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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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聽到田恬的話, 田父臉上表情一變，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田父謹慎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 這才虎著臉對田恬道：“死丫頭, 你可真的是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啊，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要是被人聽見了, 我們父女兩還能討到好？”
田恬撅了一下嘴, 發脾氣道：“反正我不想再在這裏做服務員了, 一天要站十二個小時，我都快累死了，還有那個經理，她還罵我！”
田父哄著她：“我知道這事委屈你了, 可是, 在我們還沒將這家店弄到手之前, 還得再委屈你一段時間了。”
見田恬臉上表情更加不忿，他問她：“我讓你找的秦家菜譜, 你找到了嗎？”
田恬搖頭，道：“我在秦素蘭這邊也有段時間了，可是真的沒看見有什麽菜譜……爸, 秦家菜譜，真的有這東西嗎？你不會是想錯了吧？”
“不可能！”田父語氣肯定，說道：“如果沒有菜譜，就她秦素蘭這麽一個小丫頭片子, 怎麽能把這家店開起來？生意還能做得這麽好？”
在他的言語中，充滿了對“小丫頭片子”的不屑，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麽, 他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這死丫頭，嘴上對我倒是一口一個舅舅，親近得很，實際上一直在防著我了。”田父咬牙切齒，“要不然，同樣的菜，怎麽我做出來的味道，和她做出來的味道差那麽多？”
田父原本只是鄉下一個操弄紅白喜事的廚子，手上有點廚藝，但是不多，秦素蘭知道這件事，便將他從鄉下叫了過來，讓他做了他們餐廳的副廚。
畢竟對於秦素蘭來說，田父這個舅舅，算是她還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有機會，自然是想拉拔他一把的。
不過，田父自命不凡，卻並不怎麽瞧得起秦素蘭這個外甥女。
在他看來，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麽本事？不過令他受到打擊的是，自打他來了A市後，卻發現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卻是樣樣都不如秦素蘭這個小丫頭片子。
對此，田父並沒有反思是不是自己能不行，而是覺得是秦素蘭這個做外甥女的對自己這個舅舅有所隱瞞，並沒有對自己傾囊相授，要不然，他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比不過秦素蘭這麽一個小丫頭？
最讓田父羞憤欲絕的是，作為餐廳的副廚，他的菜單的價格，比秦素蘭的還要低一倍，這簡直讓自尊心極強的田父憤恨不已。
“秦家菜譜肯定是存在的！”他抓著田恬的手臂，目光熱切的看著她，道：“田恬，你現在和你表姐住一起，你是最有機會發現她把秦家菜譜藏哪裏的人，你一定要找到這個菜譜，知道嗎？”
只要有這個菜譜，他的廚藝肯定會大大提升的……秦素蘭那小丫頭都能做到，他要是拿到菜譜，他的廚藝肯定比她更好的。
田父眼中露出熱切來。
田恬不情願道：“可是，要是一直找不到菜譜，那我就要一直當這個服務員啊？”
聞言，田父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起來，他語氣幽幽的道：“如果是這樣，那她就不要怪我這個做舅舅的狠心了，反正當初要不是我，她已經和她爸媽一起去死了。”
所以，她就當把命還給他這個做舅舅好了。
看著田恬，田父笑著哄她道：“放心，這事頂多半年就結束了，你再忍半年，好嗎？”
“這半年，我希望你能再仔細註意一下你表姐的動向，一定要查到她把菜譜藏哪了，知道嗎？”
只有拿到菜譜，在把餐廳奪過來後，他才能繼續經營下去啊。
“菜譜很重要，你明白嗎？”他定定的盯著田恬，一字一頓的說。
田恬有些不樂意，不過看著她爸隱隱帶著興奮瘋狂的表情，她瑟縮了一下，點了點頭。
見狀，田父的表情變得溫和起來，他摸了摸她的頭，道：“好孩子，那快去工作吧，可不能讓你表姐看見你在偷懶了。”畢竟現在，田恬還是她秦素蘭的親親表妹了。
田恬不情不願的點頭，從這裏出去了。
而這時候，秦素蘭已經從後廚出來，正在和付霞說話。
秦素蘭是個五官端正，模樣秀凈溫婉的女人，她的氣質很溫柔，但是你看見她的時候，首先看見的，會是她的那雙眼睛，那雙眼溫柔而有力，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像是東風吹又生的野草。
大概也是只有擁有這樣堅韌眼神的人，才能將瀕臨倒閉的餐廳拯救回來，還經營得有聲有色，別人提起A市的美食，總會提起她家。
秦素蘭是來詢問付霞對他們家的飯菜有什麽建議的，畢竟付霞作為他們家的常客，她的意見對他們餐廳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只有不斷的接受來自食客們的反饋，他們才能更及時的改進餐食的味道。
可能也是秦素蘭的這種謙卑姿態，他們餐廳的生意近幾年是越發好了，餐廳的口碑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而對於這個問題，付霞笑嘻嘻的道：“我覺得秦老板你的手藝還是那麽好，我每次心情不好，只要吃了你做的飯菜，我的心情都會變得很好！”
她說著還沖秦素蘭比了個大拇指。
秦素蘭莞爾，抿唇笑了一下，她笑起來，倒是讓人覺得有幾分靦腆秀氣了。
此時，服務員們已經將剩下的飯菜打包裝好了，足足裝了五個大袋子，白色的五個袋子，看起來是頗為壯觀的，跟拍看著，有些眼饞。
“許老師，我可以拿一份回去吃嗎？”他低聲問許歸。
許歸正在盯著秦素蘭看，眼中帶著某種奇異的神采，聽到跟拍的話，她斂下是目光，道：“當然可以啊，反正也有多的。”
付霞最終還是覺得讓小孩子們吃他們的剩菜不太好意思，即便那些剩菜他們根本就沒碰過，所以她還是又點了幾份，讓打包帶走，這導致的結果就是，許歸他們打包的菜是有多的，跟拍要是想拿一份，當然也是可以的。
跟拍不好意思的說：“我就是覺得，跟小孩子搶吃的，不太好。”
他有些扭捏。
只是，這家餐廳的飯菜真的是很好吃，他下一次說不定就沒機會了，畢竟他可是個月薪幾千的窮人啊，這家店的消費水平，可不是他能來吃的。
付霞和秦素蘭寒暄完，便起身準備離開了，餐廳的服務員拎著打包袋子，打算幫他們送到樓下去。
不過就在許歸他們路過的時候，旁邊一個服務員突然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窮酸，沒錢還在這裝闊。”
她的聲音很低，旁邊的人大概都沒聽到，不過架不住許歸的聽力好，那嘟嘟囔囔的聲音還是闖入她的耳中，她便轉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對方大概是沒想到許歸會突然看過來，臉上不受控制的露出幾分慌亂來。
一時間，她還以為是自己剛才的嘀咕聲被對方給聽見了，不過她剛剛距離他們有段距離，他們又在說話，再怎麽看，也不可能會聽見自己的聲音的。
這麽想，她又冷靜下來了。
許歸輕輕看了她一眼，突然看向旁邊的秦素蘭，笑了起來。
“我是個算命師，專門給人算命的。”她這麽說，眉眼彎彎的道，“我見秦老板你眉眼帶煞，這煞如果不化解，那是傷財又傷命。”
她大方道：“不過，只要五百塊，我就可以給秦老板你算一算，化解這段煞氣，秦老板你要試試嗎？”
她這話來得突然，似是突然興起，而話裏的內容，更是和路邊那些坑蒙拐騙的騙子們所說的相差無幾，聽著都像是騙人錢的話術。
所以聽到她的話，周圍的人都是一楞，秦素蘭更是面露驚訝，不由詢問的看向付霞。
“許歸算命很靈的，”付霞卻是這麽說，她充滿擔心的看向秦素蘭，道：“她說你傷財傷命，很大可能是真的……不如，你就讓許歸幫你算一算吧。”
秦素蘭眨了一下眼睛，視線從付霞身上自然的落到了許歸身上，說道：“既然付小姐這麽說，那就讓這位小姐給我算一算吧……呃，這錢……”
她說到錢，許歸已經很是熟練的把包裏的收款碼拿出來了，那動作，看起來像是做了千百遍，似乎充滿了一種迫不及待的市儈。
“嗤！”旁邊不知道是哪個服務生發出了一聲嗤笑，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秦素蘭臉上表情倒是不變，很是痛快的給許歸掃了五百塊錢。
聽著五百塊入賬的聲音，許歸看著秦素蘭，認真的道：“你神晦命薄，是遭小人算計的面相，之後頂多半年，你就會“突發惡疾”而死，早夭短命。”
在秦素蘭禮貌尷尬，顯然不信的眼神中，許歸突然靠近她，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難道就沒懷疑過嗎？為什麽你最近總覺得體虛無力，精神不濟？”
“那是因為，有人一直在給你下藥啊！”
許歸喟嘆。
她既然開口了，也就沒打算做謎語人，怕秦素蘭不清楚，她更是直接說道：“可能你不信，但是你最親的人，那也是最想要你命的人！”
說完後，許歸便往後退了一步，笑道：“我言盡於此，信不信，就看秦老板你自己的選擇了，只希望，以後我還有機會能再品嘗到秦老板你的手藝。”
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等說完，許歸他們直接就走了。
秦素蘭送他們到門口，等他們走了，卻還站在餐廳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怔忪。
“表姐，剛剛那個女人跟你說了什麽啊？”就在此時，一道甜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素蘭回過神，就看見表妹田恬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邊。
秦素蘭：“……沒說什麽。”她按了按有些脹痛的腦子，她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身體疲乏無力，夜晚睡覺也總愛做噩夢。
田恬看著許歸他們離開的方向，很是不屑的道：“那女人一看就是江湖騙子，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把付小姐給騙到了，付小姐對她竟然這麽信服，這付小姐這看人的眼光也差了點吧？”
秦素蘭聽著板了臉，提醒道：“田恬，不能說客人的壞話。”
田恬聽了卻是不以為然，只是見秦素蘭表情嚴肅，她才不情不願的道：“好吧，那我不說了……不過那個騙子，剛剛到底跟你說什麽了啊？表姐你的臉色好難看啊。”
許歸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旁邊的人誰都沒聽清，所以除了秦素蘭和她，沒第三個人聽到她們兩個說了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秦素蘭並沒有選擇將許歸的那番話說出來，只敷衍的道了句：“沒什麽，就是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的臉色很難看嗎？”
“很難看！”田恬這麽說，而後安慰她：“那人就是個騙子，她說那些話都是為了騙錢的，所以表姐你不用信她說的那些話的。”
她面甜音軟，表情關切的看著秦素蘭，怎麽看都是一副好妹妹的模樣。
我不該相信那個人的話的……
秦素蘭心裏這麽想著，可是看著田恬，她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的回憶起了許歸所說的那些話：“……你最親的人，也是最想要你命的人……”
“秦老板，你要小心哦。”
秦素蘭猛的打了個寒顫。
*
離開餐廳，付霞屢屢看向許歸，欲言又止。
等坐上車後，她實在是忍不住問了，就問：“許歸，你剛剛說的，說秦老板早夭短命，這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許歸：“我看起來，是會說話騙人的人嗎？”
付霞搖頭，然後憂心忡忡的道：“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會騙人，所以我才這麽問啊，秦老板那麽好，她怎麽會早夭短命呢？不行，我得給秦老板發消息，讓她一定要相信你的話！”
她剛剛可是看出來了的，秦老板其實根本就不怎麽相信許歸說的那些話，至於她為什麽會那麽配合？很大概率是看在自己這個常客的面子上，不願意損了自己的面子。
付霞皺著眉，拿著手機開始噠噠噠的打字了。
跟拍拿著自己打包的那份飯菜，臉上的表情十分心滿意足，不過很快的，他突然想到了某件事，臉上的表情一變，原本癱軟的背脊也挺直了。
“我們這麽跑出來吃飯，是不是違反節目組的規定了？”他有些心虛的說，“我記得，節目組是有規定的，在節目拍攝期間，嘉賓們吃穿住行所需要花費的錢，都得是他們親自在節目上賺到的……所以，我們這頓飯，是不是違反規定了？”
對於他這話，參加節目的兩位當事人嘉賓：
許歸：“啊，有這回事嗎？”語氣茫然。
付霞：“我沒聽說呀。”
跟拍：“……”合著，最清楚規定的，還是我這個跟拍？
“不過沒關系。”付霞大喇喇的道，“我是皇族嘛，就是來湊個熱鬧，看看帥哥美女的，下一輪我也不會參加，節目組不會追究我的過錯的。”
她看著許歸，道：“你們是被我帶來的，花的是我的錢，所以你們也沒事的。”
許歸思考了一下，問她：“……皇族這種事情，是可以就這樣說出來的嗎？”
付霞卻道：“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皇族。”她參加這個節目，就是來玩的，也沒想過要走到最後，中途把自己炮灰掉就好了。
許歸：……好吧。
許歸下午還有拍攝，打包好的食物沒時間給孤兒院送去，付霞便主動請纓，表示她可以幫忙，至於下午的拍攝，她已經跟導演請假了。
她說道：“現在大家肯定都在笑我，我今天要是繼續拍攝，就給了他們取笑我的機會，我才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了”
主要，這事真的太丟臉了，她覺得，自己還需要再做做心理準備，才能再次面對鏡頭。
所以，比起被取笑，還不如直接翹了拍攝，跟導演請個假好了。
雖說明天肯定可能還是會被取笑，但是，說不定今天還會出現什麽梗博人眼球的話題，大家直接就把她這件事給忘了呢？付霞開始白日做夢。
導演也知道大小姐芳心破碎，因此對於她的請假，也沒多說什麽，直接批準了。
許歸聽完她的話，道：“那就麻煩你了。”
付霞大包大攬道：“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就好了，我肯定把東西完完整整的送到孤兒院去，剛好我還叫了冰淇淋，到時候可以和冰淇淋車一起送過去。”
這麽熱的天氣，就該吃冰淇淋嘛。
因而，三人在天橋那裏就分開了，許歸他們下車，繼續節目的拍攝，許歸繼續自己的擺攤算命的工作，付霞則是轉道去給孤兒院的大家送吃的。
來到天橋這裏，許歸先看了老頭擺攤的地方，那裏還是空蕩蕩的。
“老頭這兩天怎麽沒來擺攤了？”跟拍也問。
許歸突然呵的笑了一聲，笑聲意味不明。
跟拍看了她一眼，心道：看來，許老師是知道老頭這兩天為什麽沒來擺攤了。
等許歸坐到位置上，跟拍把拍攝的機器架起來，就將直播打開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早就等著了，直播還沒開，就已經有不少網友蹲守著了，所以許歸的直播間才打開，彈幕密密麻麻的彈出來了，直接將直播間的屏幕都給擋住了。
跟拍用手機打開許歸的直播間看了一眼——作為許歸的跟拍，他現在還是許歸直播間的房管，雖說是暫時的，但是他還是莫名的有了一種責任心，沒事就打開許歸直播間，看看大家的彈幕，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好的言論。
每次這個時候，跟拍就不由得有些得意，感謝他舅舅（導演）的先見之明，把他安排成了許歸的跟拍。
和其他大熱天還跟著嘉賓到處跑的跟拍相比，他每天的日子可以說是過得美滋滋的，許歸在天橋底下給人算命，他就把機器支起來拍著，自己還可以坐著玩其他的，可美了。
每天還能沾許老師的光，蹭吃蹭喝，蹭魚。
而現在，心裏可美的跟拍看著直播間的彈幕，等看完，不由感嘆還好付霞付老師沒開播，不然可真要被網友們的話給揶揄死——因為付霞下午沒開播，這導致找不到她的網友們全都跑到許歸這裏來了，畢竟付霞最後一次露面，就是在許歸這裏。
也難怪網友們會跑來看稀奇，畢竟，把小學生認成成年人並不奇怪，但是在將小學生錯認成成年人後，向人家表白，這事就很稀罕了，而小學生的那句“阿姨，我媽不讓我早戀”出來，再配上付霞崩潰的表情，那簡直是直接就將整件事推向了一個滑稽的高峰。
網友們：我們也不想笑，可是實在是忍不住啊——想到那個畫面，誰能忍不住不笑呢？
不過可惜，付霞是鐵了心的下午不拍攝了，大家遺憾之餘，只能在許歸這裏湊熱鬧的，這一波流量，倒是讓許歸接住了，她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直接躥升到了四百多萬。
只能說明，網友們真的都是樂子人啊。
因為詢問付霞的人太多了，許歸還是回覆了一句。
“付老師下午不拍攝，”她說道，“她說，你們肯定要取笑她的，她才不要給你們當面取笑她的機會。”
網友們：一般情況下，我們都不會笑的啊！除非忍不住！
許歸解釋完，就拿著魚食在給水族箱裏的魚餵食。
她琢磨著，拿了【妙魚】的錢，自己怎麽也要讓人家這錢花得值得才是，好歹要給人家說幾句廣告詞吧？
不過，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宣傳，索性趁沒客人，拖著板凳坐在水族箱旁邊，拿著【妙魚】的人給的冊子，開始給大家介紹水族箱裏的魚。
這水族箱裏魚一共七尾魚，都是婚紗魚，婚紗魚也是泰國鬥魚，按理來說是不能合箱養的，因為鬥魚這玩意兇得很，要是一個水族箱裏養了多條，它們就會打起來，不死不休。
不過【妙魚】的鬥魚卻不一樣，是可以合群養的。
許歸翻看了一下介紹，捧讀道：“……【妙魚】的鬥魚，都是經過了無數代的培育和繁殖……”
季開明是真喜歡養魚養龜，所以在這上邊也是使了一大筆錢，有關鬥魚的培育，更是花了很多錢，才終於有了現在的成果。
許歸吐字清晰的說著，純粹捧讀，毫無感情。
她坐在那裏，神情淡然，一張臉如白玉細膩瑩潤，在她旁邊，是和坐著的她齊高的水族箱，水箱裏的鬥魚本能的追逐著她。
七條鬥魚湊到許歸的那一面箱壁，擠擠挨挨的抵在那裏，身後尾巴搖曳擺動，看起來極為的漂亮。
等許歸註意到，伸出手指碰了一下箱壁，它們身後的尾巴就擺得更快了，許歸眉眼一彎，粼粼水光映著她的臉，伴著美麗的婚紗魚，倒有種璀璨生輝，相得益彰的感覺。
看著這一幕的網友們：
【人美，魚美！啊啊啊！這一幕，真的太好看了啊，不過還是早上那張照片更絕，我發給我朋友，她們都在問我主角是哪個大美人了】
【呃，雖然畫面很美，但是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幾條鬥魚，你們不覺得，它們有點狗裏狗氣的？】
【！終於有人說出了我的心聲，我之前就想說了，這幾條鬥魚看起來真的很有狗味啊，尤其是許歸湊過去，那瘋狂擺動尾巴的樣子，簡直幻視我家的哈士奇】
【神TM狗味，不過如果這魚真的這麽狗裏狗氣的，我突然就有些想買了誒】
【已下單，勿辜負】
【所以，“妙魚”的人對鬥魚的培育，難道就是往寵物魚方向培育的？】
……
而【妙魚】的技術人員看到許歸直播間的這些彈幕，險些一口血吐出來。
“我們不是，我們沒有，汙蔑！都是汙蔑！”
他們可是正規的培育機構，而且魚和狗，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生物，怎麽能往一個方向培育？
這幾條魚之所以看起來狗裏狗氣的，完全就只是這幾條魚本身的問題！
只是……
“這七條鬥魚，以前也這麽狗味十足嗎？”
“不記得了……好像沒有吧？”
不過詭異的是，【妙魚】發現它們後臺有關婚紗魚的限量在這時候突然往上竄升了一大截，並且銷量還在猛猛漲。
【妙魚】：？？突然看不懂了。
所以，美麗仙氣的婚紗魚，網友們不喜歡，但是狗裏狗氣的婚紗魚，大家突然就來勁了？
因為這事，【妙魚】的鬥魚售賣的時候，都得提醒一下買家，表示他們的魚，根本沒有任何狗裏狗氣的氣質，它們都是漂亮的婚紗魚，仙女魚，氣質和狗根本沒關系啊！
所以，貨不對板，不要投訴他們啊，他們真的沒有虛假安利。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現在，許歸還不知道自己即將為【妙魚】帶來什麽騷亂了。
她在仔細介紹完水族箱裏的幾條魚，又認真的擠出幾條廣告詞後，她終於抹了一下頭上的汗水，松了口氣——做宣傳，這可比她給人算命還要累了。
希望季開明看在她這麽努力宣傳的份上，不要覺得錢白花了。
“大師……”
剛好，這時有客人上門了。
這是許歸第一次這麽覺得給人算命是這麽一件快樂的事情，當即將【妙魚】的介紹手冊一甩，表情熱情的看向來人。
客人坐下，表情憂心忡忡，道： “大師，我孫子的魂好像丟了，你這裏能找魂嗎？”
許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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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田恬的話, 田父臉上表情一變，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田父謹慎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 這才虎著臉對田恬道：“死丫頭, 你可真的是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啊，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要是被人聽見了, 我們父女兩還能討到好？”
田恬撅了一下嘴, 發脾氣道：“反正我不想再在這裏做服務員了, 一天要站十二個小時，我都快累死了，還有那個經理，她還罵我！”
田父哄著她：“我知道這事委屈你了, 可是, 在我們還沒將這家店弄到手之前, 還得再委屈你一段時間了。”
見田恬臉上表情更加不忿，他問她：“我讓你找的秦家菜譜, 你找到了嗎？”
田恬搖頭，道：“我在秦素蘭這邊也有段時間了，可是真的沒看見有什麽菜譜……爸, 秦家菜譜，真的有這東西嗎？你不會是想錯了吧？”
“不可能！”田父語氣肯定，說道：“如果沒有菜譜，就她秦素蘭這麽一個小丫頭片子, 怎麽能把這家店開起來？生意還能做得這麽好？”
在他的言語中，充滿了對“小丫頭片子”的不屑，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麽, 他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這死丫頭，嘴上對我倒是一口一個舅舅，親近得很，實際上一直在防著我了。”田父咬牙切齒，“要不然，同樣的菜，怎麽我做出來的味道，和她做出來的味道差那麽多？”
田父原本只是鄉下一個操弄紅白喜事的廚子，手上有點廚藝，但是不多，秦素蘭知道這件事，便將他從鄉下叫了過來，讓他做了他們餐廳的副廚。
畢竟對於秦素蘭來說，田父這個舅舅，算是她還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有機會，自然是想拉拔他一把的。
不過，田父自命不凡，卻並不怎麽瞧得起秦素蘭這個外甥女。
在他看來，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麽本事？不過令他受到打擊的是，自打他來了A市後，卻發現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卻是樣樣都不如秦素蘭這個小丫頭片子。
對此，田父並沒有反思是不是自己能不行，而是覺得是秦素蘭這個做外甥女的對自己這個舅舅有所隱瞞，並沒有對自己傾囊相授，要不然，他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比不過秦素蘭這麽一個小丫頭？
最讓田父羞憤欲絕的是，作為餐廳的副廚，他的菜單的價格，比秦素蘭的還要低一倍，這簡直讓自尊心極強的田父憤恨不已。
“秦家菜譜肯定是存在的！”他抓著田恬的手臂，目光熱切的看著她，道：“田恬，你現在和你表姐住一起，你是最有機會發現她把秦家菜譜藏哪裏的人，你一定要找到這個菜譜，知道嗎？”
只要有這個菜譜，他的廚藝肯定會大大提升的……秦素蘭那小丫頭都能做到，他要是拿到菜譜，他的廚藝肯定比她更好的。
田父眼中露出熱切來。
田恬不情願道：“可是，要是一直找不到菜譜，那我就要一直當這個服務員啊？”
聞言，田父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起來，他語氣幽幽的道：“如果是這樣，那她就不要怪我這個做舅舅的狠心了，反正當初要不是我，她已經和她爸媽一起去死了。”
所以，她就當把命還給他這個做舅舅好了。
看著田恬，田父笑著哄她道：“放心，這事頂多半年就結束了，你再忍半年，好嗎？”
“這半年，我希望你能再仔細註意一下你表姐的動向，一定要查到她把菜譜藏哪了，知道嗎？”
只有拿到菜譜，在把餐廳奪過來後，他才能繼續經營下去啊。
“菜譜很重要，你明白嗎？”他定定的盯著田恬，一字一頓的說。
田恬有些不樂意，不過看著她爸隱隱帶著興奮瘋狂的表情，她瑟縮了一下，點了點頭。
見狀，田父的表情變得溫和起來，他摸了摸她的頭，道：“好孩子，那快去工作吧，可不能讓你表姐看見你在偷懶了。”畢竟現在，田恬還是她秦素蘭的親親表妹了。
田恬不情不願的點頭，從這裏出去了。
而這時候，秦素蘭已經從後廚出來，正在和付霞說話。
秦素蘭是個五官端正，模樣秀凈溫婉的女人，她的氣質很溫柔，但是你看見她的時候，首先看見的，會是她的那雙眼睛，那雙眼溫柔而有力，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像是東風吹又生的野草。
大概也是只有擁有這樣堅韌眼神的人，才能將瀕臨倒閉的餐廳拯救回來，還經營得有聲有色，別人提起A市的美食，總會提起她家。
秦素蘭是來詢問付霞對他們家的飯菜有什麽建議的，畢竟付霞作為他們家的常客，她的意見對他們餐廳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只有不斷的接受來自食客們的反饋，他們才能更及時的改進餐食的味道。
可能也是秦素蘭的這種謙卑姿態，他們餐廳的生意近幾年是越發好了，餐廳的口碑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而對於這個問題，付霞笑嘻嘻的道：“我覺得秦老板你的手藝還是那麽好，我每次心情不好，只要吃了你做的飯菜，我的心情都會變得很好！”
她說著還沖秦素蘭比了個大拇指。
秦素蘭莞爾，抿唇笑了一下，她笑起來，倒是讓人覺得有幾分靦腆秀氣了。
此時，服務員們已經將剩下的飯菜打包裝好了，足足裝了五個大袋子，白色的五個袋子，看起來是頗為壯觀的，跟拍看著，有些眼饞。
“許老師，我可以拿一份回去吃嗎？”他低聲問許歸。
許歸正在盯著秦素蘭看，眼中帶著某種奇異的神采，聽到跟拍的話，她斂下是目光，道：“當然可以啊，反正也有多的。”
付霞最終還是覺得讓小孩子們吃他們的剩菜不太好意思，即便那些剩菜他們根本就沒碰過，所以她還是又點了幾份，讓打包帶走，這導致的結果就是，許歸他們打包的菜是有多的，跟拍要是想拿一份，當然也是可以的。
跟拍不好意思的說：“我就是覺得，跟小孩子搶吃的，不太好。”
他有些扭捏。
只是，這家餐廳的飯菜真的是很好吃，他下一次說不定就沒機會了，畢竟他可是個月薪幾千的窮人啊，這家店的消費水平，可不是他能來吃的。
付霞和秦素蘭寒暄完，便起身準備離開了，餐廳的服務員拎著打包袋子，打算幫他們送到樓下去。
不過就在許歸他們路過的時候，旁邊一個服務員突然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窮酸，沒錢還在這裝闊。”
她的聲音很低，旁邊的人大概都沒聽到，不過架不住許歸的聽力好，那嘟嘟囔囔的聲音還是闖入她的耳中，她便轉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對方大概是沒想到許歸會突然看過來，臉上不受控制的露出幾分慌亂來。
一時間，她還以為是自己剛才的嘀咕聲被對方給聽見了，不過她剛剛距離他們有段距離，他們又在說話，再怎麽看，也不可能會聽見自己的聲音的。
這麽想，她又冷靜下來了。
許歸輕輕看了她一眼，突然看向旁邊的秦素蘭，笑了起來。
“我是個算命師，專門給人算命的。”她這麽說，眉眼彎彎的道，“我見秦老板你眉眼帶煞，這煞如果不化解，那是傷財又傷命。”
她大方道：“不過，只要五百塊，我就可以給秦老板你算一算，化解這段煞氣，秦老板你要試試嗎？”
她這話來得突然，似是突然興起，而話裏的內容，更是和路邊那些坑蒙拐騙的騙子們所說的相差無幾，聽著都像是騙人錢的話術。
所以聽到她的話，周圍的人都是一楞，秦素蘭更是面露驚訝，不由詢問的看向付霞。
“許歸算命很靈的，”付霞卻是這麽說，她充滿擔心的看向秦素蘭，道：“她說你傷財傷命，很大可能是真的……不如，你就讓許歸幫你算一算吧。”
秦素蘭眨了一下眼睛，視線從付霞身上自然的落到了許歸身上，說道：“既然付小姐這麽說，那就讓這位小姐給我算一算吧……呃，這錢……”
她說到錢，許歸已經很是熟練的把包裏的收款碼拿出來了，那動作，看起來像是做了千百遍，似乎充滿了一種迫不及待的市儈。
“嗤！”旁邊不知道是哪個服務生發出了一聲嗤笑，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秦素蘭臉上表情倒是不變，很是痛快的給許歸掃了五百塊錢。
聽著五百塊入賬的聲音，許歸看著秦素蘭，認真的道：“你神晦命薄，是遭小人算計的面相，之後頂多半年，你就會“突發惡疾”而死，早夭短命。”
在秦素蘭禮貌尷尬，顯然不信的眼神中，許歸突然靠近她，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難道就沒懷疑過嗎？為什麽你最近總覺得體虛無力，精神不濟？”
“那是因為，有人一直在給你下藥啊！”
許歸喟嘆。
她既然開口了，也就沒打算做謎語人，怕秦素蘭不清楚，她更是直接說道：“可能你不信，但是你最親的人，那也是最想要你命的人！”
說完後，許歸便往後退了一步，笑道：“我言盡於此，信不信，就看秦老板你自己的選擇了，只希望，以後我還有機會能再品嘗到秦老板你的手藝。”
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等說完，許歸他們直接就走了。
秦素蘭送他們到門口，等他們走了，卻還站在餐廳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怔忪。
“表姐，剛剛那個女人跟你說了什麽啊？”就在此時，一道甜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素蘭回過神，就看見表妹田恬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邊。
秦素蘭：“……沒說什麽。”她按了按有些脹痛的腦子，她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身體疲乏無力，夜晚睡覺也總愛做噩夢。
田恬看著許歸他們離開的方向，很是不屑的道：“那女人一看就是江湖騙子，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把付小姐給騙到了，付小姐對她竟然這麽信服，這付小姐這看人的眼光也差了點吧？”
秦素蘭聽著板了臉，提醒道：“田恬，不能說客人的壞話。”
田恬聽了卻是不以為然，只是見秦素蘭表情嚴肅，她才不情不願的道：“好吧，那我不說了……不過那個騙子，剛剛到底跟你說什麽了啊？表姐你的臉色好難看啊。”
許歸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旁邊的人誰都沒聽清，所以除了秦素蘭和她，沒第三個人聽到她們兩個說了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秦素蘭並沒有選擇將許歸的那番話說出來，只敷衍的道了句：“沒什麽，就是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的臉色很難看嗎？”
“很難看！”田恬這麽說，而後安慰她：“那人就是個騙子，她說那些話都是為了騙錢的，所以表姐你不用信她說的那些話的。”
她面甜音軟，表情關切的看著秦素蘭，怎麽看都是一副好妹妹的模樣。
我不該相信那個人的話的……
秦素蘭心裏這麽想著，可是看著田恬，她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的回憶起了許歸所說的那些話：“……你最親的人，也是最想要你命的人……”
“秦老板，你要小心哦。”
秦素蘭猛的打了個寒顫。
*
離開餐廳，付霞屢屢看向許歸，欲言又止。
等坐上車後，她實在是忍不住問了，就問：“許歸，你剛剛說的，說秦老板早夭短命，這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許歸：“我看起來，是會說話騙人的人嗎？”
付霞搖頭，然後憂心忡忡的道：“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會騙人，所以我才這麽問啊，秦老板那麽好，她怎麽會早夭短命呢？不行，我得給秦老板發消息，讓她一定要相信你的話！”
她剛剛可是看出來了的，秦老板其實根本就不怎麽相信許歸說的那些話，至於她為什麽會那麽配合？很大概率是看在自己這個常客的面子上，不願意損了自己的面子。
付霞皺著眉，拿著手機開始噠噠噠的打字了。
跟拍拿著自己打包的那份飯菜，臉上的表情十分心滿意足，不過很快的，他突然想到了某件事，臉上的表情一變，原本癱軟的背脊也挺直了。
“我們這麽跑出來吃飯，是不是違反節目組的規定了？”他有些心虛的說，“我記得，節目組是有規定的，在節目拍攝期間，嘉賓們吃穿住行所需要花費的錢，都得是他們親自在節目上賺到的……所以，我們這頓飯，是不是違反規定了？”
對於他這話，參加節目的兩位當事人嘉賓：
許歸：“啊，有這回事嗎？”語氣茫然。
付霞：“我沒聽說呀。”
跟拍：“……”合著，最清楚規定的，還是我這個跟拍？
“不過沒關系。”付霞大喇喇的道，“我是皇族嘛，就是來湊個熱鬧，看看帥哥美女的，下一輪我也不會參加，節目組不會追究我的過錯的。”
她看著許歸，道：“你們是被我帶來的，花的是我的錢，所以你們也沒事的。”
許歸思考了一下，問她：“……皇族這種事情，是可以就這樣說出來的嗎？”
付霞卻道：“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皇族。”她參加這個節目，就是來玩的，也沒想過要走到最後，中途把自己炮灰掉就好了。
許歸：……好吧。
許歸下午還有拍攝，打包好的食物沒時間給孤兒院送去，付霞便主動請纓，表示她可以幫忙，至於下午的拍攝，她已經跟導演請假了。
她說道：“現在大家肯定都在笑我，我今天要是繼續拍攝，就給了他們取笑我的機會，我才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了”
主要，這事真的太丟臉了，她覺得，自己還需要再做做心理準備，才能再次面對鏡頭。
所以，比起被取笑，還不如直接翹了拍攝，跟導演請個假好了。
雖說明天肯定可能還是會被取笑，但是，說不定今天還會出現什麽梗博人眼球的話題，大家直接就把她這件事給忘了呢？付霞開始白日做夢。
導演也知道大小姐芳心破碎，因此對於她的請假，也沒多說什麽，直接批準了。
許歸聽完她的話，道：“那就麻煩你了。”
付霞大包大攬道：“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就好了，我肯定把東西完完整整的送到孤兒院去，剛好我還叫了冰淇淋，到時候可以和冰淇淋車一起送過去。”
這麽熱的天氣，就該吃冰淇淋嘛。
因而，三人在天橋那裏就分開了，許歸他們下車，繼續節目的拍攝，許歸繼續自己的擺攤算命的工作，付霞則是轉道去給孤兒院的大家送吃的。
來到天橋這裏，許歸先看了老頭擺攤的地方，那裏還是空蕩蕩的。
“老頭這兩天怎麽沒來擺攤了？”跟拍也問。
許歸突然呵的笑了一聲，笑聲意味不明。
跟拍看了她一眼，心道：看來，許老師是知道老頭這兩天為什麽沒來擺攤了。
等許歸坐到位置上，跟拍把拍攝的機器架起來，就將直播打開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早就等著了，直播還沒開，就已經有不少網友蹲守著了，所以許歸的直播間才打開，彈幕密密麻麻的彈出來了，直接將直播間的屏幕都給擋住了。
跟拍用手機打開許歸的直播間看了一眼——作為許歸的跟拍，他現在還是許歸直播間的房管，雖說是暫時的，但是他還是莫名的有了一種責任心，沒事就打開許歸直播間，看看大家的彈幕，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好的言論。
每次這個時候，跟拍就不由得有些得意，感謝他舅舅（導演）的先見之明，把他安排成了許歸的跟拍。
和其他大熱天還跟著嘉賓到處跑的跟拍相比，他每天的日子可以說是過得美滋滋的，許歸在天橋底下給人算命，他就把機器支起來拍著，自己還可以坐著玩其他的，可美了。
每天還能沾許老師的光，蹭吃蹭喝，蹭魚。
而現在，心裏可美的跟拍看著直播間的彈幕，等看完，不由感嘆還好付霞付老師沒開播，不然可真要被網友們的話給揶揄死——因為付霞下午沒開播，這導致找不到她的網友們全都跑到許歸這裏來了，畢竟付霞最後一次露面，就是在許歸這裏。
也難怪網友們會跑來看稀奇，畢竟，把小學生認成成年人並不奇怪，但是在將小學生錯認成成年人後，向人家表白，這事就很稀罕了，而小學生的那句“阿姨，我媽不讓我早戀”出來，再配上付霞崩潰的表情，那簡直是直接就將整件事推向了一個滑稽的高峰。
網友們：我們也不想笑，可是實在是忍不住啊——想到那個畫面，誰能忍不住不笑呢？
不過可惜，付霞是鐵了心的下午不拍攝了，大家遺憾之餘，只能在許歸這裏湊熱鬧的，這一波流量，倒是讓許歸接住了，她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直接躥升到了四百多萬。
只能說明，網友們真的都是樂子人啊。
因為詢問付霞的人太多了，許歸還是回覆了一句。
“付老師下午不拍攝，”她說道，“她說，你們肯定要取笑她的，她才不要給你們當面取笑她的機會。”
網友們：一般情況下，我們都不會笑的啊！除非忍不住！
許歸解釋完，就拿著魚食在給水族箱裏的魚餵食。
她琢磨著，拿了【妙魚】的錢，自己怎麽也要讓人家這錢花得值得才是，好歹要給人家說幾句廣告詞吧？
不過，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宣傳，索性趁沒客人，拖著板凳坐在水族箱旁邊，拿著【妙魚】的人給的冊子，開始給大家介紹水族箱裏的魚。
這水族箱裏魚一共七尾魚，都是婚紗魚，婚紗魚也是泰國鬥魚，按理來說是不能合箱養的，因為鬥魚這玩意兇得很，要是一個水族箱裏養了多條，它們就會打起來，不死不休。
不過【妙魚】的鬥魚卻不一樣，是可以合群養的。
許歸翻看了一下介紹，捧讀道：“……【妙魚】的鬥魚，都是經過了無數代的培育和繁殖……”
季開明是真喜歡養魚養龜，所以在這上邊也是使了一大筆錢，有關鬥魚的培育，更是花了很多錢，才終於有了現在的成果。
許歸吐字清晰的說著，純粹捧讀，毫無感情。
她坐在那裏，神情淡然，一張臉如白玉細膩瑩潤，在她旁邊，是和坐著的她齊高的水族箱，水箱裏的鬥魚本能的追逐著她。
七條鬥魚湊到許歸的那一面箱壁，擠擠挨挨的抵在那裏，身後尾巴搖曳擺動，看起來極為的漂亮。
等許歸註意到，伸出手指碰了一下箱壁，它們身後的尾巴就擺得更快了，許歸眉眼一彎，粼粼水光映著她的臉，伴著美麗的婚紗魚，倒有種璀璨生輝，相得益彰的感覺。
看著這一幕的網友們：
【人美，魚美！啊啊啊！這一幕，真的太好看了啊，不過還是早上那張照片更絕，我發給我朋友，她們都在問我主角是哪個大美人了】
【呃，雖然畫面很美，但是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幾條鬥魚，你們不覺得，它們有點狗裏狗氣的？】
【！終於有人說出了我的心聲，我之前就想說了，這幾條鬥魚看起來真的很有狗味啊，尤其是許歸湊過去，那瘋狂擺動尾巴的樣子，簡直幻視我家的哈士奇】
【神TM狗味，不過如果這魚真的這麽狗裏狗氣的，我突然就有些想買了誒】
【已下單，勿辜負】
【所以，“妙魚”的人對鬥魚的培育，難道就是往寵物魚方向培育的？】
……
而【妙魚】的技術人員看到許歸直播間的這些彈幕，險些一口血吐出來。
“我們不是，我們沒有，汙蔑！都是汙蔑！”
他們可是正規的培育機構，而且魚和狗，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生物，怎麽能往一個方向培育？
這幾條魚之所以看起來狗裏狗氣的，完全就只是這幾條魚本身的問題！
只是……
“這七條鬥魚，以前也這麽狗味十足嗎？”
“不記得了……好像沒有吧？”
不過詭異的是，【妙魚】發現它們後臺有關婚紗魚的限量在這時候突然往上竄升了一大截，並且銷量還在猛猛漲。
【妙魚】：？？突然看不懂了。
所以，美麗仙氣的婚紗魚，網友們不喜歡，但是狗裏狗氣的婚紗魚，大家突然就來勁了？
因為這事，【妙魚】的鬥魚售賣的時候，都得提醒一下買家，表示他們的魚，根本沒有任何狗裏狗氣的氣質，它們都是漂亮的婚紗魚，仙女魚，氣質和狗根本沒關系啊！
所以，貨不對板，不要投訴他們啊，他們真的沒有虛假安利。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現在，許歸還不知道自己即將為【妙魚】帶來什麽騷亂了。
她在仔細介紹完水族箱裏的幾條魚，又認真的擠出幾條廣告詞後，她終於抹了一下頭上的汗水，松了口氣——做宣傳，這可比她給人算命還要累了。
希望季開明看在她這麽努力宣傳的份上，不要覺得錢白花了。
“大師……”
剛好，這時有客人上門了。
這是許歸第一次這麽覺得給人算命是這麽一件快樂的事情，當即將【妙魚】的介紹手冊一甩，表情熱情的看向來人。
客人坐下，表情憂心忡忡，道： “大師，我孫子的魂好像丟了，你這裏能找魂嗎？”
許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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