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no.24 150營養液加更 一連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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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no.24 150營養液加更 一連串……

“熬過去就行了, 來吧吃一點吧。”

討厭、討厭、討厭、虛假的關心!

西爾萬用力打掉對方的手。

“嘩啦!”——白瓷的盤子碎在地面。

原本溫柔的聲音變得氣急敗壞。

“你還要像現在這樣頹廢多久!”

葉斐亞恨鐵不成鋼地甩上門,西爾萬記不清這是短短兩天裏的第幾次了,葉斐亞很愛自己, 西爾萬知道, 但他也恨自己,因為他也是Omega。

正因為理解, 葉斐亞才會一直逼著西爾萬在易感期裏活下去。

如果他不是Omega,他才不會關心自己!他會關心自己純粹是因為他是Omega!

西爾萬聽到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他用力將自己從枕頭中抓了出來,趁著角落處清潔機器人清醒之前從床尾撿起了一片破碎的盤子碎片,緊緊地握在手中。

鮮血從手掌中緩緩滑落。

匯聚成絲絲小河。

“在等不到你的時間, 我就這樣用它割自己的手, 很疼, 但完全比不上脖子後的腺體疼, 都怪你, 都怪你!都怪你不標記我!你看到我這樣是不是很滿意!”

他歪了歪頭, 金發遮住了半邊的碧眸,我壓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只能聽到他在我耳朵邊神經質地怒吼。

這麽大聲要吵死誰啊有病吧!我寧願去底下被他哥扇巴掌!

“像你這樣的廢物, 死之前能標記到我也該沒有遺憾了。”

好恐怖。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他割的這麽深等下真的死了我就是第一嫌疑人了怎麽辦啊啊啊!道理我都懂你能不能先放下武器啊, 想想辦法想辦法,穩住他。

——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怎麽穩住!!!

我六神無主地被他摁在被子裏,缺氧得臉色蒼白, 西爾萬越來越興奮, 還向我愉悅地比劃著手裏的管制武器,我的臉色比他好不到哪裏去,眼角傳來冰冷的水意。

草,我被嚇哭了。

我抽噎著抹眼淚, 任憑他怎麽把可怕的武器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縮著脖子做縮頭烏龜,把旁邊的被子抓了過來,裹在自己的腦袋,把被子當成保護罩。

西爾萬一把搶過我的被子,把我從龜殼裏提溜了出來。

他掐著我的脖子——很好,不是破碎的瓷器,危險性大大降低了——像是抓著尖叫雞一樣,他要是把我提起來我馬上就能斷氣給他看,“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廢物!”

我本來呼吸器官就很不怎麽樣,他一掐我就說不上話了,努力掙紮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了縫隙,“……我和你有什麽好說的。”

他大爺的我本來就沒想招惹你們這群天龍人!

都是你們逼我的!

我本來多純潔真善美一個Alpha!

不知道哪句話哪個動作戳中他邪惡的xp了,西爾萬抓住了我的脖子湊近了我,被我隨手抓起的枕頭打得一偏頭,發絲亂糟糟的,比上次見到的樣子還糟糕,那個時候他至少還會稍微顧及點形象,現在就像是用心頭血澆灌樹梢深冬最後一支白色薔薇試圖讓它變成紅色的夜鶯鳥。

已經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經過一夜鶯啼,墜落到了綿綿積雪中。

然後繼續靠近我,撕拉,抑制貼的一角被撕掉,我大驚失色,極力退拒,他還是碰到了我脖子後面,即使我奮力掙紮,我手腳並用,他還是把我脖子上的抑制貼撕了下來。

他看著我紅腫的後脖子楞了楞。

我看著他流眼淚,疼的。

他看了我一會兒,眼裏的情緒很覆雜,三分不滿,四分怨恨,還有三分噴薄而出的憤怒,惡狠狠地質問我道:

“你說喜歡我是真的假的!告訴我。”

要死,桃子味信息素更濃。

我真的要憋壞了。

那東西憋壞以後還能用嗎???

求問,在線等,很急!

“上次……上次,我不就說過了,抱歉……西爾萬,在沒有辦法對你負起責任之前,我絕對不可能……我很後悔,我說出口就後悔了,你就當從來沒有聽過我說那些話好不好?”我哽起脖子,然後感到胸口別著的玫瑰之鄉的胸針被人擡手撚了起來。

金發貼在他面上,唇形姣好的嘴巴一張一合,不耐煩地把胸針丟到了身後,指尖劃過一道金色的流光,毫不在意地埋怨,看起來壓根沒想起這是自己送給我的,我甚至懷疑他那個被信息素充斥著的逼仄的腦子裏都沒有這東西的存在:

“我說什麽東西這麽硌人,煩死了。”

我哭的巨真心實意,為自己感動哭的,恭喜我啊!!!終於註意到了!

他沒把我掐窒息,我挺胸挺得快真的窒息了,就為了把這個東西晃到他面前,雖然結果是因為這東西硌到了氣球所以才被他註意到的,計劃沒能按照原本的計劃進行。

但又不能在這種情況下毀氣氛主動提出。

“玫瑰之鄉……”我喃喃道,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用膝蓋頂住了西爾萬的胸口,“西爾萬,你為什麽沒有和我說,和我說……和我說……”

“什麽東西?玫瑰之鄉?知道了,你去過了?”他哼哼地笑了,抓起我的手腕,“怎麽樣?你們這群被信息素控制著大腦的Alpha,就算那些Omega不如我,還不是要被Omega們的信息素迷昏頭了……”

再不挽救一下我剛到手的新光腦好像就會被他直接捏成兩半。

我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抽噎著:“我沒有!我沒有——西爾萬!你可以罵我!但你不要用其他Omega來玷汙我對你的感情!”

別啊!手下留光腦!就算之後能換新光腦舊光腦還能賣二手賺錢啊,他靠近我,我的眼淚就胡亂蹭了他半個肩膀,沒有鼻涕,還好還好,不然我真能在這裏死於非命。

氣球的尾巴泛著潤澤。

一勿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他也很幹脆,關鍵是他不差這點錢,看到臟了就直接丟了,蔔濁寸呂地壓在我身上,我的校服外套被他利落地甩在角落,軟趴趴地和他的變成了一團看不出具體是什麽東西的布頭。

“那為什麽!你都這樣了為什麽還是不願意標記我!窩囊!弱懦!廢物!垃圾!”

別罵了別罵了,被罵爽了。

“我就是懦弱!窩囊!我就是負不起責任!我不敢標記你!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你為什麽要逼我!”我又是一個枕頭砸到了他的身上。

然後轉過身就跑。

我沒跑遠,區別大概是從床頭跑到床尾。

他立刻追了過來。

“快點!標記我!我快受不了了!你是不是真的不行!”他比一開始還要更加興奮,眼睛裏全然是對那檔子事情的渴望,但我就算是被抓住了也還是在拳打腳踢地抗拒——

我是被誰逼的!

外面的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從狂風撲打窗戶的動靜來看,估計還下了一場巨大的暴雨,連這兒都能被波及到,估計是全境的。

從被縫隙中的風吹起窗簾的那扇窗戶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外面昏暗一片的樣子。

沒開燈的房間更是黑了個徹徹底底。

房間裏只有角落處有幾枚沒什麽鳥用的香薰蠟燭在滋滋啦啦地燃燒著自己,散發出些微光亮,還有就是西爾萬手上和我手上新鮮出爐的光腦還帶點光亮。

到這一步了,我其實還是有點希望這件事能以體面點收場。

比如我t哭著坐上陸恩家的黑色加長懸浮車,坐在車上哭著聽身後西爾萬哭著追車。

又電視劇又浪漫,這誰能不心動。

但我把手機關機了,卻忘記了光腦也是不靜音的,或者可能是靜音,但是在剛剛的激烈沖突中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按鍵,這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現在就來得及把說明書看到怎麽開機關機充電那兩頁,後面的幾頁Omega們寫的太藝術了,我怎麽都看不懂。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我瞅了眼。

其實不是我自願的,事實證明我是真的對光腦這個東西不熟悉,我哪能想到光腦裏的消息居然是直接彈射到我面前的,虛擬化的半透明屏障堆疊起來厚厚一層,隔著這麽厚的信息屏障我連西爾萬的臉我都看不清,只能聽到聲音。

再不想看,總能瞄到一眼。

發消息的人我不認識,就一個[w]字符。

消息裏的字我倒是都認識——

[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合在一起我要不認識這三個字了,我要暈字了。

西爾萬頓時被點燃起了憤怒的引線,“你來找我!竟然還分心去看別人的消息?!”

“我沒有!是別人給我消息!”我趕緊胡亂按了一通——光腦這東西私密性極高,其他人沒得到主人的允許都操作不了,我最多就借借方辭廖的光腦查查資料,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玩光腦,更不知道光腦的靜音按鍵在哪,我就是一個鄉巴佬——不知道怎麽搞的才讓光腦安靜了下來。

一回神,我腦子裏的血刷一下全沖腦袋上了。

頭腦比腺體還要熱乎。

西爾萬毫無理智地開始亂爬,嘗試開始自力更生了。

我一個屮字差點沒直接脫口而出。

迅速開始搶救起基本沒得救了我的體面。

“嗚嗚嗚嗚嗚嗚我也不想啊!但像我這麽垃圾的Alpha放眼全聯邦都是垃圾中的戰鬥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來就胸無大志,我能喜歡上你已經把勇氣透支了你讓我再進一步我真的不敢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我真的要崩潰了西爾萬,你別逼我了求你了……求你了……”

西爾萬的身上也燙的能直接煎雞蛋,拿溫度計量一下吧,我覺得可能超過200°C了,“到底為什麽不能標記我!”

“你真的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合適嗎?我配不上你,西爾萬。”

“我一點也不在乎!”

“可是,西爾萬,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希望我和你是門當戶對,名門正娶的,”我認真道,“我再奮鬥幾年可能都達不到你們家族的地位,但我是烏托邦軍校的畢業生,畢業後我就可以去參軍,我可以上戰場。”

“只要敢拼命,過幾年我就能升到一定的軍職,到時候,我想,你哥哥也許不會太過反對。”

——空頭支票罷了,畫大餅又不是只有你們資本家會。

“得了吧就你還上戰場……”雖然是這樣說,但西爾萬似乎冷靜了一些,雖然很快又暴躁了起來,“那我得等你多久!你直接把我完全標記了我哥難道還能不成全我們嗎!”

“……西爾萬,你冷靜點,冷靜點。”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咬著下唇,不去看他瀲灩的眼,說什麽就是寧死不願意跨出一步。

我越是躲避,他就越纏著我。

兩個人明明是平躺著的,也能硬生生在被子裏跳起踢踏舞。

攪渾在一塊,像是兩條魚。

他急紅了眼,但我的精神力又不會因為他上來了就自己伸出去凝結然後把人標記了,精神力這東西主觀能和被動能缺一不可,如果仗著酒後就亂x那包被逮捕的:

“你要是不想標記我我可以在這裏直接把你殺了!”

我一副生無可戀的英勇就義樣:“那你來吧。”

他滿臉緋紅地威脅,似乎覺得這樣我就會不得不那什麽他了:“我會把你眼睛挖出來,當成掛件永遠只能看著我,我會把你的骨頭研磨成粉做仿生人,剩下的地方就等著死後被我帶下地獄,你就跟我一起陪葬吧,你死都不能離開我!”

我平靜回應,安詳做自己的屍體:“嗯。”

靠北啊,知道有病我不知道他能這麽瘋啊!

我惹他幹什麽啊我。

他:“——你特麽有病吧!寧願死也不願意標記我你是Alpha嗎!”

我目光閃爍著看向他的身後。

西爾萬迷茫了一瞬,順著我的視線看向我視線所指的方向,那裏是剛剛被他以硌人為名摘下的鏤空玫瑰胸針,小小的一枚,卻因為做工精致保護得當,而燦爛奪目。

金色的,如西爾萬的發色。

他立刻抓住了我的把柄,眼睛一圈都是紅的,目光和信息素都像是沸騰到一百度的開水一樣,“你要是不標記我!我就把你作為Alpha卻在同一時間和那麽多Omega獨處一室三個小時的事情曝光!讓你身敗名裂!永遠不能翻身——!”

地雷男啊我靠!

“西爾萬!這樣他們的名聲該怎麽辦!”我震驚錯愕地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晃他的肩膀,“你清醒點!西爾萬!你不能這樣!你明明知道我沒有碰他們,他們都是幹凈的Omega!”

“你不能這樣!你為什麽要說這種話!”我又開始瘋狂扭動了起來,他緊緊抱著我,整個身子都貼在我的身上,我越扭,空氣中的信息素含量越不對,脖子後的抑制貼因為暴力撕開的緣故,信息素被控制得再好,總有一些會擴散到空氣中。

房間裏雖然裝著流暢的空氣循環系統,但架不住信息素的源泉正在無限制且瘋狂的制造亂灑啊,他到底哪裏來這麽多信息素謔謔,我都感覺自己要被榨幹了!!!

絲絲縷縷的白山茶信息素中只有西爾萬身上的桃子味。

未曾有半分半毫染有其他Omeg息素。

作為交融中的信息素的一方主人西爾萬的感受最為清晰。

他當然知道我沒有對玫瑰之鄉俱樂部的Omega們做什麽。

“這只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連無辜的人,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即使比不上你,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這樣對待他們——你怎麽對我都行——”西爾萬越說越大聲,即使知道房間的隔音很強,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把他的嘴捂住了。

“嘶!”

我的手陡然松開。

西爾萬用力啃咬著我靠近他的手臂,鮮血沁在牙印上,我的皮膚薄,很快就變得有些青紫,好幾次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把我當大骨棒啃,真的要把我的肉從身上撕下來。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因為得不到滿足,所以我脖子後面的腺體疼的要死,又疼又辣,連帶著骨頭也一起酸疼,比被西爾萬啃的還疼。

人的忍耐力是無限的,所以在第一次被咬後,我就能面不改色地做我的大骨棒了。

最多輕輕皺下眉頭。

Omega在標記這事上得不到滿足時受到的痛苦不下於Alpha。

西爾萬疼得眼角裏都是眼淚。

但他偏偏又在笑。

他笑得很狂傲,資本為他堆積起了高大的城池堡壘:“我為什麽不能這樣對他們?他們長得比我醜,家世也比不上我,我隨時隨地都能讓你們一起身敗名裂。”

——你們天龍人!我都不想說了。

我努力把自己重新投入情緒的汪洋大海,“我不想你變成這樣!我不想我喜歡的那個西爾萬變成那個樣子!你明明創建一個專屬於Omega的俱樂部的本意不是這樣的!西爾萬!你冷靜!”

在封閉的房間裏和Omega單獨待的太久了,骨頭處的疼痛細細密密地泛起。

我頭腦發昏,眼前發黑。

好幾次差點沒克制住直接抱著他的脖子啃起來。

美麗的東西果然都帶毒,一沾就我就該直接找個地方給自己埋起來了,我克制得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但卻連主動抱住對方讓自己降降溫都做不到。

我怕等下抱著抱著就徹底完蛋了!

蕪湖!全部完蛋!哈哈哈哈我要炸了這個世界!

轟隆BOOMBOOM!

他靜了一會兒,腦子裏的信息素讓他頭腦發昏,無法集中註意力思考一件事情,他t只能看到眼前的人,也只能想到自己想要什麽:“……”

“親親我。”被信息素燒幹了的喉嚨低聲道。

我怯懦照做,在他的臉上親了親,小心翼翼的,說是親其實更像是用嘴巴碰了碰他的臉:“如果……如果……如果這能讓你放過他們……拜托了,也讓你放過自己,好不好……”

“標記我。”他十分不滿,沒兩句就又失去了耐心。

我猶豫:“……西爾萬。”

“你是想玫瑰之鄉的其他Omega們因為你身敗名裂?”他拿著唯一能擊潰我防線的把柄——所以說西爾萬真的很不聰明,平時腦子裏就只有啦啦隊和擺大少爺架勢在學院裏作威作福,現在易感期了智商更是直線降低,明明能握住的把柄不止一個,卻只能握住一個——洋洋得意地脅迫我。

“只是臨時標記,求、求你了,西爾萬……我現在真的只能做到這一步……”我含淚咬上他的後脖子,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對他進行安撫。

我難道不想嗎!是我不想嗎!是我不行嗎!

……好吧是我不行!

精神力化作無形的網,將撲棱的鳥罩住。

被囚禁在其中的鳥撲棱著起跳。

卻因為被完全籠罩而漸漸放棄了抵抗,隨之享受了起來。

“我剛才說的不是假的。”晴動之下,西爾萬掐著我的脖子手又重新折了回來,“我不會放過你的,原本連臨時標記都願意的你——竟然!竟然寧願因為其他Omega來標記我,我都那麽求你了,你居然沒有一點動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他一邊說,一邊貼的更緊。

口嫌體正直不可取啊。

臨時標記的好處是,除了手臂和脖子外其他地方還不用遭咬橫禍。

我勉強保住了清白。

……

我握住了他掐著我脖子的手腕,虔誠地在他的手腕處落下一吻,西爾萬沒想到我竟然還能這麽純情,頓時,他掐著我脖子的手的力道松了很多。

但脖子上肯定已經留下了一圈指印。

“所以,西爾萬,那個玫瑰之鄉俱樂部的事情……”我任由他在我懷裏亂蹭,遲疑了半晌也沒有推拒,只是很不解風情的說了半句話。

“哼,就知道你還想著這回事。”

臨時標記結束,智商勉強回到原本的程度,西爾萬頭腦清醒地把玩著手裏由我撿起的鏤空玫瑰胸針,“我不能讓你退出玫瑰之鄉。”

我強裝鎮定:“為什麽?”

西爾萬嬌氣地抓住了我的手,被臨時標記過的Omega對標記人會有控制不住的強烈的肌膚饑渴癥:“因為玫瑰之鄉其實並不是由我創建的,而是我的哥哥創建的,葉斐亞,你剛才肯定見過了,不要給我裝傻,要是你告訴他是Alpha,還加入了玫瑰之鄉……”

我汗毛倒豎:“不要再說了!”

我都想象到自己在斷頭臺上該怎麽哭哥喊哥了。

那場面一定非常美妙。

“玫瑰之鄉只許進不許出,從來沒有退出俱樂部的成員。”

“……從來沒有?”我關註到重點。

“要退也可以,我替你提前預定一下斯圖爾克的家族墓地,我會親手殺死你的,對了,時一,你喜歡睡在什麽樣的地方?我們得提前商量,我可不想死的時候睡在陰暗潮濕的地方,你得挑個朝向陽光的地才行。”西爾萬滿臉天真無邪地說道。

似乎是想到自己有可能會睡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於是便皺起了臉,最後說到陽光就對我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他趴在油畫般彩色的繁覆被單上,金發毛茸茸的掛在被汗濕的額上,極繁與極簡的對比十分鮮明,他高潔得像是出自希臘時期藝術家手中的天使雕塑。

連死哪裏怎麽死都不給挑剔機會的天使,絕了,還得是你。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苦澀道。

西爾萬摸著我的臉,上上下下地端詳,像是怎麽看都看不夠,十分滿意於對方長著這麽一張臉,自己的眼光不錯:“這有什麽好糾結的,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不告訴他,我保證沒有人能知道這件事,陸恩到現在還覺得你是Omega,他也是該死的蠢蛋一個,連你是Alpha都看不出來——”

停頓了一下,“不過這件事也不能怪他,畢竟連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是嗎,我怎麽不太信呢?

西爾萬真的靠譜嗎。

我能信嗎,我信了不會沒命吧。

……貴族Omega俱樂部裏被迫留下的唯一Alpha,怎麽那麽像是某種小短片裏才會出現的爛俗文學,有人能在乎一下爛俗文學主角的命嗎,爛俗文學主角的命也是命啊。

我撿起角落裏的外套,把袖子拉的緊緊的,脖子上的扣子扣的更緊了,想了下,頂著西爾萬的怒罵(“我就這麽見不得人嗎!”“現在暫時是這樣,但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會努力讓你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的。”),我拿出我在西爾萬房間抽屜裏摸出來的幾個抑制貼,把可能會露出來的印子嚴嚴實實地貼了上去,才從西爾萬的房間裏走出來。

出來我就看見守在房間門口的一A一O。

走廊華麗的水晶燈照得清每個人的神情,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風吹雨打電閃雷鳴,我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抑制貼,嗯,確定了,還好好戴著,他總不能戴透視隱形眼鏡。

於是,我:“……那個?”

我是不是要沒命了,應該不是,房間隔音還行吧。

那我這次的死法是什麽。

陸恩:“咳。”

你咳什麽啊……你有時間咳咳咳咳咳你和我解釋兩句會死啊……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葉斐亞抱著胳膊依靠在走廊的欄桿上看著我,手中拿著一把扇子慢慢扇著,幾縷金發隨著風微微擺動,小片的陰影在他的臉上移動,他嘴角的笑容譏誚,“我倒是沒有想到,我那個弟弟竟然這能交到一個……朋友。”

話裏有話,我頓感陰風陣陣,這不太妙,葉斐亞和他弟弟那種頭腦簡單好糊弄的家夥可不一樣,雖然暫且沒有清白危機,但我不得不拿出十萬分的心力來面對他。

陸恩來不及阻止,我的脖子就被葉斐亞手中的扇子抵住了,他挑剔的目光四處打量著我,完全沒有歡迎的意思。

葉斐亞比西爾萬要高,整整一八三,只比陸恩要略遜一籌,可以自上到下藐視著我。

——這扇子的材質怎麽還是不銹鋼的!

陸恩微微蹙眉,唇線繃成一條筆直的線,似乎正要上前阻止,但被我用眼神制止。

經過西爾萬的捶打,現在我已經能勇敢面對恐怖Omega了!

“只是、只是臨時標記,斯圖爾克先生。”

張嘴說話的時候有點不利索,把一副上不了臺面的形象牢牢豎立了起來。

我壓力很大,我真怕裝過頭了,他一時高興真把我和西爾萬打包送到同性別之間能夠結婚的開放的天空島讓我和西爾萬結婚。

那太恐怖了!SOS!

如果高等級的Omega精神等級高於另外一個Omega,那麽確實可以嘗試對對方進行安撫性的臨時標記,Omega和Omega之間的排斥反應並沒有Alpha和Alpha之間那麽嚴重,只是可憐我的脖子,一天內遭受雙重重創。

好想啃兩根鴨脖子補補,但是在星際時代我只買得起烤鴨脖子味的營養液(背手)。

我還在想鴨脖子味的營養液,葉斐亞就已經順手抓住了旁邊一個價值連城的花瓶向我甩了過來,“!”我反應迅速地下蹲,花瓶瞬間砸在我身後的墻壁上,碎成了十幾二十片,我甚至顧不上心疼花瓶——說真的,你們有錢人不要真的不能送給我嗎?——瑟瑟發抖地抱住了腦袋,“斯圖爾克先生我做錯了什麽!”

陸恩幾步擋在我的面前,然後又是一個花瓶砸到了他的腦袋上,鐵Alpha就是強悍,連躲都沒躲,就硬生生受著,花瓶碎在了他的腦袋上。

他滿頭是血,但臉上的表情連變都沒變一下,只是目光變得更加淩厲冰冷。

“……斯圖爾克先生。”

他用那雙灰色的眼睛盯著人看是非常嚇人的。

但葉斐亞只是冷冷嗤了一聲,用冷嘲熱諷的語氣:“沒什麽,一個歡迎儀式而已,今晚有降臨全境為期三天的暴雨不是麽?十年一遇的故障,這麽晚了不留你們就是斯圖爾克家的過錯了。”

“我會讓管家收拾好你們的房間。”

“尤其是時小姐。”

“臨時標記挺耗體力的吧?”

我:“……”

我:“…………”

我:“……”

事情不對。

等人走後,我看向身邊的陸恩t,“你先去包紮一下,我想起一件事情要確認一下。”

陸恩抓住了我的袖子,“什麽事,我陪你。”

我:“讓你頂著這麽一頭血陪我???”

陸恩:“……嗯。”

我:“我在你心裏是這麽不做人的嗎!”

陸恩搖了搖頭,“我陪你。”

我深吸了口氣:“那就陪我,去慰問一下西爾萬。”

陸恩:“……OO戀真的不好。”

我沒轍了,拗不過人,重新走進西爾萬的房間,在西爾萬沖進我懷裏之前,先閃身避開,在西爾萬對著陸恩瘋狂尖叫發癲之前,先摁著人在房間裏繞了一圈。

又在人抗議聲中把房間的燈打開。

最後我說了一個角落的具體方向,沒有指也沒有直接看向那裏,遲疑:“西爾萬,那是什麽?”

西爾萬沒有成功鉆進我懷裏,但看到我身邊還有個陸恩,好歹是冷靜下來了,也知道這種情況下不能真的纏我身上,他不滿地撇了撇嘴,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哥給我定制的最新版的藝術掛件,怎麽了?你也覺得這個特別好看?你喜歡這個?”

“送給你?”

我的手心開始冒冷汗了,以“這燈送我我也付不起電費啊”為搪塞把人重新摁回到了被子裏讓人休息,和一直沒有做聲的陸恩走出西爾萬的房間,陸恩走的時候我聽到房門上傳來一聲枕頭砸門的動靜,好暴躁啊易感期的AO。

“……你覺得那個是?”

“……嗯。”

陸恩思忖著回答:“葉斐亞,對他的弟弟有很強的控制欲,貝內特家族欠斯圖爾克家族一個很大的人情,所以我沒有資格說什麽也沒有資格做什麽。”

我眨了眨眼:“你和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什麽?”

陸恩看向我:“以防萬一。”

陸恩:“葉斐亞之前把我和李見路當做西爾萬的……預備役……”

我張了張嘴,淺淺地崩潰了一下。

腳步一個踉蹌,在最後一刻扶住了旁邊的欄桿,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花瓶正向我砸來,明早開門就砸來一個花瓶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現在在葉斐亞的眼裏是什麽……?

我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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