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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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原本就是三人住的宿舍, 現在蘇雅把她的東西清空了，整個客廳看起來就空曠了許多，空間好像都變大了。
許歸註意到, 在蘇雅離開後, 賀媛看起來整個人很明顯就放松了許多，見許歸看著自己，她臉一紅。
大概是怕許歸誤會自己討厭蘇雅,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我也不是討厭蘇雅, 我就是不知道怎麽和她相處……”
蘇雅這人的性格實在說不上好, 說好聽點，是會審時度勢，看人眼色，說難聽點, 那就是勢利眼, 慣會踩高捧低。
對名氣比她大的人, 她嘴甜得很，一口一個姐姐哥哥的叫, 但是對賀媛這種在圈裏混了多年，卻仍然在各個劇組跑龍套的十八線，她的態度就不怎麽好了, 言語舉止間，不經意的總會帶出幾分不屑來。
這一點，賀媛又不是傻子，哪裏感覺不出來？只是她性子沈悶, 這麽多年在這個圈子裏也算是撞了不少南墻，將身上的棱角都給磨平了，所以即便她知道蘇雅看不起自己, 她選擇的也不是和對方撕破臉，而是有選擇的避開了和對方的直接接觸。
所以，現在蘇雅搬出去了，她不說高不高興吧，松了口氣的確是真的，至少之後不用再面對蘇雅的不屑了。
許歸聽完她的解釋，哦了一聲，也沒說信還是不信，在賀媛有些尷尬的眼神中，許歸走到沙發上坐下休息——在公園逛了一圈，她腿都軟了。
“嗯？”
突然，許歸看見茶幾上放了兩個本子，她隨手拿起來翻了翻，翻開後才發現，這竟然是兩個劇本。
這兩個劇本顯然已經被主人翻過很多次了，每一頁上邊都貼著便利貼，便利貼上寫著密密麻麻的人物小傳。
許歸看向賀媛，好奇的問：“你的嗎？”
賀媛點頭，她在許歸身邊坐下，伸手接過許歸手上的其中一個劇本，道：“這是我最近爭取到的兩個角色，就是，都是小角色，戲份都不多。”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許歸翻看了一下。
賀媛看她似乎好奇，就跟她介紹了一下：“你手上拿的這個劇本叫《神偷》，是何導的馬上要開拍的作品，主演陣容十分豪華，有影後孟蝶還有影帝齊端加盟，據說拍好之後，是要拿去參加過年的賀歲檔的……”
何導全名何釗，是國際知名大導，每年的賀歲檔都免不了他老人家的出席，凡是他的電影，想要參演的演員那是如過江之鯽，就算只是出場沒幾分鐘的小角色，也多的是人想上。
賀媛拿到的角色，就是那種整個電影下來，出場大概只有一兩分鐘的角色，但是就是這樣的角色，她也是托了關系才拿到的呢。
許歸翻著劇本，看到了賀媛做的人物小傳，就這麽一個只有五句臺詞的角色，她的人物小傳竟然也做得滿滿當當的，做得很詳細，細致到連人物的人生脈絡她都延伸理了出來。
許歸下午才和匡明商量著接下了《四海皆明》【司玄】這個橘色，但是對於演戲，要如何飾演一個角色，她其實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畢竟說到底，作為剛入圈的新人，在演戲上，她還是個門外漢。
所以，這次可以說是第一次，她真實且明確的接觸到“演戲”這兩個字到底是說什麽。
原來演戲，要做這麽多準備啊！她恍然。
“另一個劇本呢？”她興致勃勃的看向賀媛。
賀媛楞了一下，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剛剛從許歸拿過來的這個劇本，然後她似乎是遲疑了一下，方才將其遞給了許歸。
“這個劇本……”她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語氣卻有蓋不住雀躍的說道：“制作組那邊，是想邀請我做女二號！”
許歸：“哇！”
賀媛被她直白的反應弄得更不好意思了，但是就是許歸這捧場的態度，讓她忍不住跟許歸透露了一點心裏最深的想法。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請我做女二號呢。”她這麽說——說起來也是可笑，她演了這麽多年的戲，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麽有重量的角色。
許歸翻了一下這個劇本，發現這是一個刑偵破案劇，是電視劇，而不是電影。
賀媛說：“導演我曾經和他合作過，當時我只是個有兩句臺詞的龍套，但是導演說我演技很好！還說之後要是有機會，還會找我合作……”
她當時只覺得導演說的是客套話，所以並沒有將他說的話放在心上，可是沒想到就在半個月前，她卻突然接到了對方的電話，對方很鄭重的邀請她做他這部新劇的女二號。
賀媛說到這些的時候，眼裏有光。
她十七歲就在影視城裏打拼了，來來去去不知道演過多少角色，大家也都說她演技好，說她演什麽像什麽，可是演技好又怎麽樣呢？這麽多年了，她還不是個在影視城裏打轉，沒名沒姓的十八線？
說是十八線還算好聽的呢，說難聽點，她就是個“群演”，說破天去，頂多也就是個演技好點的群演。
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有導演真的因為她演技好，而主動找上她，邀請她合作的。
賀媛不由有種被尊重的感覺。
許歸看了一眼手裏的劇本，問：“兩個你都要演嗎？”
聞言，賀媛點頭，指著電影的那個劇本道：“《神偷》裏邊，我的戲份不多，就兩句臺詞，拍下來可能一天的時間都要不了，怎麽也耽擱不了《追兇》的拍攝。”
所以兩個角色她都可以接下。
“唔，”許歸沈吟，突然指著電影《神偷》的劇本道：“拍這個吧，另外一個放棄吧。”
賀媛茫然：“為什麽？《追兇》，《追兇》……我可是女二號啊！”她有些坐不住了。
對於賀媛來說，這可是她第一次做女二，也是第一次承擔戲份這麽多的角色，再加上導演還是自己曾經合作過的，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能有什麽理由放棄這部劇。
如果說，是因為《神偷》是大制作，後續肯定能火，但是，那和她這種小角色又有什麽關系呢？
一部電影火了，大家首先記住的是主演、是導演，而後是劇裏的某一個讓人很有記憶點的角色，但是觀眾們卻絕對不會記得劇裏在路邊擺攤的小人物。
這兩部劇放在一起，不管怎麽看，《追兇》都該是最優先的那個才是，可是，許歸現在卻讓賀媛放棄這個。
“許歸，你為什麽會讓我們放棄它啊？”賀媛不由問，聲音輕輕的。
許歸坦然告訴道：“因為這部劇拍完了，也根本播不出來，你拍了大半年，也是白拍。”
賀媛一楞：“為，為什麽？”
“你了解過這部劇的男主角嗎？”許歸卻問她。
賀媛回憶著當時導演說的，有關這部劇的男主角：“……男主是裴齊，很有名氣的。”
和《神偷》不一樣，《神偷》是沖著春節檔去的，投資過十億，不管是導演還是演員陣容都極為豪華，主要演員基本都是實力派，老戲骨，而《追兇》則是一部偏偶像派的劇。
《追兇》的演員陣容，基本都是年輕明星，作為男主角的裴齊，就是當下正紅的一位流量——他上一部劇才爆火，演技不錯，至少在流量明星裏是很夠看的，因而如今勢頭正盛，粉絲很多。
賀媛和對方並沒多少接觸，此時不確定的道：“應該，還算是個不錯的人吧？”
反正對方在網上風評不錯，她有認識的朋友也說對方的性格很好。
許歸輕輕點頭，說：“這人的確還不錯……”
在賀媛松了口氣的時候，許歸話音一轉，道：“但是他攀上的金主卻有一個不好惹的老公。”
“？咳咳咳！”賀媛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有些懵逼的看著許歸，緩緩意識到自己剛剛好像從許歸口中聽到了一個很了不起的消息。
裴齊，金主……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直接能把微博給幹癱瘓了過去。
賀媛小聲問：“所以，裴齊他金主的老公，會把我們這部劇給埋了？”
埋了？
許歸聽著這“專業術語”，覺得還挺貼切的，聯系上文，一聽就能明白這話的意思。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她道，“你們的這劇拍出來，還在送審的時候，裴齊和他金主的事情就被爆出來了，他那金主是有老公的，而那老公還有錢有勢的。”
所以，這位老公“一怒為老婆”，直接把裴齊的人給封殺了，至於裴齊這段時間所參演的所有電視劇，也一起隨著被埋了，播出遙遙無期。
所以，賀媛第一次作為女二號的這部劇，就這麽被葬了，連點水花都沒掀起來。
賀媛最開始她還能笑，心裏充滿了聽到八卦的好奇，只是等聽到後邊：“……”原來我也算是八卦主角之一啊？
賀媛：突然笑不出來了。
她吸了口氣，花了好幾分鐘消化許歸所說的這個消息，最後她苦笑了一下，嘆道：“可能，我就是沒有做主角的命吧。”
這一刻，賀媛的心裏是有些心灰意冷的。
她在這圈子裏摸爬打滾這麽多年，每每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是懷抱著“下一次我說不定就能火了”的念頭咬牙堅持著的，直到現在，《追兇》這部劇，可以說是她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但是現在，這個夢想還沒開始，就已經被宣布結束了，賀媛不得不懷疑，自己也許根本就不適合做演員，也根本就不適合娛樂圈這個圈子。
或許，她早就該退出這個圈子的……這不是她心裏第一次生出這樣的想法了，只是這一次的想法，最為強烈罷了。
就在她情緒低落到谷底的時候，卻聽坐在身邊的許歸突然說道：“誰說你沒有做主角的命的？”
“……”賀媛心頭一顫，緩緩擡起頭，默默的看向許歸。
許歸奇怪的看著她，“我可沒說你不能做主角……這個！”
她拿起《神偷》的劇本，眼睛亮亮的道：“你演這個，就一定能做主角的！”
賀媛震驚的看著許歸，輕聲道：“這可是國際大導何導的作品，參演的主角可是影後孟蝶，影帝齊端，你說我？”
她指著自己，“我能在這個電影裏做主角？”
“許歸，我看你肯定是弄錯了！”她道。
這種事情，她就連做夢都不敢這麽夢呢，這真的太不現實了。
“你不信我？”許歸看著她。
賀媛眼神飄忽，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說的這個事情，真的不太可能……人家何釗何導是什麽人啊。”
她索性直接看向許歸，和她對視，語氣很無奈：“何導的主角，可都是影帝影後，再不濟，也是觀眾們很眼熟的老戲骨，你說他怎麽會讓我做主角嘛？”
“好吧，就算拍攝的時候出了什麽意外，主角位真空出一個來，可是何導也沒可能會看上我的，你不知道，整個娛樂圈裏，想和何導合作，參演他電影的演員有多少，那真的是過江之鯽，幾乎所有的明星都想上他的電影的！”
“我就不想啊。”許歸接話。
賀媛：“……噗。”
她沒崩住笑了，心裏那點低沈的情緒是半點維持不住了，她道：“的確也有你這樣不感興趣的，但是這種人很少，反正啊，只要何導開口，多的是女演員願意參演他的劇，何導除非是瘋了才會看上我。”
“你對自己竟然這麽沒信心的嗎？”許歸若有所思，“難道是因為，你覺得你的演技沒別人好？”
聞言，賀媛的反應卻很大，她有些激動的道：“我的演技怎麽可能沒別人好？你知道我做演員多少年了嗎？十二年！我從十六歲輟學，就開始演戲了，我今年馬上就二十九碎了……”
她一字一頓的道：“我不認為我的演技有比誰差！”
許歸看著她的反應，卻是笑了，說道：“既然這樣，你又擔心什麽？只要那個叫何釗的導演眼睛沒出問題，就一定看得出來的你的演技很好，你又怎麽會覺得他不會選你？”
賀媛啞然了一下，旋即道：“許歸，你是新人，所以你不懂，有時候你能演什麽角色，並不是看你的演技的……”
許歸卻道：“賀媛，你相信我嗎？”
賀媛楞住了，她看著許歸認真的表情，張了張嘴，未盡的話卻怎麽也吐不出來了。
許歸道：“你要是信我的話，就選《神偷》這個劇本吧，相信我，你會當上主角的。”
許歸說完這話，就回自己的臥室洗漱了，獨留賀媛一個人坐在客廳裏。
賀媛最後也不知道在客廳裏坐了多久，她看著兩個劇本，只覺得心亂如麻，一時間每個頭緒，反正這一晚，她幾乎沒睡著，就算睡著了都一直在做夢，所以等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懵的，從臥室走出去的時候，感覺腳步都是飄的。
不過等出臥室，她的雙腳就踩實了，因為她看見許歸的經紀人了。
有些混沌的大腦猛的清醒過來，賀媛看著匡明，禮貌的跟他打了聲招呼。
許歸正坐在一邊吃早餐，見她過來，轉頭問她：“賀媛，你起來了啊，快來吃早飯，匡明買了好多！”
賀媛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發現許歸的確沒客套，桌上的確擺了不少的吃食，她看過去，一眼就掃到了豆漿油條、包子還有粥，顯然買早餐的人是把她這個舍友也考慮了進去的。
既然這樣，她便也沒跟許歸客氣，道：“那你等我洗把臉！”
等她洗完臉出來，就坐在許歸對面和她一起吃早餐，至於匡明，她們吃早餐的時候，匡明就坐在一旁，賀媛禮貌性的問了一句，得到了他已經吃過了的回答。
許歸吃得很快，賀媛坐下喝粥的時候，她已經將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餐給一掃而空了。
見她吃完，匡明終於開口說事了。
“你昨晚和我吃完飯後，倒是過得挺忙的……”他一開口就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一聽就是老陰陽人了。
許歸聽到他這話，就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下意識的就去摸自己的手機，嘴裏問道：“我難道又上熱搜了？”不然匡明怎麽知道她昨晚這麽“忙”？
匡明哼了一聲，就開始教訓她。
“你當時不該貿然開口的，你這胡亂說話，本來和你沒關系的事情，也和你有關系了。”匡明言下之意，和昨晚嚴小米對許歸所說的那些話的意思差不多。
“如果那自殺的人沒事，那還行，但是當時她要是真的跳下去了，你沒關系都變成有關系了！”
匡明嚴肅的看著她，道：“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三思而行，先想想後果！”
許歸：“可是我不管的話，她就真跳河了啊，跳下去，她會死的。”
匡明啞然，道：“我不是讓你遇事不管的意思，只是想讓你多想想……唉，算了，好歹最後結果是好的，那位小姐沒事，你也沒事，網上對你這事也是一片好評。”
賀媛沒有特意去聽他們的談話，但是都在一個客廳，他們兩的對話免不了會鉆進耳朵裏。
賀媛：熱搜，什麽熱搜？
看了一眼許歸二人，她拿出手機，偷偷打開了微博，然後在微博找到了與許歸相關的那一條。
“……#女子欲輕生，卻聽神算說她中獎千萬#。”
看完熱搜標題的賀媛：？？啥玩意？
不得不說，這個堪稱UC體的標題，真的吸引到她了。
我倒是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回事，她擼起袖子，直接點進了熱搜。
一分鐘後，看完來龍去脈，甚至還看到了視頻的賀媛：“……許歸好厲害啊。”
她知道許歸會算命，曾經她有看過許歸的直播，也看過許歸的很多熱搜，不過卻沒太多關註，畢竟兩人雖說是一個屋檐下的室友，但是交集實在是不多。
現下，仔細看了又看，她心裏對許歸不由多了幾分驚嘆。
這是真厲害啊……她偷偷的瞥許歸，很想問她昨晚的事情，但是又怕兩人關系沒親近到那個地步，自己唐突了。
等吃完早餐，她磨蹭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按捺住心裏的好奇心，湊到許歸身邊問她：“許歸，昨天那個要跳河的女人，她的彩票真的中獎了啊？”
許歸點頭：“我沒必要拿這個來騙人。”
賀媛哇了一聲，有些羨慕：“三千萬誒……”雖說A市是一線大城市，千萬富翁多的是，可是對於他們這些一個月賺一萬都難的普通人來說，卻已經是個難以企及的數字了。
有這三千五，不知道能做多少事情了，賀媛光是想想就覺得很爽。
如賀媛這般想的人不在少數，在那條熱搜底下，就看見不少議論：
【太羨慕了，我什麽時候我才能中三千萬啊，不，我都求三千萬了，給我三百萬，三十萬我都心滿意足了，直接辭職回老家種田去了】
【這個要自殺的小姐姐的反應很真實了，不知道中獎之前：放開我，讓我去死！知道自己中了三千萬後：什麽自殺，什麽跳河？汙蔑！都是汙蔑！心裏眼裏只有那三千萬了】
【光是許歸所設想的那些場景，我就已經開始爽了，我已經可以想象到這個小姐姐她的前男友、家裏人們知道她中了三千萬後的反應了，這簡直就是現實大爽文啊！】
【唉，還好到最後人沒事，其實聽小姐姐哭訴的時候，我都覺得心酸，要不是真的受不了了，誰會想去自殺啊？】
【當時這個姐妹看起來還喝了酒，人喝酒之後情緒更不受控制了，如果沒有周圍那些人勸，可能早就跳下去了】
【這真的不是演戲？這個叫許歸的人是誰啊，她怎麽知道這女的兜裏有彩票，這彩票還中獎了？她難道還真能算命不成？】
【我們龜龜真的會算命啊！指路這個這個視頻，姐妹你可以看看，我們龜龜算命真的超厲害的】
節目拍攝結束後，許歸便從大眾視野中消失了，大家還在想什麽時候才能看見她，沒想到這才兩天就又在熱搜上看見她了。
網友們：以為要“隔三秋”才能見面了，卻沒想到轉眼就看你掛熱搜上了。
當然，除了提起許歸，還有一部分網友也在議論那個，想讓許歸算一算她兒媳婦肚子裏這胎，到底是男是女的老太太，對於對方，大部分網友的語氣就不怎麽善意了。
【有時候真的很不明白，明明自己就是女人，可是卻還要迫害下一代的女人，這種事情不應該感同身受，對自家兒媳婦更好嗎？】
【按照你許歸所說的，這老太太一輩子也沒生出兒子來啊，怎麽就一定要她兒媳婦生兒子呢？】
【這種人就是心理變態，自己沒得好，也見不得別人好】
【希望這家兒媳婦看見，早點擺脫這一家！】
……
賀媛看著網上的議論，忍不住讚同的點頭，許多網友的話簡直是說到她的心坎裏了。
當然，也有那種言論並不太好聽的，賀媛就選擇性的忽略了，等刷完微博後，她楞楞的坐在那裏，心中倒是突然有些空虛了。
她又想起了許歸昨晚給自己的建議。
她想：自己難道真的要放棄《追兇》，而選擇《神偷》嗎？
許歸算命既然那麽厲害，那裴齊的事情可能就是真的了……如果是這樣，許歸所說的選擇的確是最好的，只是，賀媛心中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失落感。
她看向許歸，不由問：“許歸，你說我參演《神偷》會成為主角，我是怎麽當上主角的啊？”
許歸瞥了她一眼，道：“好奇啊。”
賀媛老實的點頭。
許歸說：“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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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是三人住的宿舍, 現在蘇雅把她的東西清空了，整個客廳看起來就空曠了許多，空間好像都變大了。
許歸註意到, 在蘇雅離開後, 賀媛看起來整個人很明顯就放松了許多，見許歸看著自己，她臉一紅。
大概是怕許歸誤會自己討厭蘇雅,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我也不是討厭蘇雅, 我就是不知道怎麽和她相處……”
蘇雅這人的性格實在說不上好, 說好聽點，是會審時度勢，看人眼色，說難聽點, 那就是勢利眼, 慣會踩高捧低。
對名氣比她大的人, 她嘴甜得很，一口一個姐姐哥哥的叫, 但是對賀媛這種在圈裏混了多年，卻仍然在各個劇組跑龍套的十八線，她的態度就不怎麽好了, 言語舉止間，不經意的總會帶出幾分不屑來。
這一點，賀媛又不是傻子，哪裏感覺不出來？只是她性子沈悶, 這麽多年在這個圈子裏也算是撞了不少南墻，將身上的棱角都給磨平了，所以即便她知道蘇雅看不起自己, 她選擇的也不是和對方撕破臉，而是有選擇的避開了和對方的直接接觸。
所以，現在蘇雅搬出去了，她不說高不高興吧，松了口氣的確是真的，至少之後不用再面對蘇雅的不屑了。
許歸聽完她的解釋，哦了一聲，也沒說信還是不信，在賀媛有些尷尬的眼神中，許歸走到沙發上坐下休息——在公園逛了一圈，她腿都軟了。
“嗯？”
突然，許歸看見茶幾上放了兩個本子，她隨手拿起來翻了翻，翻開後才發現，這竟然是兩個劇本。
這兩個劇本顯然已經被主人翻過很多次了，每一頁上邊都貼著便利貼，便利貼上寫著密密麻麻的人物小傳。
許歸看向賀媛，好奇的問：“你的嗎？”
賀媛點頭，她在許歸身邊坐下，伸手接過許歸手上的其中一個劇本，道：“這是我最近爭取到的兩個角色，就是，都是小角色，戲份都不多。”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許歸翻看了一下。
賀媛看她似乎好奇，就跟她介紹了一下：“你手上拿的這個劇本叫《神偷》，是何導的馬上要開拍的作品，主演陣容十分豪華，有影後孟蝶還有影帝齊端加盟，據說拍好之後，是要拿去參加過年的賀歲檔的……”
何導全名何釗，是國際知名大導，每年的賀歲檔都免不了他老人家的出席，凡是他的電影，想要參演的演員那是如過江之鯽，就算只是出場沒幾分鐘的小角色，也多的是人想上。
賀媛拿到的角色，就是那種整個電影下來，出場大概只有一兩分鐘的角色，但是就是這樣的角色，她也是托了關系才拿到的呢。
許歸翻著劇本，看到了賀媛做的人物小傳，就這麽一個只有五句臺詞的角色，她的人物小傳竟然也做得滿滿當當的，做得很詳細，細致到連人物的人生脈絡她都延伸理了出來。
許歸下午才和匡明商量著接下了《四海皆明》【司玄】這個橘色，但是對於演戲，要如何飾演一個角色，她其實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畢竟說到底，作為剛入圈的新人，在演戲上，她還是個門外漢。
所以，這次可以說是第一次，她真實且明確的接觸到“演戲”這兩個字到底是說什麽。
原來演戲，要做這麽多準備啊！她恍然。
“另一個劇本呢？”她興致勃勃的看向賀媛。
賀媛楞了一下，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剛剛從許歸拿過來的這個劇本，然後她似乎是遲疑了一下，方才將其遞給了許歸。
“這個劇本……”她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語氣卻有蓋不住雀躍的說道：“制作組那邊，是想邀請我做女二號！”
許歸：“哇！”
賀媛被她直白的反應弄得更不好意思了，但是就是許歸這捧場的態度，讓她忍不住跟許歸透露了一點心裏最深的想法。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請我做女二號呢。”她這麽說——說起來也是可笑，她演了這麽多年的戲，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麽有重量的角色。
許歸翻了一下這個劇本，發現這是一個刑偵破案劇，是電視劇，而不是電影。
賀媛說：“導演我曾經和他合作過，當時我只是個有兩句臺詞的龍套，但是導演說我演技很好！還說之後要是有機會，還會找我合作……”
她當時只覺得導演說的是客套話，所以並沒有將他說的話放在心上，可是沒想到就在半個月前，她卻突然接到了對方的電話，對方很鄭重的邀請她做他這部新劇的女二號。
賀媛說到這些的時候，眼裏有光。
她十七歲就在影視城裏打拼了，來來去去不知道演過多少角色，大家也都說她演技好，說她演什麽像什麽，可是演技好又怎麽樣呢？這麽多年了，她還不是個在影視城裏打轉，沒名沒姓的十八線？
說是十八線還算好聽的呢，說難聽點，她就是個“群演”，說破天去，頂多也就是個演技好點的群演。
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有導演真的因為她演技好，而主動找上她，邀請她合作的。
賀媛不由有種被尊重的感覺。
許歸看了一眼手裏的劇本，問：“兩個你都要演嗎？”
聞言，賀媛點頭，指著電影的那個劇本道：“《神偷》裏邊，我的戲份不多，就兩句臺詞，拍下來可能一天的時間都要不了，怎麽也耽擱不了《追兇》的拍攝。”
所以兩個角色她都可以接下。
“唔，”許歸沈吟，突然指著電影《神偷》的劇本道：“拍這個吧，另外一個放棄吧。”
賀媛茫然：“為什麽？《追兇》，《追兇》……我可是女二號啊！”她有些坐不住了。
對於賀媛來說，這可是她第一次做女二，也是第一次承擔戲份這麽多的角色，再加上導演還是自己曾經合作過的，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能有什麽理由放棄這部劇。
如果說，是因為《神偷》是大制作，後續肯定能火，但是，那和她這種小角色又有什麽關系呢？
一部電影火了，大家首先記住的是主演、是導演，而後是劇裏的某一個讓人很有記憶點的角色，但是觀眾們卻絕對不會記得劇裏在路邊擺攤的小人物。
這兩部劇放在一起，不管怎麽看，《追兇》都該是最優先的那個才是，可是，許歸現在卻讓賀媛放棄這個。
“許歸，你為什麽會讓我們放棄它啊？”賀媛不由問，聲音輕輕的。
許歸坦然告訴道：“因為這部劇拍完了，也根本播不出來，你拍了大半年，也是白拍。”
賀媛一楞：“為，為什麽？”
“你了解過這部劇的男主角嗎？”許歸卻問她。
賀媛回憶著當時導演說的，有關這部劇的男主角：“……男主是裴齊，很有名氣的。”
和《神偷》不一樣，《神偷》是沖著春節檔去的，投資過十億，不管是導演還是演員陣容都極為豪華，主要演員基本都是實力派，老戲骨，而《追兇》則是一部偏偶像派的劇。
《追兇》的演員陣容，基本都是年輕明星，作為男主角的裴齊，就是當下正紅的一位流量——他上一部劇才爆火，演技不錯，至少在流量明星裏是很夠看的，因而如今勢頭正盛，粉絲很多。
賀媛和對方並沒多少接觸，此時不確定的道：“應該，還算是個不錯的人吧？”
反正對方在網上風評不錯，她有認識的朋友也說對方的性格很好。
許歸輕輕點頭，說：“這人的確還不錯……”
在賀媛松了口氣的時候，許歸話音一轉，道：“但是他攀上的金主卻有一個不好惹的老公。”
“？咳咳咳！”賀媛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有些懵逼的看著許歸，緩緩意識到自己剛剛好像從許歸口中聽到了一個很了不起的消息。
裴齊，金主……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直接能把微博給幹癱瘓了過去。
賀媛小聲問：“所以，裴齊他金主的老公，會把我們這部劇給埋了？”
埋了？
許歸聽著這“專業術語”，覺得還挺貼切的，聯系上文，一聽就能明白這話的意思。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她道，“你們的這劇拍出來，還在送審的時候，裴齊和他金主的事情就被爆出來了，他那金主是有老公的，而那老公還有錢有勢的。”
所以，這位老公“一怒為老婆”，直接把裴齊的人給封殺了，至於裴齊這段時間所參演的所有電視劇，也一起隨著被埋了，播出遙遙無期。
所以，賀媛第一次作為女二號的這部劇，就這麽被葬了，連點水花都沒掀起來。
賀媛最開始她還能笑，心裏充滿了聽到八卦的好奇，只是等聽到後邊：“……”原來我也算是八卦主角之一啊？
賀媛：突然笑不出來了。
她吸了口氣，花了好幾分鐘消化許歸所說的這個消息，最後她苦笑了一下，嘆道：“可能，我就是沒有做主角的命吧。”
這一刻，賀媛的心裏是有些心灰意冷的。
她在這圈子裏摸爬打滾這麽多年，每每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是懷抱著“下一次我說不定就能火了”的念頭咬牙堅持著的，直到現在，《追兇》這部劇，可以說是她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但是現在，這個夢想還沒開始，就已經被宣布結束了，賀媛不得不懷疑，自己也許根本就不適合做演員，也根本就不適合娛樂圈這個圈子。
或許，她早就該退出這個圈子的……這不是她心裏第一次生出這樣的想法了，只是這一次的想法，最為強烈罷了。
就在她情緒低落到谷底的時候，卻聽坐在身邊的許歸突然說道：“誰說你沒有做主角的命的？”
“……”賀媛心頭一顫，緩緩擡起頭，默默的看向許歸。
許歸奇怪的看著她，“我可沒說你不能做主角……這個！”
她拿起《神偷》的劇本，眼睛亮亮的道：“你演這個，就一定能做主角的！”
賀媛震驚的看著許歸，輕聲道：“這可是國際大導何導的作品，參演的主角可是影後孟蝶，影帝齊端，你說我？”
她指著自己，“我能在這個電影裏做主角？”
“許歸，我看你肯定是弄錯了！”她道。
這種事情，她就連做夢都不敢這麽夢呢，這真的太不現實了。
“你不信我？”許歸看著她。
賀媛眼神飄忽，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說的這個事情，真的不太可能……人家何釗何導是什麽人啊。”
她索性直接看向許歸，和她對視，語氣很無奈：“何導的主角，可都是影帝影後，再不濟，也是觀眾們很眼熟的老戲骨，你說他怎麽會讓我做主角嘛？”
“好吧，就算拍攝的時候出了什麽意外，主角位真空出一個來，可是何導也沒可能會看上我的，你不知道，整個娛樂圈裏，想和何導合作，參演他電影的演員有多少，那真的是過江之鯽，幾乎所有的明星都想上他的電影的！”
“我就不想啊。”許歸接話。
賀媛：“……噗。”
她沒崩住笑了，心裏那點低沈的情緒是半點維持不住了，她道：“的確也有你這樣不感興趣的，但是這種人很少，反正啊，只要何導開口，多的是女演員願意參演他的劇，何導除非是瘋了才會看上我。”
“你對自己竟然這麽沒信心的嗎？”許歸若有所思，“難道是因為，你覺得你的演技沒別人好？”
聞言，賀媛的反應卻很大，她有些激動的道：“我的演技怎麽可能沒別人好？你知道我做演員多少年了嗎？十二年！我從十六歲輟學，就開始演戲了，我今年馬上就二十九碎了……”
她一字一頓的道：“我不認為我的演技有比誰差！”
許歸看著她的反應，卻是笑了，說道：“既然這樣，你又擔心什麽？只要那個叫何釗的導演眼睛沒出問題，就一定看得出來的你的演技很好，你又怎麽會覺得他不會選你？”
賀媛啞然了一下，旋即道：“許歸，你是新人，所以你不懂，有時候你能演什麽角色，並不是看你的演技的……”
許歸卻道：“賀媛，你相信我嗎？”
賀媛楞住了，她看著許歸認真的表情，張了張嘴，未盡的話卻怎麽也吐不出來了。
許歸道：“你要是信我的話，就選《神偷》這個劇本吧，相信我，你會當上主角的。”
許歸說完這話，就回自己的臥室洗漱了，獨留賀媛一個人坐在客廳裏。
賀媛最後也不知道在客廳裏坐了多久，她看著兩個劇本，只覺得心亂如麻，一時間每個頭緒，反正這一晚，她幾乎沒睡著，就算睡著了都一直在做夢，所以等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懵的，從臥室走出去的時候，感覺腳步都是飄的。
不過等出臥室，她的雙腳就踩實了，因為她看見許歸的經紀人了。
有些混沌的大腦猛的清醒過來，賀媛看著匡明，禮貌的跟他打了聲招呼。
許歸正坐在一邊吃早餐，見她過來，轉頭問她：“賀媛，你起來了啊，快來吃早飯，匡明買了好多！”
賀媛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發現許歸的確沒客套，桌上的確擺了不少的吃食，她看過去，一眼就掃到了豆漿油條、包子還有粥，顯然買早餐的人是把她這個舍友也考慮了進去的。
既然這樣，她便也沒跟許歸客氣，道：“那你等我洗把臉！”
等她洗完臉出來，就坐在許歸對面和她一起吃早餐，至於匡明，她們吃早餐的時候，匡明就坐在一旁，賀媛禮貌性的問了一句，得到了他已經吃過了的回答。
許歸吃得很快，賀媛坐下喝粥的時候，她已經將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餐給一掃而空了。
見她吃完，匡明終於開口說事了。
“你昨晚和我吃完飯後，倒是過得挺忙的……”他一開口就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一聽就是老陰陽人了。
許歸聽到他這話，就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下意識的就去摸自己的手機，嘴裏問道：“我難道又上熱搜了？”不然匡明怎麽知道她昨晚這麽“忙”？
匡明哼了一聲，就開始教訓她。
“你當時不該貿然開口的，你這胡亂說話，本來和你沒關系的事情，也和你有關系了。”匡明言下之意，和昨晚嚴小米對許歸所說的那些話的意思差不多。
“如果那自殺的人沒事，那還行，但是當時她要是真的跳下去了，你沒關系都變成有關系了！”
匡明嚴肅的看著她，道：“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三思而行，先想想後果！”
許歸：“可是我不管的話，她就真跳河了啊，跳下去，她會死的。”
匡明啞然，道：“我不是讓你遇事不管的意思，只是想讓你多想想……唉，算了，好歹最後結果是好的，那位小姐沒事，你也沒事，網上對你這事也是一片好評。”
賀媛沒有特意去聽他們的談話，但是都在一個客廳，他們兩的對話免不了會鉆進耳朵裏。
賀媛：熱搜，什麽熱搜？
看了一眼許歸二人，她拿出手機，偷偷打開了微博，然後在微博找到了與許歸相關的那一條。
“……#女子欲輕生，卻聽神算說她中獎千萬#。”
看完熱搜標題的賀媛：？？啥玩意？
不得不說，這個堪稱UC體的標題，真的吸引到她了。
我倒是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回事，她擼起袖子，直接點進了熱搜。
一分鐘後，看完來龍去脈，甚至還看到了視頻的賀媛：“……許歸好厲害啊。”
她知道許歸會算命，曾經她有看過許歸的直播，也看過許歸的很多熱搜，不過卻沒太多關註，畢竟兩人雖說是一個屋檐下的室友，但是交集實在是不多。
現下，仔細看了又看，她心裏對許歸不由多了幾分驚嘆。
這是真厲害啊……她偷偷的瞥許歸，很想問她昨晚的事情，但是又怕兩人關系沒親近到那個地步，自己唐突了。
等吃完早餐，她磨蹭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按捺住心裏的好奇心，湊到許歸身邊問她：“許歸，昨天那個要跳河的女人，她的彩票真的中獎了啊？”
許歸點頭：“我沒必要拿這個來騙人。”
賀媛哇了一聲，有些羨慕：“三千萬誒……”雖說A市是一線大城市，千萬富翁多的是，可是對於他們這些一個月賺一萬都難的普通人來說，卻已經是個難以企及的數字了。
有這三千五，不知道能做多少事情了，賀媛光是想想就覺得很爽。
如賀媛這般想的人不在少數，在那條熱搜底下，就看見不少議論：
【太羨慕了，我什麽時候我才能中三千萬啊，不，我都求三千萬了，給我三百萬，三十萬我都心滿意足了，直接辭職回老家種田去了】
【這個要自殺的小姐姐的反應很真實了，不知道中獎之前：放開我，讓我去死！知道自己中了三千萬後：什麽自殺，什麽跳河？汙蔑！都是汙蔑！心裏眼裏只有那三千萬了】
【光是許歸所設想的那些場景，我就已經開始爽了，我已經可以想象到這個小姐姐她的前男友、家裏人們知道她中了三千萬後的反應了，這簡直就是現實大爽文啊！】
【唉，還好到最後人沒事，其實聽小姐姐哭訴的時候，我都覺得心酸，要不是真的受不了了，誰會想去自殺啊？】
【當時這個姐妹看起來還喝了酒，人喝酒之後情緒更不受控制了，如果沒有周圍那些人勸，可能早就跳下去了】
【這真的不是演戲？這個叫許歸的人是誰啊，她怎麽知道這女的兜裏有彩票，這彩票還中獎了？她難道還真能算命不成？】
【我們龜龜真的會算命啊！指路這個這個視頻，姐妹你可以看看，我們龜龜算命真的超厲害的】
節目拍攝結束後，許歸便從大眾視野中消失了，大家還在想什麽時候才能看見她，沒想到這才兩天就又在熱搜上看見她了。
網友們：以為要“隔三秋”才能見面了，卻沒想到轉眼就看你掛熱搜上了。
當然，除了提起許歸，還有一部分網友也在議論那個，想讓許歸算一算她兒媳婦肚子裏這胎，到底是男是女的老太太，對於對方，大部分網友的語氣就不怎麽善意了。
【有時候真的很不明白，明明自己就是女人，可是卻還要迫害下一代的女人，這種事情不應該感同身受，對自家兒媳婦更好嗎？】
【按照你許歸所說的，這老太太一輩子也沒生出兒子來啊，怎麽就一定要她兒媳婦生兒子呢？】
【這種人就是心理變態，自己沒得好，也見不得別人好】
【希望這家兒媳婦看見，早點擺脫這一家！】
……
賀媛看著網上的議論，忍不住讚同的點頭，許多網友的話簡直是說到她的心坎裏了。
當然，也有那種言論並不太好聽的，賀媛就選擇性的忽略了，等刷完微博後，她楞楞的坐在那裏，心中倒是突然有些空虛了。
她又想起了許歸昨晚給自己的建議。
她想：自己難道真的要放棄《追兇》，而選擇《神偷》嗎？
許歸算命既然那麽厲害，那裴齊的事情可能就是真的了……如果是這樣，許歸所說的選擇的確是最好的，只是，賀媛心中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失落感。
她看向許歸，不由問：“許歸，你說我參演《神偷》會成為主角，我是怎麽當上主角的啊？”
許歸瞥了她一眼，道：“好奇啊。”
賀媛老實的點頭。
許歸說：“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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