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no.39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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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no.39 “哢嚓。”

舞臺後臺, 陰暗的化妝間中。

“Nan,你真是太美了。”

簽了保密協議雇傭來的化妝師嫻熟地在黑發的男Omega眼角勾勒細閃。

眼線,眼影, 點上一顆小星星。

令人感到十分遺憾的是, 即使化了全妝,又擁有奪人眼目的面貌, 生著濃密黑發的男孩子依然不顧化妝師的誇讚與反對,戴上了黑色的口罩。

他身上的穿著與裝扮和這陰暗簡陋的化妝間格格不入。

這樣Omega或許就不該待在這裏。

比起這裏,化妝師心想,他應該躺在有錢人的床上。

如夜神眼眸般濃黑的眼睫, 睜眼就該看到數不清的鈔票, 星幣, 遨游在錢幣的海洋。

而不是作為一個辛苦且沒有安全保障的地下偶像, 賺取微薄的辛苦錢。

“今晚的演出取消。”紅發的人雙手插在兜裏, 看著眼前一整天都神思不屬任由化妝師擺弄的時小南, 這樣說道。

時小南猛地擡頭,嗓子暗啞:“什麽意思?”

他扯了扯自己脖子上勒的緊緊的頸環, 仰起頭。

“你明明知道, 不上臺就不能賺錢……!”

“沒有錢的話……一一……”

化妝師簽了保密協議, 在這個時候自覺離開,秦勉克制住了在化妝間裏點煙的本能,手指微微曲在口袋中, 抓了抓自己的暗紅的發, 寬大的身子斜靠在化妝桌上,公狗腰,彎月刀,“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

盡管用了很多的化妝品遮蓋差勁的臉色, 但全然遮不住憔悴與疲憊,這些情緒藏在眼睛裏,即使掩飾得再好,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

從見到了他妹妹以後就變成這樣了。

那孩子太絕情了,但看起來並不像是會一廂情願接受哥哥單方面付出的壞種。

那時小南是怎麽變成扶妹魔的?

就因為AO之間的性別差距?

秦勉皺起眉頭。

時小南冷靜了很多,但依然固執:“我覺得我很好,我需要賺錢。”

秦勉下意識摸了摸煙盒。

兵痞子的語氣:

“前段時間被粉絲捅刀子,強行吻手臂的事情你是都忘記了?”

“為了掩護你我頭發都被扯了都不知道多少。”

“你那還算狀態好了,現在的狀態我要是放你出去演出,你是想讓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搖錢樹被自己砍掉嗎?”

秦勉轉身揮手:“殺雞取卵的事情暫時做不出來。”

“作為你的經紀人,我要取消今晚的演出。”

“休息一下吧,今天早點回去。”

那今晚,沒有錢賺了嗎?時小南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還有做飯時不小心割出的一點傷口,他除了能做這些,還能……

正這麽想著,狠下心換掉的光腦嗡嗡動了起來。

他毫不遲疑點開。

是時一嗎?是妹妹嗎?

她不生氣了嗎。

[絕世N推:今天也超級喜歡Nan,Nan是Omega吧,嫁給我吧,已經做了聲名狼藉的地下偶像,不會有其他人要娶你的,私底下已經被玩爛了吧,親你的手也不會有特別強烈的反抗,只知道讓經紀人替你解決,經紀人不幫忙的話早就被lj了吧,嫁給我你真是賺大了……]

[NNNNNNNNN永愛N:Nan今晚的演出怎麽取消了啊,我可是等了整整三個小時,你想好怎麽補償我們了嗎,小心以後我們都不來看沒人給你錢了哦]

[NNNNNNNNN永愛N:上次也是吧,想t要親你卻不識好歹地躲開了]

[%#@*&:你憑什麽取消今晚的演出?就算是身體不好難道不知道出來跪地鳴謝嗎?]

[043:好可惜,今晚不能看著你X了]

[043:如果有照片的話就好了,真想看你被X哭的樣子]

不是時一。

是一些不認識的人,或者說他不知道具體名字的人,這人出手闊綽,行為舉止和下城區的大部分人不一樣,大概是個有錢的小暴發戶。

想離開下城區,又苦於身份上的評級問題去不了上城。

蝸居在下城區裏賺著大筆見不得光的錢。

這樣的人自從時小南開始做起地下偶像後就見多了,數不勝數,即使他戴了口罩,那些饑腸轆轆的視線依然像是舌頭一樣像是要把他藏在口罩與演出服下的一切舔盡。

哪怕他再不想透露自己的聯系方式,如果不搭理的話也會被扒出真實身份出來,秦勉搞了個小號給他,大號小號可以同時登錄收取信息,卻各不相幹,能維持基本的隱私。

他掙的就是這些人的錢。

於是再不耐煩,他也得提起手指編輯:

[Nan:謝謝您的喜歡,請多多支持。]

[Nan:抱歉,今晚的演出因意外取消了。]

[Nan:祝您今天心情愉快。]

頭疼欲裂地將剛化好的妝卸掉,換下引人註目的演出服,時小南在臉上多加了一層口罩,坐上了等候在外面的秦勉的車。

是破破爛爛的黑色皮卡,有著工地的泥濘痕跡,在下城區裏不至於被人特意盯上。

“又在維系那些垃圾嗎?”

光腦關了靜音,時小南邊回著“工作”上的消息,邊回答秦勉:“在下城區裏,你想找到什麽好貨色,如果挑挑揀揀的話,我的演出根本賺不到什麽錢。”

秦勉擰著方向盤,車輪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大掌中捏著一個煙盒,身上煙味濃郁:“你這樣他們會得寸進尺的,草,狗日養的,”他罵了聲,“輪胎又被紮爆了,我去換個備用輪胎。”

時小南生澀滑動著光腦投影的手指頓住:“嗯。”

[看不到Nan的樣子,想看看Nan的照片]

[想看手,想看腿……]

[我可以出十萬星幣,Nan一晚上能掙十萬星幣嗎]

類似於這樣的留言不在少數。

輕輕一滑,就幾乎都是想看照片想買照片的消息。

更過分一點的也有,但開價也更高。

時小南恍惚擡起自己的手,冷白腕骨,手指修長,色澤如玉,他其實一直不覺得自己有多漂亮,論漂亮好看,那是沒有見過他的妹妹。

只有沒見過他妹妹的,才會覺得他長得好看。

但好歹是上的了舞臺,能在被報社掃地出門時被路過的秦勉一眼看中,包裝成口罩系地下偶像的顏,他素日穿得清淡。

上了妝上了臺,燈光照得人輪廓分明,眉深目淺。

眼睫毛就和掛了雪似的。

透著朦朧的光。

僅僅憑著卓越的眼眸與挺拔的身就迷倒了一群要臉不要命的下城區亡命徒。

饞他身子饞得一個比一個瘋。

卻又因為關系網混雜,而遲遲沒有人敢直接對他下狠手。

更多的只是在網絡上口頭騷擾而已。

要手的照片,要腿的照片,再熱的天,他首選也都是長款演出服,陪著長靴手套面罩,他在舞臺上包裹得嚴嚴實實,別說口罩,連手套都沒有摘下來過。

對於地下偶像,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下城區的地下偶像們上了臺都恨不得能直接tuoguang了,變著法勾著下面的人,包裹得越嚴實越沒有市場,連秦勉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時小南竟然能闖出去。

那股子溫潤可憐的小白兔氣質與閃亮的舞臺燈絢爛的面妝撞擊之間迸發出了時小南獨一無二的矛盾魅力。

賢夫良O也能在舞臺上閃閃發光。

萬眾為此歡呼。

但時小南忘記了一件事,即使戴著手套,包裹得再嚴實,手套之上總能勾勒出山川般的嶙峋,讓這些人的欲望更加濃烈。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幾天前,欲望終於達到了一個闕值,爆發了。

他被拽下舞臺,脫下手套。

眾人瘋了一樣親吻他的手臂。

如果不是秦勉反應及時,事情就遠不止是如此了。

那天的舞臺提前解散。

他也得到機會提前回家,但這晚上賺的錢比之前多得多了,略得到了滿足的觀眾投錢也十分大方,為了讓他下次還願意冒著風險上臺,投錢投得更加熱忱。

洋洋灑灑的錢幣揮灑在他的臉上。

與其他受到此等待遇會感到羞憤的Omega不同,時小南揣著這筆錢,一點兒負面情緒都沒有,他興奮地拿著這筆錢買了一只雞。

回到家做了一鍋雞湯。

他有錢了,他可以給妹妹買雞吃了。

只有這樣的想法。

然而聽話懂事的、他為之可以奉獻一切的妹妹一點兒也沒有被雞湯吸引,反而一定要把雞湯雞肉分給他。

……是因為沒有錢,所以他的妹妹,連雞湯都舍不得吃。

時小南的心劇烈地疼了起來。

都是因為沒有錢,如果有錢的話,不該是這樣的。

吃到了掙錢甜頭的時小南有些一發不可收拾了,在那之後,經常借著舞蹈動作的幅度,將腕骨與脖頸站展露,往往營業到天邊翻白肚,粉絲們日漸瘋狂。

秦勉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在他即將死於粉絲刀下的那一刻,及時救了他。

但那夜的意外遠不止於此。

秦勉救了時小南,時小南又因為秦勉落入深淵。

妹妹遠去的身影與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的冰冷桎梏,無力,絕望,最後是一片黑暗。

或許下城區的人類基因上確實存在一些問題,否則聯邦就不會僅僅因為在下城區出生的身份就將其原始信用分扣除50,想要脫離下城區便只能倚靠著自己的優秀。

這麽多年來,優秀到足以進入軍校中的下城區人類屈指可數。

他的妹妹做到了。

但她依然帶被鄙夷的基因。

時家人都是只記仇不記甜的。

時小南不會感激他。

[十萬星幣]……

[五萬星幣][六萬星幣]……

[七萬八萬]……

相似地祈求在光腦中劃過,他與秦勉是合作制,時小南不知道秦勉具體是做什麽的,但也能猜到是類似於反叛軍類的事務,養兵需要很多錢。

秦勉靠著強大的人脈負責搞定後勤舞臺化妝師等等一系列問題,養兵需要很多錢,約定好了是三七分,時小南三,秦勉七。

每晚演出完畢結賬。

演一天賺一天。

一天沒有上舞臺演出就沒有錢。

今晚沒有錢賺了。

時小南突然意識到了些什麽。

——只是照片的話。

和秦勉無關,是他自己能賺的錢。

這在合約之外。

一份照片可以賣很多次,用上一些特殊的解密工具,可以防止照片被其他人私底下傳播,也就是說,這些錢,全都會在他的手上。

算算日子,妹妹的學費也要交了……

想給妹妹最好的生活。

她和自己不一樣,她不該深陷在金錢的泥潭中。

不該為了錢而自卑。

是他之前顧慮不全,捉襟見肘時也沒有想到這樣快的來錢方法,以至於連所有人本該人手一份的光腦都落下了,害得她在學校裏被嘲笑了,所以才會這麽在意光腦。

她是他親手捧出的白山茶。

拉上破破爛爛的窗簾。

將白T恤下擺咬在嘴裏,連最習慣最舒適了的長褲都沒有裝上,只裝飾了一件T恤,她什麽都不用知道,不用知道金錢的苦惱,不用知道那些人險惡的面貌與粗俗的語句。

時小南從鼻子裏嘆出一口氣,打開勉強修好了的白熾燈,對著鏡子勉強尋找著能夠看的角度。

但他的拍照技術實在不怎麽樣。

甚至稱得上是糟糕。

全靠老天賞飯吃的基因撐著。

沒有鋪上木地板的水泥地,亂七八糟的光影。

以及側重點意味不明的構圖。

拍手竟然能把一半手拍沒入黑暗。

收回前言,是太糟糕了。

至少從專業學習過拍照技術的眼光來看是如此,哪怕是略微學過一點點構圖的外行人,也不至於將這樣的模特拍成這狗屎樣子。

……暴殄天物。

“一一,是什麽時候學會的?”時小南仰著頭,被抽了脊梁骨似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細若蚊吶,小得不能再小。

“稍微學一下就會了。”

“……一一好聰明。”

從小就是這樣,她學什麽都快,一學就會。

而他除了鼓掌星星眼以外什麽都做不了。

從小就這樣,我每次學會了什麽,他就會像是看到了大象學會了織毛衣一樣,雙t眼亮閃閃地鼓掌誇讚,像是誇三歲小朋友學會自己吃飯穿衣服了一樣。

“你不要覺得誇我聰明我就會放過你。”

“既然已經開始拍了,那就拍完。”

我帶著人擺姿勢,在哥哥下意識想要捂住什麽地方的時候,強硬地把人的手掰開,膝蓋用以作為模特的支撐,帶著人坐在鏡子前。

像是模特支撐桿。

在他每每將要倒下墜落的時候將人從我的腿上擡起。

“一一,這個姿勢有點……”“別擔心,不會有問題的。”“這個姿勢,真的,不會,就是。”“不會的,沒事的,你的柔韌性很強,比很多很多人都要強。”我拍著他身畔的梨渦淺丘,髖處是雛菊連綿無窮。

時小南反應極大,被我這句話氣得耳畔紅彤彤的:“很多人?!”

“哥哥,你不會覺得我這手攝影技術是憑空練就的吧?總是需要一些模特的。”我漫不經心道,“真是好難過,哥哥一點都不關心我,連我什麽時候學會了攝影都不知道。”

我對這方面的工作熟悉得簡直不能再熟悉了。

多年來為了能用手藝吃飯糊口,我就這樣扛著攝影機到某嶼國修煉得如火如荼,也就那裏有數不盡的,可以在拍攝的同時賺錢的營生了。

積年累月下來,要是連幾張照片不好,那我也別吃這口飯了。

時小南被我滿嘴胡話說蒙了,“對不起,哥哥太忙了……”

“沒關系。”

我渾然不在乎似的。

“在拍照之前,我有點問題想問哥哥。”

“什麽……”

我調式著攝像機,“哥哥,以後還會被碰嗎?只是賣照片嗎?”

早出晚歸,總是見不到人。

這一切好像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之前以為他只是被秦勉……

碰過。

但現在看來,事態發展超出了預期。

拍照片拿去賣,我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這種操作,我只在福利ji鴨身上看到過,時小南……

結果不言而喻了。

時小南:“沒有,沒有被碰過。”

末了,又在我充滿了不信任的眼神中進行補充:

“只被碰過手臂……”

我:“那麽,哥哥,可以看一下手臂嗎?”還好,檢查了一下,確實不像是被弄過的樣子,比西爾萬的還要新。

放下了叮咬痕跡還未愈合的手臂。

“所以。”

“原來不是被蟲子叮的啊,哥哥。”我說道。

打通一瞬間的關節,我便回憶起有段時間總是在時小南手臂上看到的蚊蟲叮咬痕跡,我當時想要做什麽來著?啊,想著賺了錢可以帶哥哥去醫院看看皮膚科了。

哥哥可以不用因為這麽一點點錢而每天忍受這些了,他也不用撿垃圾了。

說到底沒良心的到底是誰?

我委屈死了!

時小南沒有吭聲。

“第二個問題,哥哥,我易感期第一天的時候是你吧?”哥哥亂動的手被一只手鎖住,我眉眼低垂,註意力似乎全部被放在了手中的攝像機中,輕輕說道:“別動,哥哥。”

“再動的話拍照拍出來就不好看了。”我十足認真道,但其中有多少水分就不為人所知了。

他躲避著,不看我:“不是,怎麽會是哥哥呢,哥哥回來的是晚了一點,但哥哥都忙得沒空給一一關手機了,怎麽會是哥哥呢?”

“而且……我們是兄妹……”時小南又對我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我用在那些天龍人身上的手法,有大半是從他身上學來的。

笨。

智商不能全遺傳給我了,一點都不給自己留吧。

怎麽挖什麽坑都敢跳……?

我咧了咧嘴,笑了下,真佩服自己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哥哥,我沒有說過手機是開著還是關著的吧?那麽,哥哥你是怎麽知道我的手機沒有關的,需要靠的很近吧……”

作為長輩,時小南被兩聲哥哥逼得想要藏進角落。

卻被抓住了膝彎。

白山茶舒展根系,要將自己的根系移植。

“就你這樣,還想靠拍照掙錢?”我隨意地放下攝影機,撿起地面上飄落一地的照片,“別怕啊哥哥,兄妹之間互幫互助多正常。”

我用力拍了下他還想要再掩飾什麽的手。

舉起相機。

通過攝像機看他。

傳統攝像機的像素經過多年的輪轉,比起最先進的攝像設備模糊了許多,鏡頭裏,時小南無助又像是不願意面對般,捂住了雙眼。

白t恤被擺弄成最適合這系列拍攝的摸樣,發尾被撥亂,勾在眉後。

Omega愛哭,淚腺發達。

平時在我面前為了維持所謂的大家長的樣子,所以從來沒有哭過,連紅了的眼眶也只會撒謊說是切洋蔥搞的,說謊話也不懂得打草稿,就憑洋蔥那漲價的趨勢,我們哪能吃得起洋蔥。

眼尾泅紅了一片,那些人,平時也能看到他這樣子嗎?

鏡頭移動,縮小。

“一一,只要拍手和腿就好了。”時小南小聲道,“不用這樣吧。”

我:“你是攝影師還是我是攝影師?”

時小南:“對不起……”

怎麽又是對不起。

我穩定著鏡頭,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我無論身在何地,在做什麽,出了什麽意外,不管是貓片中的主角搞上七八個小時沒完沒了,還是導演突然親自下場摻和貓片的拍攝與制作,這種突發狀況,我的手都是穩的。

無視了他的要求。

將整個人,受了驚嚇的樣子,眼角流淚的樣子,將包括兩對圓氣球和一對小氣球在內的氣球與一支粉雛菊色的長條氣球收入其中,我微微後退,說了聲:“哥哥。”

時小南下意識擡起頭,用氤氳了水霧的黑眸看我。

此刻,白山茶越過了雛菊的重重的偽裝,月亮高懸,長夜寂靜,只奔山頂最尖端而來,紮根於雛菊花叢中,紮根於花海。

你是只屬於我的哥哥,其他人只能看著。

他們吃不到。

……

精準調整對焦,握著膠卷照片的手收攏。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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