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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no.10 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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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no.10 蝴蝶

當我來到實訓課所在的教學樓的時候,正好看到落在最後一位的路人甲同學從教室門裏走出來。

我疑惑地看著掛在墻壁上的時鐘。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節課應該照常在教室裏上模擬課。

我選擇做了個好人——

“馬上要上課你打算去哪裏?”好心好意地問了一句。

好人難得有好報,beta們比我更怕Alpha,尤其是頂級序列的Alpha,從陸恩在教室後門出現並帶走我的那刻,所有人就默認我是屬於Alpha那個圈子的人了。

盡管我本來就是Alpha。

路人甲本來正打算繞開我走的腳步遲疑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告訴我:“剛剛你不在,臨時通知我們下節課換場地了……”

說完又唉聲唉氣道,“實訓課老師怎麽又生病了,這次還換了個特別遠的場地。”

話說出口就立刻捂上,小心翼翼看著我。

見我仍然只是笑,似乎放松了一些,“那我走了哈。”

但沒有很輕松。

至少是很難回到之前的狀態了。

……

天龍人只需要站在那裏,就能輕易破壞我經營許久的校園關系。

靠北,真想罵人。

沒有真的罵出來純粹是因為說臟話不符合我的人設,心裏想想得了,在這個世界活都活這麽久了,早習慣了哈哈哈哈,扶額苦笑.jpg

***

換場地的通知很突然。

但並不奇怪。

之前也有很多次因為天龍人需要臨時征用教室,而校方大手一揮,表示學校就是培養人才的地方,當然是緊著有能力的來。

因此D班——也就是我所在的最差的機甲單兵系末等班——本就岌岌可危少得可憐的實訓課就越發雪上加霜了。

單就這學期而言,課表上標註的實訓課已經度過了二十節,但實際上裏面有十八節課我們都是在教室裏自己背書寫作業,為了讓我們不至於閑著,教授們總會布置很多很多作業。

美名其曰:自習。

硬生生把作為高級學院讀成了中級學院。

明明是機甲單兵系啊啊啊啊啊,我是很不想學這個專業,但上都上了,上了以後發現t專業詐騙了真的很他大爺的離譜啊!

雖然交的學費都是一樣的,就連學期末的考試的內容都一樣。

但是我總覺得自己的學費用來養天龍人了。

這就是烏托邦軍校的生存法則。

金字塔法則。

只要站在金字塔頂端,那麽所有的資源都會自動向你傾斜。

***

我悶頭拿起手機連接烏托邦軍校的信息網查看校園內地圖,這次的場地正如路人甲同學所言的那樣有些遠,被安排在了A班的邊緣。

烏托邦軍校的D區。

那是個好位置,一般輪不上我們,我一般都是避開那裏走的。

我從來沒去過那邊。

說來好笑,為了兼顧學業,我連這所學院都沒有怎麽好好逛過。

說了這麽多,其實就是想表達一句話啦……

我不認路,早就該被淘汰的手機又不比光腦,根本承受不了爆炸的信息量,信息網的加載速度再快到了我手上的手機裏都得變成烏龜爬行。

之前和班上同學關系好的時候我只要跟在他們身後就可以了。

他們都有光腦。

光腦連上學院內信息網後就會自動彈出AI助手。

一顆發光的球球,幫忙帶路。

路人甲走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場地居然在D區,等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而且很不湊巧,只有一分鐘就要上課了。

周圍一個能問的同學都沒有。

手機上的信號圈圈轉了半天,我也捉急地轉了半天,嘗試著給方辭廖發了個信息,但他是隔壁設計院的,那裏的教授上課很嚴,他估計找不著時間給我回消息。

我:“……”苦笑*2

***

少女站立的模樣十分顯眼。

一簇被翠綠的灌木叢相擁的小徑上,她仰頭微微瞇著眼擡頭看著路邊的地標,風吹起她的裙擺與發梢,似乎是覺得有些癢癢,於是伸出手指捋了捋臉頰邊的頭發。

在如今黑發基因幾乎被淹沒的時代 ,那如夜空般純粹的黑在白色小徑與淺淡的綠色之間像極了一顆閃閃發光的黑曜石。

她時而仰頭,時而低頭。

黑發也跟著一起上下翻飛,仿佛是一只黑色的蝴蝶,在陽光的映照下,黑色的蝴蝶正發散著七彩的棱光。

叫人移不開視線。

“……”長長的馬尾搖晃過銀白的弧度,坎貝爾的腳步一頓。

水晶般淺藍色的眸子中多出了一抹模糊的黑影。

“師兄,師兄,你怎麽了?”方辭廖抱著手裏的課本,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的學長身後,要跟著他去給教授送材料,但才沒走兩步就發現他停下了腳步。

坎貝爾作為設計院中唯一Alpha,且是穩穩位列成績第一的Alpha,加上即使是在Omega中也鶴立雞群的優越容貌,頗受設計院中的學子敬仰。

但他在眾人的眼中從來都是優雅平和的,慢條斯理的,從未有過失態。

尤其是在走路的時候停頓的如此明顯。

印象中,即使是偶遇了師長,坎貝爾也只會自然地轉動腳尖,不著痕跡地停下,自然得就像是早已在等待師長的大駕光臨了。

於是方辭廖不由好奇地問出了口。

見學長沒有及時回答,他托了托鼻梁上厚重的眼鏡。

朝學長目光所及之處看去。

但那裏空空如也,只有一簇灌木叢和一個路標。

紮著銀白色高馬尾的Alpha聲音平靜而高雅,狹長的眉眼帶著天山雪蓮般的清冷,全然沒有任何異樣,重新擡起腳步,“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只是覺得那塊路標和灌木叢挺搭的。走吧。”

“噢噢噢,好的。”

他連忙跟上。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感受到學長作為Alpha的威壓了。

方辭廖嘆了口氣。

***

我艱難地找到了場地。

怎麽找到的?!

通過路上裝飾用的路牌!

值得一提的是,上面的文字全部都被扭曲成了一個個我看不懂但十分精致的字畫,據說是某個高層子弟的孩子覺得學院內的路標一點都不美觀,所以免費幫忙設計了。

如果不是我正好在圖書館裏看過這章的內容和那位Omega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恐怕我是真的一個字都不認識了。

由衷感謝,他竟然沒有直接把路標撤掉,而只是在上面進行藝術加工。

……

請問這所學校是什麽天龍人的游樂園嗎???!

***

遲到非我所願,但我就是遲到了。

我無fuck說。

更無fuck說的是,因為遲到所以這次的實訓課上要率先作為表率出場,而對手是一天八節課有九節課都在上機甲實戰課的A班。

“時一,時一在嗎?”

“一分鐘後再不回應的話就算是曠課了。”

“確定不在是嗎,好……”

“呼呼呼……”我發誓我已經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了,甚至預感到這次跑完以後我的腳踝多半是要進醫務室抱著醫務老師的大腿嗷嗷叫著求他給我打石膏。

但遲到就是遲到了。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扶著D區訓練場大門的羅馬柱,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伶仃地舉起手,趕在被扣分的最後時限向正皺著眉頭的A班實訓課教官揮了揮。

——其他班是老師,只有A班被配備了教官。

因為,只有A班裏的學生有資質代表烏托邦軍校參加每四年一屆的學院賽,為學院爭光,其他班?只要能畢業不就行了嗎,你只管交學費,剩下的你別摻和。

“老師,我,我,我路上出了點狀況。”

還沒來得及等我詳細展開進行狡辯,那位嚴肅的教官眉頭就擰的更緊了,他用最挑剔的目光看向我,片刻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撇了撇嘴,“你是怎麽進烏托邦的。”

我窩窩囊囊地把嘴閉緊。

“算了算了,算你運氣好,這次就不扣你分了,但是下次要是再遲到的話……”教官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不近人情,“烏托邦軍校是軍校,什麽叫軍校,意思就是——你們,都是軍人!”

“軍人最重要的是什麽?啊?有人能回答的出嗎?”

“教練我知道——是服從——”一道迫不及待表現的聲音傳來,我這才註意到原來訓練場外面圍了一圈穿著拉拉服的Omega,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擁有一頭如金子般璀璨金發的西爾萬大少爺了。

他毫不掩飾自己看熱鬧的的意思,雙手做喇叭狀喊道。

搞什麽……又不是籃球賽……

你們A班玩的真花。

教官似乎習以為常,並沒有要斥責的意思,而是表示了讚賞:“沒錯,連該被你們保護的Omega都知道軍人最重要的是什麽,但你們卻沒有一個人回答我。”

“我對你們很失望。”他的目光著重落在了我的身上。

隨後我嘴巴都來不及張開,他就很頭疼般地說道:“軍人的服從定律中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麽?”這次他沒等西爾萬再回答,就自己回答上了,“是時間!”

那你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的意義是?

“所以雖然我今天不會扣你的分,但該有的懲罰的還是要有的,”他拍了拍手,“就由你來作為D班的代表做出該有的表率吧,時一同學。”

“A班的同學們裏有誰願意和時一同學進行對練嗎?”

A班一片寂靜,就在我以為自己要罰站到下課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教官,我來吧。”

居然還真有人想要和我這個遠近聞名的病秧子對練啊,我絕望地擡頭一看,得,居然還是老熟人,陸恩。

怎麽哪裏都有他。

……

我不行了。

這個世界的未來真是前途無亮。

一眼看得到未來。

他能打輕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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