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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no.94 時一,我對你的投資,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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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no.94 時一,我對你的投資,會不……

聯邦派出所內。

聞以序因為重傷, 仍然在醫院中搶救,因此逃過一劫,我和陸恩走完了必要的程序, 走到正廳的時候正好看到西爾萬紅著眼睛手指不斷搓揉的模樣。

這模樣與我記憶之中的西爾萬大不相同。

也與剛剛在警車上和陸恩放肆大吵大鬧的模樣全然不同。

不只是我, 連陸恩都楞了一下。

我和陸恩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發現西爾萬沒有發現我們兩個出來了, 而是一直專註地十指糾纏不清,似乎思考著什麽,默契地繞了一圈,走上了另外一條走廊。

走廊的盡頭有一個飲料自助售賣機。

昏暗的路燈從開放式的走廊的廊口照射了進來。

這條走廊沒有開燈, 只借了路燈的光。

飲料機倒是亮著白光。

我摸了摸兜裏的零用星幣, 這還是從李見路手上順的, 換衣服的時候我特意掏了兜, 生怕漏掉一分一毫的星幣, 見陸恩斜靠在走廊墻上, 雙手抱著臂,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我兩步上前蹲在飲料自助售賣機前面, 投下了兩枚星幣。

星幣咕嚕嚕地掉進了飲料機裏, 外面正在下雨。

有雨花不斷地濺起,灑在我的褲腳上,沾濕了大半, 濕漉漉的讓人很難受, 但是比沾著血好受多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我就沒有扒拉。

正專註地看著飲料機裏花花綠綠的飲料,只覺得眼睛都要看花了。

突然感覺小水珠不斷灑在身上的感覺沒有了。

飲料機上多了一道寬闊的身影。

我抿著唇, 帶著猶豫,微微擡頭,眼睫顫了顫,看到是陸恩,他闔著眼,靠在自助售賣機旁的墻上,叫人不清眼底的神色,雨水沒一會兒就淋濕了他半邊寬闊的肩膀。

身高腿長,腰還細,這樣的人不管做出什t麽樣的動作都是極具觀賞性的。

“外面的雨會濺進來,你要不換個地方靠?”她抱著自己的膝蓋,脆弱不堪的、瘦瘦小小的一個,蹲在飲料機前,水汽已經濕濡她的半邊臉,發尾潮潮的貼在後背。

因為離得近,校服上不免沾了點血珠。

但她仰著臉看向陸恩,陸恩就關註不到這些無傷大雅的小細節了。

像白山茶,沐浴過雨水後的模樣最為動人。

陸恩沒有動。

他看向走廊外的雨簾,外面栽種了一片相依相偎的森綠樹叢,“我在幫你擋雨。與我而言這是無傷大雅的,與你而言,淋一場雨就需要在醫療艙裏躺上一整天。”

喉結滾動,“時一,我從來不做虧本生意,所以我想你給我一個答案。”

“我對你的投資,會不會血本無歸?”

我終於挑好了飲料的品種,摁下按鈕,飲料咕嚕嚕地滾落,我從出口處拿起飲料,選的是咖啡,拿到手還有些滾手的燙。

買了兩罐,站了起來,我把其中一罐遞給陸恩,等人接過,利落地打開了屬於我自己的那罐,垂下眼簾,嘴角帶著笑意:“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陸恩,還要和我談投資嗎……?”

或許我遞給他的其中一罐也能算作是一種投資。

“你對我的信任度為什麽這麽低,我已經試著把我的想法傳遞給你了。”陸恩挑了挑眉,我想說你自己做過什麽自己心裏沒有點數嗎,但明智地思考了下,選擇了藝術加工:

“當我向你求助,你卻趁我不註意,吻了我的時候……”我把咖啡罐拎在手上,今晚需要耗費精力的事情想必不少,無論是應付陸恩還是應付西爾萬,亦或者我不想見到的秦勉,都需要一定的精力消耗,“當我苦苦掙紮,終於找到了機會反敗為勝,你卻冷漠地向展示了什麽叫……只有上城人是人,下城人根本不配做人的時候……”

我垂下頭,“陸恩,是你自己把我的信任打破的,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第一點,很抱歉,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對象時,信息素與激素波動並不受我控制,關於第二點,當時李見路已經解釋過了。”陸恩微微呼出一口氣,看向我,“時一,你不要以為上城人的日子就無憂無慮,什麽都不用考慮了。”

他的語氣終於不再那麽平靜無波,染上了一絲情緒的顏色:

“我們走的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慮,位置站得有多高,就有多少人的眼睛在盯著我們看,稍有不慎,就會帶來難以彌補的損失。”

“可是,陸恩,這些是我給你們帶來的嗎?”我說道,“我本來不會被綁架的,像我這麽一個,下城區出生的,卑微的,渺小得像一粒沙子一樣的下城區居民,誰會盯上我呢。”

我帶著譏諷的笑意,晃了晃手中的咖啡罐:“我就像這罐咖啡,漂亮的皮囊到處都是,相似的飲料包裝到處都是,把我丟進一堆漂亮的娃娃裏,別人都找不到我。”

陸恩摩挲著手中的咖啡罐:“你不普通,這罐咖啡也不普通。”

他看著我,語氣再次平緩:“它被你挑中,落在我手上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普通了。”

“你永遠不會被丟進一堆漂亮的娃娃堆裏。”

“我不想用寡淡的言辭來描述你,但沒有一個人會說你是渺小的。”陸恩說道,雙眼冰冷的審視著我,仿佛在思考怎麽用天平來衡量我的價值,“你是被我選中的。”

我感到不解:“我被你選中了,然後呢,然後我就要被迫去經歷我本來不該經歷的一切了?”

陸恩冷冷道:“你三心二意,四處留情,難道不是為了向上爬嗎。”

他本來不想說的,也不想去仔細思考這件事。

但她逼著他,一定要把這些話說出來。

“你終於說出來了,你對我的定義,你眼中的我。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談的了。”我心一驚,搖了搖頭,就想要趕緊離開,剛剛邁開腳步,腰部突然被一股力道扯過。

他埋在我的頸窩,隔著衣服,不深不淺地咬了一口。

克制,但藏著隱隱的怒火。

陸恩擡起頭,黑發貼在眉間,淡淡道:“雖然如此,可我依然沒有放棄你。”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

“所以,我需要讓你明白,假如你要繼續往上爬,必須面臨的一切。”

“烏托邦軍校內部的信息是保密的,第九軍區同樣如此,你從前居住的公寓也算有隱私保障,但只要走出了這兩個地方,危險就無處不在,你以為你到現在都還沒有被盯上嗎?”陸恩冰涼的話語砸在我的心頭,“你不會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你。”

陸恩將我轉過身,讓我直視著他。

陸恩道:“我總是特意將下屬遞到我面前的關於你的情報塞在最深層的抽屜裏,卻從不去翻看,如果你想要知道裏面的內容,之後來找我。”

末了末,他繼續道:“因為我大概知道裏面是什麽內容。”

我歪了歪頭:“所以這就是你傷害我的原因?”

“我對你做過什麽,時一。”陸恩端詳著我,“你告訴我,我除了在競技場,其他地方,我有真的傷害過你什麽嗎,你經歷的那些,除了最近的綁架事件外,有真正因我而引起的事故嗎。”

“我不僅沒有,而且我還在努力幫助你,即使你告訴我,你喜歡西爾萬,我也任勞任怨地幫助你,在你求助時幫你解圍,在你需要時帶你去找西爾萬,遇到了葉斐亞,我擋在你的面前,你需要相機,我就借你相機,即使不滿也從來沒有發洩過情緒。”

她眨著無辜的眼眸,比月光照耀下的水潭還要清冽:“真是斤斤計較,你為什麽能記得那麽清楚,你什麽都沒有做,那你要做什麽?只是幫助我,任勞任怨的幫助我?”

“貝內特家族的基礎是龐大的商業帝國,我的本質是商人。”陸恩慢慢道,“我只是想收些投入本金後的利息。”

微涼的唇印在我的額上。

一觸即離。

我小小聲的笑了起來,促狹的,某種程度來說,這是我的勝利:“你現在在做什麽?我看不明白啊,難道是表白嗎?”

陸恩深深看了我一眼。

“朝三暮四。”他的嗓音似乎被雨水的涼意徹底侵染,“你對我做的事情,比我對你做的事情要過分得太多,我站在我的角度,不斷地嘗試脫離對你的感情。”

陸恩空出一只手,用帶著涼意的手背臨摹著我的面貌:“我在替你擋雨之前,斟酌過。”

也許是信息素在作祟,也許是今天看到人的生命如此脆弱,警方再晚來一點,聞以序就真的會死早在他們面前。

陸恩慢慢剖白著。

他松開了攬著我的腰的手,周圍的空氣仿佛降低了十幾度,凍得我渾身一抖,“從各種角度上,都仔細思考了一遍。“

我順著他的語氣,微微蹙眉:“你的思考結果是什麽,要放棄我了嗎……”

“我說服了我自己,雨水對我而言無傷大雅,對你卻是一大打擊。”陸恩毫無波瀾地說道,就像是在簡單談論今天的天氣如何,“因為我已經對你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投資早就已經開始了。”

我後退一步,帶著點戒備地看他,在他眼中,她就像是只被剪了指甲炸了毛的貓。

當對方足夠弱小的時候,連生氣都顯得可愛。

“時一,我不會放棄你。”陸恩淡淡道,他的目光在我剛剛換上的新鞋上移過,“所以我現在在告訴你,你之後必須面對的是什麽,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這只是因為你對我是特殊的,你占據了我的第一次心動,你在我這裏有特權。”

“上城的人大多數是我這類貨色,眼中只有利益得失,更有部分,不知廉恥。”

我沈默無言,聽著他的下一句話:

“所以你不用害怕我,我會裝聾作啞,只要你不真正鬧到我的面前。”

“只是希望你明白,貝內特家的夫人位,是你能攀到的最高峰。”

“你也可以理解成表白,我會為你處理所有風言風語,為你進入貝內特家族掃清不必要的麻煩。”陸恩大步掠過,他已經徹底整理好了思緒,情緒穩定而平靜,“西爾萬在大廳裏,我會避嫌。”

***

把陸恩的話翻譯成人話就是,我惹到了個冰冷的鋼板。

***

就在我終於也艱難地整理好了思緒,向著大廳邁開腳步的時候,一道紅發的人影與我擦肩而過,我心裏知道這個人是誰,不敢駐足停望。

只能加快腳步,t步履不停地小跑向大廳,盡管大廳裏也有我不那麽想見的人。

但西爾萬比起秦勉,那還是太討喜了。

說真的,我現在是一點都不想看到任何時小南相關的事物了,除了每個月必要的[贍養費]外,我完全沒有再打開過時小南的聊天界面了。

更是打開了唯二的消息免打擾,另外一個是聞以序。

幸好秦勉似乎也沒有註意到我。

我順利地繞過圈,走進大廳,這次,西爾萬一下子就註意到了我,我還沒靠近,他就像是一顆小炮彈一樣沖進了我的懷裏,我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了一下。

“對不起時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時一你可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你怎麽能那麽絕情……對不起我又責怪你了……”他一直哭,一直哭,雖然哭得很漂亮,但停下來就抽抽噎噎地說一些讓我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問題的話。

我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西爾萬是不是和陸恩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達成了協議。

比如單人場合,互不幹擾原則什麽的。

正在這時,我的光腦突然彈出了一個聊天窗口。

[葉·真頂頭上司·老板:西爾萬在你那?]

我艱難地空出一只手,回消息,[星際第一一往情深:?您知道為什麽不來接呢,他可是您的親弟弟啊,老板。],同時有點猶豫地告訴西爾萬:“西爾萬,你哥哥讓你回家吃飯了。”

西爾萬一聽,抱我抱得更緊了:“我不!我不要!他只是想要把我關起來!”

同時把我好不容易擠出他懷裏的手重新塞進了他的懷裏,被抱得嚴嚴實實的,“你不許……不,你不要回我哥的信息好不好,你就當不知道我在這裏好不好。”他說出口,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把原本的命令用語改成了請求式用語。

我:“?”

眼前這個甜到流心的甜糯奶黃包是誰,我那日漫經典款囂張跋扈的、嬌氣又蠻橫的堂堂金發大小姐去哪了。

[葉·真頂頭上司·老板:我沒有這麽愚笨的弟弟。]

[葉·真頂頭上司·老板:讓西爾萬滾回來。]

[葉·真頂頭上司·老板:不回來就讓他滾出斯圖爾克的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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