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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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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備

得逞的笑意在秦蒔耳邊放大,秦蒔耳朵發燙,叫起來音色卻像嬌嗔:“騙子!”

推開尹以理,咬著唇,心裏羞愧,滿臉通紅,轉身就走。

尹以理在後面抓住她,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半笑半哄:“錯了錯了。”

另一只手牽住她,和她一起走出包廂,手指緩慢地摩挲著秦蒔的無名指,漫不經心詢問。

“怎麽沒帶戒指。”

秦蒔楞住,尹以理這人,怎麽一趁人放松警惕就質問!

冷不丁的就來一句這個!

她沒來得及回答,看到正前方有一個女性身影,女人和她印象裏一樣瘦,但抱著孩子,秦蒔呆住,不確定是不是她。

應該不是吧,她不是討厭小孩嗎,孩子怎麽可能都這麽大了……

對方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無意轉身,手裏拿著手機桿,兩人對視。

內心雖然驚訝,但確實是她,蔣憐芯是她初高中都同班的同學,也是秦蒔心裏最好的朋友。

秦蒔率先伸出手,打招呼,友好地笑了笑。

蔣憐芯收了手機桿,笑著叫了秦蒔一聲,走上前。

“天吶,秦蒔,你也太漂亮了吧,比以前都還要瘦一些!”

眼睛盯著她手裏的小孩,看樣子有2歲了吧,秦蒔不自然地笑了笑,心裏猜到些什麽,根本高興不起來,蔣憐芯看到她的視線,很樂觀,大方一笑。

“我現在是單親媽媽啦,奉子成婚,結果結了婚又離婚,一個人帶我孩子,這是我兒子,我現在在做自媒體,今天在這裏探店。”

她看起來很忙碌,身後背著的設備挺多,她兒子還非要讓她抱,她兩只手恨不得分成8只,也忽略了尹以理的存在,眼裏全是秦蒔。

兩人很久沒見了,當年鬧得並不愉快,難免沒什麽話題找,笑了一會兒,蔣憐芯就要走了,臨走之前卻又囑咐秦蒔。

“對了,剛剛我就註意到你了,我看到那個網紅博主,深海鯨魚,和你一起出來,我可告訴你,合作就合作,別和他深度交流,他瓜可不少,各方面都有。”

這點對於秦蒔非常重要,她腦子一轉,不願錯過這個機會:“到底是什麽瓜,能細講嗎,他目前對我們公司很重要。”

“哎呀,今天沒時間了,我們圈子流傳的很多,下次,下次好嗎,我約你,我們好好聊,秦蒔看到你過的很好,我很高興,再見再見!”

秦蒔點頭,看著蔣憐芯匆忙又堅韌的背影,她想,她們還會有下次見面嗎。

她從不會主動約別人,這也是為什麽她從來沒有長久的友情的原因。

她不會主動去經營,因為她怕受傷。

一股憂傷湧上心頭,生活對平庸的人很公平,她過得不好,蔣憐芯也很辛苦。

當年為了所謂的成績,秦蒔硬生生和她切斷了聯系,就只是為了現在的結果嗎?

她抿唇,不說話的間隙,尹以理戴戒指的手指碰著她空蕩蕩的手指,冰冷的硬觸感硌地生疼,秦蒔扯了扯嘴角,心思不在尹以理上面。

“我今天不是來聚會的,是來談工作的,不想讓婚姻話題成為現場的主流,就故意沒帶。”

“哦,剛剛那個是蔣憐芯?你那個很好的朋友?”

他高中明明沒和她有什麽交集,此時精準的說出來,秦蒔真挺詫異的。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尹以理擡擡眉毛,沒直接回答:“秦蒔,可你卻似乎對我一無所知的樣子。”

“你不知道我談過幾段戀愛,那你知道我這次去哪出差嗎?”

秦蒔慌了:“我,我幹嘛要知道這些呀。”

車門打開,尹以理一聲嘆息。

“你不知道我的行程,也不告訴我你的安排,我故意提前回來給你驚喜,沒想到你根本不在家。”

“聚餐也不告訴我,還是去和初戀聚餐,穿得還這麽漂亮,全班同學還配合著陪你隱瞞,我能不多想嗎。”

“秦蒔,夫妻是這樣的嗎。”

秦蒔心裏有些愧疚,但下意識不同意:“我知道你要出差,所以才沒有問你,不想因為你這點小事耽誤工作。”

“那你也應該告訴我。”

尹以理舉例。

“比如‘尹以理我今天要去參加同學聚會’又比如‘尹以理你什麽時候回來’或者非常簡單的‘今天在下雨,尹以理你那邊下雨了嗎’,諸如此類。”

“我們現在手機的交流屈指可數吧,還不如婚前多,發信息就更算了,聊幾句我知道你又嫌我打擾你了。”

“可夫妻之間,就是要互相報備的不是嗎,秦蒔,我們不是法律意義上最親密的人嗎?”

說這些話的時候,尹以理把秦蒔的手拉了過來把玩著,彈動著秦蒔的指關節,配合著說話的節奏。

滿天的星密匝匝的,車窗被鍍了一層光,快到中秋,月亮已經初具圓形。

秦蒔喜歡聽尹以理叫她的名字,冰冰涼涼,像含了一塊玻璃珠。

平常的話語像種子播種在她心裏,她從來沒有想過,尹以理會對談這些,他好像真的思考過,應該如何認真對待他們的婚姻。

一段脆弱的,搖搖欲墜的,本質用協議來串聯的婚姻,似乎正在被打破,準備重新蓋上了堅固的材料。

即使被傷害過這麽多次,秦蒔居然還是會被一點點真心所打動。

她感覺,她真的有點愛上尹以理了。

下一秒就算是世界末日,外星人入侵地球又怎麽樣。

感覺戀愛腦在生根發芽,秦蒔不敢看尹以理。

“尹以理,我感覺……你對我有點太好了吧,我都不敢相信你的目的了。”

是假的吧,怎麽有人真的能順應她心裏的想法,怎麽會有人真的在乎她。

難以置信,卻又無比渴望。

尹以理微怔,湊上來想和她對視,但秦蒔眼神閃躲,眼神輕飄朦朧,卻又似乎承載著沈甸甸的感情。

“秦蒔啊,就這幾句話就讓你不可置信了?”

尹以理無奈笑了,眼裏有月色的碎光。

“你哪都好,就是不配得感太重了,這才導致一堆男人趁虛而入,幾句話就能把你忽悠了,你看看就我知道的都有幾個蠢豬男人了,”

“就你那個初戀啊,我本來以為你對他還真有感情呢,就今天一看,和我比完全沒有一點競爭力,眼光怎麽這麽差。”

停頓一下,接著說:“你值得更好的,你有沒有發現,雖然我看起來萬丈光芒的,但剛剛蔣憐芯,上次的彭楠,還有你的大學同學們,都沒有怎麽搭理我,全是奔著你去的,蔣憐芯甚至都沒看到我,因為你真的很優秀,你看看你大學同學,誇你都不帶重樣的。”

“秦蒔,你眼光得放高一點,你值得最好的,每天都要念這句話。”

看秦蒔要哭了,尹以理趕忙補充:“一個男人,你不能看對你說什麽,你要看能給你什麽,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做尹以理的太太,會得到更多的,到時候再把眼淚攢起來哭。”

以後日子還長著,而她值得最好的。

秦蒔默念重覆,聽話的憋了回去,笑著點頭。

*

再次接到蔣憐芯的電話,是幾天之後,但不是聚餐,是幫忙。

不論怎麽樣,秦蒔都是很高興的,即使也很忙,但始終習慣把她的事情放在第一位,本來早下班要等著尹以理吃飯的,還是走了。

蔣憐芯的兒子生病了,而蔣憐芯公司要求她直播,她分身乏術,才想到了秦蒔,秦蒔趕來醫院,蔣憐芯妝化到一半,正守在醫院給她兒子抽血。

小孩子血管細,發燒身體又不舒服,蔣憐芯也煩,煩躁傳遞給孩子,幾層buff疊在一起,針管才插進去,孩子就開始嗷嗷大哭,整個抽血室就放著他的回聲,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秦蒔站在他們後面,閉了閉眼睛,使勁捏著裙子。

她非常討厭小孩,叫起來真的好吵。

但看到蔣憐芯心急如焚的表情,想到她一個人帶孩子的不容易,秦蒔眼裏全都是心疼。

抽了血後,孩子輸液,秦蒔上前幫忙看著,蔣憐芯快哭了,感謝秦蒔。

“真的沒想到你會來,不好意思這麽打擾你,因為事發突然,我做自媒體的沒幾個靠得住的朋友,才想到你的。”

“秦蒔,你別怪我。”

秦蒔搖頭,看到她臉因愧疚和焦躁憋的通紅,溫柔安慰她:“你快去吧,這有我呢,直播完再回來,註意安全。”

對方來不及再說場面話了,她也為生活奔波,行色匆匆,風塵仆仆,囑咐完就走了。

小孩子哭的也快消的也快,秦蒔雖然討厭小孩,但手上還是不自覺對他很好,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著,很快就睡去了。睡著時臉色粉嘟嘟的,很可愛,總算不惹人心煩了。

天快要黑了,蔣憐芯給她發消息,說她暫時趕不過來,但請了彭楠來照看。

等彭楠來的時候秦蒔才知道,彭楠現在的工作竟然是幼兒園老師,說蔣憐芯孩子早教班的班主任。

他這麽溫柔,這份工作還真適合他這麽有耐心的人。

彭楠接手後,秦蒔檢查著東西,沒來得及走,打開電話看尹以理有沒有發消息給她。

尹以理半個小時之前問她:【還回不回來吃飯,在等著你。】

還沒回,彭楠叫住她,似乎有話要說,但話像燙嘴似的,在嘴裏溜了一圈,不吐出來也不吞進去。

終於,他說:“我隨便說的啊,上次見你們結婚了嘛,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不是有傳言你在和尹以理談戀愛嗎,後來又說你在和我談……”

以為他要敘舊,秦蒔趕緊尷尬解釋以前的都是假的,但彭楠要說的不是這個。

“不是不是,你雖然是女神,但看得出來你對男生毫無興趣,像斬斷了情絲似的,我肯定不敢喜歡你。”

“但尹以理,似乎啊,似乎是信了我們兩個談戀愛的事情了,我有一段時間和他接觸,感覺他氣壓特別低沈,好像把我當成假想敵了。”

“他應該,從高中就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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