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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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許愛……”

院長提起這個名字, 許歸腦海中自動的就浮現出一張秀靜熟悉的臉來。

因為院長姓許,所以他們孤兒院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跟著院長姓的, 許歸是如此, 許愛也是如此。

許愛比許歸大五歲,她性子極為的穩重老成,十分懂事, 當初她還在孤兒院的時候, 對許歸他們這些年紀比她小的孩子就十分照顧。

後來她上了大學, 能獨立生活了,就從孤兒院搬了出去,不過就算這樣,她也時不時的會買東西回孤兒院來探望大家。

許歸想著這些事情, 問院長:“小愛姐她現在還好嗎?”

院長笑, 道:“她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 還交了男朋友……這次她就是和她男朋友一起過來的,她那男朋友的性子看起來也很好, 小愛說,兩人已經商量著結婚的事情了。”

許歸意外,道:“小愛姐也才二十七歲吧?這麽早就結婚嗎?”

院長嗔了她一眼, 道:“二十七歲哪裏早了?你以為結婚時那麽簡單的事情啊,彩禮、嫁妝,還有各種事情需要籌備,等真結婚的時候, 可能都是一兩年後了。”

一兩年後,許愛也二十八九了,這個年紀結婚, 正好合適,婚後過兩年要孩子,三十一、三十二歲,也是最適合生孩子的。

“小愛啊,可比你們這些小家夥有籌劃多了。”院長說。

許歸眨了眨眼,不太懂。

院長看著她,都愛:“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會讓學涯他們別來打擾你的……”

許歸點頭,等院長離開後,她在浴室裏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就將自己塞到了被窩裏,然後轉身,側著身子將被子抱在了懷裏,深深地吸了口氣。

“唔,洗衣粉的味道……”許歸嗅著被子上的味道,“還有太陽的味道。”

她能想象到,在大太陽的天氣,院長他們將被子從屋裏抱出去,放在陽光下曝曬,棉被被太陽曬過後,晚上睡覺的時候,能感覺到一股暖融融的氣味,裏邊的棉絮似乎都變得輕盈飽滿了。

許歸吸了口氣,將臉埋在被子裏,聽著空調的聲音,很快的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很好,院裏的孩子們得到院長的囑托,雖然大家很想拉著許歸一起玩,但是卻都乖巧的沒來打擾她,直到許歸起床出來,他們才沖過來,將許歸團團圍住,嘰嘰喳喳的和她說著話。

許歸隨口回答著他們的問題,爭取照顧到每一個。

“……小龜姐姐你送我們的貝殼,團子阿姨帶著我們,把它們做成了風鈴了!你快看!”孩子們拉著許歸的手走到食堂門口,只見在門口的上方,便懸掛著一串貝殼做的風鈴,隨著風一吹,風鈴叮叮當當的響。

“這是你們做的啊?”

“嗯嗯!”

看著孩子們亮晶晶的眼睛,許歸沖他們比了個大拇指,誇獎道:“哇,這風鈴做得可太好了,你們怎麽這麽厲害啊,你們說,怎麽會有小孩子的手能這麽巧呢?”

小孩們一個個的被她誇得嘴角都成了翹嘴,一個個的挺著小肚子,看起來十分神氣。

“好了,來吃飯吧……”食堂的阿姨喊著,用盆當鐘敲了敲。

小孩們聽到吃飯,一個個的往裏沖,嘴裏喊著:“哦,吃飯咯~”

吃飯的時候,許歸跟院長問起冬至的手術後的情況怎麽樣——之前她去H省的時候,冬至的心臟手術就已經安排好了時間,就在她去H省的第二天。

本來許歸說要回來陪著的,已經和匡明都說好了,不過她跟院長說起這事的時候,卻被院長拒絕了。

院長說,她的工作最重要,主要為冬至開刀的醫生也說了,冬至的這個手術沒什麽太大的危險,畢竟她年紀小,這個手術就是越小做,風險越小,現在是最合適的時候。

再後來,許歸又遇到了金頂山上的事情,那時候冬至的手術已經做完了,無驚無險的,她也沒必要趕著回來。

之前她和院長在電話裏就聊過冬至手術後的情況,不過許歸現在想起來,又問了一遍。

“還不錯,醫生說愈合情況很好……”院長這麽說,“大概再在醫院觀察一個月,確定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許歸點頭,道:“那我明天去看看她。”

院長笑:“你可是冬至最喜歡的姐姐,你要是去看望她,她肯定很高興的……你不知道,當初你還在拍節目,開直播的時候,她在醫院可是天天看你的直播,看見醫生護士就有跟他們說,你是她的姐姐。”

聽著院長的話,許歸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冬至表情自豪的跟醫生護士們說自己是她姐姐的畫面,不禁會心一笑,想去醫院看望冬至的念頭就越發清楚了。

第二天,等吃了早飯,許歸就跟著院長去了冬至做手術的醫院。

這個時間,冬至已經醒了,看到許歸,她雙眼一亮,開口就喊:“小龜姐姐……”聲音甜甜的,仿佛要淌出蜜來了。

許歸走過去,問她:“冬至,你感覺怎麽樣,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比起之前,冬至看起來更瘦了點,之前臉上還有一點點的嬰兒肥,現在那點嬰兒肥都沒有了,不過她氣色看起來還不錯,此時看著許歸,臉上滿是雀躍的表情。

“冬至感覺很好哦,”她笑著說,仰著頭,笑容也是甜甜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以前冬至覺得這裏重重的,但是現在感覺輕輕的。”

許歸點頭,將自己從H省帶來的海螺遞給她:“這個海螺你放在耳邊,能聽到海浪聲哦。”

冬至臉上表情很是好奇,她從許歸手裏接過海螺,將它遞到了耳邊,在過了幾秒後,她雙眼一亮,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一臉驚喜的看著許歸。

“小龜姐姐……”她驚喜的喊了一聲許歸。

許歸笑著說:“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海是什麽樣子嗎?等你病好了,你就可以親自去海邊看看了,看看它是不是像電視裏的那麽藍,海浪的聲音又是不是像電視裏的那樣好聽,大海又是不是那麽寬闊……”

冬至小時候看見電視裏的大海之時,就問了這些問題,許歸還記得。

而冬至聽完她的話,忍不住使勁點頭,對於從未親眼看見過的大海,心裏充滿了期待,許歸看著她不斷拿著海螺在耳邊聽著,反覆拿起又放下,拿著海螺的手小心翼翼的。

過了一會兒,醫院的護士來檢查冬至的身體情況,冬至拉著許歸跟她道:“護士姐姐,你快看,這就是我的小龜姐姐……我小龜姐姐可厲害了,她會算命哦!”

聽到她的話,護士阿姨擡眼好奇的看了許歸一眼,對於許歸,她心中頗有一種“久聞大名”的感覺,畢竟在冬至住院這段時間,他們的耳朵都快被“小龜姐姐”這個稱呼給念出繭子了。

當然,也虧了冬至,他們也知道許歸是明星,之前參加了《三百六十行》這個節目,許歸不知道,自己在醫院還有好幾個粉絲呢。

而現在,她看著好奇看向自己的護士,笑著道:“你好,我是許歸……這段時間,我們冬至真的多虧你們照顧了,她說你們對她可好了,這真的是太感謝了!”

聞言,護士受寵若驚的道:“許小姐你太客氣了,冬至是我們醫院的病人,照顧她,這都是我們的分內之責,而且,冬至是個好孩子,我們護士站的人都很喜歡她的。”

冬至不僅長得可愛,笑容甜,嘴巴也甜,她可會哄人了。

別看她年紀小,卻是個手工達人,院長怕她無聊,給她買了一大摞的顏色不同的紙,她用這些紙折成了各種花,分別送給了照顧自己的醫生護士們,直接把醫生護士們釣成了翹嘴。

聽到冬至的“壯舉”,許歸不由看了這小孩一眼——雖然她之前有聽院長說,醫院的醫生護士很喜歡冬至,但是她完全沒想到,他們的喜歡是這麽來的啊。

許歸:冬至,好牛一小孩啊,長大了怕是不得了啊。

護士給冬至按例檢查身體,全程冬至都很乖,就算被紮針,也一動不動,不哭不鬧的,等檢查完,護士習慣性的從兜裏拿了顆糖給了她,誇道:“我們冬至今天也很棒哦!”

冬至:“護士姐姐你今天也很漂亮哦,艷光四射的。”

護士姐姐:“哈哈,冬至你的嘴巴還是這麽甜。”

眼睜睜看著護士被釣成翹嘴的許歸:“……”冬至,恐怖如斯。

護士做完檢查就出去了,等到護士站,她忙拉著一個護士道:“小微,你猜我在冬至的病房裏看見誰了,許歸啊!!你不是特別喜歡她嗎?”

被叫做小微的護士:“……真的?”

護士點頭:“真的,我去給冬至做檢查,親眼看見她的,她肯定是來探望冬至的……哇,你是不知道,近看之下,她可真好看啊,果然明星就是明星!”

小微興奮又緊張,她在狹窄的護士臺轉了一圈,問同事:“郝姐,你說我去跟她要簽名,會不會很打擾她啊?”

郝姐說:“我看她性格挺好的,而且你不是她的粉絲嗎?她肯定不會覺得打擾的……”

小微糾結道:“可是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這一糾結,就糾結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了,許歸也準備離開了,到這時候,小微忍不住了,怕錯過了這次機會就沒下次機會了,所以她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沖到了許歸面前。

“小,小龜你好……”她結結巴巴的開口,一說話,一張臉都變得通紅了,硬著頭皮的道:“我是你的粉絲,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她舉著本子看著許歸,眼巴巴的。

許歸張了張嘴,指著自己問:“我,我的粉絲嗎?”

小微使勁點頭。

許歸哇了一聲,道:“你是我第一個遇到的,要讓我簽名的粉絲呢……”

她接過小微遞過來的粉絲,認認真真的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後還給了對方,笑著道:“謝謝你喜歡我啊,我真的好驚喜啊!”

小微拿到簽名,有些喜滋滋的,許歸的態度太好了,這讓她感覺自己的臉皮好像又變厚了一些,又小聲提了個要求:“能再和我合個照嗎?”

對於這個要求,許歸當然是欣然點頭了,畢竟,這可是第一個向自己要簽名,還要和自己合照的粉絲啊。

現在就算對方開口讓自己親一口,許歸都覺得自己願意……也還好她沒說,不然小微知道了,肯定都要從社恐人,變成社交恐怖人了。

喝完照,小微心滿意足的看著手機裏的照片,心中不由感嘆:自家小龜可真好看啊,媽媽真的太喜歡了!——沒錯,小微是許歸的媽媽粉。

看完照片,小微擡頭,就見許歸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小微:“……怎麽了?”

許歸道:“今天晚上,如果你遇到了要進手術室幫忙急救的情況,做好防護措施吧……不然會很危險的哦。”

小微有些懵逼,她虛心求教:“是什麽危險啊?”

作為許歸的粉絲,她可是知道許歸算命很厲害的,許歸說她晚上會很危險,那一定就是會很危險的,既然這樣,她當然要仔細詢問一下的。

許歸看著她晦暗的眉眼,道:“因為晚上你們要急救的那個患者,是個艾滋病患者……”

聽到這裏,小微就不由瞪大眼睛了。

許歸摸了摸她的頭,道了句:“所以,小心一點吧,希望我下次來醫院,你還是好好的。”

說完,許歸就走了,獨留下小微呆楞的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了上來,冷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微,你站在這裏做什麽?”郝姐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狐疑的看著她,“而且臉色還這麽難看。”

說完,郝姐探頭往電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問道:“許小姐回去了?難道是許小姐跟你說了什麽嗎?”

小微回過神了,她一把抓住郝姐的手,有些緊張的道:“郝姐,怎麽辦啊,剛剛小龜說我們晚上會迎來一個攜帶HIV的患者……”

郝姐心頭一驚,下意識反問:“你說什麽?”

小微道:“小龜說,我們要是不做好防護,我們會被傳染的!怎麽辦啊,郝姐……”

作為已經工作了四年的護士,小微還從來沒遇到過HIV的病人,所以一時間有些慌亂無措,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郝姐。

郝姐聽完她的話,眉頭皺了起來,見小微擔心緊張的樣子,她抓著小微的手安慰的拍了拍,道:“別擔心,既然許歸這麽說,那到時候我們好好做好防護,肯定就沒什麽問題的!”

小微點頭。

因為這事,一下午她都有些神思不屬,一直到晚上接近淩晨,她準備下班的時候,醫院卻突然收到了個病重垂危,命懸一線,必須立刻開始進行手術的病人。

因此,小微他們幾個護士被緊急的召到了急救室。

因為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下午又忙道腳不沾地的,所以小微幾乎將許歸中午的“預言”拋到了腦後,只是等換上衣服,準備進手術室的時候,她卻突然想起了許歸的話。

小微腳步一頓。

“郝姐……”她喊了一聲郝姐,看著對方口罩上邊的眼睛,問道:“你還記得中午的時候,小龜說的預言嗎?”

郝姐:!!

不得不說,郝姐也把許歸的預言給忘了。

不是她們不相信、不看重許歸的預言,主要醫院忙起來,哪裏想得到那麽多啊,腦子都沒空下來的一刻,要不是小微現在提起,郝姐怕是得明天才想起來這事。

“你等我一下!”郝姐聲音肅然的跟小微說了這麽一句話,她脫下身上的衣服,轉身走到急救室外。

急救室外,患者的家人正在焦急地等待著手術的開始,據說,對方是病人的姐姐。

郝姐用一種委婉的說法詢問了一下病人的姐姐,患者有沒有帶有什麽傳染性的疾病。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患者姐姐意識到她話裏的意思,情緒有些激動,尖聲質問:“你是懷疑我弟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病?”

郝姐:“小姐,你冷靜一點,我這話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處於手術安全的考慮……”

患者姐姐卻大聲喊道:“什麽手術安全,你們這明明就是歧視?怎麽,要是送來的病人有什麽傳染病,你們就不治了?”

郝姐深吸了口氣,道:“您真的誤會了,我問這些,也是出於對病人的考慮,所以……希望你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因為您的回答,不僅事關病人的安危,也事關我們所有醫生護士的安危!”

郝姐的語氣很嚴肅,臉上的表情也很認真。

“我沒時間和您在這爭吵,您要知道,如果在這件事上您有意隱瞞,到時候如果出了什麽事,您也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而且現在每耽擱一分鐘,都是在耽擱您弟弟的性命!”她說道,“所以,請您誠實回答我的問題!”

見狀,患者姐姐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她挪開視線,道:“那我告訴你,沒有,我弟弟他健康得很,他沒有任何的傳染疾病!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她恨恨的看著郝姐,道:“外邊的人還說你們是什麽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了,我呸!我弟現在正在急救室裏等著搶救,你們不急著去救他,反倒來問我這些問題,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聽到這話,郝姐並沒有生氣,她只輕輕點了點頭,吐出口氣,說道:“好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謝謝您的告知……希望,您說的話都是真的。”

聞言,換著姐姐的眼睛飛快的眨動了一下,她有些心虛的別開了眼,道:“反正,我弟在你們醫院,你們就要為他的性命負責……他要是出事了,就是你們這些醫生害的。”

郝姐瞥了對方一眼,轉身快步回到了急救室裏,等回到急救室,她拿出新的無菌服穿上。

急救室裏的氣氛很凝重,病人躺在病床上,護士們正在檢查他的各個生命特征,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待手術的開始。

小微正著急的等著郝姐了,看見郝姐回來,她雙眼一亮,忙小聲問:“郝姐,怎麽樣了,病人家屬怎麽說啊?”

郝姐眉頭皺著,道:“患者的姐姐說,患者並沒有任何傳染性的疾病。”

“啊?”小微有些懵逼,瞪大眼睛道:“可是,可是小龜說……難道是小龜算錯了?可是,小龜是神算啊,這不能吧?”

郝姐聲音冷靜的道:“你冷靜一點,我倒是覺得,許歸沒算錯。”

小微皺眉:“可是患者姐姐……難道是患者他姐姐說謊了?”

郝姐點頭道:“我是這麽猜測的,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說到這個,她對小微道:“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跟羅醫生說一下這事,讓大家都小心一點。”——羅醫生,便是這一次的主刀醫生。

不管這事是否是真的,至少要將這事告訴給其他人,畢竟作為同一個手術臺上的人,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大家都充滿了危險。

至少,得讓大家將防護做到位。

郝姐走過去,和正在做準備工作的羅醫生說了這事,羅醫生聽完她的話,忍不住驚訝的看向她,問:“你確定嗎?”

郝姐低聲道:“我問過患者的家屬,雖然她否認了,但是……我傾向於這事是真的。”

患者姐姐當時否認的聲音很大,但是有時候,人越心虛,說話就會越大聲,好像這樣,就能掩埋他們的心虛一樣。

而患者的姐姐在郝姐看來,就是這樣的情況,對方甚至都不敢和自己對視。

聞言,羅醫生皺眉,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嚴肅。

要知道,HIV的一個主要傳播途徑就是血液,而做手術的時候,醫生護士們不可避免接觸到的,就是病人的血液,如果這位即將要進行手術的患者真有這個病,那他們這些醫生護士,就時刻處於會被感染的危險之中。

羅醫生吸了口氣,問郝姐:“這事你能確定嗎?”

郝姐卻是搖頭,道:“我不能完全確定。”

羅醫生想了想,終究還是選擇將這件事告訴了急救室裏的所有人。

“……如果現在你們有誰想退縮,不參與這場手術的,我也能理解!”羅醫生看向在場的人,“所以,有誰想退出這場手術嗎?”

聞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卻沒人站出來說要退出。

在一片沈默中,郝姐笑道:“羅醫生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您不是孬種,那我們也不是啊,而且現在這情況,我們要是退出了,病人該怎麽辦呢?他可還等著急救了。”

聽到郝姐這話,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郝姐說得對……”

“況且,只要我們防護做到位,這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是……羅醫生你放心吧,我們不會退縮的。”

大家紛紛開口——不管是處於職業道德,還是責任心,面對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們也沒辦法這麽撒手不管。就算患者可能患有HIV,他們也不可能將他置身於急救床上而不顧。

而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做好防護阻斷。

“好,你們都是好樣的!”羅醫生看著大家堅定的眼神,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道:“既然這樣,那就準備手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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