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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no.100 往上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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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no.100 往上爬了!

關好鐵柵欄的門, 我走出關押著聞以序的監獄,擡眼便和秦勉對上了視線,心猛地一空, 卡了半天才找到聲音, 輕飄飄的,帶著剛剛沖人發完神經的沙啞:

“看樣子你在等我?咳, ”咳嗽了一下,我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潮濕了的發絲,盡量讓自己顯得泰然自若, 胸有成竹, “你好, 警官, 秦警官, 等很久了嗎, 為什麽不說話。”

一直被我盡量忘記在角落裏的人影隨著面前這位紅發白眼的警官的出現又一次冒了出來。

——幸好,我現在不怎麽狼狽, 秦勉要去和我哥告狀也無所謂。

我微微皺了眉, 已經斷絕了關系, 隨便他去和我告狀本來就無所謂,我為什麽要擔心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胸口頓時又酸又悶, 同時又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情緒如同在暴風中航行的船只, 隨著翻滾的海浪不斷起伏。

剛剛在聞以序的監獄裏產生的情緒仍有餘留。

靠北啊,人為什麽不能像機器人那樣,身上有t個掌管情緒的開關,想關上情緒就能關上, 這樣我就是個又理智又溫柔無論什麽事情都不會影響到我處事能力的max版時一了。

“你阿哥觀念你掛念掛念得不得了咯,托我來看下你現在生活得怎麽樣,要我看,活得不錯,就系你拍拖對象的眼光不咋麻麻樣,”秦勉點了一根新的,把原先燒到盡頭的那根丟在地上,手指在另外一根煙上猶豫了片刻,擡起眼皮看我,痞裏痞氣,“抽煙mua,靚妹?”

我想說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拒絕了他的抽煙邀請,看著他低頭給自己點煙,我沒忍住,“你這是什麽口音?怎麽口音變成這樣了?你看完了沒,看完我先走了,最近事情多。”

雖然聽得懂,下城區的口音也基本是這混一點那混一點。

秦勉這口音也和他那一身氣質搭配得夠夠的。

秦勉後知後覺地“嘖”了聲,灰白色的煙霧在他的煙頭處徐徐升起:“將就聽嘛,都是自己人嘞,最近談生意談了幾個帶口音的兄弟仔,這樣和他們聊天起來方便。”

聯邦警局的工資是有多低,秦勉到底打了幾份工。

好奇心剛剛升起就被我掐死在了搖籃裏。

他打什麽工打幾份工關我屁事。

我聞著煙味皺起眉頭,本來就算健康的肺深受重創,往後躲了躲,聽完了他這段話就要開溜,他的手卻拽住了我的小臂。

“還有事?”我沒有好氣地扭過頭去看他的臉。

秦勉嗤地笑了一聲,臉上卻沒有笑意,把嘴裏燃燒的那根煙頭碾在監獄的銅墻鐵壁上,碾出星星點點零碎的煙灰,很節省地重新揣回了兜裏,看得我眼皮一跳又一跳。

他壓了過來,冷著臉,“我說你這個做阿妹的,還真夠沒良心的哈,你阿哥那麽關心你,在乎你,你是一點都不在乎你阿哥喏,多問一句都不肯問?狼心狗肺得很呦。”

“我們之間的關系很覆雜,但這關你秦勉什麽事啊?”我擡頭看監控,移動了一下身,確保自己待在監控之外的範圍,“我在不在乎他也是我們兄妹自己的事情。”

“嘖,看你長得帶勁,想娶你回去當老婆不行?”秦勉說,最近遇到的事情不順利,他就是個熱愛發顛的靚仔。

我渾身起雞皮疙瘩:“草!秦勉!我是Alpha你不知道?!”

“哪能不知道?連玩笑都開不起的靚妹,白長這麽一張Omega的臉嘞。”秦勉被我一把推遠,踉蹌了兩步,卻沒有再多做點什麽,只是吊兒郎當地靠在墻上,問,“真不問你哥什麽情況?”

“……”我脆弱的身子骨就這一會兒功夫就站累了,蹲下身,招了招手示意讓秦勉跟我一塊蹲下來,等人靠著墻壁滑著蹲下來,和人面對面,“我哥最近什麽情況,你還是帶著他做地下偶像?”

想也知道,養條狗十幾年下來都有感情了。

我和我哥從出生到現在快二十年了,真要說完全不關心那得把我改成機器人。

只是現在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我的人生短短的,一眼就能看到頭,時小南在我的人生裏占據了幾乎全部的位置,現在我靠自己拼出了一條勉強看得見光的生路,時小南在我的人生裏占著的位置就不夠重要了。

“你別帶他繼續做地偶了吧,都做了好幾年了,你倆已經是朋友了吧,地偶本來就只能吃青春飯,又苦又累,我現在能養家糊口了,秦勉你有點良心就幫我勸一下他行嗎。”我沒頭沒尾的,想什麽就說什麽,“其他的我也管不了了,我給你個地址,定時給我送點消息,你在下城區門路多……對了,雇你要多少錢,我付你工資,月結,但得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才能給你,沒辦法付定金,你幫我看著他就行了,他要走歪路再幫我勸勸,我多給你點。”

這些話都不用思考,時小南之前是怎麽關心我的我就是怎麽說的。

“但你別幫他打探我消息了,就說我過得不錯就行了。”

我笑了下,監獄走廊的燈是暗色調的白,擡頭就能看到那又亮又暗的燈泡管子。

“我已經和他斷絕關系了。”

“放寬心。”秦勉從墨鏡裏看人,紅發熾熱得耀眼,他看著我說道,“現在我帶你阿哥做點小生意,好歹是幾年的朋友咯,我又不是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喏,肯定會幫忙照看兩眼,地址你在光腦上發給我就成,那是我的常用生活ID,你發的消息我隨時能接收到。”

我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沒有什麽要說的了。

站起身,拍了拍腿,就又被秦勉拉了回去。

“你確定要和你阿哥斷絕關系?”秦勉問道。

“我不需要他了,他也和我沒有關系。”我慢慢道,滄桑且情緒穩定,“即使之前確實是家人,但即使是家人之間,也需要距離感,不可能永遠陪著對方一直走下去。”

“人生本來就一段一段的,除了自己,也沒有誰能一直陪著自己走下去。”

“時小南該有自己的人生,不圍繞著我的人生。”

而且,軍區裏位置不低的軍官竟然有一個在做地下偶像的親哥?那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我又不可能把時小南做地下偶像的那段經歷一刀下去哢嚓給人的記憶剪掉。

我情緒真穩定,給自己點個讚。

秦勉說道:“有道理,看來這個消息可以告訴你了?”

我疑惑道:“什麽消息。”

隨便吧什麽消息都無所謂,他隨便講講我隨便聽聽得了。

什麽都不能激起我的半點波瀾了。

除非他現在再把我塞進聞以序的監獄裏,讓我再被聞以序的薄荷味信息素制裁一下,但在那之前我會百米沖刺到售賣抑制劑的櫃子裏購買上一針抑制劑,紮進我的腺體。

秦勉:“阿妹,你和你阿哥不是親生的。”

我:“……”

沈默。

寂靜。

死寂。

“***我***你***秦勉你他**是***來搞我心態的吧草!”隨便什麽隨便,我抓著秦勉的領口,他人突然壓迫感十足的不耐且嚴肅地反駁我道:

“嘖,我**還沒有爛到要用這種事情來和你開玩笑的地步。”

“***你****我啊啊啊啊***秦勉你就是知道我監獄裏剛剛發完瘋故意激怒我的吧!你是不是就想看發瘋啊!”“你嘞太緊我要缺氧了我*!”“我本來精神就差你不知道嗎!你說你惹我幹什麽!”秦勉咳嗽了兩聲,我發了會兒瘋,經過一段鳥語花香的輸出,勉強冷靜了下來,松開了抓著秦勉的手,我和人道歉,“對不起。”

我冷靜得和剛才比簡直判若兩人,“這消息你是從哪裏得來的,我不信。”

“我和時小南同在一張戶口本上,從我出生開始,我們就擁有同一對父母,即使他們不太稱職,但他們確實是我和時小南的父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和時小南不是親生的。”我說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和時小南不是親生兄妹的。”

我平靜了,秦勉反而來勁了。

他湊了上來,不是所有Alpha都有我的自制力,烈性的熱帶奇異果味信息素從他脖子後的腺體裏洩露出了一點點的味道,這張帶著墨鏡的臉看得我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拳砸得秦勉狂流鼻血。

但現在的我已經成長了。

我**絕對沒有想****。

“我猜的。”不等我打出一個問號,秦勉就更湊近了我一些,我掐著他的手臂阻止他更進一步,他歪了歪頭,墨鏡跟著他一起掉了掉,“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噻。”

他躲開了我的一腳,耳根突然紅得像是能滴血:“阿妹,你好帶勁,帶勁得真要命,我現在覺得你是不是Alpha都不重要了——”

“?”我被他這句話實打實嚇了一跳。

Alpha不能!至少不應該!

我以為聞以序已經夠變態了,陸恩也已經夠變態了,葉斐亞也夠變態的了,坎貝爾也沒有什麽區別,但同樣的變態放在秦勉身上,那就是一百倍的變態。

變態中的戰鬥機啊草草草!

“哢啷——!”

這次我沒有客氣,直接踹飛了他臉上的墨鏡。

在秦勉面前我不需要裝模做樣。

幸好我是個Alpha,而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

我喘著氣,思考著要不要去舉報秦勉,把他這份工作直接端掉。

對不t起,老天,我錯了。

生成Alpha已經夠好了。

“阿妹你下手真狠哇。”秦勉坐在地上搓了搓鼻梁,上面是一道被墨鏡刮出的細小口子,狼一樣的眼看著我,“我不過是開玩笑喏,哎,別跑,留根頭發,就一句是開玩笑的哎,我要給你和你阿哥做基因鑒定,看看你們是不是親生的。”

我:“——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覺得我和我哥不是親生的啊!總不能無緣無故就真想吧,知道這點對你有什麽用,對我又有什麽用啊!我為什麽要知道!”

秦勉:“你這阿妹你就沒有點好奇心嗎。”

我:“我有個幾把的好奇心!你個叼毛!”

“那我就當你和你哥肯定不是親生的了?”“隨你的便。”這招對她沒用,她該走還是要走,秦勉意識到了這點,下一句話就把人喊住了:

“你哥一直在煩我,要我把你的消息遞給他,基因鑒定出來了他就不會煩你了!”

“結果我不告訴你,你就當你和你哥還是親生的。”

***

來接班的警官看著面前的人指縫中掐著的一根黑發,又看秦勉的耳朵和脖子一片紅,好奇得要死,憋了半天還是問了:“秦哥,你這什麽情況啊,有情況了?哪個Omega啊,這麽好的福氣。”

“一個帶勁的阿妹。”秦勉哼著歌,和人換了班。

哎呦,心頭一直和開機關槍一樣上上下下的跳,兔子都沒有他心臟現在跳得給力。

就是可惜了,是朋友的阿妹。

阿妹是Alpha這件事把整件事的刺激程度楞是上升了一個臺階,秦勉摸著自己下巴,他還真有點好奇碰了會不會真的被打斷腿了,怎麽辦,越是這樣,他越想做這件事。

光腦響了響,他正想著的那個人發來了消息。

打開看了眼,是一個地址。

看得出很謹慎,不是烏托邦軍校,也不是下城區或她現在的家庭住址,更不是工作的地方,而是設置到了一個沒有什麽人敢亂來的地方,。

在蒼白之城。

秦勉的手頓了頓,默念了一遍她發來的地址,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與前面的想法並不沖突,甚至可以說是疊加在一起了。

蒼白之城,已經是聯邦的核心,軍區的核心了,阿妹混得真不差,秦勉想。

他之前還有點發愁該怎麽更近一步接觸到這份核心呢。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去給時小南一個交代,先去匯報一下她的最近境況。

***

回到第九軍區以後,我開始盤算著怎麽再把對傅鎮斯的攻略計劃重新拾起。

但在重新開始攻略傅鎮斯之前,我有一點疑惑仍需要確認。

——那就是謝枕弦對我的態度。

謝枕弦是很關鍵的,不論是聞以序,還是傅鎮斯,亦或者坎貝爾,似乎都和謝枕弦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聞以序懷裏的名片,在謝枕弦的辦公室整理文件時闖入的傅鎮斯,坎貝爾幫忙從謝枕弦手上拿到的推薦表。

他們三個人都認識謝枕弦,甚至後面兩者和謝枕弦的關系大概率不菲。

但我還不能確定謝枕弦對他們是什麽態度。

傅鎮斯的事情反而不是那麽著急了,他最近也忙得腳不著地,恐怕都沒有心思去思考情情愛愛之類的事情了,我需要他在見不到我的日子多想起我。

這幾天除了完成上司先生給的任務之餘。

我總是在接謝枕弦給我的部分任務。

謝枕弦給了我一個普通助理的崗位,薪資加了三倍,甚至提前給了定金,這讓我的錢包松了口氣,甚至敢現在就給秦勉付工資了。

完成謝枕弦交給我的文件時,我總是完成得格外好,並將多餘的時間用來精益求精,謝枕弦似乎也終於意識到了我的能力有多好,我這樣的人才有多麽好用。

而一直待在普通助理這個崗位上,我是接觸不到更機密的文件的。

於是這天,謝枕弦難得不穿執政官的服飾,而是穿著一身便服,來到了我所處的辦公樓層。

輕輕敲了敲門。

以另外的身份,帶著表面上茫然不已,內心已經在瘋狂思考的我到了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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