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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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這是一件發生在褚宋和餘安剛交往時候的小故事。
某個周六上午的陽光正好，金燦燦地淌進陽臺，把空氣烘得暖融融的，正是洗曬的好時候。
餘安抱著滿滿一籃幹凈衣物，哼著不成調的小歌，腳步輕快地走到陽臺，踮著腳尖去夠晾衣桿。
褚宋跟在他身後，手裏還拎著幾個備用衣架，自然是來幫忙的。
餘安隨手抖開一件帶著陽光味的白色T恤，剛伸手去拿籃子裏的下一件，一條色彩鮮亮的布料就被帶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到地上，正好在褚宋腳邊攤開。
那是一條……平角內褲。
淡藍色的底色上，印滿了胖乎乎、圓滾滾的明黃色小鴨子——有的咧著大嘴笑，有的撲扇著小翅膀，最中間那只最大的，正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一臉無辜地和褚宋對上了視線。
空氣仿佛凝固了半秒。
褚宋的目光從地上憨態可掬的小黃鴨，緩緩移到旁邊瞬間僵住的餘安身上。
男孩還保持著伸手夠衣架的姿勢，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只有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臉頰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迅速染上緋紅，最後連脖頸都漫開一層粉撲撲的顏色，像熟透的水蜜桃。
“我……那個……”餘安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手忙腳亂地想去撿，羞恥感就直沖天靈蓋，手僵在半空中。
褚宋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原地鉆進地縫的模樣，再低頭看看腳邊瞪著自己的小黃鴨，喉結滾了滾，沒忍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低笑。
他俯身，用兩根手指輕輕拈起內褲的邊緣，遞還給餘安，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還有努力壓抑的笑意：“咳……挺可愛的。”
這三個字，簡直像點燃了爆竹的引線！
“可愛”從褚宋那低沈帶笑的嗓音裏說出來，聽在餘安耳朵裏，字字都透著“哈哈哈你居然穿這麽幼稚的內褲”的潛臺詞！
他一把搶過自己的小黃鴨內褲，緊緊攥在手裏，指節都泛了白，仿佛這樣就能把這“丟人的證據”藏起來。
羞憤感像火山一樣爆發，連他頭頂的小卷毛都快要炸起來了。
“你……你取笑我！”餘安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眶也因為著急和害羞微微泛紅，水汪汪的，他瞪著褚宋，聲音帶著委屈的顫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貓。
褚宋看著他真的快要羞哭了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玩笑開過頭了，剛想收起笑意正色道歉，餘安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把手裏的內褲往洗衣籃裏一塞，轉身就跑，只留下一句帶著哭腔的控訴：“我找我哥去！”
餘安一陣風似的沖進客廳，餘琛正癱在沙發上打游戲，嘴裏叼著根草莓味Pocky，手指在手柄上飛快操作，屏幕上戰況正激烈。
“哥——！”餘安帶著哭音的喊聲在耳邊炸開，餘琛嚇得手一抖，屏幕上的角色瞬間被擊倒，游戲界面彈出“失敗”提示。
“我靠！餘安你……”餘琛沒好氣地轉頭，可看到自家弟弟紅著眼圈、臉頰紅撲撲的模樣，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餘安伸著小手指向剛從陽臺跟進來的褚宋，告狀的語氣又急又委屈：“哥！褚宋他取笑我！”
餘琛楞了一下，視線在眼眶紅紅、氣鼓鼓的弟弟，和一臉無奈、帶著點好笑又有點自責的褚宋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取笑你？他取笑你什麽了？”他放下游戲手柄，有點摸不著頭腦——褚宋這人雖然有時候有點欠，但也不至於沒事欺負他弟啊。
“他……他……”餘安“他”了半天，那句“他取笑我的小黃鴨內褲”在嘴邊繞了好幾圈，實在羞於說出口，最後只能用力跺了跺腳，眼眶更紅了，委屈巴巴地強調：“他就是取笑我了！他笑話我！”
褚宋看著他那副又羞又急、只能躲到哥哥身後找靠山的小模樣，心裏那點殘存的笑意徹底被柔軟取代。
他走上前，試圖解釋：“圓圓，我不是取笑你，我只是覺得……”
“你看！他還說‘只是’！”餘安立刻抓住話柄，緊緊扯著餘琛的袖子，像只找到了庇護的小雞仔，還不忘偷偷瞪褚宋一眼，“哥！他承認了！”
餘琛被他吵得頭疼，卻又覺得這場景有點好笑。
他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結合剛才陽臺晾衣服的動靜，還有弟弟那滿櫃子的卡通內褲，他見過不止小黃鴨，還有小熊□□、皮卡丘，甚至還有奧特曼等等，瞬間福至心靈。
他憋著笑，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看向褚宋：“餵，褚宋，怎麽回事？欺負我弟？”
褚宋嘆了口氣，舉手做投降狀，態度誠懇：“我的錯。我不該笑圓圓的……，嗯……私人衣物很有童心。”他斟酌著用詞，生怕再戳到小家夥的羞處。
私人衣物？童心？餘琛立刻秒懂，強忍著笑擺出哥哥的架子：“哦——這樣啊。褚宋，這我可就得說說你了，我們圓圓那叫保持純真，懂不懂？這叫可愛，是品味！”
餘安聽到哥哥站在自己這邊，立刻用力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還偷偷擡眼瞄了褚宋一眼，那眼神裏帶著點小得意。
褚宋從善如流，走到餘安面前，微微俯身，與他平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認真的歉意：“是，是我欣賞水平不夠。我們圓圓最有品味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繾綣，“其實……真的很可愛，像你一樣。”
餘安的臉“轟”地一下又紅了，這次不是因為羞憤，而是因為那句話像小石子投進心湖，漾開圈圈漣漪，心跳都跟著漏了一拍。
他趕緊低下頭，揪著自己的衣角，剛才那點委屈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一點點別扭，還有藏不住的、甜甜的暖意。
“哼……知道錯了就好。”他小聲嘟囔著，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往上翹，露出一點點甜甜的梨渦。
餘琛在一旁看著這兩人之間飄來飄去的粉紅泡泡，覺得自己像個巨大的電燈泡，沒好氣地重新拿起游戲手柄：“行了行了，要膩歪一邊去，別妨礙我打游戲。還有你，餘安，多大點事就哭唧唧告狀，丟不丟人？”
餘安被哥哥說得不好意思，紅著臉轉身跑回陽臺繼續晾衣服，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連小卷毛都透著雀躍。
褚宋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也跟了過去。
這次，他幫忙晾衣服的動作格外仔細，尤其是拿起那條小黃鴨內褲時，小心翼翼地撫平上面的褶皺，輕輕掛在晾衣桿上，還特意選了個陽光最好的位置。
嗯，確實挺可愛的，褚宋想。
和它的主人一樣，軟乎乎的，讓人心頭發軟。
至於以後會不會再看到小熊、小狗或者奧特曼圖案？他拭目以待，並且保證，下次一定忍住不笑——至少，不會再讓他家小朋友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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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周六上午的陽光正好，金燦燦地淌進陽臺，把空氣烘得暖融融的，正是洗曬的好時候。
餘安抱著滿滿一籃幹凈衣物，哼著不成調的小歌，腳步輕快地走到陽臺，踮著腳尖去夠晾衣桿。
褚宋跟在他身後，手裏還拎著幾個備用衣架，自然是來幫忙的。
餘安隨手抖開一件帶著陽光味的白色T恤，剛伸手去拿籃子裏的下一件，一條色彩鮮亮的布料就被帶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到地上，正好在褚宋腳邊攤開。
那是一條……平角內褲。
淡藍色的底色上，印滿了胖乎乎、圓滾滾的明黃色小鴨子——有的咧著大嘴笑，有的撲扇著小翅膀，最中間那只最大的，正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一臉無辜地和褚宋對上了視線。
空氣仿佛凝固了半秒。
褚宋的目光從地上憨態可掬的小黃鴨，緩緩移到旁邊瞬間僵住的餘安身上。
男孩還保持著伸手夠衣架的姿勢，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只有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臉頰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迅速染上緋紅，最後連脖頸都漫開一層粉撲撲的顏色，像熟透的水蜜桃。
“我……那個……”餘安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手忙腳亂地想去撿，羞恥感就直沖天靈蓋，手僵在半空中。
褚宋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原地鉆進地縫的模樣，再低頭看看腳邊瞪著自己的小黃鴨，喉結滾了滾，沒忍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低笑。
他俯身，用兩根手指輕輕拈起內褲的邊緣，遞還給餘安，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還有努力壓抑的笑意：“咳……挺可愛的。”
這三個字，簡直像點燃了爆竹的引線！
“可愛”從褚宋那低沈帶笑的嗓音裏說出來，聽在餘安耳朵裏，字字都透著“哈哈哈你居然穿這麽幼稚的內褲”的潛臺詞！
他一把搶過自己的小黃鴨內褲，緊緊攥在手裏，指節都泛了白，仿佛這樣就能把這“丟人的證據”藏起來。
羞憤感像火山一樣爆發，連他頭頂的小卷毛都快要炸起來了。
“你……你取笑我！”餘安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眶也因為著急和害羞微微泛紅，水汪汪的，他瞪著褚宋，聲音帶著委屈的顫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貓。
褚宋看著他真的快要羞哭了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玩笑開過頭了，剛想收起笑意正色道歉，餘安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把手裏的內褲往洗衣籃裏一塞，轉身就跑，只留下一句帶著哭腔的控訴：“我找我哥去！”
餘安一陣風似的沖進客廳，餘琛正癱在沙發上打游戲，嘴裏叼著根草莓味Pocky，手指在手柄上飛快操作，屏幕上戰況正激烈。
“哥——！”餘安帶著哭音的喊聲在耳邊炸開，餘琛嚇得手一抖，屏幕上的角色瞬間被擊倒，游戲界面彈出“失敗”提示。
“我靠！餘安你……”餘琛沒好氣地轉頭，可看到自家弟弟紅著眼圈、臉頰紅撲撲的模樣，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餘安伸著小手指向剛從陽臺跟進來的褚宋，告狀的語氣又急又委屈：“哥！褚宋他取笑我！”
餘琛楞了一下，視線在眼眶紅紅、氣鼓鼓的弟弟，和一臉無奈、帶著點好笑又有點自責的褚宋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取笑你？他取笑你什麽了？”他放下游戲手柄，有點摸不著頭腦——褚宋這人雖然有時候有點欠，但也不至於沒事欺負他弟啊。
“他……他……”餘安“他”了半天，那句“他取笑我的小黃鴨內褲”在嘴邊繞了好幾圈，實在羞於說出口，最後只能用力跺了跺腳，眼眶更紅了，委屈巴巴地強調：“他就是取笑我了！他笑話我！”
褚宋看著他那副又羞又急、只能躲到哥哥身後找靠山的小模樣，心裏那點殘存的笑意徹底被柔軟取代。
他走上前，試圖解釋：“圓圓，我不是取笑你，我只是覺得……”
“你看！他還說‘只是’！”餘安立刻抓住話柄，緊緊扯著餘琛的袖子，像只找到了庇護的小雞仔，還不忘偷偷瞪褚宋一眼，“哥！他承認了！”
餘琛被他吵得頭疼，卻又覺得這場景有點好笑。
他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結合剛才陽臺晾衣服的動靜，還有弟弟那滿櫃子的卡通內褲，他見過不止小黃鴨，還有小熊□□、皮卡丘，甚至還有奧特曼等等，瞬間福至心靈。
他憋著笑，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看向褚宋：“餵，褚宋，怎麽回事？欺負我弟？”
褚宋嘆了口氣，舉手做投降狀，態度誠懇：“我的錯。我不該笑圓圓的……，嗯……私人衣物很有童心。”他斟酌著用詞，生怕再戳到小家夥的羞處。
私人衣物？童心？餘琛立刻秒懂，強忍著笑擺出哥哥的架子：“哦——這樣啊。褚宋，這我可就得說說你了，我們圓圓那叫保持純真，懂不懂？這叫可愛，是品味！”
餘安聽到哥哥站在自己這邊，立刻用力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還偷偷擡眼瞄了褚宋一眼，那眼神裏帶著點小得意。
褚宋從善如流，走到餘安面前，微微俯身，與他平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認真的歉意：“是，是我欣賞水平不夠。我們圓圓最有品味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繾綣，“其實……真的很可愛，像你一樣。”
餘安的臉“轟”地一下又紅了，這次不是因為羞憤，而是因為那句話像小石子投進心湖，漾開圈圈漣漪，心跳都跟著漏了一拍。
他趕緊低下頭，揪著自己的衣角，剛才那點委屈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一點點別扭，還有藏不住的、甜甜的暖意。
“哼……知道錯了就好。”他小聲嘟囔著，嘴角卻忍不住悄悄往上翹，露出一點點甜甜的梨渦。
餘琛在一旁看著這兩人之間飄來飄去的粉紅泡泡，覺得自己像個巨大的電燈泡，沒好氣地重新拿起游戲手柄：“行了行了，要膩歪一邊去，別妨礙我打游戲。還有你，餘安，多大點事就哭唧唧告狀，丟不丟人？”
餘安被哥哥說得不好意思，紅著臉轉身跑回陽臺繼續晾衣服，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連小卷毛都透著雀躍。
褚宋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也跟了過去。
這次，他幫忙晾衣服的動作格外仔細，尤其是拿起那條小黃鴨內褲時，小心翼翼地撫平上面的褶皺，輕輕掛在晾衣桿上，還特意選了個陽光最好的位置。
嗯，確實挺可愛的，褚宋想。
和它的主人一樣，軟乎乎的，讓人心頭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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