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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蓮堡(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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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蓮堡(8)

幽深的藍月懸掛於深黑的夜幕中,點點星光圍繞四周。夜幕下靜悄悄的莊園只有二樓主人房間裏有燭光透出窗欞,房間裏正在卸妝的美人從鏡子裏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端著銀酒杯的黑衣婦人:“米,今天我表演得好嗎?”

“很好,特別是最後那滴淚控制得特別好,在剛剛溢出眼眶的時候結束。”米穿著略寬松的黑色襯衫,同色的黑褲子讓她格外顯得生人勿進。米舉起杯子喝完杯裏的酒,一旁侍女趕緊端了酒壺來把酒杯添滿:“夠了,小唯,這就夠了。”米在床邊坐了下來,另一只手撐著額頭歪在床尾欄桿上。

這是一間典型的貴族主臥室,寬大的床足有兩米寬,床頭有雕花臥屏,床尾有同樣愛蓮花裝飾的欄桿,大朵蓮花雕刻得細致精巧。四周白色的紗帳被拉起系在四根床柱上,床上是蓬松的羽絨被和散落的抱枕。床畔是同樣雕刻著蓮花紋路的梳妝臺,光潔的鏡子兩端鑲嵌著朵朵銀色的蓮花。妝臺兩側的支架上放著兩座三枝的燭臺,六支蠟燭照得妝臺前的美人纖毫畢現。明亮的圓溜溜的眼睛裏泛著綠光的眼眸,像一只惹人憐愛的貓咪。紅得發光的頭發帶著微微卷曲的弧度,臉頰兩側翹起的小卷發調皮地隨著主人地動作跳動著。美人兒皮膚白皙,小巧的鼻子在說話時不時輕輕抽動著,越發顯得這張臉像一只過分活潑的小貓咪。

妝臺右邊地上放著兩個水罐,陶制的水罐古樸簡約,罐面上有隱約的花紋。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名十多歲的姑娘端了水盆進來:“主人,熱水來了。”熱水被放到門邊的臺面上,旁邊的架子上放著幾個銀盆,同樣雕刻著一圈蓮花。盆架過去是一面靠墻的衣櫃,櫃門打開了一半,露出滿滿一櫃子的衣衫裙褲。衣櫃旁邊是對著妝臺的一整墻的鏡子,高大又齊整。從這面鏡子裏可以看到整個房間的景象,米舉杯與鏡中人相視一笑,喝下杯中酒水。端著同樣蓮花銀酒壺的小唯連忙再次把米的酒杯滿上才轉身。

“小白,”小唯放下酒壺,兌好熱水從托盤裏拿出一條毛巾浸入水盆說道:“小姐就是小姐,不要再叫‘主人’了。”小唯五十左右,褐色的頭發團成髻緊緊綁在腦後,一絲碎發也沒有露出來,寬闊的額頭讓小唯看起來很嚴肅。

“是的,小唯大人。”十多歲的小姑娘蹲了蹲身,低垂的目光直視著地板,輕聲答道。

“小唯大人?”小唯正用熱毛巾給妝臺前的姑娘擦臉,她擡起頭好笑地看著一直跟在身邊的婦人嬌笑出聲:“小唯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小唯放下毛巾,從梳妝臺臺上拿了一個小罐子倒出兩滴碧綠的水在手心,兩只手心輕輕地摩擦搓揉著,等手心搓熱了緩緩在小姐的臉龐上塗抹。“嗯,夠了,今天不擦了。”小姐在小唯的手接觸到臉龐那一刻扭開了,“給米洗臉。”

“好的,小姐。”小唯迅速地收回了手,從罐子裏另倒出一盆水兌好熱水端到米面前。小白端了水盆出去把水倒在門口的桶裏,把盆放到一邊,安靜地站在一側。

“我待會回去梳洗。”米盯著面前的水盆,搖晃著手裏的酒杯說道。

梳妝臺前的小姐兩步走過來奪過米手裏的酒杯說道:“現在洗,洗完就在這裏睡,我看你累得快要倒下了。”說罷她拿過米手裏的酒杯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把酒杯遞給站在一邊的小白,伸手拿了毛巾給米洗臉:“這條毛巾我用過了,嘿嘿,明天再給你拿新的。”

小唯端著水盆安靜地看著自家小姐伺候著米洗臉,小白慌張地放下手裏的酒杯向前兩步:“主——小姐,請讓我來吧,請你不要做這樣伺候人的事情。”

“站住!” 小唯低聲喝止了小白,無視小姐給人洗臉地上滴得到處都是水:“去拿幹布來擦地。” 不一會小白擦幹凈地板,收拾好東西,小唯帶著小白站在門口微微蹲身:“小姐,米小姐請好好休息。”說罷關上了門。

“小唯大人,怎麽能讓主人做伺候人的事情?”走廊裏傳來小白微微憤怒帶著譴責的聲音。

“你安靜點,小姐無論做什麽都不是你能置喙的。”小唯提起門口的水桶,帶著端盆的小白下樓:“任何時候,你只需要聽小姐吩咐就好,沒有叫你的時候不要出聲,做一個安靜的啞巴。”

歪在床尾的黑衣婦人正是米,三年前離開了迷霧森林來到花之國的米,如今在愛蓮堡給愛蓮堡的主人愛蓮小姐做音樂指導老師。與三年前相比,米不再是剛出迷霧森林那般黑瘦,整個人略微白胖了一些,一頭黑色的頭發編成辮子垂在胸前,米看著自己和艾爾一樣的發型,除了發色不一樣,米覺得她現在有點明白艾爾的心境了。

“米,睡吧。”愛蓮伸出手一顆一顆解開黑色襯衫的扣子,米擡手捉住愛蓮微微顫抖的手摩挲了一會才擡起頭:“愛蓮啊,”米轉頭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從窗子裏透進來,“哦,夜深了,我要回去睡覺了。”米摸著額頭站了起來往前跨了一步,胸前的襯衫解開了三個扣子,在夜色中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米輕輕搖了搖腦袋,“今晚的酒——嗯,我喝得有點多了,暈。”

“米,”愛蓮張開雙手攔住了要走的米,抱住她的腰,輕輕地把米推回床邊,按倒在床榻上:“你喝醉了,就在這裏睡。”說罷轉身去衣櫃裏拿出兩件白色繡蓮花的睡袍。米撐著腦袋半躺在床上,瞇著眼睛看小小的愛蓮捧著睡裙來到床邊。愛蓮其實一點也不小,個子比米高出足足一頭,圓圓的綠色的眼睛像只小貓咪,時常警惕地嬌俏地期待地變換著各種表情看著米,米有時候覺得自己養了一個寵物,只不過這個寵物是個貴族貓咪。

米想著愛蓮已經獲得花之鶯桂冠,是時候兌現諾言了,長壽種是什麽樣呢?那些擁有永恒生命的長壽種一定見過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米開始期盼起來,這一次也許她就能揭開謎底,生命究竟是什麽?她現在這副模樣究竟算什麽?

愛蓮把睡袍放在床邊的椅子上,蹲下身給米脫了鞋,把米的雙腿挪到床上。米曲起雙腿把腦袋枕在手心裏看著房頂發呆,愛蓮轉身把妝臺邊一座燭臺端到窗子旁邊的燭臺架上,拉上了窗簾。房間的另一側更亮了,反而是床這半邊因為少了一座燭臺昏暗了不少。回到床邊的愛蓮放下拉起的紗帳,小小的獨立的空間只有黑衣臥倒的米和站在床側的愛蓮。

愛蓮爬上床的時候,米已經瞇著眼睛昏昏欲睡。愛蓮跪坐在米的身側,俯下身輕輕吻著米的嘴角,親得米癢癢的。米搖了一下腦袋,擡手往臉上摸了一把,把碎頭發抿到耳後去。愛蓮看著米的小動作笑了一下,攬住米伸手繼續給米脫衣服。黑色的襯衫很快就脫了下來,米的兩條胳膊搭著愛蓮的胳膊嘴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愛蓮伸手繼續脫米的長褲,脫掉衣服的米感受到一陣微涼,轉過身摸到床上一個靠枕抱在懷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嘟嘟囔囔地叫著:“小唯,給我被子。”

愛蓮除去自己的衣物輕輕覆蓋住米在米的耳邊輕聲說道:“米,我來給你做被子。”說罷輕吻著米頭頂黑發,愛蓮伸手把米掰正躺好,一個吻又一個吻落在米的眉間臉上,從額頭到雙唇,從鼻尖到耳後,米終於被一連串的吻吻清醒了。

“愛蓮?愛蓮?”米對於兩人的狀態短暫地楞怔了一下問道,“你這個小孩子又要玩什麽把戲?”

“你說我表演得好就要獎賞我的,”愛蓮躲避著米的目光,繼續把一個又一個的吻落了下來,又急又密。

“所以我是你的獎賞嗎?”米還處在酒後的眩暈當中,低沈著聲音問:“你拿我當陪伴侍女來用?”米撐起半個身體,眩暈感越發嚴重,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剛才小唯給我喝了什麽?”

“不是的,不是的。”愛蓮伸手把米按了回去,一個又一個急促的吻,愛蓮伏身壓著米,把腦袋埋進米的頸窩:“是我,米,是我來做你的陪伴侍女,你只要躺著就好,求求你。”愛蓮溫熱的氣息直沖米的耳垂,急急說話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劃過米的脖頸,米短暫失了神。急頭急腦的愛蓮慌亂的把吻到處落下,愛蓮伸手捂住米的嘴巴不給米拒絕的機會。米看著愛蓮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吻一通,放心地倒回床榻,柔軟的羽毛被鋪在身下,上面是愛蓮急沖沖地親吻和空氣中微涼的氣息,一時米覺得自己置身於冰火兩重天之中。她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心裏頭升起了苦笑,她這是算欺騙吧,一具水做出來的身體,愛蓮總是說她香香的,像水一樣柔軟。那個時候米還猶豫來著,她覺得這位貴族小姐看穿了她的偽裝,因此她謹慎地關閉了所有觀感,努力工作,裝得更像一個人。

過了半晌停止動□□蓮微紅著臉龐像個驕傲得剛剛下了蛋的小母雞,雙眼放光地看著米:“米,我伺候得好嗎?”她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激動起了一層小小的疙瘩。

“你——”米看著眼前又激動又驕傲等著誇獎的臉蛋,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米掀開被子把人裹進去:“嗯,冷,現在睡覺吧。”說著用自己溫熱的手心摩挲著愛蓮的後背,好讓愛蓮快點暖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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