孤兒院，所以賀媛只能自己回去了。
“有事就聯系我。”賀媛比了個打電話的姿勢。
許歸點頭，目送她坐著出租車離開，等二人都走後，她也準備回去了，拿著手機開始叫車。不過就在此時，她突然覺得腿上一重，她低頭，就看見一個糯米團子伸手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許歸：？
“姐姐，我餓了！”糯米團子開口就說，眼巴巴的盯著她。
許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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