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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no.48 這裏是李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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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no.48 這裏是李見路

禮服在專業人士與應漾漾的安排下很快搞定了。

最終挑選出的房產是一處公寓。

位置在烏托邦軍校串聯的車站不遠處, 走兩步路就能坐上開往烏托邦軍校的懸浮列車了,通勤上不費功夫。

禮服和房子——

都沒有讓我花錢!

我尖叫。

我歡呼。

我不做屍體了!

“小媽,不管怎麽說, 房子也太貴重了, 禮服的錢我還是要給的……”我試圖再凹一下小白花的人設,加固設定。小媽正指揮著店員把剛剛挑好的禮服都收起來, 聽到我這麽一說,手指短促地抖了一下,轉過頭來看我:

“你難道指望一個母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住進下城區,而自己什麽都不做?”

你母子play玩上癮了吧?!見過坐孩子精神力上的母親嗎。

沒見過的話這裏就有一個。

店員們抑制不住八卦的眼神看向我們, 應漾漾雖然嘴上說著t什麽母親啊孩子啊就進來了, 但是手上該做的小動作一個沒有落下。

或是不小心假裝摔倒, 然後讓眼疾手快的我扶上纖細的腰肢。

或是想做山茶撞奶, 一定要讓我嘗一口。

……大庭廣眾之下就隔著層包裝紙。

總而言之, 完全不像是母子之間會做出來的事情。

有錢人玩的真花——店員們簡直是把這句話寫在臉上了。

連店員都看出來這是在玩母親play了。

哪裏又看不出來現場正在上演一出精彩的《已婚富婆包養小白臉》?可惜了!段位還是太低了, 他們還是猜不出來其實這是一處《朋友的母親》。

我沒有說話,只摳了摳手中的雜志書。

說是雜志書其實並不是雜志書, 只是面料光滑得像是高檔雜志。

排版也是類似的。

什麽都不知道就拿起這本書, 大概只會以為這是什麽房地產雜志, 實則不然,這本書上的內容全部都是方家的房產。

粗略估計,有二十來頁, 雙面打印。

在六維圖上標註了裝修情況, 地理位置,還有小地圖可以看。

方辭廖你守著這麽大的家產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

西爾萬都能隨手拿出那麽錢,朋友我對你很失望。

“你喜歡這處呀。”應漾漾註意到了我停在了這頁的手,湊了過來, 工作人員忙碌於包裝禮服,做一款優秀的背景板,桃花眼兒一轉,媚意渾然天成,我怔楞了瞬,柔軟的觸感就在臉上,額頭上。

然後是鼻子上。

“呆呆的……”他笑得不行,一顫一顫,“哪裏來的這麽呆的小Alpha呀,讓媽媽親一口。”

“小媽。”我面無表情地臉紅。

沒什麽見識的三好學生被千年老狐貍精唬得一楞一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一昧收脖子,把脖子縮進領子裏,但小白裙的領子是圓弧形的,領口不算高,沒有地方縮。

維持著縮脖子的姿勢。

就像是小兔子卡在自己挖出的窩窩口了。

小媽掩著唇笑了起來,湊得更近了,茉莉味的信息素淡淡的,他的手撐在我的軟凳上,坐在了我的身側,雙腿交疊著,上半身靠得很近。

酒紅色的旗袍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

最上面的盤扣沒有扣好,氣球鼓鼓囊囊,呈現渾圓的弧形,黑長的發垂落在頸側。

眼下的小痣黑得十分醒目:“怎麽這麽可愛呀,小時一。”

唇齒相貼,臉頰上的吻轉移到了嘴巴上。

我紅了臉。

連手裏的雜志被他拿走了都不知道。

店員們:“……。”

只是背景板。

請不要在乎他們。

***

“這處房產地理位置不錯,小時一的眼光還真不錯,不過是這處房子啊。”因缺氧不得不暫停這個吻,臉頰因適量的運動而紅撲撲的,應漾漾思考了一會兒,眼波流轉,“不是我名下的,是阿廖的父親名下的,小時一等我打個電話。”

我:“其實我不喜歡這處……”

不喜歡的話怎麽可能翻到這頁後眼睛就和黏在上面了一樣?

只是擔心會麻煩到其他人而已。

“總不能孩子過生日,但父親一點忙都幫不上吧。”應漾漾笑著說,含笑頓了一下,“……那也太糟糕了,一點也不配做孩子的父親。”

***

一陣忙音後,電話被接通。

***

氣質溫潤儒雅的男人在辦公桌前捏著眉心處理著手中的工作,諾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上城區,電話響起,看清來電人,他放下手中的公務,松開緊皺的眉眼,接起電話:

“應先生。”疏離的稱呼,嫻熟的語氣,即使是在講電話,身為加班狂魔的方佑謙依然放下了手中的鋼筆,摘下了細邊的黑框眼鏡,溫和道,“是阿廖那邊有什麽事情嗎?”

那邊略頓了一下,“方先生我想轉一處房產,就是你在上城區邊緣的那處。”

“可以是可以。”

方家並不缺一處房產,需要時再買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一般這些房產都是交由當家人的夫人來管理。

但如果需要進行一些產權上的變動,當家人仍需要過問,也需要申請他的指示,平日裏方佑謙看到了標註房產相關的指示都是直接過掉的……

不過,這件事由管家明天一起整理放到他的辦公桌上才是正常流程。

“這次這麽著急,我可以問一下原因嗎?”方佑謙斟酌著距離,猜測,“是誰要購買這處公寓,今晚就要搬進去?”

“準確來說是送。”應漾漾說道,“我想要給孩子準備生日禮物。”

“禮物答應了當然要盡早給了。”

方佑謙沈默會兒,“孩子?”

“是阿廖的朋友,你知道的,就是那個姓時的女孩子,你見過照片。”

方佑謙:“…………這不是有點……”

他還在斟酌用詞。

沒有被應漾漾理所當然的語氣帶偏,方佑謙揉了揉太陽穴,ABO世界的平均年齡超過了兩百歲,年過四十的男人並不顯老,因氣質與閱歷的沈澱而更顯得英俊。

即使他只是個Beta,依然擁有很多Alpha都不一定能有的氣場。

有錢有顏還有點小權能接觸到真正的上流社會,如果不是謙和的氣質太明顯,他身上的上位者氣息都快壓不住了,其他人看到他或許還會感到害怕。

更重要的是他的思維方式,與應漾漾全然不同,這也是他們的婚姻維持了這麽久,卻依然沒有辦法聊到一塊的原因,但無奈方辭廖對應漾漾接受良好。

應漾漾也盡到了作為後媽後爸的責任,甚至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更好。

便往往只能用加班作為借口避免與應漾漾接觸。

這麽多年,也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些的程度。

所以當應漾漾說想要送一處房子給兒子的朋友時,方佑謙實在是沒能理解他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還是這樣理所當然的態度——

在商場上馳騁多年的方家掌權人不禁卡了一下。

甚至在那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並不是說這處公寓不能送出去。”整理了下思緒,方佑謙平和道,“但如果是送給阿廖的朋友,這件事還需要進行一定考量。”

——對於兒子的朋友,他有了解過,知道這個名叫時一的女生家境實在差勁。

——但勝在勤懇努力,這點他是欣賞的。

可這只代表了他默許了自己的孩子與這個女生做朋友,並不代表他就要因為她和自己的兒子做了朋友便要一手操辦起她的衣食住行了。

假如他要這樣,以一個匿名讚助人的身份讓管家去辦就好。

他為什麽不這麽做?

首先,要考慮到這位女生是一個Alpha,他接觸過的Alpha都有強烈的自尊心,如果讓一個自尊心強烈的Alpha知道自己是在朋友的父親的讚助下才完成的學業。

那麽阿廖唯一的朋友就要成為泡影了。

方佑謙並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傷心難過的摸樣,送房子的事情也是同樣的道理。

“我好像忘記和你說了。”通話的另一頭,傳來一聲輕笑,“我是把這孩子當成親生孩子看的,你也知道,這麽多年了……”語氣有些苦澀,但方佑謙聽明白了。

不是以孩子的朋友的身份,而是以孩子的身份。

已經有了一個流著方家血脈的孩子,不需要、也不想再讓家裏多一個孩子作為競爭者。

於是在結婚前就做了結紮手術。

並早早就告知了對方,他們沒有可能再孕育下一個孩子了。

方佑謙自知理虧,嘆了口氣,松口道:“……那就照你說的辦吧。”

***

方佑謙松了口,接下來的手續辦得比什麽都快,在他這兒耗費的時間是最多的,十來分鐘的功夫小媽幾個電話就搞定了所有的準備工作與證件。

他在一張紙上毫不猶豫地簽好了字。

然後把證件通通塞到了我的懷裏,甚至不用我來簽字確認,應漾漾拍了拍手,溫柔道:“要把這些證件都保護好哦。”

“但如果真的丟了的話也沒有關系,已經電子留存了。”

我:被超快的工作效率持續震撼中。

過年接親戚錢包姿勢拉開褲兜.jpg

天可憐見。

這可不是我主動接受的。

我的人設持之以恒,如磐石般穩固,在坐車來市中心的路上,我就不經意間不小心地透露出了許多信息,比如我早上和西爾萬強調的,被哥哥趕出了家門的設定。

所以今晚我是絕對不可能回家的。

——要是被那個沒什麽腦子但擁有超絕行動力的金發boy上門查看了那不就露餡了嗎!

小媽在t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又在得知我晚上想要找家酒店住下時,先提出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在這兒住一晚?”的建議被我強烈駁回了。

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上次我錯過了的房子送給我了。

而且還吸取了上次的教訓。

特意用了我無法拒絕的生日禮物的理由,以及被加過buff了的母子關系,逼迫我接受了此次的房屋產權轉贈。

還擔心我中途跑了,直接連禮服和落在方家的行李一起把我打包上車。

青春沒有售價,跑車直達公寓。

睜眼閉眼的功夫,小媽在公寓的門口輸入密碼,把我推進了屬於我的公寓,我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傻楞楞地看著公寓裏的布置。

必備的全景窗戶那都不用說了。

裝修也十分合我心意,幹練整潔,整體是明亮的金色,有什麽地方忘記收拾了一眼就能看出來,上下兩層,開門在一層,要上去得爬樓梯或者坐電梯,總會有個過渡。

如果出了什麽問題,待在二樓有緩沖。

——至少是來得及爬窗逃跑的(沈思者狀)。

就這個小白臉爽!

第一棟房產get。

“你一個人住的話會不會不太安全……?”小媽甚至想今晚在這住一晚,但方佑謙的電話打斷了他這一計劃。他放下電話,看著我,“你一個人能……”“我是Alpha啊,小媽。”

高垂的月亮,照亮了停在玄關處的人影。

模糊了漫天星光,雲開霧散。

應漾漾撫摸著我的臉頰,被放下的電話中偶爾有不熟悉的男性聲音傳來,那應該就是方辭廖的父親方佑謙了,聽聲音是個謙和的男人,他沒有想要搭理電話外的男人的意思。

應漾漾迷蒙著雙眼,是我熟悉的黑發黑眼,小聲的呢喃:“婚姻法的桎梏真是個累贅……”高跟鞋都踢掉了,踩在公寓的地板上,連旗袍腰側的拉鏈都拉開了,卻還要不情不願地重新拉上去。

原先想要做什麽,顯而易見。

但我已經六、啊不,算上今天,七天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我看到他的動作,電動僵屍的兩條腿都在打顫,想著今天晚上的腰子保不住了,感謝小方的爹地,讓我得以安眠。

他的這道聲音不至於傳進電話裏,倒讓昏昏欲睡的我精神抖擻了。

我:“?!”

快醒醒,離開了方家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的好嗎,是錢不香嗎,不要被愛情迷昏頭,如果沒有錢的話連我也會離開的。

***

一通離別吻,終止了小媽的胡思亂想,關上房門,一秒收回營業級演技。

“咚——”

腦袋砸地的聲音。

隔著薄薄的紗窗也能看到的金發的身影。

“痛……”

還有這熟悉的悶哼聲。

我:“。”

來不及反應了,一秒重新拿出營業級演技。

他聽了多久。

都聽到了什麽?!

為什麽在這!

西爾萬揉著腦袋從紗簾裏鉆了出來,“你們剛剛在門口說什麽?”

很自然的、傲慢的,撒嬌一樣。

“我讓李見路幫我查了好久酒店入住信息,結果彈出了你的房產新增消息,你這個廢物是怎麽搬到這個地方的?哼,如果不是我在這旁邊也有一處房子都不知道該怎麽進來了!快過來扶我!”

邀功似的。

……今晚的腰子還是保不住嗎,等下。

我覺得還是能搶救一下的,李見路和陸恩能放任西爾萬爬墻嗎?!

邊向西爾萬的方向走,一邊在口袋裏撥通電話。

“這裏是李見路。”

李見路的聲音從陽臺外面傳來了。

準確來說,是隔壁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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