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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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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許小姐……”

叫許歸的是那位保安隊長, 他站在幾步遠的距離,示意許歸過去。

“你們等我一下。”許歸側頭跟袁露兩人說了一聲,朝保安隊長走去, 等她走過來, 保安隊長拉著她走到一邊,表情凝重的開口。

“醫生說那位患者的情況不太好,可能是因為從高處墜落, 她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出現了一定的骨折, 目前我們還不能確定她內部的器官是否還安好……”

如果對方的內臟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只是骨折之類的這種外傷,就太好了,但是如果對方體內的內臟都受傷了……保安隊長想到醫生所說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著許歸, 說:“許小姐, 作為第一個發現對方的人, 你是否知道一些具體的情況?譬如,這人到底是誰?”

許歸聽完, 有些莞爾,道:“你還是在懷疑,這人之所以會從上邊掉下去, 和我有關系?”

保安隊長沒否認這句話,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許歸認真看著他,道:“真相就是,這件事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頂多,就是我算命真的太厲害了,算到了有人落在了下邊, 性命堪憂,而我,又是一個特別特別善良的人,所以才出手相救,下去救她!”

“這位隊長你要是懷疑她落在那下邊和我有關系,那可就真的是太冤枉我了。”

許歸的語氣很認真,很誠懇,誠懇到保安隊長都覺得她沒說謊了,可是算命這種事情……真的存在嗎?保安隊長目前保持著存疑的態度。

保安隊長:“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來了。”

許歸:“哦,那很好啊。”語氣很坦然,態度也很不在意。

見狀,保安隊長不由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多想了,畢竟這事如果真的和這位許小姐有關系的話,她現在的態度不可能這麽泰然自若。

保安隊長將一張名片遞給了許歸,道:“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有關這件事,如果許小姐你知道什麽消息的話,希望你能打電話告訴我……”

“對了,因為這件事我們已經報警了,所以等下山下的警察會上來調查這件事。”保安隊長又說,這回語氣誠懇的人換成他了,“到時候,他們可能會來找許小姐你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可能又要麻煩許小姐你了。”

許歸點頭,道:“這的確是挺麻煩的。”

自己明明是做好人好事,可是後邊卻有這麽多的事……許歸不由嘆了口氣。

……

等保安隊長離開後,站在遠處的袁露兩人走過來,袁露看著保安隊長離開的背影,不由問許歸:“許老師……這個保安隊長過來找你做什麽啊?”

許歸不在意的道:“哦,他們大概是懷疑那人是我把她從這上邊推下去的。”

袁露:??

“明明是你救了她!”她氣憤,語氣重重的說道:“如果不是許老師你下去,他們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發現有人掉下去了呢,他們憑什麽懷疑你啊?”

許歸思考道:“可能是因為我太厲害了,他們不敢相信吧?”

她說得一本正經,十分認真,而聽到這話的袁露:……突然就感覺心裏那口憤怒的氣,突然就散了。

“許老師,你真的是……”她無可奈何的看著許歸,“這時候你還開玩笑了。”

許歸:??

“……我每一句話說得都很認真呢。”她說道。

“認真的,認真的!”站在她肩膀上的鸚鵡立刻跳著腳開始學舌,一口話說得十分流利,就是鳥的聲音和人類的不一樣,聽起來竟是有些機械感。

彩雲的主人立刻幽怨的看著它——她養彩雲這麽多年,彩雲在這些年裏說的話,那是一句沒有,可是現在,她聽到的可已經不下三句了。

“你剛剛說,我家彩雲對我有一點不滿,所以才一直不跟我說話……”年輕女人忍不住問許歸了,“它到底是嫌棄我哪一點啊?難道是我每天出門邁的是左腳?”

許歸道:“這倒不是,與其說它是不滿你,倒不如說是嫌棄,是恨鐵不成鋼……”

在年輕女人茫然的眼神中,許歸說出一個答案:“……它一直都不喜歡你的男朋友。”

許歸朝小鳥伸出手,小鳥便從肩膀上跳到了她的手指上,整只鳥看起來極為聰明,很通人性……不過年輕女人從來沒見過它這麽機靈的樣子,這讓她有種自己一點都不了解自家小鳥的挫敗感。

年輕女人抿唇,有些失落的道:“它的確不太喜歡我的男朋友,每次見到我男朋友都大發脾氣,拿著嘴巴使勁啄我男友……其實這一點,我也不太明白。”

女人困惑:“我們家彩雲雖然有些高冷,可是它不會輕易啄人的……”

可是就是一看到她男朋友,它渾身的羽毛都要炸開了,撲棱著翅膀就往她男朋友身上啄,還特別喜歡啄他的臉、他的手。

許歸嘆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男朋友在你看不見的時候,有欺負你家的小鳥呢?”

女人大驚,她先是一怒,旋即又冷靜下來,道:“不對啊,可是彩雲第一次看見我男朋友的時候,就已經很激動了,制只要我男朋友一靠近我,它就發瘋啄他,那時候他們一人一鳥才第一次見面了。”

如果說是因為男友背著自己欺負自家彩雲,那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劍拔弩張的氣氛,又要怎麽解釋呢?

“這解釋不通啊!”女人說。

“這個嘛……”許歸開口,“這當然也是有原因的,你回想一下,當時你它啄你男友的契機是什麽?如果我算得沒錯的話,當時你們正在接吻吧?”

而且接吻的時候,是男人壓著她親的……

“……你們這個姿勢,你家彩雲看到這一幕,自然覺得是你男朋友在欺負你,那它想救你,自然就要努力的將你男朋友男人趕出家門咯。”許歸說。

女人瞪大眼睛,已經顧不得為許歸說的“姿勢”臉紅了,她震驚的看了看許歸,又看了看自家小鳥,然後又看向許歸。

“真是這個原因?”女人表情覆雜,“我家彩雲有這麽聰明嗎?”

許歸伸手摸著小鳥的腦袋,道:“我們彩雲,當然是世上最聰明的小鳥啊……”

“聰明!彩雲聰明!”彩雲似乎也知道許歸是在誇自己,高高的擡起頭,嘴裏嘰裏咕嚕的說著誇自己的話。

女人震驚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彩雲,好像不是笨蛋,而是一只聰明蛋的鳥?

“那,那之後它見我男朋友一次,就啄我男朋友一次,也是這個原因?”女人又問。

許歸:“這倒不是,我前邊不是說了嗎,在你沒看見的地方,你男友一直在欺負你家的彩雲……還有,你可能不知道,你男朋友在外,可不止只有你這一個女朋友了。”

許歸憐憫的看著女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女人再次震驚了,一句話脫口而出:“我男友,出軌了?”

許歸嘆道:“要說出軌的話,可能你是他出軌的哪個……”

女人:“什麽意思?”

許歸道:“意思就是,他和你交往之前,已經有女朋友了,簡單來說,就是你被小三了!”

“哦,不對。”許歸糾正了一下,認真算了算,手指掰動著比劃了一下,道:“你可能是小五?你大概是他在外邊找的第四個小三……這麽說起來,你這個男朋友也算是個人物了啊。”

許歸稀奇:“找這麽多女朋友,竟然都還沒翻車?”

女人:“……”

女人按著胸口,覺得自己要吐血了——從許歸這裏接收到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多了,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是有些加載過度了。

“你家彩雲一直針對你男朋友,除了一開始的誤會外,後來,一方面是因為你男朋友一直背著你拔它的毛,罵它,”許歸繼續說,“至於另一方面哪,則是因為它一直從你男朋友身上聞到了不屬於你身上的氣味,而且每次見面,你男朋友身上的氣味都不同。”

鳥是有嗅覺的,它能聞到女人男朋友身上的香氣,而女人的男朋友每次來找女人的時候,身上都帶著其他女人身上的味道……小鳥聞到這味道,哪能不生氣?

許歸摸了摸小鳥的腦袋,低聲道:“可憐小鳥,一直這麽努力的幫你驅逐你的禍害男朋友了,但是你卻一直不領情,還一直跟它說,讓它不要再針對你那個禍害男朋友……這一回,你甚至還又讓你男朋友跟著你來金頂這邊度假,你說,你家彩雲能不嫌棄你媽?”

小家夥越想越氣,越在家裏看到那個禍害男人,那更是越氣了,所以今天就直接從家裏飛走了。

女人臉上表情尷尬,道:“我真的不知道是這樣……彩雲,它也沒跟我說。”

許歸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彩雲抓在手心,遞到女孩捧著的手心裏,道:“你家的小鳥是真心喜歡你,為你考慮的,你那個男朋友不是個好東西,你還是早點和他分開吧,不然我怕你之後會被人打小三,他身邊,可是有正牌女友的。”

女人的存在,就算她只是被小三的,是受害人,但是對於外人來說,“小三”這個標簽,就足以讓她人人喊打了。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我知道了。”

此時她的心情可以說是十分覆雜了,先是知道自家小鳥這麽多年一直不跟自己說話的原因,後來又知道自己只是男朋友身邊的小五……腦海裏接收到的信息太過驚人,女人此時心裏的情緒,只能用“荒謬”來形容了。

這一切真的……太荒謬了。

她低頭看著手心的鸚鵡,對方站在她的手心裏,倒是沒動,只是女人一想到許歸剛剛說的那些話,心裏就忍不住有些感動。

“啊,彩雲,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她激動得用自己的臉去蹭小鳥,“你真的是姐姐的好彩雲!”

鸚鵡被她蹭著,忍不住用自己的翅膀去扇她,然後喊道:“笨蛋!笨蛋!渣男,渣男!”

袁露驚訝:“……這鸚鵡,竟然還知道說渣男啊?”

年輕女人:“可能是因為我家做清潔的阿姨特別喜歡看那種狗血劇,彩雲偶爾跟著一起看,可能就這樣跟著電視裏學會了這個詞。”

說完,她又感動的看著自家的小鳥,道:“彩雲,姐姐知道你是在關心姐姐,嗚嗚嗚,你放心,姐姐回去就把那個禍害男人趕出去,絕對不會再讓它欺負你的!”

比起自己被小五了的事情,女人更生氣那個男人竟然背著自己欺負自家彩雲,這件事,簡直讓她完全不能忍。

“我們家彩雲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鸚鵡……”

“笨蛋!笨蛋!”

就這樣,這一人一鳥,在人類不斷的彩虹屁,和鸚鵡不斷的“笨蛋”的罵聲中,兩人離開了,那吵吵鬧鬧的樣子,看起來還挺和諧的。

“啊,許老師,我們好像一直沒問那個小姐叫什麽名字呢?”袁露突然想到這一點,也就是說,她們聊了這麽久,還是個沒互換名字的狀態?

許歸卻說:“沒關系,我們知道那只鸚鵡叫彩雲就行……”畢竟和她有交情的是那只鳥,可不是那個人,鳥的名字很重要,人的嘛,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

許歸和袁露中午下了山,回了酒店。

當然,回到酒店後,自然迎接了匡明的一番狂轟亂炸,總結他的話,就是在說:以後要去哪裏,一定要跟他說,別忘了自己是個有經紀人的明星!

許歸聽著,很老實的點頭:“嗯嗯嗯!”

匡明:只希望是真老實……

而下午,才希望許歸是真老實的匡明,就聽見許歸接到了當地派出所的電話,對方說是要過來找她了解一下早上那件事的情況。

匡明懵逼:“……早上什麽事?”

剛和警察們掛了電話的許歸聽到他這個問題,不由驚訝的看著他,有些心虛的小聲問:“我沒跟你說嗎?”

匡明冷笑,“你說呢?”

許歸忙道:“我現在就跟你說,你別生氣,生氣的人很容易老的……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我早上在金頂那個山上瞎逛的時候,在那座山的後山發現了一個摔到了下邊的人。”

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說起來,這件事她完全就是在做好人好事啊,所以,她有啥好心虛的啊?

許歸理直氣壯的看著匡明。

匡明捏了捏眉心,覺得頭有些痛了,他看著許歸,道:“你怎麽這麽會找事呢?”總感覺他的視線一挪開,許歸那裏就會發生什麽事。

許歸聽到他這話,卻是有些不樂意了,她道:“什麽叫我這麽會找事?”

她輕哼,道:“這可不是我找事,是事找我……”

匡明:“這兩句話有什麽區別嗎?”

“區別可大了。”許歸道,“事找我,是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才會讓我遇到……你們聽說過一句話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遇到的這些事,都是天意。”

她總結:“這是天意讓他們遇到我的!”

匡明和袁露聽著她這話,只覺得有些不明覺厲,還覺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什麽天意,聽起來倒是煞有其事,匡明嘀咕。

對於兩人的態度,許歸倒也不在意,只是笑笑。

她想,這一切,本來就是天意啊,天意讓這些事撞到了自己面前,畢竟,如果沒有自己,那個從金頂山上摔下去的女孩,熬不過三天就會死去。

她死得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人發現,一直到兩個月後,她那不死心,一直想上金頂找她的父親,在金頂山腰的位置找到了她,那時候,因為海邊天氣潮熱,她的屍體已經腐爛,幾乎辨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後來……後來她父親為了她,殺死了另一個女孩,自己也從金頂山上一躍而下,一命嗚呼了。

這場意外,死了三個人,毀了兩個家庭,而金頂這地方,也因為這場事故添了幾分晦氣,原本愛在這裏度假的人們,也不愛來這邊了。

就這樣,原本在小島上仿佛金字塔的“金頂”,也逐漸沒落了下去,不覆當初的光鮮。

許歸想著這些事,不由再次感嘆:“……所以說啊,我真的是太善良了啊!”怎麽會有她這麽好心又善良的龜呢?阻止了這麽多不好的事情的發生呢。

“你們說,對吧?”她期待的看著自己的經紀人和助理,想得到兩人的認可。

扒拉著屋裏啞鈴,嘗試著舉起來的袁露聞言,一點不猶豫的道:“當然,許老師你就是這世上最善良的人了!”

許歸又期待的看向匡明,匡明:“……”

“是,你的確是很善良的人。”他嘴角微抽,不明白許歸怎麽這麽喜歡聽別人的誇獎,這是什麽喜好啊?

看著周遭高興得像是在冒著小花花的許歸,匡明又想:喜歡聽人誇獎,總好過其他不好的癖好吧?和其他明星相比,許歸這喜好可太健康了。

匡明若有所思:也許,自己該多給點積極的反應?

*

下午的時候,中午那會兒打過電話的,本地派出所的警察過來了。

“許小姐……”兩位警察和許歸打了聲招呼,在匡明的招待下,三人在許歸住的這間套房的客廳外的陽臺上坐下。

這個房間是一個位置極佳的海景房豪華大套房,坐在陽臺這個位置,轉頭就能看見外邊廣闊的大海,視野特別的好,在這裏喝茶休息,可以說很美了。

“兩位警察同志,邊吃邊說吧,”匡明拿了茶水點心過來,他一邊給他們倒著茶水,一邊笑道:“這件事,我們許歸應該是做了好事吧?我聽說,要是沒有她,那個掉在下邊的小姑娘,可就危險了……”

他語氣輕松:“所以,我們之間的氣氛,應該不用這麽嚴肅吧?”

這件事,以目前的種種證據來看,許歸的確是做了好事,因而兩位警察相視了一眼,默認了匡明的態度。

警察們拿出本子,開始問話了。

“……許小姐你是怎麽知道那下邊有人的?”警察們問的第一個問題,倒是和“金頂”的保安隊長問的問題一樣。

許歸笑了下,她看著他們,都愛:“來之前,你們應該調查過我的信息吧,所以,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我會算命。”

海邊風大,此時一陣風吹過來,將許歸的頭發吹飛起來,她伸手抓住頭發,捋了一下。

“所以,你們要問我是怎麽知道那下邊有人的,那當然是因為我算到的,我甚至可以告訴你們,她是什麽時候摔下去的,是半個月……她是在半個月前摔到下邊去的。”

許歸想起昨晚自己在燒烤攤上遇到的那個,身材感受,面頰也極為消瘦的中年男人,這件事真要說起來的話,就是從那裏開始的。

她想了想,索性就跟警察們說了。

“昨天我去海邊吃燒烤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她說。

當時看到那個男人,她其實也沒想做什麽,直到提起“金頂”的時候,男人所展露出來的巨大敵意,以及許歸在當時隱隱所感覺到的某種微妙。

所以,她突發奇想,給男人算了一下,然後,就算到了男人兩個月會死去的未來,同時,也知道了他女兒的事情。

男人到小島上來是來找女兒的,他女兒在半個月前突然失聯了,最後留下的消息,就是女兒受到自己最好朋友的邀請,跟朋友來這座海島玩,而女兒的這個好朋友,就是住在“金頂”上的有錢人。

只是,男人一路來到這裏,可是卻連金頂都上不去,所以,他對“金頂”才會有那麽強烈的敵意和憤慨。

許歸托腮,道:“……本來不出意外的話,一直到兩個月後,他才會找到他女兒,不過那時候,他女兒已經死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他殺了他女兒的那個好朋友後,自己也跟著自殺了……”

不過,這是原本的未來了,現在,因為許歸的插手,一切都改變了。

“我算到他女兒現在還活著,還在金頂山上,所以我才會去找……”而且,她還順利的找到了那個女孩,更是順利的讓金頂的保安們,把她救了上去。

許歸喃喃:“其實,看到她的時候,我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

在當時,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陌生又強烈的沖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誰又敢想,一個半個月前摔下去、而且年紀還只有十一歲的小女孩,在從金頂山上摔下去半個月後,她竟然到現在都還活著。

生命的堅韌和神奇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許歸覺得,也許就是這樣,所以自己才會碰到她的父親。

她看著警察們,笑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是嗎?”

畢竟,她要是晚一天,就都晚了,這怎麽不是天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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