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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no.18 惡狠狠地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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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no.18 惡狠狠地啃咬

“……你冷靜點, 西爾萬,事情沒有到一定要我標記的那個地步。”被前後夾擊,我反而更冷靜了, 理智地開始尋找出路, 首先,我絕對不可以在這裏把西爾萬標記了。

一但標記了西爾萬, 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先排除門外的陸恩的影響因素。

到時候擺在我面前的只剩下兩條路——

如西爾萬所說,成為他見不得光的情人,就我對上層人淺薄的了解,貝內特家族掌握整個聯邦的石油和稀有土, 都和軍工業脫不了邊, 能夠和貝內特那樣的家族交好, 而且還是貝內特家族繼承人的青梅竹馬, 西爾萬的家族絕非我目前能碰的。

我有強大的自知之明。

出生卑寒, 身體的殘廢程度還是Alpha中的恥辱。

除了一顆腦子和一張臉能看外。

其他地方都拿不出手!這是什麽《窮小子大小姐》劇本。

我現在不過是仗著對方是西爾萬, 家族幼子,一個沒頭腦沒經驗沒社會履歷沒被毒打過的天真的趾高氣昂的Omega, 即使他能被信息素沖昏頭腦在我的誘哄下和我私奔, 他的家族會允許嗎?

不, 肯定不會。

就我現在這個樣子,哪裏玩得過那些每個人都生著八百個心眼子的上層,我這些小伎倆指不定人家見過多少次, 以Omega的占有欲, 最大的結果就是私奔失敗變成西爾萬的秘密情人,被藏在不見天日的房間裏等著西爾萬寵幸,成為莫得感情的按摩機。

然後眼睜睜看著西爾萬商業聯姻。

即使是私奔成功了,但和一個只能帶著金銀珠寶和我私奔, 無法動用家族財產,花起錢來大手大腳沒有一點貨幣價值概念的,養尊處優的少爺型Omega……

結果可想而知。

也許一開始能過得不錯,但錢花完了,窮困潦倒的生活就來了。

我的心拔涼拔涼。

我現在這麽努力,不就是為了過上安穩的生活嗎!

讓我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成為一個不見天日被藏在房間裏按摩機,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幸好西爾萬整個腦子都被小頭控制了,腦子裏全是信息素。

他並沒有註意到陸恩正站在門外。

……也許就算註意到了,以這位少爺型Omega的腦子只會以為是路人經過,這個樣子,我說他是比格也十分適配。

那這就是我的機會。

“你就是不想標記我!”西爾萬發現不管自己怎麽對我,我都像是個木頭一樣無動於衷時,終於再次憤怒了,“時一,我能看上你是你福氣,你能不能不要不識好歹!”

“你連五十星幣都拿不出!!”

“你這個無能的廢物。”

我躺平任嘲,能咋辦,他說的都好有道理,都是實話,無力反駁。

“而且你也對我有意思的吧!你喜歡過我吧!你看到這些眼睛都不眨了,你別以為我沒註意到,之前以為你是Omega所以以為你只是羨慕我,但知道你是Alpha以後我就明白了。”後面的話說的很輕,幾乎是湊到我耳邊說的。

說的很慢。

西爾萬扯開自己的襯衫。

眼饞了很久的氣球此時就懟在我的面前,白得不得了。

但我哪裏敢看啊。

為了阻止他再進一步,我抓住了他的頭發,他也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不敢在他清醒的時候打他,就只能躲,只能狼狽地往後躲,剛剛那一巴掌還能解釋說是為了讓他清醒,現在肯定不行。

後腦勺被迫貼著冰涼的玻璃,發絲在玻璃上像花瓣一樣散開,身後的玻璃似乎也被感染上了熱意。

我側頭避開他的吻。

越是躲避他越興奮。

什麽毛病???

他惡狠狠地啃咬著我的鎖骨,像玄鳳鸚鵡啃鴨脖,我疼得想要尖叫,想要逃離,然後又被他扯著腿拉了回來,繼續被當鴨脖啃,我無力抗拒,只能拼命護著脖子後面的抑制貼,防止最後的保障抑制貼掉落擦邊著火。

也是沒想到居然有被迫[嗶嗶嗶——]人的一天,活久見了。

我服了這個可怕的ABO世界了,都這樣了,占便宜的居然還是我。

外面那個還要聽多久!夠了吧!

“答應做我的情人,你就可以隨時——”他把自己的外套往下扯。

我草了,居然還有點腦子。

我用力捂住了西爾萬的嘴,臉紅得不行,“西爾萬!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你羞不羞啊!”

“嗤,剛才看的時候不覺得怎麽樣,聽到我說話害羞了?”他笑了起來t,又是那種很大小姐的笑,“你們Alpha不喜歡這套?”

我臉更紅了,唯唯諾諾地擡起頭。

“我就是會把這種話掛在嘴邊的Omega怎麽了。”發現我吃這套以後,他立刻趾高氣昂了起來,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說的就是西爾萬。

長指甲又在戳我的斜方肌了,再這麽下去我的斜方肌就要成為我第一塊練成的肌肉了!西爾萬戳得真的很用力,數落著數落著看起來都快哭了。

但為了維持架勢,他楞是沒哭。

我任他數落,就是梗著脖子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多說就是多錯,等待片刻,見外面的人沒有要進來的跡象後才開了口。

“你戳得太用力了。”

“連五十個星幣都拿不出手的Alpha也就這樣了。”西爾萬嗤笑道。

——我只是讓他輕點怎麽了,我是想要讓他陪我去酒吧xx嗎?!

我瞪他:“所以呢?”

西爾萬戳我的動作停了起來,“什麽?”

“你把當什麽了?”我聽到自己剛才因為歇斯底裏的嗓子啞了起來,“西爾萬,你把我當成什麽了?就因為我是窮人嗎?就因為我是上不了臺面的下城人嗎?”

西爾萬被我嚷嚷得有些崩潰:“我沒有——”

我比他看起來更崩潰,抽抽噎噎著和他對吼,“你有!你就有!我就是付不起五十星幣怎麽了!怎麽了啊西爾萬。”

小白花梨花帶雨,這是我對著鏡子練了很久的成果,就是以防萬一有這麽一天。

無所謂,我會未雨綢繆。

連情緒都不需要醞釀。

“我從來沒有求著你替我付錢不是嗎!”我的情緒更高亢激烈了起來,嚇了他一跳,我松開抓著他頭發的手,一把扯住了西爾萬的脖子,領帶繃著他的後脖子,我聽到他重重地喘了一聲。

“哪怕只是五十星幣我也可以過得很好,我從來沒有怨天尤人過。”我幾乎喘不氣,“難道我的努力在你的眼裏這麽不值一提嗎!”

他呆住了,或許是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這麽激烈地抗議,我便趁著機會迅速逃離他的桎梏,天殺的,我一個殘廢我活下去我容易嗎我!我連Omega我都打不過!

——雖然這個Omega是啦啦隊隊長體力很恐怖。

但我作為一個Alpha,我甚至無法光明正大地掙脫他的束縛。

丟人(安詳)。

西爾萬看到我這幅下一秒就能暈倒在地的樣子,想起我是個被陸恩輕輕一砸就砸暈進醫務室的弱雞Alpha,也害怕我現在真的就因為呼吸不過來死了,他扶著我的肩膀,大喊:“你這樣好可怕好嚇人!”

我:“……”

不該對腦子裏只有自己的Omega有所期待的。

我冷笑。

我微笑。

我含笑。

我又一次掙脫,拿出吃奶的力氣快步走,就在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

扭過頭,看著失魂落魄的金發Omega,忽然笑了,“西爾萬。”

西爾萬猛地回過頭,空氣中的桃子味信息素又再次躁動了起來。

“我喜歡你。你以為我真的閑的沒事替人花錢?我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笑著後退一步,眼角流下一滴晶瑩的淚水,呢喃聲混雜在滿滿當當的桃子味信息素中,“即使知道你是個惡劣的Omega,即使你看不起我,我也喜歡你,但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之前的鋪墊起到了作用,西爾萬沒有立刻追上來,他回想起我昨天說的話了,50星幣,我能用三個月。

窮的揭不開鍋了都快。

到這樣了我居然還在給他花錢。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他的臉色一白,隨即發紅。

我靠,他在臉紅什麽!!

“我絕對不會做你的情人的。”我流著淚打開門,言盡於此。

看到擋在門前的高大身影時,我和西爾萬皆是一楞。

高大的身影覆蓋住了我渺小脆弱的身子,驚訝與錯愕的面孔在灰色的無機質視線中一一過了一遍。

陸恩的面色比我初次見他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

但行事的速度也快上了不止一點點,“西爾萬,我已經通知你的家人來接你了,也已經從校醫務室裏拿到了你的假條,等下會一起交給你的家人。

“易感期還是請假回家比較好。”

陸恩·貝內特雷厲風行地說完,又迅速地把教室門關上,把還在門口發楞驚訝的我拉了出來。

插入鑰匙,反鎖。

完全不顧及門內咚咚咚的敲門聲和大聲的怒吼。

“時一——!陸恩!!!”他大聲喊著,“陸恩!你是不是有病這關你什麽——!”

“砰——”的一聲。

如此輕易如此簡單就將崩潰了的Omega隔絕在身後。

我嘞個騷剛,還得是你們天龍人。

走了一段路後,我筋疲力盡地蹲在地上,完全起不來了,抱著頭從臂彎縫隙間看黑發灰眸的的人,剛剛哭過,臉上黏黏膩膩的,頭發亂糟糟的四處亂炸毛,一些發絲被我抱在懷裏,刺撓撓的。

但我沒有管,只狼狽地抱住自己,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給其他人,累,可就算是累也不能停下腳步,就像是永遠看不到盡頭的100圈。

堅持下去,前面的榮華富貴等著你!

陸恩知道我的身體狀況,也沒有勉強我一定要站起來。

他微微低下頭,讓我正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臉,他卻沒法和我對視。

暗處是我,明處是他。

藏在陰影中的我可以靠著他的表情推測他的情緒與想法,再冷酷無情的Alpha,只要還不是成熟階段,沒有被社會打磨過棱角,那就一定會在無意中露出情緒。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聽的……”他思考著辭措,用很公事公辦的道歉來作為開場,聽到這個開頭我的腦子瞬間閃過了幾百部狗血劇和一百萬字的狗血小說。

藝術果然來源於生活。

我的聲音悶悶的:“你聽了多少。”

“……OO戀是沒有未來的。”陸恩的聲音沒有變化,他原本想說的不是這個,只是話到嘴邊變成這個,聽起來也沒有什麽不對。

我的性別在他的眼裏依然是Omega,他會這麽勸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但莫名的,我聽出了一絲偷聽的尷尬和不自在。

——倒是把前面西爾萬聞出我信息素味道那段也聽進去啊!

咬牙切齒.jpg

我沒有問他為什麽明明聽到了這麽多,卻沒有想著阻止一下西爾萬發癲,聲音含在嗓子裏,帶著哭腔道:“所以連你也要勸我嗎?我還以為這幾天下來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

遇事不決就發朋友卡。

“你只是沒有遇到對的那個人。”陸恩說道,聽到我說自己和他是朋友,面色緩和一些,但很快又凝滯了,試圖以理服人,“西爾萬被家裏寵壞了,幾乎沒有事情不遂他的願。Omega不能沒有孩子,你們都是Omega,即使現在能冒不韙在一起,在不久的將來你們也會因為沒有孩子而爭吵,最後鬧雞犬不寧。”

“我不喜歡孩子,西爾萬也不像是能把孩子養的很好的人。”我皺著眉頭反駁他的話,知道話題到這裏差不多就能截止了,得換個新的話題,不能將話題全部繞在西爾萬的身上,這或許一時能用,但想要維持長久的可持續關系,不能這樣,“總之,今天謝謝你。”

就算他是個A同,但現在他以為我是Omega,對我有意思的是他,我又已經嘗試反駁過,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的是我,那就可以大做文章了。

“但是我想,我現在需要去一下醫務室。”我蒼白著臉色松開手臂,把狼狽的自己露了出來,加強了自己話語中的可信性。

可以了,先脫離這個環境給自己補個血。

我想的挺美好,但是身體不爭氣,剛剛站起來,哢噠,腳一扭,靠北啊,我的腳踝怎麽能這麽脆弱!嚴重懷疑是上次那個銀發A同蹭得我腳踝的hp值降低了。

瞬間的疼痛如閃電般驟然轟在了我的腳踝上。

這是人無法承受之痛,對我這個弱雞A來說更是如此了,我苦著臉扶著墻,疼得我齜牙咧嘴。

陸恩立刻註意到了我的臉色,伸出手要扶我,被我一下子拍了下去,“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他看起來還有點委屈。

……

不!不要A同!

不要靠我這麽近啊!

救t命!!!

我的內心瘋狂尖叫著抗拒著,但捺不過更遠大的利益的誘惑,我把這股惡心感連同我的信息素一起嚴嚴實實地壓在了肚子裏。

慘白的臉上還有未曾消退的紅暈,十分可憐,我急促地喘了兩下,“對不起,平時身邊人都不想和我說話,我也沒有什麽其他朋友……我還是不太適應有人幫忙,下意識就……”

幾下解釋清楚了誤會,陸恩神情覆雜地看著我,“你不要太勉強。”

我趕緊趁著這個機會試著起身,結果我的腳踝更不爭氣了,直接給陸恩跪了,物理意義上的。

淦。

陸恩微微蹙眉,彎下身,不顧我的抗拒扶著我的胳膊幫我起身,“作為你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你這樣卻什麽事情都不做。”

他的觸碰讓我的胳膊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一定要離他遠遠的!我就算是把自己活埋了也絕對不會靠近這些可怕的A同的。

但現在認了個朋友的身份後就不得不面對後續的問題了,得適當做出些妥協。

我咬著後槽牙忍住了沖去衛生間嘔吐的欲望,想把自己弄得離陸恩遠一點也做不到,僵硬著臉扯起一個笑臉,“……謝謝。”

只能靠他幫忙了,他不幫的話我除了在原地恢覆體力外就只能爬著去醫務室了。

“你有考慮過參與校隊選拔嗎?”在去醫務室的路上,他問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在談論到烏托邦校隊的時候態度積極了很多,連話也變多了。

——他幫就幫吧,怎麽廢話還這麽多。

陸恩扶著我跨過一級臺階,“聽西爾萬說,你真正的愛人是這個世界。現在你的眼前就有這麽一個機會,昨天1v1的時候我發現你的靈敏度比很多Alpha都要強。”

因為我就是Alpha啊!

回旋鏢來的太快,現在這種情況讓我怎麽睜眼說瞎話再把“我的愛人是這個世界”這句話再說一遍,又得換個角度了。

我沒有正面回答,改用轉移重心法:“差點忘記你們是青梅竹馬了,你們關系真好。”

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配合著手不自覺觸碰後脖子,中途又放了下去的動作看起來渾然一體,我仿佛醋壇子轉世,一句話的酸味足夠香飄十裏。

陸恩呼吸微微凝滯,後知後覺自己的話有歧義,“我和西爾萬之間的關系算不上很好,是家族裏的安排,我只是他在校內的監護人,你不要誤會。”

這一刻他覺得我到底在吃誰的醋。

成功了一半,陸恩血量-0.1,不是大成功,我低下頭邁上臺階,“那麽,只是我們兩個在的時候可以不要提他嗎?還請體諒一下失戀的人。”

我眼波流轉,眼中的淚還未幹,“我想,出了今天這一回事我和他之間再也不可能了不是嗎。”

“……我不提他。”陸恩道,頓了頓,又接著道,“參加校隊,只要通過選拔無論成功與否都可以得到五萬星幣的獎學金,得到第一名可以獲得在五萬的基礎上疊加十萬,第二名則是八萬,第三名是五萬,足以抵扣一整年的學費。”

他這些話的意思聽起來只是分析利弊,結合我貧窮的特質會給出這些條件來誘惑我也很正常,他會拿出這些但每句話都精準地砸在我的心巴上就不對了。

加上他自己剛剛提到的。

我撩起耳畔的黑發,“是西爾萬又說了什麽嗎?”

他的呼吸:“……”

我就知道!西爾萬這張嘴!

別的本事沒有,告狀的本事一頂一。

我不得不再次解釋。

“如果是西爾萬告訴你的,我從豪車上下來的事情……請放心,我並沒有那麽不自愛,也沒有輕易就誤入歧途,為了錢就出賣自己身體的事情我還做不到。

盡管我知道自己在你們上層人的眼裏就是那樣的存在,但請容我為自己解釋一下……

那只是我負責輔導做家教的家庭的車。”我輕輕道。

讓我們恭喜這位名叫陸恩·貝內特的天龍人再次因為調查不全或者說來不及調查,又輕信了自己的嘴碎的發小,在我這裏輸了一局。

快點愧疚起來啊倒是。

“我沒有那個意思。”他蒼白地辯解,然後發現自己在聽到西爾萬用鄙薄的語氣說這件事的時候,他竟然也起過想給對方塞黑卡的可恥心思時,放棄了辯駁,轉而道,“抱歉,但我要實話實說,校隊中的其他人的精神力敏捷度以及和機甲的融合性都不如你。”

陸恩看著手邊的少女,他的身高要比她高出不少,少女因為營養不良和缺乏鍛煉,身高不過堪堪一米七,而他卻有一米九。

從他這個角度看,只能看到少女毛茸茸的發旋和時不時出現的圓鼓鼓的臉龐,再往下就是剛剛脫離了西爾萬而狼狽淩亂的襯衫。

鎖骨上的牙齒很明顯,少女的聲音縹緲在空中。

真的要讓這麽脆弱的少女登上校賽的舞臺嗎……

陸恩問自己。

隨即他想起昨天將筋疲力盡的少女從機甲艙中解放出來時的樣子,那樣以往無畏,他幾乎可以想象她是怎樣在西爾萬面前說出“我的愛人是這個世界”的。

那是一個Omega對自己喜愛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卻沒法傳達的絕望,也許是在用這句話說服自己,讓自己放棄這段感情。

這樣堅韌的Omega,不該被埋沒在一堆垃圾中。

他定了定神,繼續道。

“你不過是因為從小在下城區長大而缺衣少食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但要是你從現在開始鍛煉身體……”

所以接近我的主要原因是校隊缺人而我剛好合適,就想順便勾引我談戀愛,讓我免費出力幫忙,大師,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天龍人的功利心,可怕。

瑟瑟發抖(舉白旗)。

要是是之前說不準我就答應了,但是現在手上有了個能賣二百五十萬的腕表就不一樣了,小媽的黑卡還在我手裏,加上目前還算穩定的[家教]工作,這點星幣的誘惑力不至於讓我馬上就淚流滿面的上趕著要進校隊為烏托邦賣命。

校聯賽。

危險性極高,每年都要死一堆人,穿上機甲,生死就不在自己的手中,而是對手的手中了。

我興致缺缺,也沒把話說死,畢竟錢永遠不嫌多,真沒錢了再去賣命打比賽總比賣血賣溝子強,而且陸恩這條線目前來看除了讓人惡心了些外還是大有用處的,於是只是道:

“到時候看看再說吧,你不了解,我的身體……很差……”

內涵了一下他沒仔細調查就自顧自認為我是Omega的梗。

陸恩:“……”

我草我草我草草草你什麽心情我不管能不能別用這麽大的勁捏我的手啊!疼死了!四肢發達的Alpha!啊不對我好像把自己罵進去了這句不算。

但我這人窩囊,剛剛嘴上占了那麽大的便宜,現在手腕被捏紅了雖然想賣個慘順便讓他別靠我這麽近了,可轉念一想,再往前就有點得寸進尺了。

倒不是因為我不能嫁給他所以心生愧疚,主要是見好就收。

下層人嘛,得有點分寸感。

“如果我沒猜錯,你的易感期被西爾萬引前了。”快要到醫務室所處的樓層了,陸恩的視線陡然註意到了我後脖頸處的抑制貼,“你脖子後的抑制貼是以防萬一貼上的嗎,有一個角折起來了,黏在一起,要掉了。”

他伸出的手似乎很想幫我把這個角弄好,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避開,好險,差點被A同碰到腺體了,閉眼,大吸一口涼氣。

但陸恩說的話我還是聽全乎了。

“嗯?”我往自己的脖子後面摸了摸,發現何止是脫落了一個角,是整個都要掉了,搖搖欲墜的,早上還老老實實地貼著,但被西爾萬一攪合就變成這樣了。

如果不是我意志力驚人,我的信息素便要在這個空間裏炸開了,到時候就不是思考該怎麽解釋性取向的問題了。

我:“……”

西爾萬,你對我真是太好了(褒義)(無其他含義)(只是單純的褒義)(絕對沒有內涵其實是貶義詞的意思)。

陸恩慌亂錯開視線,難得露出這麽明顯的情緒表露,我多瞄了兩眼,感覺不對。

走廊的拐角處安著一面鏡子。

見陸恩沒有要看過來的意思,幹脆就當他不存在,側著頭把黑發捋到了一邊的t肩膀上,用手充當橡皮筋,撩起脖子後的黑發看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面的是誰?

那個滿面潮紅面帶春色,腺體紅腫得像是要發炎的人是我?

漂亮!帶勁!

黑發灰眼的Alpha因為攙扶我,校服也變得有些皺巴巴的,袖口被擼到了臂彎處,眼尾殷紅,卻無法減去他身上半點的冷氣。

我鎖骨上的牙印異常明顯,因為剛剛哭過鼻頭也紅著。

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嗶嗶嗶——]中起來。

如果我真是Omega,配著身後身材優渥的Alpha,那真是A才O貌。

“Omega之間的信息素是不能互相安撫對方的易感期的。”我聽到陸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廢話我能不知道嗎,但我是Omega嗎?我又不是,我是Alpha好嗎。

我自己的情況我最了解,久病成醫,也看過一堆科普資料,我現在這樣說白了就是正處在易感期的前幾天,還被Omega勾起了jiao配狀態,這才導致腺體變成現在這樣。

再講的直白一點,便是——

欲、求、不、滿。

但他說有什麽用。

我又不是A同。

突然,我反應過來,鏡子裏的陸恩為了能夠更合理地給出建議將頭轉了過來,盡管視線並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鏡子裏的我身上,但是我現在在他眼裏貌似是Omega?他敢看Omega的腺體?眼睛給他挖下來。

我找到了漏洞,立刻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哆嗦了起來。

“我以為你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陸恩你太令我失望了!”

陸恩:“……我沒——”

我才不管,我又不是法老,那是埃及管的事情,能找到這個機會逃走簡直千載難逢,我一跺腳,趁著他怔在原地,用力推了一把。

剛剛趁著被他攙扶的機會我恢覆了一些體力,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寧願耗盡體力也要甩掉死A同。

我飛快地將陸恩甩在身後。

做出一副“良家Omega路遇bt偷窺狂”的震驚與憤慨,讓他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等他追上來的時候我已經把自己丟進了醫療艙。

——“她說,如果有個叫陸恩的人來找她,就當沒看到。”當陸恩詢問醫務室老師她有沒有什麽話留下來要對他說的時候,醫務室老師思考了下措辭,瞥了我一眼,倒沒實話實說我和急著投胎一樣就躺進了醫療艙根本來不及說話這回事,而是憑借對我的了解替我回答了。

陸恩躊躇地看了一眼封閉合上的醫療艙,沒有喪心病狂到要砸我醫療艙的玻璃要求釋放正在治療中的我,便也只能離開。

良心隊友,五星好評。

***

“好一些了嗎?”醫療艙只能治療外傷,並不能對正處在易感期的腺體起到什麽幫助,沒一會兒我就受不了後脖子處傳來的瘙癢從醫療艙裏像毛毛蟲一樣蠕動著爬了出來。

醫務老師,一個有十年身處這狗血劇亂燉而成的烏托邦軍校中經驗的beta,對此十分有熟練,幾乎在我打開醫療艙玻璃的那瞬間,就把一支抑制劑紮進了我的腺體。

“還行。”我除了感覺那針紮得有點深有點疼導致面容有些扭曲以外其他地方都還好,就是養胃了,我無欲無求地看著面前的beta,短暫地感受到了屬於beta們的寧靜。

他只是笑了下,叼著一根煙,在口袋裏找打火機。

我伸手一掏,防我和防賊一樣,一根煙都沒找到。

“你怎麽這樣啊老師,太過分了。”我怏怏不樂地低下頭,埋怨道,“我作為Alpha的驕傲就這麽水靈靈地在老師的手下萎靡了誒。”

他放棄了摸口袋裏的打火機,只是叼著煙,兩顆牙咬著煙,總讓我有種他咬的其實我的腦袋的錯覺,不然怎麽會那麽咬牙切齒:“煙不是什麽好東西,別聽聯邦瞎宣傳什麽用的是鈣片做的,什麽抽了能長高的垃圾話,再怎麽改良,原料也是煙草。”

“那你還吸?”我摸了摸後脖子,總感覺還有要覆發的跡象,有點惶恐。

他:“我和你不一樣。”

說著看了我脖子上還沒徹底消退的牙印一眼,咂摸了一聲,“能耐了,搞成這樣進醫務室了,別到時候搞出個孩子也要往我這裏領,先說好,我不會做人流手術。”

“……哥,我只是個乖巧的小白花。”我縮了縮脖子,想象了一下他口中的場面,太可怕太嚇人了,人為什麽要有孩子呢!我連自己都養不活!

把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分給孩子花,還要給孩子買衣服,買書本,交學費,最花錢的聽說還是嬰兒時期,高級奶粉,嬰兒衣服,我都沒穿那麽好,把錢給孩子了,ta吃好喝好,我卻只能在旁邊啃窩窩頭,喝劣質營養液,我會心痛到睡不著覺的。

已經背上了養老的重擔了,再背一個,只有我一個人怎麽養活兩個人。

“對了,你這狀態只是暫時的。”他又掏了掏口袋,這次掏出了打火機,但沒有點,只是把玩著它,啪嗒啪嗒地開開合合,“易感期做什麽都是治標不治本,你還是老實點談個正常的Omega,總是憋著對身體不好,掏錢給站街的Omega更不,算了,你摳的很不會花錢去……”

“老師你早點說啊!”才一會兒,我就感覺口幹得不像話,偏偏還不是想喝水的那種口幹,是想啃鴨脖的那種口幹,我盯著他的後脖子兩眼放光。

他頭上掛了個井字形,把我往前面推,“我說的是找Omega,找你年邁的beta老師有什麽用。”

我:“beta好啊,beta怎麽不行了,老師你不要妄自菲薄。”

他:“你再怎麽說我也——”

“不行了,老師,你是我的老師,老師對學生有責任的吧——”我開始道德綁架,仗著他人好,躺在病床上耍無賴。

他沈默了一下,“幹什麽?你饑不擇食了?”

“就一次!就一次——我不搞裏面——!我保證——”

“老師,請負起責任來。”

“beta受孕的概率反正也很低!”

“用手也可以,我不介意。”

“老師只有你能幫我了……”

回應我的是生無可戀,但抗拒不怎麽嚴重地輕輕一推,人善被人欺。

我如願啃上了鴨脖。

老師幫助了學生,學生得到了幫助,嗯,這怎麽不算是一種雙贏呢?

***

在醫務室裏迅速地搞定了,我和醫務老師打了聲招呼,把剩下的後果交給他,在他“什麽好處都讓你沾了,Alpha真行。”的埋怨聲中穿戴好校服輕快地走出了醫務室。

“老師你知道的,學生最重要的還是學業,我得以學業為先。”我一臉正色地解釋,“陸恩如果來了就解釋不清了,老師你也不想你的醫務室變成我的臨終之地吧。”

醫療艙的治療時間本來不該這麽短,是我提前打開的艙門,原本要花的時間比這更久,至少要等下課那樣,陸恩總不能一天24h盯著我看,我得趁著陸恩沒回醫務室看我的這段時間趕緊跑路。

他:“……”

他擰笑著甩著酸軟的手,把三支抑制劑丟到了我的身上,我連忙接住,門就立刻關上了。

風水輪流轉。

剛剛我還在心裏笑了西爾萬被關在門外的事情,現在就輪到了我自己。

但我心態可比西爾萬好多了。

現在就已經能拿出課程表看下節是什麽課了。

等回到教室的時候我甚至已經能提前拿出課程表上標註的課程的課本放在桌上溫習。

一點也看不出剛才還在為易感期要死要活。

“這是……什麽……?”唯一的問題只剩下桌子上放著一張報名頁,《星際設計競賽報名表》?真的假的?放我桌上?

沒人回答我。

有人在聽到我發出疑問時候下意識張開嘴,就立刻閉上,有發出一個音節者被身邊的人拉走,自天龍人在D班門口顯示神威以後我在D班就成了徹底的孤家寡人。

不過我也沒指望過他們會回答我的問題。

beta在這所學院裏能夠保全自我就好了,他們已經很努力保全自己了。

堅強如我,我會自己尋找答案。

——還不是都怪那天殺的天龍人,可惡的資本!

手機拍不到,除了這個賽事的視頻和講解評析外,我沒有找到報名入口。

那就是校方自己的渠道。

我拉開桌椅,拿上t報名表,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身板依然挺直,往班級門外走去,然後停在校園告示牌處,站在它的面前,擡起頭一一搜尋著上面的信息。

“時一同學?”清雅平和的嗓音在我身邊響起,優雅的銀發Alpha在我的面前站定,禮節性的關照,面容平靜,“是在找什麽?或許我能夠提供幫助?”

我看著他,眨了眨眼,笑了笑,“坎貝爾學長。”

將手中的報名表左右晃了晃,發出紙張被風吹折的聲音。

我:“這是你放在我桌面上的吧。”

他:“陳述句,看來很肯定。”

如冰花化身的青年全然不置可否,視線微微偏移,上課的時間要到了,幽靜的校園小路上沒有其他人,但他卻還要特意放低聲音,“時一同學,脖子上的痕跡,要記得藏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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