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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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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毛家三家人臉上的表情放在一起, 簡直就是一副色彩分明卻又極為滑稽的世界名畫。

一邊是表情驚喜的毛大勇父子倆是,一邊是臉色鐵青,面露不快的其他兩家人, 簡直是兩個鮮明的對比。

“不行!”最先反對的是毛二叔, 他沈著臉道:“這是我爸的遺產,那我們家的每個人都有資格知道它被藏在哪裏,怎麽能只跟我大哥他們說呢?”

毛大勇反駁道:“大師又不是律師警察, 她想把消息告訴誰, 難道還要過問我們嗎?”

毛二叔氣急:“你!”

倒是毛小姑有點急智, 她想到許歸說的“加錢”,眼睛一轉,就笑道:“是我們的錯,大師這麽辛苦幫忙, 我們也沒請大師喝杯茶……這樣吧, 我給大師五千塊錢, 不多,就當大師的茶水錢, 請大師喝杯茶。”

毛二叔也不是真蠢,聞言立刻反應過來,忙道:“對, 他毛泰安給錢,那我們也給錢啊!”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許歸,十分闊綽大方的道:“大師,你要多少?”

許歸沒說話, 只是默默的亮出了自己的收款碼,而毛家人看見她熟練掏出收款碼的動作,心裏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不過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倒是都有些一言難盡。

——隨身攜帶者收款碼的“大師”,是不是太接地氣了些啊?

不過不管這個大師有多接地氣,他們現在能找到遺產的最後希望,只有倚仗對方了,所以毛家人雖然心裏嘀咕,卻還是掃了許歸的收款碼。

許歸是開著收款提示音的,進賬多少錢,手機會自動播報,所以當毛小姑轉完錢之後,就能聽見很清楚的“您已收款一萬元”的播報聲。

毛小姑:“……”從她走到毛大勇他們家之後,臉上一直保持著的微笑平和,終於在此刻露出幾條裂痕了。

毛二叔看向自家妹妹,陰陽怪氣的道:“小妹你不是說給大師五千的茶水費嗎?怎麽給了一萬啊?”

毛小姑已經冷靜了,她微笑道:“這不是想到大師實在是太辛苦了嗎?她幫我們蔔算爸爸的遺產在哪裏,肯定很傷元氣,所以,我就想著多給一點。”

許歸:“……咳咳咳,沒錯,這的確很傷元氣的!”她很是一本正經的說。

只是……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許歸,你這演技會不會有些太假了啊?誰都看得出來你在演啊!】

【完了呀,我現在就已經開始發愁女鵝以後演戲怎麽辦了,她這個演技去拍戲,真的不會被罵嗎?】

【誰說我女鵝演技差了?你們懂什麽,這明明代表著我們女鵝的演技以後會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這樣她以後每一次都是進步啊,這多好啊?】

【天真的我以為你真的在為她說話,你這也沒想過要放過她啊】

【不過演技差差的老婆也很可愛啊!!】

【……所以,在繼看著二八少女沖著許歸喊女兒之後了,我現在又要看著她們沖著許歸喊老婆?這個世界果然是瘋了!】

【發瘋大哥你竟然還在啊?我還以為你早就走了呢,沒錯!我現在已經是許歸的老婆粉了!】

【……】

……

彈幕的吵鬧,並沒有影響到現實。

繼毛小姑之後,毛二叔直接給許歸轉了兩萬塊錢,當那收款兩萬塊錢的播報聲響起之時,毛小姑臉上的笑容淡了,毛二叔倒是面露得意。

至於毛父……毛父偷偷問自家兒子。

“大勇,你拿了多少錢給大師?”

毛大勇:“……五百。”

毛父:“多少?!”他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把五萬聽成了五百。

毛大勇面露心虛,左顧右盼,小聲的又重覆了一遍:“五百。”

當看見毛父看智障的表情之時,他急了,小聲道:“是大師自己說的嘛,算一次五百,這才是市場價!二叔和小姑他們才是擾亂市場的那個!”

他嘴上這麽說,心中卻是發虛,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問:“爸,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毛父:“你別叫我爸,你才是我爸。”

毛大勇:QAQ,他委屈。

毛父吸了口氣,他靠近許歸,看著許歸樂滋滋的收起手機,低聲道:“之前我兒子不懂事,這錢,我再給您補點?”

因為不想讓其他兩家人知道自家兒子幹了什麽蠢事,他的聲音很低,整個人看起來很有偷感,他這個樣子,卻是讓其他兩家頓時警惕起來了。

“大哥,你跟大師在說什麽了?”毛小姑笑瞇瞇的問。

毛父板著臉:“關你們什麽事?”

毛二叔哼道:“事關爸的遺產,你是爸的兒子,我也是爸的兒子,怎麽就不關我的事了?你可別想偷偷讓大師給你告密!”

毛父聽完,那叫一個氣啊,可是自家兒子做的蠢事,他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自己憋著氣。

好在,就在此時,許歸大發慈悲的道:“既然你們三家都給了錢,那麽有關老爺子的遺產的消息,我當然就是要告訴你們每一個人的。現在,我就告訴你們,老爺子的遺產在哪裏。”

聞言,吹胡子瞪眼的三家人頓時也不瞪了,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許歸,目光極為火熱,而許歸直播間的網友們,此刻彈幕也不發了,畢竟聽毛家人說,這可是百來斤的黃金遺產啊,這誰不想看看啊?

被眾人看著,許歸卻是不慌不忙,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腳邊大烏龜的龜殼,笑道:“那就拜托你了。”

老烏龜伸出的脖子往上擡了擡,似乎是在回應她,它厚重的身體轉向池塘,然後,輕輕的滑進了池塘,厚重的身體落在水裏,甚至都沒掀起什麽水花。

這一幕,讓這只老烏龜看起來充滿了靈性,毛家的人眼睛都差點看直了——他們可從來沒有看過這只老烏龜這麽通人性的樣子,以前對著他們,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縮頭烏龜”,都懶得搭理他們。

可是現在,怎麽這大師一說話,它就動了?難不成這大師還真能跟烏龜交流不成?

“……不對。”毛小姑眼睛跳了一下,她看向許歸,臉色有些僵硬的問:“大師,你不是要幫我們找我爸的遺產嗎?現在你這是?”

怎麽就讓烏龜下水了?總不可能她爸的遺產就在這池塘裏吧?

但是,這怎麽可能呢?要知道這池塘的面積很是有限,不過巴掌大小的地方,怎麽也不可能放得下百來斤的黃金,更別說他爸當初也做不到悄無聲息的把黃金埋在這裏,也正是這樣,當初他們找遺產的時候,才沒打過這個池塘的主意。

可是現在,大師這樣子,卻是一副要往這池塘裏找的樣子……毛小姑不願意去想這個舉動的原因。

可惜,她不願意去想,許歸卻直接開口打破了她的幻想。

許歸看向她,說:“我這就是在找你們家老爺子的遺產啊。”

心裏不好的預感成真,毛小姑忍耐的閉上了眼睛。

毛二叔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那怎麽在池塘裏找啊?”話說完,他似乎才意識到什麽不對,突然噤聲。

而在場的不少人,也都意識到了許歸這話的意思,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窒息而沈默。

沒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要知道為了老爺子的遺產,他們找了多少年啊,又為此廢了多少心思和汗水啊,所以,誰也不能接受最後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這個結果。

也許是他們猜錯了……大家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就在此時,伴隨著池塘裏池水攪動的嘩啦聲,潛下池塘的老烏龜從水裏爬了出來,它的動作慢吞吞的,等它爬出來,大家才看見在它的嘴裏,竟是咬著什麽東西,

許歸伸手,將那東西從老烏龜嘴裏拿出來,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都落在了許歸身上。

“喏,這就是你們要的遺產。”許歸說。

毛家人:“……”

這一刻,他們的心死了。

“大家不要被騙了!”毛二叔突然大聲道,他恨恨的瞪著許歸,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我看這人就是個死騙子,之前我就覺得她不可信,年紀輕輕的,怎麽可能真是什麽大師?現在看來,她果然就是來騙錢的。”

他哼笑道:“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他怎麽可能只留下這點東西?”

其他人沒說話,只是盯著許歸看,表情有些嚴肅。

許歸被罵,倒也沒生氣,她只是看著毛父,問:“毛先生不想看看這裏邊是什麽東西嗎?這可是毛老爺子特意留給你們的。”

毛父眼神閃爍了一下,旋即伸手,沈默的將東西從許歸手裏接了過來,而在場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在了他手上。

毛父吸了口氣,似乎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動作利落的將這東西給拆開了。

大概是防止進水,這東西外邊裹了一層厚厚的油紙,油紙裏邊又套著好幾個塑料口袋,直到一層層打開,才露出最裏邊的一個鐵皮盒子,那是一個黃油曲奇的餅幹鐵盒。

餅幹盒打開,裏邊的東西頓時映入了大家的眼簾。

毛大勇湊近看了看,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疑惑:“這些東西,都是什麽啊?”

兩個像是獎章的東西,還有一個紅色封殼,很大一個,像是某種證書的東西,而在證書的封面,寫著四個大字:【捐贈證書】。

【嘶,那兩個獎章,好像是軍功章啊!!而且我沒看錯,還是一等的了,不過,不是說毛家的老太爺是土匪嗎?他怎麽會有這東西?】

【那捐贈贈書是什麽東西,我怎麽看見了【國家博物館】幾個字啊】

【兄弟的好奇心真的被勾起來了,快打開看看,這毛家老太爺捐了些什麽東西啊!】

【我有種預感,這毛家老太爺,怕是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啊】

……

毛父翻看著鐵盒裏的東西,這鐵盒裏除了那兩個獎章,還有那本捐贈證書外,還有一封信。

毛父沈著臉,飛快把信打開,入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偌大的一行字:【三個小兔崽子,找你老子我的遺產,是不是已經快找瘋了?】

【雖然不知道你們多久才會發現這封信,不過老子可以告訴你們,遺產,老子根本沒留下!】

【哈哈哈,是不要氣死了?】

【活該啊!誰讓你們不孝順你們老子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你們的老子我給擺了一道吧?哈哈哈!】

毛老太爺不愧是當個土匪的人,整封信含“老子”量極為豐富,整封信通篇更是透著濃濃的嘚瑟和囂張,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象出一個猖狂大笑的形象。

毛父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他捏著信紙的手指被捏得死死的,因為用力過猛,指骨都微微泛著白,讓人看了簡直忍不住擔心他下一秒就會因為太過生氣而發狂。

毛小姑看著毛父的表情,不由問:“信裏寫了什麽?”

問完,不等毛父回答,她自己一把就將信搶了過來,一目十行的看過去,等看完,臉色鐵青的人又多了一個人,突然,毛小姑想到了什麽,猛的擡頭看向鐵盒裏的那個捐贈證書。

下一秒,她將手中的信丟掉,然後將捐贈證書拿了過來,開始翻看著,越看,她的臉色越難看,越發鐵青。

站在旁邊毛二叔撈到毛小姑丟開的信,他嘀咕著:“信裏到底說什麽了?”

然後,臉色鐵青的人又再次多了一名,三兄妹都鐵青著一張臉,那如出一轍的表情,完全不會讓人懷疑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而此時,看完了捐贈證書的毛小姑臉上的表情簡直是目眥欲裂,十分恐怖。

“爸他怎麽可以這麽做?”她拿著證書的手在顫抖著,顯然她此時的情緒十分激動,“他怎麽可以把東西全捐了?這麽多的黃金鼓動,他竟然全捐了……他到底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兒女啊?!”

說到最後,毛小姑幾乎是咆哮出聲,臉上的表情堪稱瘋魔。

毛父和毛二叔還沒看見證書裏寫的東西,聽到毛小姑所說的話,兩人心中咯噔一聲,忙將證書奪過來,等他們將證書上的內容看完,二人臉上的表情就更加難看了。

“爸他怎麽可以這麽做?” 毛二叔憤怒的將手中的東西全部砸在了地上。

哐啷啷!

雖說有油紙裹著,卻仍然被水汽浸到,而有些生銹的餅幹盒砸落在地上,裏邊的東西被砸飛,兩個一等功的勳章亂七八糟的分開,同時被砸在地上的還有那個證書。

許歸走過去,將證書撿了起來,證書翻開,只見上邊寫著:“……毛太平同志捐贈黃金八百斤,古玩字畫若幹……價值約莫二十五億……”

鏡頭抵在“二五億”這個樹枝上,跟拍都忍不住吸了口氣,終於知道,為什麽毛家三兄妹看完捐贈證書後的反應會這麽激烈了。

二十五億啊,那不是二十五塊,也不是兩千五,兩萬五,而是以億為單位的財富啊,可是就是這麽大一筆財富,竟然被家裏的老爺子給直接捐出去了,而且捐獻對象,還是國家。

主要這老爺子捐了不說,還特意留下證書做“遺物”,這簡直是殺人誅心啊,誅的還是自己孩子的心,這不管是誰見了,怕是都得說一句:老爺子的手段是真的狠啊!

“二十五億?!二十五億啊!!他竟然全捐了,一點都不給我們留!”毛二叔簡直要瘋了,“憑什麽啊?他憑什麽這麽做啊?”

毛小姑咬牙切齒:“爸,你真狠啊,你是真的狠啊!”

毛父吃紅著眼:“哈,他毛太平留下的遺產,竟然是這麽個玩意兒?他是故意的,故意把這些東西留給我們看的,他就是要我們後悔!!”

要他們後悔什麽?後悔當初他們三兄妹不贍養他,還把他丟在破廟裏,任他自生自滅,他想看到的就是現在這一幕。

“這個死老頭,當初把他丟到破廟後,我們就該讓他自生自滅,讓他死在那裏!”毛二叔脾氣本來就暴躁,此時更是勃然大怒,最終不斷吐出罵人的字眼,那汙言穢語,簡直讓人不敢相信他辱罵的是自己的父親。

而彈幕,也終於反應過來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所以說,毛家老太爺當初是真的很有錢?但是,他把錢全部都捐給了國家?一分都沒給自己的子孫留?】

【糾正一下,不是很有錢,那是真的超級超級有錢啊,那捐贈證書上寫的格式八百多斤的黃金,還有無數的古玩字畫,這價值,幾乎是不可估量啊,豈止二十五億啊】

【二十五億……怪不得毛家人都瘋了,主要這筆巨款,他們差點就能擁有了啊,可是現在,啥也沒了,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啊】

【所以說,這家老爺子是真的狠啊,不愧是做過土匪的人,和那些嘴上說著狠心,實際上根本狠不下心對孩子的老人們完全不一樣】

人家這是嘴上沒說狠,可是做出來的事情,樣樣都狠啊。

二十五億的財產,隨便留下一點,都夠毛家人吃喝不愁了,可是他老人家,硬是全都捐了,這得多恨他的三個兒女啊?

毛家的年輕一輩還有些懵。

“這是什麽意思?”毛大勇懵逼的問,“爺爺的遺產,沒了?”

孔慧敏的臉色不比她媽好上多少,聽到毛大勇這話,她沒好氣的道:“你沒聽到嗎?遺產都被你爺爺,我外公全捐了!你說他怎麽能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呢?這麽多的錢,竟然真的一點都不給我們留?”

二十五億啊,就算他老人家只給他們留下一億,他們三家一家也都能分大幾千萬啊,可是現在,沒了,什麽都沒了啊!

“這個老不死的!”毛二叔還在罵罵咧咧,脖子上青筋暴突,整個人簡直讓人幻視是狂躁證發作了。

而其他的人,雖然態度沒有像他這樣誇張,但是顯然對毛老太爺也是心有怨懟,對老太爺的所作所為那是口誅筆伐,憤怒不已。

至於被他們丟在地上的兩個軍功章,卻沒有一個人關心,直到一只手伸過來,伸手把它們撿了起來。

作為一只非人類的玄龜,許歸其實並不太懂得這個小小的獎章到底代表了什麽,但是她卻隱約感覺到它上邊所蘊含的特殊重量。

她將它拿在手裏,透過這兩個軍功章,似乎看見了毛老太爺的那段崢嶸歲月,那段槍林彈雨的時光。

聽著毛家人的辱罵,她淡淡開口:“當初不是你們先將事情給做絕的嗎?”

她的聲音其實不大,但是卻仿佛帶著極有穿透性的力量,清楚的鉆進了每個人的耳中,清淩淩的聲音,足以讓任何人發熱的大腦都冷靜下來。

毛二叔仇視的瞪向許歸,“你說什麽?”

許歸站起身來,她的個子其實沒有毛二叔高,毛二叔大概有一米八,可她只有一米七二,矮了對方半個頭,可是許歸的氣勢卻半點不弱,甚至隱約有壓過毛二叔的樣子。

她開口,下巴微微擡著,說道:“當初,不是你們先不顧血緣親情,父子、父女關系,將病重的老爺子丟在了破廟裏,任他自生自滅嗎?”

“要不是後來你們家老爺子拿出金子,讓你們看見了好處,你們會把他接回來好好贍養嗎?”

許歸輕笑,道:“答案是:不會。你們孝順、作為孝子賢孫的前提,是你們家的老太爺身上有利可圖,不是嗎?”

毛二叔大怒:“我們家的事情和你這個外人有什麽關系?你是什麽東西,還敢你在這多嘴!你要是敢再多說什麽,小心我揍死你!”

他舉起拳頭,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虎背熊腰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兇惡。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許歸這麽說,語氣很平靜,看著毛二叔的眼神也很平靜。

對於毛二叔的威脅,她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毛二叔,而後道:“而且,我不認為你能傷得了我。”

毛二叔本就怒火沖天,聽到她這話,那簡直是火上澆油,當即就擼起袖子朝著許歸大步走了過來:“那你看看,我到底傷得了你不!”

毛大勇回過神來,下意識的阻攔:“誒,二叔……”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動,就看見氣勢洶洶的毛二叔突然腳下一個趔趄,直接往前摔去,不過出於自救的本能,他的身體晃動著想要站穩,踉踉蹌蹌的往前方撲去。

撲通!

隨著濺起的巨大水花,毛二叔一頭栽倒在了角落的池塘裏。

砸開的水淋在旁邊老烏龜的身上,它晃了晃頭,又把頭縮進龜殼裏了,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許歸輕笑了一下,道:“看吧,我說的,我不認為你能傷得了我……”

她這話落在其他人耳中,便有種觸目驚心,細思恐極的意味了,就好似,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毛二叔的這個結局。

毛家人都不敢直接盯著許歸看了,視線偷偷摸摸的,頗有偷感,這下,就算大家心裏再有什麽嘀咕,也不敢像毛二叔那樣表現出來了,毛小姑看著狼狽的毛二叔,更是撇了撇嘴。

蠢貨!

她心裏如此評價這個二哥。

畢竟明知道這位“大師”頗有些神異,竟然沖昏頭腦,想打人家,也沒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所以現在這個結果,真是他活該。

許歸將功勳值放回被砸扁的餅幹盒裏,還有沾了水的信紙,也都一並放了進去,最後連帶著餅幹盒,都交給了毛大勇。

毛大勇有些受寵若驚,許歸道:“這是你爺爺的遺物,好好保管吧……雖然你想要的黃金遺產沒有,但是他留下的這些東西的價值,應該不比你想要的黃金輕。”

毛大勇茫茫然的看著她,顯然沒有體會到這東西的“重量”,不過他的手指卻下意識的扣緊了餅幹盒。

“大師,請等等!”毛小姑突然開口,叫住了許歸,她道:“我想問一下,我爸留下的東西,只有這個餅幹盒子嗎?其他的呢,其他的他真的一點東西都沒留下嗎?”

毛小姑看起來仍然不死心,她咬牙道:“我不覺得,我爸對我們會這麽狠心。”

許歸看向她,道:“他對你們,當然沒有那麽狠心……”

在毛小姑驟然變得驚喜的表情中,許歸指出一點:“不然,毛先生怎麽能在煙草局工作?而毛女士你,又怎麽能在政府辦公室裏上班?”

“至於掉進池塘裏的那位,就更不可能會有現在的工作了。”

許歸似笑非笑:“你們不會覺得,你們的工作,都是靠你們的真本事得來的吧?”

毛家人驚訝了,毛父三兄妹的表情更是震驚,顯然他們以前還真的覺得他們的工作,是靠他們的真本事得來的,這讓許歸覺得有些好笑。

她問:“你們家的人,難道都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嗎?”

毛家人:“……”

許歸得出結論:“很顯然,你們家老爺子給你們留下的東西,其實已經夠多了……”

至少比毛大勇他們想象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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