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蓮堡（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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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蓮堡（32）
托付（2）
愛蓮這個時候才知道王太後對她所說的一切都是試探，她只是要確保愛蓮會保護好薇薇安。愛蓮看向臉色蒼白的薇薇安，她那麽小，那麽可愛，她轉頭看向院子裏唯一的合歡花，還有半個月就是新年了，再有兩個月就是愛蓮五十歲生日。
“女王如果不是你，那就只能是薇薇安。”斯威大公看向沈默的愛蓮，長壽種是不可能登上王位的。當初愛蓮想要認薇薇安做教女，哪怕差著輩分，王太後還是安排了這一切，原來所有事都有跡可循。
“你們，”愛蓮握著薇薇安的手，“就沒有想過米不會再回來了嗎？”
“這些年你為什麽一直來愛蓮堡？”斯威大公不明白為什麽愛蓮堅持米不會再回來了。
“我只是來懷念，來悼念，我的命已經隨著米一起走了，在哪裏住對我來說其實沒有區別。”愛蓮搖搖頭，“我只是更習慣愛蓮堡，如果可以，我也只會在愛蓮堡終老。”
“你是長壽種。”斯威大公不信。床上的薇薇安突然咳嗽起來，一口一口的鮮血從她口中吐了出來，薇薇安體溫驟升，整個人在發抖。
“醫務官，醫務官。”愛蓮大聲沖外面叫著。
醫務官沖進來檢查了一番，薇薇安停止了咳嗽，，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醫務官在床邊跪了下去：“請夫人，大公節哀。”
“她還有氣，她還有氣，”愛蓮不死心地指著薇薇安，小薇薇安的胸部漸漸平息，喉嚨裏赫赫的聲音也漸漸停止。愛蓮手腳發涼站在一邊，過了好一會才說：“你們都出去。”愛蓮和薇薇安一直待在房間裏，什麽聲音也沒有，一直到天黑。
斯威大公才說：“點燈吧，醫務官你去見王太後吧。”
“是，”醫務官躬身行禮，“我還是把薇薇安帶走吧，留在這裏不是辦法。”
“也好。”
小唯點著蠟燭進來，愛蓮撲在薇薇安胸前睡著了，小薇薇安已不覆下午蒼白的模樣，面容平靜，安穩得呼吸著，睡得很沈。
“小姐？”小唯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清。
“這？”斯威大公和禦醫官對視一眼，“封鎖消息。”斯威大公走了出去，醫務官守在門口。
第二天薇薇安醒了過來，愛蓮像上次一樣沈睡著，小唯將愛蓮安置在米的房間，小薇薇安如同一只受驚的兔子，緊跟在愛蓮的身邊。
“薇薇安小姐，”小唯看著坐在床沿的薇薇安，搬來一把椅子：“小姐不喜歡有人靠近這張床。”兩天過後，愛蓮終於醒了過來。太*陽*城難得的大霧天氣，愛蓮看著白茫茫的窗外，疑惑地看著小唯。
“起霧了，小姐。”小唯拉開了窗簾，“今天要吃點什麽嗎？”
“甜湯吧，我想喝點甜湯。”愛蓮這一次比上次更虛弱，整個人蒼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連一向嬌嫩的嘴唇也泛著可怕的白色。
“好。”
“教母。”小薇薇安不安地站在床腳。
“薇薇安，你醒啦。”愛蓮對她笑了笑，“你可要好好地長大。”愛蓮試圖擡起手摸摸薇薇安的腦袋，最後發現她的手根本擡不起來。薇薇安走過來將自己的腦袋塞到愛蓮手心裏，低聲哭泣著：“教母，你不要走，你要一直陪著薇薇安。”
“傻孩子，你去王宮的事怎麽不跟我說呢，”愛蓮動了動手指，“現在只能這樣了，小唯知道怎麽辦，你不用擔心。”愛蓮不知道王太後和斯威大公怎麽安排薇薇安，她已經沒有任何心力去想這件事。突然窗子上傳來“咚咚”叩擊聲，愛蓮擡眼看向窗臺，米一身黑衣坐在窗欞上。
“米？”愛蓮迷惑地說，“我出現幻覺了。薇薇安，你去叫小唯過來。”愛蓮盯著窗臺上的身影，眨了眨眼睛，米還在。薇薇安站起來看著臉色潮紅的愛蓮，擔憂地往外走。
“這小姑娘是你的女兒？”米走到愛蓮的床鋪邊，“怪好看的。”
“米，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愛蓮抓住米的衣角，“你怎麽回來了。”
“我來問問你要不要跟我去雪域？”米坐了下來，“離開這個牢籠。”
“你一個人嗎？”愛蓮幾乎是貪戀地看著米。
米打了一個響指，窗外又爬進來一個人，綠色的眼睛，紅色的頭發，雪白的肌膚。愛蓮怔怔看著眼前幾乎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說：“米，這是我的替身嗎？”剛剛爬進來的人看著床上臉色發白的愛蓮同樣皺了皺眉頭：“你就是愛蓮？”年輕人又看了愛蓮兩眼才對著米說：“她跟我一點也不像。”
“我沒說你們像啊，”米無奈。
“她，你？”愛蓮有點暈，“米你真的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你走不走？”米看著愛蓮，“你怎麽是這副模樣，生病了嗎？要不要我背你？”
“我走不了，米，我走不了了。”愛蓮不知道怎麽解釋兩天前發生的事，但凡米出現的早一點點，再早一點點，愛蓮才不會管花之國什麽女王，只會拋下這一切跟著米遠走高飛。
小薇薇安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小唯。
“米小姐？”小唯驚了一下，走進一步關上了房門。
米這才看清小薇薇安，黑頭發辮成辮子放在胸前，茶色的眼珠安靜地盯著自己。
“慢著，你在這裏生了一個小孩！”站在一邊紅發綠眼的姑娘看了一眼小薇薇安，沖米豎起了大拇指。
小薇薇安和小唯這才看到旁邊站著一個跟愛蓮有幾分神似的姑娘，同樣一身黑衣，表情和米很像，一臉的不以為然和不在意。小唯快步走過來把米看了又看才眼圈發紅地說道：“米小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小姐你看，米小姐回來了，我就說她一定會回來的。”
米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她看向床上的愛蓮：“你怎麽了？”
小唯剛要開始說話，愛蓮止住了她。愛蓮指著薇薇安說道：“米，我是走不了的。她，你能帶走麽？”
“我不走。”小薇薇安倔強地看著愛蓮，努力忽視剛剛進來的兩個黑衣服女人。
米輕輕看著愛蓮，她轉頭對跟進來的姑娘說：“你去周圍看看什麽情況。”米話音剛落，黑衣姑娘攀著窗欞翻身出去了，小唯驚訝地看著黑衣女子消失在眼前。
“小唯，你帶著薇薇安去吃東西，再給米拿點——”愛蓮轉向米，她努力扯出笑容：“你要吃什麽？”米搖了搖頭，小唯帶著薇薇安出去了。
“米，”愛蓮伸出手，“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
米握住愛蓮的手：“其實，我是來——”
愛蓮搖了搖頭打斷米的話：“抱抱我，米抱抱我。”
米半坐在床沿，想了想爬上床，將愛蓮半擁在自己懷裏：“你怎麽了，生病嗎？”
“他們說，你會給花之國帶來女王，我一直不相信，”愛蓮腦袋枕在米的臂彎裏，“現在我相信了。”
“什麽女王？”米莫名其妙。
“米，小薇薇安是萊恩王子和柏翠絲的女兒。”愛蓮貪戀地看著米的面龐，她的心又快速跳起來，這一刻愛蓮才理解了生命的美好，如果可能她也想跟著米離開這裏，四處游蕩。
“她怎麽會在這裏？王後還好嗎？柏翠絲還好嗎？”米對花之國現在的情況毫不了解。
“王太後不行了，”愛蓮喘了一會氣，她低聲叮囑：“米，不要去王宮，不要去。”
“好，我不去，你要不要睡會？”米想去找小唯問問怎麽回事。
“米，你帶著薇薇安，一會就走，現在就走。”愛蓮閉上眼睛堅決地說。
“好，如果小薇薇安同意的話。”米感覺到愛蓮的生命在流逝，不由得抱緊了她。
“米，這些年我一直過得很好，很好。”愛蓮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只是回到蓮湖的懷抱了。”
愛蓮讓米搖鈴叫小唯和薇薇安進來。小唯眼圈紅紅地不說話，小薇薇安倔強地瞪著米這個外來人。
“小薇薇安，”愛蓮對她伸出手，小薇薇安走過來蹲在愛蓮的床邊。愛蓮看著小薇薇安：“你跟著米走，以後聽她的安排，你不要忘記王太後跟你說的話，也不要辜負我和米。”
“你們？”小薇薇安期待地看著愛蓮，她蹲在愛蓮身邊：“我們一起走嗎？”
“小唯，現在給薇薇安收拾東西。”愛蓮吩咐道，“還有特別通行證，全部拿給米，一份也不要留。”
“是。”小唯轉身欲走，米看著這個和自己離開時幾乎一般無二的房間說：“多準備一些食物，還有衣服要輕便利落的，還有冬裝。”米看著小薇薇安，“將她帶走換騎裝，不要穿裙子，頭發，也剪短了。”小薇薇安沈默地跟著小唯出去。
黑衣女子又從窗外翻進來：“你這裏窩藏了什麽要犯嗎？外面全是人，不僅有兵，還有殺手。”
“你是？”愛蓮看向她又看向米。
年輕女子看了愛蓮兩眼說：“你可以叫我陌，米是我的隊友。”
“陌，你好，”愛蓮慌亂地答應著，“我的教女薇薇安就托付給你了。”小唯帶著一身黑色騎裝的小薇薇安進來，這麽一看小薇薇安和米更像了。
“你們快走，現在就走，無論聽到任何消息也不要回頭。”愛蓮看著米說。米對著陌點點頭，陌拉過小薇薇安越過窗戶進入濃重的白霧之中。
“米你知道你哪點最讓人討厭麽？”愛蓮幾乎貪戀地看著米說道，“你啊，永遠不會摟緊了我跟我熱吻，永遠和我保持著距離，永遠不會主動靠近我，像鏡子裏的人，無論我怎麽靠近都摸不到你，我伸出手永遠是冰冷的空氣。”米抱緊了愛蓮病弱單薄的身軀，將一吻輕輕落於她的發間：“好了，睡吧。”
蓮眼角流露出黃昏一樣金燦燦的光，最終閉上眼睛嘴角含笑地睡了過去。米抱著愛蓮，這個曾經充滿了好奇和生命力的姑娘，如今像一張枯敗的荷葉，青色的血管一根根暴露著，整張臉呈現駭人的青灰色。米抱著愛蓮，那個充滿了綠色的生命體再也不見，兩團瑩白的光也消失殆盡，她的生命裏只餘一點點微弱的紅光，米將一點點紅光聚攏起來，那裏面是殘餘的歡欣和喜悅，還有一句句叮嚀：“米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米不要為我難過，我就是世界那個全心全意愛著你的自己。”“只要你愛著自己，我就不會死去，未來我們終將再次相遇。”一滴淚從米的眼角滑落，將愛蓮整個包裹起來，那一點點紅光攀附在淚珠上，愛蓮的臉色顯示出一點點紅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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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如果不是你，那就只能是薇薇安。”斯威大公看向沈默的愛蓮，長壽種是不可能登上王位的。當初愛蓮想要認薇薇安做教女，哪怕差著輩分，王太後還是安排了這一切，原來所有事都有跡可循。
“你們，”愛蓮握著薇薇安的手，“就沒有想過米不會再回來了嗎？”
“這些年你為什麽一直來愛蓮堡？”斯威大公不明白為什麽愛蓮堅持米不會再回來了。
“我只是來懷念，來悼念，我的命已經隨著米一起走了，在哪裏住對我來說其實沒有區別。”愛蓮搖搖頭，“我只是更習慣愛蓮堡，如果可以，我也只會在愛蓮堡終老。”
“你是長壽種。”斯威大公不信。床上的薇薇安突然咳嗽起來，一口一口的鮮血從她口中吐了出來，薇薇安體溫驟升，整個人在發抖。
“醫務官，醫務官。”愛蓮大聲沖外面叫著。
醫務官沖進來檢查了一番，薇薇安停止了咳嗽，，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醫務官在床邊跪了下去：“請夫人，大公節哀。”
“她還有氣，她還有氣，”愛蓮不死心地指著薇薇安，小薇薇安的胸部漸漸平息，喉嚨裏赫赫的聲音也漸漸停止。愛蓮手腳發涼站在一邊，過了好一會才說：“你們都出去。”愛蓮和薇薇安一直待在房間裏，什麽聲音也沒有，一直到天黑。
斯威大公才說：“點燈吧，醫務官你去見王太後吧。”
“是，”醫務官躬身行禮，“我還是把薇薇安帶走吧，留在這裏不是辦法。”
“也好。”
小唯點著蠟燭進來，愛蓮撲在薇薇安胸前睡著了，小薇薇安已不覆下午蒼白的模樣，面容平靜，安穩得呼吸著，睡得很沈。
“小姐？”小唯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清。
“這？”斯威大公和禦醫官對視一眼，“封鎖消息。”斯威大公走了出去，醫務官守在門口。
第二天薇薇安醒了過來，愛蓮像上次一樣沈睡著，小唯將愛蓮安置在米的房間，小薇薇安如同一只受驚的兔子，緊跟在愛蓮的身邊。
“薇薇安小姐，”小唯看著坐在床沿的薇薇安，搬來一把椅子：“小姐不喜歡有人靠近這張床。”兩天過後，愛蓮終於醒了過來。太*陽*城難得的大霧天氣，愛蓮看著白茫茫的窗外，疑惑地看著小唯。
“起霧了，小姐。”小唯拉開了窗簾，“今天要吃點什麽嗎？”
“甜湯吧，我想喝點甜湯。”愛蓮這一次比上次更虛弱，整個人蒼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連一向嬌嫩的嘴唇也泛著可怕的白色。
“好。”
“教母。”小薇薇安不安地站在床腳。
“薇薇安，你醒啦。”愛蓮對她笑了笑，“你可要好好地長大。”愛蓮試圖擡起手摸摸薇薇安的腦袋，最後發現她的手根本擡不起來。薇薇安走過來將自己的腦袋塞到愛蓮手心裏，低聲哭泣著：“教母，你不要走，你要一直陪著薇薇安。”
“傻孩子，你去王宮的事怎麽不跟我說呢，”愛蓮動了動手指，“現在只能這樣了，小唯知道怎麽辦，你不用擔心。”愛蓮不知道王太後和斯威大公怎麽安排薇薇安，她已經沒有任何心力去想這件事。突然窗子上傳來“咚咚”叩擊聲，愛蓮擡眼看向窗臺，米一身黑衣坐在窗欞上。
“米？”愛蓮迷惑地說，“我出現幻覺了。薇薇安，你去叫小唯過來。”愛蓮盯著窗臺上的身影，眨了眨眼睛，米還在。薇薇安站起來看著臉色潮紅的愛蓮，擔憂地往外走。
“這小姑娘是你的女兒？”米走到愛蓮的床鋪邊，“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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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問問你要不要跟我去雪域？”米坐了下來，“離開這個牢籠。”
“你一個人嗎？”愛蓮幾乎是貪戀地看著米。
米打了一個響指，窗外又爬進來一個人，綠色的眼睛，紅色的頭發，雪白的肌膚。愛蓮怔怔看著眼前幾乎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說：“米，這是我的替身嗎？”剛剛爬進來的人看著床上臉色發白的愛蓮同樣皺了皺眉頭：“你就是愛蓮？”年輕人又看了愛蓮兩眼才對著米說：“她跟我一點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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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你？”愛蓮有點暈，“米你真的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你走不走？”米看著愛蓮，“你怎麽是這副模樣，生病了嗎？要不要我背你？”
“我走不了，米，我走不了了。”愛蓮不知道怎麽解釋兩天前發生的事，但凡米出現的早一點點，再早一點點，愛蓮才不會管花之國什麽女王，只會拋下這一切跟著米遠走高飛。
小薇薇安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小唯。
“米小姐？”小唯驚了一下，走進一步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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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你在這裏生了一個小孩！”站在一邊紅發綠眼的姑娘看了一眼小薇薇安，沖米豎起了大拇指。
小薇薇安和小唯這才看到旁邊站著一個跟愛蓮有幾分神似的姑娘，同樣一身黑衣，表情和米很像，一臉的不以為然和不在意。小唯快步走過來把米看了又看才眼圈發紅地說道：“米小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小姐你看，米小姐回來了，我就說她一定會回來的。”
米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她看向床上的愛蓮：“你怎麽了？”
小唯剛要開始說話，愛蓮止住了她。愛蓮指著薇薇安說道：“米，我是走不了的。她，你能帶走麽？”
“我不走。”小薇薇安倔強地看著愛蓮，努力忽視剛剛進來的兩個黑衣服女人。
米輕輕看著愛蓮，她轉頭對跟進來的姑娘說：“你去周圍看看什麽情況。”米話音剛落，黑衣姑娘攀著窗欞翻身出去了，小唯驚訝地看著黑衣女子消失在眼前。
“小唯，你帶著薇薇安去吃東西，再給米拿點——”愛蓮轉向米，她努力扯出笑容：“你要吃什麽？”米搖了搖頭，小唯帶著薇薇安出去了。
“米，”愛蓮伸出手，“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
米握住愛蓮的手：“其實，我是來——”
愛蓮搖了搖頭打斷米的話：“抱抱我，米抱抱我。”
米半坐在床沿，想了想爬上床，將愛蓮半擁在自己懷裏：“你怎麽了，生病嗎？”
“他們說，你會給花之國帶來女王，我一直不相信，”愛蓮腦袋枕在米的臂彎裏，“現在我相信了。”
“什麽女王？”米莫名其妙。
“米，小薇薇安是萊恩王子和柏翠絲的女兒。”愛蓮貪戀地看著米的面龐，她的心又快速跳起來，這一刻愛蓮才理解了生命的美好，如果可能她也想跟著米離開這裏，四處游蕩。
“她怎麽會在這裏？王後還好嗎？柏翠絲還好嗎？”米對花之國現在的情況毫不了解。
“王太後不行了，”愛蓮喘了一會氣，她低聲叮囑：“米，不要去王宮，不要去。”
“好，我不去，你要不要睡會？”米想去找小唯問問怎麽回事。
“米，你帶著薇薇安，一會就走，現在就走。”愛蓮閉上眼睛堅決地說。
“好，如果小薇薇安同意的話。”米感覺到愛蓮的生命在流逝，不由得抱緊了她。
“米，這些年我一直過得很好，很好。”愛蓮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只是回到蓮湖的懷抱了。”
愛蓮讓米搖鈴叫小唯和薇薇安進來。小唯眼圈紅紅地不說話，小薇薇安倔強地瞪著米這個外來人。
“小薇薇安，”愛蓮對她伸出手，小薇薇安走過來蹲在愛蓮的床邊。愛蓮看著小薇薇安：“你跟著米走，以後聽她的安排，你不要忘記王太後跟你說的話，也不要辜負我和米。”
“你們？”小薇薇安期待地看著愛蓮，她蹲在愛蓮身邊：“我們一起走嗎？”
“小唯，現在給薇薇安收拾東西。”愛蓮吩咐道，“還有特別通行證，全部拿給米，一份也不要留。”
“是。”小唯轉身欲走，米看著這個和自己離開時幾乎一般無二的房間說：“多準備一些食物，還有衣服要輕便利落的，還有冬裝。”米看著小薇薇安，“將她帶走換騎裝，不要穿裙子，頭發，也剪短了。”小薇薇安沈默地跟著小唯出去。
黑衣女子又從窗外翻進來：“你這裏窩藏了什麽要犯嗎？外面全是人，不僅有兵，還有殺手。”
“你是？”愛蓮看向她又看向米。
年輕女子看了愛蓮兩眼說：“你可以叫我陌，米是我的隊友。”
“陌，你好，”愛蓮慌亂地答應著，“我的教女薇薇安就托付給你了。”小唯帶著一身黑色騎裝的小薇薇安進來，這麽一看小薇薇安和米更像了。
“你們快走，現在就走，無論聽到任何消息也不要回頭。”愛蓮看著米說。米對著陌點點頭，陌拉過小薇薇安越過窗戶進入濃重的白霧之中。
“米你知道你哪點最讓人討厭麽？”愛蓮幾乎貪戀地看著米說道，“你啊，永遠不會摟緊了我跟我熱吻，永遠和我保持著距離，永遠不會主動靠近我，像鏡子裏的人，無論我怎麽靠近都摸不到你，我伸出手永遠是冰冷的空氣。”米抱緊了愛蓮病弱單薄的身軀，將一吻輕輕落於她的發間：“好了，睡吧。”
蓮眼角流露出黃昏一樣金燦燦的光，最終閉上眼睛嘴角含笑地睡了過去。米抱著愛蓮，這個曾經充滿了好奇和生命力的姑娘，如今像一張枯敗的荷葉，青色的血管一根根暴露著，整張臉呈現駭人的青灰色。米抱著愛蓮，那個充滿了綠色的生命體再也不見，兩團瑩白的光也消失殆盡，她的生命裏只餘一點點微弱的紅光，米將一點點紅光聚攏起來，那裏面是殘餘的歡欣和喜悅，還有一句句叮嚀：“米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米不要為我難過，我就是世界那個全心全意愛著你的自己。”“只要你愛著自己，我就不會死去，未來我們終將再次相遇。”一滴淚從米的眼角滑落，將愛蓮整個包裹起來，那一點點紅光攀附在淚珠上，愛蓮的臉色顯示出一點點紅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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