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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no.69 包紮傷口,李見路大坑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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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no.69 包紮傷口,李見路大坑特坑……

前夜, 舞會開場,燈奢酒糜。

被厚重綢簾擋住的陽臺確卻是一派清t新,熱鬧都是其他人的, 靠在陽臺上的他們只能聽到模糊的音樂聲, 李見路吊兒郎當地搖晃著手裏的酒杯,對著身邊冷臉的黑發灰眸男人讚嘆:

“這兒風景真不錯。”

雖是風流自在, 也別有其風骨。

世家涵養出的筆墨挺腰即使落在燈紅酒綠的奢侈場所裏也不見彎折。

更不必提他此時還穿了個人模狗樣。

李見路是正面面對著迢迢夜色,全身呈放松之姿雙手交疊懶在陽臺圍欄。

陸恩則是面無表情地背對著夜景,倚靠在他不遠處。

兩大世家子弟占了陽臺,既是跑出了宴會廳, 就是要尋個清靜, 縱使想來巴結的人再多, 也沒人敢不長眼睛貼上來。

“你現在能告訴我了。”陸恩淡淡道, “就是死皮賴臉拖拉拽扯, 也一定要把我拖在陽臺的理由, 李見路,我不信你會沒有緣由地把我拖在這裏。”

李見路笑了下:“我哪裏有這麽明顯啊?”

陸恩抱著胳膊, 睨了李見路一眼:“你說呢?放平時你要麽不來, 要麽來了就在休息室裏偷懶補覺。”

“哎呀, ”李見路懶懶散散地挑了下眉,“看破不說破嘛兄弟,我確實有必須要留你在這兒的理由, 倒不是我想賴著你的, 有這閑工夫兄弟我不如悶頭睡大覺。”

陸恩的臉色微微一變。

“嗯哼,大概就是兄弟你想的那個人。”李見路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和她好歹也是朋友嘛, 而且你不是喜歡她嗎,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既然她不想見你那我就幫忙拖你一下了。”

陸恩的聲音涼了幾個度:“我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嘿,我這是為誰好啊,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白天的事情是誰幫的你?”

“我真的太傷心了,你這人怎麽這樣,用完就丟。”

李見路裝哭裝著裝著還真有點哽咽起來了。

陸恩理虧,沒話說。

李見路把苦往心裏咽,恍然大悟般支著下巴調侃:“但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有點頭緒了——陸恩,是白天的那事?她害羞了?你不能是在她不願意的情況下對她做了那檔子事吧?那我可真是看錯你了,現在可不興強制愛那套,她會對你這態度我也能理解了。”

陸恩沈默了半晌,擡起無機質的灰眸,看向身側的李見路,嗓音有些幹澀:“……那要怎麽辦?”

李見路一拍手,笑容漸深:“那你就問對人了。”

“……”陸恩看著李見路在自己的西裝外套裏面艱難地掏著什麽,猶豫了一下,“你不是也沒有談過戀愛嗎?”

“那我能和你這個木頭腦袋一樣嗎!”李見路抗議,堅決不讓自己和陸恩混為一談,“你當我酒吧怎麽開起來的?”

陸恩思考片刻,回答:“你們李家和上層的關系網和你在網絡上掙到的第一桶金。”

“——這麽說也沒錯,不對,被你繞進去了。”

“靠的是我的情商好嗎?!”李見路再次抗議,“我沒點情商那酒吧開幾天就倒閉了,你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沒親自經歷過不要瞎評判,別當酒吧的人情世故不是人情世故。”

陸恩遲疑了瞬:“可你連戀愛都沒談過。”

“我那是——”李見路的頭上的井字狂跳,告訴自己千萬要忍住,被他發現了端倪自己的計劃就失敗了,一拍他的肩膀,一字一頓,極有壓迫感:“兄弟,你就說聽不聽,要不要我的建議?”

陸恩:“……”

陸恩誠懇:“要,謝謝。”

“喏,給你。”

李見路從自己的西裝內襯口袋裏摸出了本小書,煞有介事地包了層深色封皮,陸恩拿到手上,他掂量了一下,把原版封皮露了出來,露出裏面花花綠綠的原版封皮。

陸恩問道:“這是什麽?”

“攻略,我挑燈夜讀給你趕出來的,你照著這上面的攻略她肯定沒問題,反正現在肯定不興強制愛這套,你看看你強制愛的後果是什麽樣的,人家害羞了吧,不想見你了吧,還讓我幫著拖住你,我要是沒拖住你的話你是不是就著急忙慌地去邀請人跳舞了?不是我說你啊兄弟,哪裏有你這麽追人的,你要是早點問問我那結果就肯定不是這樣了。”

“至少今晚你不會和我在這兒吹冷風,而是該和她跳舞了。”

“首先,距離感,都說遠香近臭,現在最流行這款了,你湊近了人家討厭你,你離遠了就不一樣,距離產生美,你不能靠人太近,要給人留下足夠的獨處時間,這樣人家才會想起你的好。”

“要多從對方的角度思考問題。”

陸恩微微皺眉,回憶起和她相處的片段,竟覺得……

似乎,確實有幾分道理。

“加油啊,兄弟,我相信你可以的,早點把嫂子帶去見家長。”李見路困得不行,敷衍地祝福,耳聽八方,聽到宴會廳裏的音樂漸漸停息。

估摸著這場舞會就要結束了,正緩慢擡起腳步。

倏然,餘光瞥見了下方閃過的一抹跌跌撞撞的水藍色身影。

李見路腳步一頓,旋即迅速邁開大步:

“月亮升起來了我回去曬被子去!就不奉陪了啊兄弟。”

什麽距離產生美,他不趕緊纏著人不知道能給他戴多少頂綠帽子。能不遠距離那肯定還是近距離好啊!關鍵是得自己把握好距離。

他暗自腹誹。

原則上來說李見路也沒有真的太坑,只不過是省略了下半句。

也是能理解的吧?李見路腳下生風,迫不及待摁下電梯。

畢竟他也沒談過戀愛嘛,只是給個建議而已,真正要執行的還是陸恩自己。

陸恩怎麽著也不能把責任全部怪在他頭上。

陸恩摩挲著手中的小書,等人走了,慢中帶點急切地翻開第一頁。

[要欲情故縱,想和一個人貼近關系,就不能著急,不能像白送的大白菜一樣,越容易得到的對方越不會珍惜,你要讓對方明白你的價值。]

——似乎,很有道理。

***

星際時間22:06。

李見路想連什麽監控就能連接什麽監控,他閉上眼,關閉光腦聯通著的監控。

摘星酒樓的監控他自然也捏著不為人所知的權限,從監控裏,他能看到她摔落的身影。

……

把有她的鏡頭剪裁替換了個幹凈,實在是沒能剪裁替換掉的也被他整了個黑屏。

手指不安分地打著隨時能夠停下的單機跑酷游戲。

李見路坐在公寓的沙發上,聽到門外傳來“叮——”的電梯到達的聲音,立刻拎起手裏準備已久的垃圾袋,打開大門,和滿身疲憊的少女打了個照面。

她顯然沒想到這麽晚了還能在走道上見到其他人,身體一顫,打了個哆嗦:“李見路?你這麽早回來啊,我還以為你會在晚宴上和人跳舞呢。”

“和他們跳舞還不如在家裏睡大覺呢。”李見路對她抖了抖手中的垃圾袋,“我也剛回來沒多久,看到客廳裏的垃圾袋有點味道了就準備下樓倒垃圾。”

似乎是覺得他說的話特別有意思,她沖他展顏一笑,小天鵝似的脖頸,有些淩亂的黑發散落在鎖骨邊緣,水藍色的禮裙裙擺被扯爛了,有意遮掩著小腿,在走廊幽暗的燈光下,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她的小腿受傷了。

拿著垃圾袋的手一抖,李見路突然想到剛剛在陽臺上看到的大月亮。

——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差。

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珍寶捧在她的面前,但她,卻完全不在意她自己。

連繃帶都是隨便包紮的。

原先紅潤的唇上現在只有沾上的一點紅酒漬是紅的。

“那你去倒垃圾吧,我也要回家休息了。”她側身讓開一條道,方便他拎著垃圾袋走過。

“好,早點休息,晚安。”

李見路假裝沒有註意到她隨便用繃帶紮著的小腿。

在走了一段距離,她打開了自己家門後,李見路才突然發現了什麽似的,丟下手裏的垃圾袋:“時一,你等一下,你的腿流的血太多了,不疼嗎!我去給你拿除疤止血噴霧。”

她沒料到他會整這出。

楞了瞬。

這就被他找到機會了。

李見路很快就從鞋架上拿出早就準備好了的噴霧,又拿了個酒精剪刀繃帶棉花,從身後的公寓裏沖出來,表現得十分幸災樂禍,“你這包紮手法看得我強迫癥都犯了,太醜了,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來吧,時一小姐,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

“我真是交友不慎。”她扶著額,倒沒有了先前要掩飾的意思,“你早發現了就和我t說啊,我還和你藏,哎,我還怕你擔心我,結果你只在乎我的繃帶紮得醜。”

李見路聳聳肩,把丟在走道上的垃圾袋丟回身後的公寓,跟在她的身後進了她的公寓。

——“我去,你傷口這麽深。”

——“嘶,疼死了,李見路你輕點!”

——“在輕了在輕了!”

李見路微微垂下眼睫,原先就很輕柔的動作變得更輕,清洗用的酒精從她的小腿上流了下來,他沒有任何時刻,這麽慶幸她是一個Alpha,恢覆能力強悍的Alpha,即使因為分化後的第二性別,導致他們無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但如果換成是皮膚更加嬌嫩的Omega,或者居於中間區域的Beta,絕對不止現在這樣。

有這樣的體質,傷口都是這麽可怖。

他想象不到原本的傷口又該嚴重到什麽程度,李見路硬著心腸,給她的傷口噴上了一層噴霧,用剪刀剪斷繃帶,重新包紮。

“怎麽樣,你要做的事情順利嗎?我在舞會上沒看到你。”李見路漫不經心地問,註意力主要放在給人綁繃帶上,見人疼得冒冷汗,想著給人轉移一下註意力。

她抿著嘴笑了起來:“托你的福,很順利!”

李見路趁著她笑,利落地給她傷口綁上一個蝴蝶結。

“嘶——”

“誒,你這巴紮手法還真不錯啊。”

“那是,哥們這是專業的。”

剛開酒吧的時候,因為和家裏人關系不好,李見路有不少事情得親力親為,酒吧那地方,喝完酒上頭後拿起酒瓶子隨隨便便就能在人腦袋上開瓢。

李見路看著她小腿上打成蝴蝶結的繃帶,沒有關閉的陽臺門被風揚起窗簾一角,吹拂著白色的蝴蝶結,恍惚間猶如一只真正的振翅高飛的白色蝴蝶,“搞定,以後受傷不方便的話,你就來找我。”

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可是專業的。”

但最好還是少受點傷,少點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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