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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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周六的傍晚，夕陽將小區羽毛球場的地面染成一片暖金色，連圍網的鐵絲都泛著柔和的光。
餘安穿著他那套淺藍色運動服，領口還別著一枚小小的羽毛球形狀徽章——是上次球隊比賽的紀念章，他特意別在顯眼處。
頂著一頭隨著跳躍格外活潑的小卷毛，手裏緊握著那支印著自己名字縮寫的球拍，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網對面的褚宋，像只蓄勢待發的小獸，嚴陣以待。
餘安一直知道褚宋羽毛球打得好，好到去年球隊聯誼時，褚宋只用了三成力，就輕松把他們社長打得連連求饒。
但平時一起玩，褚宋總收著勁兒，撿球時會故意放慢腳步等他，回球也總落在他最容易接到的位置，以陪他娛樂為主，很少真正展露全部實力，更極少像現在這樣，卷起白色運動T恤的袖口，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擺出一副“專業教練”的架勢。
起因是前幾天晚上，餘安窩在沙發裏看業餘羽毛球比賽錄像，看到選手一記淩厲的殺球時，忍不住拍著沙發感嘆：“哇，好牛！這個殺球好帥！球速好快，感覺比我厲害一百倍！”
當時褚宋正坐在旁邊看醫學專著，聞言擡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屏幕，又落回他興奮的臉上，輕描淡寫地說：“他的動作有技巧，但不算頂尖。你的動作基礎不錯，就是發力方式像‘甩鞭子’，步法也總愛‘蹦著走’，還有很大提升空間。想學的話，周末我教你。”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準備好了嗎？”網對面的褚宋穿著簡單的白色運動T恤和灰色運動長褲，身姿挺拔如松，手裏隨意地轉著球拍，金屬拍框在夕陽下閃著微光，眼神卻帶著平時沒有的專註和審視，像在觀察病例般細致。
“好……好了！”餘安深吸一口氣，故意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信一點，卻沒註意到球拍的拍面都歪了。
褚宋沒點破，只是發了一個又高又遠的高遠球，羽毛球帶著輕微的旋轉，精準地落在餘安後場的底線附近，幾乎擦著線。
餘安判斷好落點，腳步慌亂地後退幾步，側身、引拍，然後用力揮出——
“啪！”
球是回過去了，卻像沒吃飽飯似的，弧線又平又矮，速度慢得能數清羽毛。
網對面的褚宋甚至沒怎麽動，只是輕輕擡了擡球拍，就將球擋了回來，還特意打了個貼網的小球。
餘安反應慢了半拍，踉蹌著沖上網前，膝蓋都差點磕到地面，勉強將球挑起來，結果回了個半高球。
褚宋眼疾手快，在後場輕輕一躍，手腕一抖，球就像流星似的砸向餘安的場地，得分。
“0：1。”褚宋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還伸手幫他指了指地上的球：“撿球時記得屈膝，別直著腰，容易閃到。”
餘安撅了撅嘴，有點不服氣地跑去撿球，心裏嘀咕：“明明就是你太厲害！”
幾個回合下來，比分變成了0：5。
餘安幾乎沒怎麽得分，要麽是回球質量不高被褚宋抓住機會殺球，要麽是被褚宋的假動作騙得滿場跑。
一會兒要沖去後場救高遠球，一會兒又要撲去網前擋小球，像只疲於奔命的小兔子。額前的卷毛被汗水打濕，黏在光潔的額頭上，臉頰也泛著紅，連運動服的後背都濕了一片，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褚宋終於叫了暫停，拿著兩瓶礦泉水走到網前，看著微微喘氣、胸口起伏的餘安，遞過去一瓶：“先歇會兒，補充點水分。”
“我……我還能打！”餘安接過水，卻沒擰開，鼓著腮幫子說，語氣裏帶著點小倔強。
“知道問題在哪裏嗎？”褚宋沒順著他的話，語氣不像平時那樣溫和，帶著點屬於教練的冷靜。
他靠在圍網上，目光落在餘安的球拍上，“你剛才揮拍時，手臂是直的，像在‘甩胳膊’，而不是用腰腹帶動手臂發力。”
餘安用袖子擦了擦汗，小聲說：“我……我跑得不夠快？反應也慢……”
“是，也不是。”褚宋繞到他身後，站得很近，近到餘安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氣息，混合著一點點運動後的熱意，縈繞在鼻尖。
“根本問題在於你的預判和發力，步法只是輔助。”他說著，伸出右手，從後面輕輕握住了餘安握著球拍的右手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溫熱而幹燥，完全包裹住了餘安的手腕和部分手背，指腹甚至能感受到餘安手腕處細膩的皮膚。
餘安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連呼吸都變輕了。
“打高遠球，靠的是腰腹轉身的力量，像擰毛巾一樣，把力量傳遞到手臂，最後手腕瞬間發力，抖腕、壓腕，動作要連貫。”
褚宋低沈的聲音就在他耳畔響起，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讓他忍不住想縮脖子。
“你剛才只是在甩動手臂，力量是散的，球自然沒速度。”褚宋一邊說，一邊帶著餘安的手，做出一個完整的引拍、轉身、揮拍、抖腕的動作。
他的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感，餘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腰腹、通過手臂傳遞、最終在手腕爆發的力量軌跡，甚至能感覺到褚宋腰腹輕微的轉動，帶著他一起調整姿勢。
褚宋的胸膛幾乎貼著他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運動服傳來，存在感強得驚人，讓他的臉頰慢慢開始發燙。
“感受一下這個發力過程，記住這種‘力量串起來’的感覺。”褚宋引導著他，又帶著他做了幾次空揮，每次抖腕時，都會輕輕加重力道，讓他更清晰地體會動作要領。
餘安覺得自己的註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在“發力”上，滿腦子都是身後溫熱堅實的觸感、耳邊低沈的嗓音，還有褚宋握著他手腕時的力度。
他甚至能感覺到褚宋說話時，胸腔輕微的震動，通過後背傳遞過來，讓他的心也跟著輕輕顫。
“明……明白了。”餘安的聲音細若蚊蚋，像蚊子叫，生怕褚宋發現他的異常——畢竟現在是“上課時間”，他總不能因為教練靠得近，就分心吧？
褚宋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氣息落在餘安的頸側，又讓他僵了一下。他松開手，退開半步，走到對面：“好，現在試試，就用剛才的感覺，打我發過來的高遠球。這次不用急，先把動作做標準。”
餘安暈乎乎地站好位置，腦子裏還在回味剛才那個“手把手”教學，連握拍的姿勢都不自覺地調整到了褚宋教的樣子。
褚宋的發球過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褚宋教的發力要領，腰腹轉身、手臂跟進、手腕抖腕——“咻——”球拍擊球的聲音清脆了許多，比之前響亮了不少。白色的羽毛球劃出一道又高又遠的弧線，像一道白色的流星，直飛後場！
成功了！餘安眼睛一亮，像得到糖的小孩，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對面的褚宋早已判斷好落點，輕松後退兩步，手腕一擡，就將球精準地回了過來，還特意落在他的正前方，給了他再次擊球的機會。
“不錯，發力順暢了。”褚宋在對面點頭，語氣裏帶著肯定，“但步法還要改——不要站在原地等球，預判球的落點，提前移動，用並步，別蹦蹦跳跳的，容易浪費體力。”
接下來的時間，餘安就在褚宋這種“嚴格又溫柔”的指導中度過。
褚宋會指出他的問題，卻從不說重話，糾正他的姿勢，總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拍拍他的腰，示意他“轉身再大一點”。
或者按住他的肩膀，提醒他“重心壓低，別晃”。偶爾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幫他調整握拍的力度，每次觸碰都短暫而克制，卻足夠讓餘安心跳加速，臉頰緋紅。
“上網步法，用並步，一步一步挪，不要交叉步，容易摔倒，我可不想帶你去醫院處理擦傷。”褚宋的語氣帶著點調侃，卻還是走到他身邊，示範了一遍並步上網的動作，腳步輕盈，像踩在棉花上。
“反手區，側身要更充分，用身體擋住出球路線，不然對手很容易看穿你的回球方向。”褚宋站在他的反手位，故意發了個貼邊線的球，看著餘安笨拙地側身，又忍不住上前，輕輕掰了掰他的肩膀，“再轉一點，對，這樣才能把力量發出來。”
“註意我的假動作，不要輕易被騙到重心——你剛才眼睛盯著我的手，腳步卻跟著動了，這是大忌。”褚宋一邊說，一邊做了個要殺球的動作，看著餘安下意識地後退，又忍不住笑了，“騙你的，下次要沈住氣。”
餘安覺得自己簡直不是在練球，而是在進行一場甜蜜又煎熬的“考驗”。身體的疲憊遠不及心理上的悸動來得強烈——他看著網對面那個神情專註、動作瀟灑利落、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的男人，看著他偶爾擡手擦汗時，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線條，只覺得他帥氣得讓人移不開眼，連夕陽落在他身上的樣子，都像加了濾鏡。
“累了？”褚宋註意到他呼吸愈發急促，揮拍的動作也開始變形，便主動停了下來，走到網前，遞給他一瓶擰開的礦泉水——他記得餘安力氣小，擰瓶蓋總費勁，所以剛才就提前幫他擰開了。
“還……還好。”餘安接過水，小口喝著，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褚宋，生怕自己發燙的臉頰被發現。
他偷偷瞄了一眼褚宋，發現褚宋的T恤後背也濕了一片，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背部線條，又趕緊移開目光，假裝看遠處的晚霞。
夕陽的餘暉給褚宋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看著餘安紅撲撲的臉蛋、濕漉漉的眼睛，還有那縷總是黏在額前的卷毛，語氣恢覆了平時的溫柔：“今天練得不錯，進步很大，至少發力不‘甩胳膊’了。”
得到誇獎，餘安心裏那點被“嚴格指導”的小委屈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成就感和小小的得意。
他擡起眼，眼睛彎成了月牙，連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真的嗎？剛才那個高遠球，我感覺比之前有力多了！而且我好像能接住你的回球了！”
“嗯，發力順暢了很多，動作也標準了。”褚宋肯定道，伸手，用指尖輕輕將他黏在額前的一縷濕卷毛撥開，指尖不經意擦過餘安的額頭，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
“不過步法和預判還要多練，下次我們重點練網前小球和殺球，慢慢來，不著急。”
他的動作自然親昵，沒有絲毫刻意，卻讓餘安的心跳又快了幾分，連耳朵尖都開始發燙。
“好呀！”餘安用力點頭，心裏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的“私人教練課”了——雖然過程有點“嚴格”，要跑很多步、糾正很多動作，但收獲巨大，而且……這種被喜歡的人專註地指導、偶爾還有溫柔觸碰的感覺，好像……也不賴？甚至有點讓人上癮。
回去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餘安還在興奮地覆盤剛才的練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剛才那個反手球，我居然打回去了！還有你教我的抖腕，真的有用！下次我要試試殺球，說不定能贏你一分！”
褚宋大多時候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慢慢來”“下次可以試試”，目光卻一直落在餘安神采飛揚的側臉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柔和與笑意，連腳步都不自覺地放慢，配合著餘安的小碎步。
他想，教小朋友打球，或許比自己上場打球更有趣一些。尤其是當這個“小朋友”因為他的一個觸碰就臉紅，因為他的一句誇獎就眼睛發亮，連說起打球都像在說心愛的玩具時，這種感覺，比打贏一場比賽還要讓人滿足。
而餘安則偷偷決定，回去就要對著鏡子練習褚宋教的動作，把發力和步法練熟。下次“上課”，一定要在褚宋手下多拿幾分！至少……不能讓他贏得那麽輕松！
當然，如果練習過程中，還能有“手把手”教學、肩膀矯正、卷毛整理這些“附加服務”……那就更好了。
初夏的晚風溫柔拂過，帶著青草的香氣和傍晚特有的涼爽，吹散了運動的疲憊，只留下滿心的甜蜜與期待。
餘安走在褚宋身邊，偷偷看了一眼褚宋的側臉，又趕緊移開目光，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褚宋哥哥”好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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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傍晚，夕陽將小區羽毛球場的地面染成一片暖金色，連圍網的鐵絲都泛著柔和的光。
餘安穿著他那套淺藍色運動服，領口還別著一枚小小的羽毛球形狀徽章——是上次球隊比賽的紀念章，他特意別在顯眼處。
頂著一頭隨著跳躍格外活潑的小卷毛，手裏緊握著那支印著自己名字縮寫的球拍，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網對面的褚宋，像只蓄勢待發的小獸，嚴陣以待。
餘安一直知道褚宋羽毛球打得好，好到去年球隊聯誼時，褚宋只用了三成力，就輕松把他們社長打得連連求饒。
但平時一起玩，褚宋總收著勁兒，撿球時會故意放慢腳步等他，回球也總落在他最容易接到的位置，以陪他娛樂為主，很少真正展露全部實力，更極少像現在這樣，卷起白色運動T恤的袖口，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擺出一副“專業教練”的架勢。
起因是前幾天晚上，餘安窩在沙發裏看業餘羽毛球比賽錄像，看到選手一記淩厲的殺球時，忍不住拍著沙發感嘆：“哇，好牛！這個殺球好帥！球速好快，感覺比我厲害一百倍！”
當時褚宋正坐在旁邊看醫學專著，聞言擡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屏幕，又落回他興奮的臉上，輕描淡寫地說：“他的動作有技巧，但不算頂尖。你的動作基礎不錯，就是發力方式像‘甩鞭子’，步法也總愛‘蹦著走’，還有很大提升空間。想學的話，周末我教你。”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準備好了嗎？”網對面的褚宋穿著簡單的白色運動T恤和灰色運動長褲，身姿挺拔如松，手裏隨意地轉著球拍，金屬拍框在夕陽下閃著微光，眼神卻帶著平時沒有的專註和審視，像在觀察病例般細致。
“好……好了！”餘安深吸一口氣，故意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信一點，卻沒註意到球拍的拍面都歪了。
褚宋沒點破，只是發了一個又高又遠的高遠球，羽毛球帶著輕微的旋轉，精準地落在餘安後場的底線附近，幾乎擦著線。
餘安判斷好落點，腳步慌亂地後退幾步，側身、引拍，然後用力揮出——
“啪！”
球是回過去了，卻像沒吃飽飯似的，弧線又平又矮，速度慢得能數清羽毛。
網對面的褚宋甚至沒怎麽動，只是輕輕擡了擡球拍，就將球擋了回來，還特意打了個貼網的小球。
餘安反應慢了半拍，踉蹌著沖上網前，膝蓋都差點磕到地面，勉強將球挑起來，結果回了個半高球。
褚宋眼疾手快，在後場輕輕一躍，手腕一抖，球就像流星似的砸向餘安的場地，得分。
“0：1。”褚宋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還伸手幫他指了指地上的球：“撿球時記得屈膝，別直著腰，容易閃到。”
餘安撅了撅嘴，有點不服氣地跑去撿球，心裏嘀咕：“明明就是你太厲害！”
幾個回合下來，比分變成了0：5。
餘安幾乎沒怎麽得分，要麽是回球質量不高被褚宋抓住機會殺球，要麽是被褚宋的假動作騙得滿場跑。
一會兒要沖去後場救高遠球，一會兒又要撲去網前擋小球，像只疲於奔命的小兔子。額前的卷毛被汗水打濕，黏在光潔的額頭上，臉頰也泛著紅，連運動服的後背都濕了一片，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褚宋終於叫了暫停，拿著兩瓶礦泉水走到網前，看著微微喘氣、胸口起伏的餘安，遞過去一瓶：“先歇會兒，補充點水分。”
“我……我還能打！”餘安接過水，卻沒擰開，鼓著腮幫子說，語氣裏帶著點小倔強。
“知道問題在哪裏嗎？”褚宋沒順著他的話，語氣不像平時那樣溫和，帶著點屬於教練的冷靜。
他靠在圍網上，目光落在餘安的球拍上，“你剛才揮拍時，手臂是直的，像在‘甩胳膊’，而不是用腰腹帶動手臂發力。”
餘安用袖子擦了擦汗，小聲說：“我……我跑得不夠快？反應也慢……”
“是，也不是。”褚宋繞到他身後，站得很近，近到餘安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氣息，混合著一點點運動後的熱意，縈繞在鼻尖。
“根本問題在於你的預判和發力，步法只是輔助。”他說著，伸出右手，從後面輕輕握住了餘安握著球拍的右手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溫熱而幹燥，完全包裹住了餘安的手腕和部分手背，指腹甚至能感受到餘安手腕處細膩的皮膚。
餘安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連呼吸都變輕了。
“打高遠球，靠的是腰腹轉身的力量，像擰毛巾一樣，把力量傳遞到手臂，最後手腕瞬間發力，抖腕、壓腕，動作要連貫。”
褚宋低沈的聲音就在他耳畔響起，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讓他忍不住想縮脖子。
“你剛才只是在甩動手臂，力量是散的，球自然沒速度。”褚宋一邊說，一邊帶著餘安的手，做出一個完整的引拍、轉身、揮拍、抖腕的動作。
他的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感，餘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腰腹、通過手臂傳遞、最終在手腕爆發的力量軌跡，甚至能感覺到褚宋腰腹輕微的轉動，帶著他一起調整姿勢。
褚宋的胸膛幾乎貼著他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運動服傳來，存在感強得驚人，讓他的臉頰慢慢開始發燙。
“感受一下這個發力過程，記住這種‘力量串起來’的感覺。”褚宋引導著他，又帶著他做了幾次空揮，每次抖腕時，都會輕輕加重力道，讓他更清晰地體會動作要領。
餘安覺得自己的註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在“發力”上，滿腦子都是身後溫熱堅實的觸感、耳邊低沈的嗓音，還有褚宋握著他手腕時的力度。
他甚至能感覺到褚宋說話時，胸腔輕微的震動，通過後背傳遞過來，讓他的心也跟著輕輕顫。
“明……明白了。”餘安的聲音細若蚊蚋，像蚊子叫，生怕褚宋發現他的異常——畢竟現在是“上課時間”，他總不能因為教練靠得近，就分心吧？
褚宋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氣息落在餘安的頸側，又讓他僵了一下。他松開手，退開半步，走到對面：“好，現在試試，就用剛才的感覺，打我發過來的高遠球。這次不用急，先把動作做標準。”
餘安暈乎乎地站好位置，腦子裏還在回味剛才那個“手把手”教學，連握拍的姿勢都不自覺地調整到了褚宋教的樣子。
褚宋的發球過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褚宋教的發力要領，腰腹轉身、手臂跟進、手腕抖腕——“咻——”球拍擊球的聲音清脆了許多，比之前響亮了不少。白色的羽毛球劃出一道又高又遠的弧線，像一道白色的流星，直飛後場！
成功了！餘安眼睛一亮，像得到糖的小孩，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對面的褚宋早已判斷好落點，輕松後退兩步，手腕一擡，就將球精準地回了過來，還特意落在他的正前方，給了他再次擊球的機會。
“不錯，發力順暢了。”褚宋在對面點頭，語氣裏帶著肯定，“但步法還要改——不要站在原地等球，預判球的落點，提前移動，用並步，別蹦蹦跳跳的，容易浪費體力。”
接下來的時間，餘安就在褚宋這種“嚴格又溫柔”的指導中度過。
褚宋會指出他的問題，卻從不說重話，糾正他的姿勢，總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拍拍他的腰，示意他“轉身再大一點”。
或者按住他的肩膀，提醒他“重心壓低，別晃”。偶爾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幫他調整握拍的力度，每次觸碰都短暫而克制，卻足夠讓餘安心跳加速，臉頰緋紅。
“上網步法，用並步，一步一步挪，不要交叉步，容易摔倒，我可不想帶你去醫院處理擦傷。”褚宋的語氣帶著點調侃，卻還是走到他身邊，示範了一遍並步上網的動作，腳步輕盈，像踩在棉花上。
“反手區，側身要更充分，用身體擋住出球路線，不然對手很容易看穿你的回球方向。”褚宋站在他的反手位，故意發了個貼邊線的球，看著餘安笨拙地側身，又忍不住上前，輕輕掰了掰他的肩膀，“再轉一點，對，這樣才能把力量發出來。”
“註意我的假動作，不要輕易被騙到重心——你剛才眼睛盯著我的手，腳步卻跟著動了，這是大忌。”褚宋一邊說，一邊做了個要殺球的動作，看著餘安下意識地後退，又忍不住笑了，“騙你的，下次要沈住氣。”
餘安覺得自己簡直不是在練球，而是在進行一場甜蜜又煎熬的“考驗”。身體的疲憊遠不及心理上的悸動來得強烈——他看著網對面那個神情專註、動作瀟灑利落、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的男人，看著他偶爾擡手擦汗時，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線條，只覺得他帥氣得讓人移不開眼，連夕陽落在他身上的樣子，都像加了濾鏡。
“累了？”褚宋註意到他呼吸愈發急促，揮拍的動作也開始變形，便主動停了下來，走到網前，遞給他一瓶擰開的礦泉水——他記得餘安力氣小，擰瓶蓋總費勁，所以剛才就提前幫他擰開了。
“還……還好。”餘安接過水，小口喝著，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褚宋，生怕自己發燙的臉頰被發現。
他偷偷瞄了一眼褚宋，發現褚宋的T恤後背也濕了一片，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背部線條，又趕緊移開目光，假裝看遠處的晚霞。
夕陽的餘暉給褚宋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看著餘安紅撲撲的臉蛋、濕漉漉的眼睛，還有那縷總是黏在額前的卷毛，語氣恢覆了平時的溫柔：“今天練得不錯，進步很大，至少發力不‘甩胳膊’了。”
得到誇獎，餘安心裏那點被“嚴格指導”的小委屈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成就感和小小的得意。
他擡起眼，眼睛彎成了月牙，連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真的嗎？剛才那個高遠球，我感覺比之前有力多了！而且我好像能接住你的回球了！”
“嗯，發力順暢了很多，動作也標準了。”褚宋肯定道，伸手，用指尖輕輕將他黏在額前的一縷濕卷毛撥開，指尖不經意擦過餘安的額頭，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
“不過步法和預判還要多練，下次我們重點練網前小球和殺球，慢慢來，不著急。”
他的動作自然親昵，沒有絲毫刻意，卻讓餘安的心跳又快了幾分，連耳朵尖都開始發燙。
“好呀！”餘安用力點頭，心裏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的“私人教練課”了——雖然過程有點“嚴格”，要跑很多步、糾正很多動作，但收獲巨大，而且……這種被喜歡的人專註地指導、偶爾還有溫柔觸碰的感覺，好像……也不賴？甚至有點讓人上癮。
回去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餘安還在興奮地覆盤剛才的練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剛才那個反手球，我居然打回去了！還有你教我的抖腕，真的有用！下次我要試試殺球，說不定能贏你一分！”
褚宋大多時候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慢慢來”“下次可以試試”，目光卻一直落在餘安神采飛揚的側臉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柔和與笑意，連腳步都不自覺地放慢，配合著餘安的小碎步。
他想，教小朋友打球，或許比自己上場打球更有趣一些。尤其是當這個“小朋友”因為他的一個觸碰就臉紅，因為他的一句誇獎就眼睛發亮，連說起打球都像在說心愛的玩具時，這種感覺，比打贏一場比賽還要讓人滿足。
而餘安則偷偷決定，回去就要對著鏡子練習褚宋教的動作，把發力和步法練熟。下次“上課”，一定要在褚宋手下多拿幾分！至少……不能讓他贏得那麽輕松！
當然，如果練習過程中，還能有“手把手”教學、肩膀矯正、卷毛整理這些“附加服務”……那就更好了。
初夏的晚風溫柔拂過，帶著青草的香氣和傍晚特有的涼爽，吹散了運動的疲憊，只留下滿心的甜蜜與期待。
餘安走在褚宋身邊，偷偷看了一眼褚宋的側臉，又趕緊移開目光，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褚宋哥哥”好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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