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翠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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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翠絲（8）
王後安格尼思站起身離開了舞會，將滿室喧嘩和熱鬧拋在身後，溫跟在王後身邊陪著她走向二樓覲見廳。安格尼思王後疲倦地倒在座椅上，溫給王後端來一杯碧綠色的雪松酒：“陛下，您需要補充能量。”王後喝下蓮酒閉著眼睛休息，溫再次道了一杯雪松酒放到皇後面前，輕輕走了出去，將整個房間留給王後。
丹妮絲的確不能擔當女王的重任，她不學無術還傲慢自大，被德裏克王國寵得不知天高地厚，安格尼思王後第一次體會到了“女王會終結德裏克血脈”是什麽意思，她愚蠢的女兒只會成為別人擺布的傀儡，一個海娜幾件華服珠寶就能讓她把她哥哥的婚姻許諾出去，等她真的做了女王······
安格尼思王後不願意再想，她再次拿出安妮的信，三十六的數字上面布滿了劃痕，萊恩才十五歲，即將要跟隨冒險者出發。國王德裏克今年才四十五歲，王後安格尼思也才四十一歲，三十六年後王子萊恩才五十一歲，正是精力旺盛、統治力最強大的時候，是什麽會導致女王上位？
賽格雖然斬斷了引導者與王室的關系，丹妮絲公主的王冠也已經碎成碎片，安格尼思王後還是忍不住擔憂萊恩王子，這個孩子生下來身體就不好，王後盤算著去找一粒長壽種子準備著。
“溫，你去把阿裏斯找來。”安格尼思王後放下酒杯，她要弄清楚女王是否徹底消失了。
“王後，女王冠從星圖上消失，”阿裏斯謹慎地說，“除非星圖再起變化，否則女王不會降臨。”
“星圖再起變化，那麽女王還是會再現？”
“再次出現的女王已經不是上一位女王了，一副星圖只對應一個人。”阿裏斯解釋道：“陛下，新的星圖沒有出現，誰也不會知道未來會怎樣，女王肯定是會出現的，只是時間已不可考。”
“女王換人了？”安格尼思王後問道：“這是不能改變的？”
“陛下，星星是人，每次星圖變化都需要大量能量和時間，星圖是唯一且沒有辦法重覆的，當星圖再次出現，天空中的星星已經發生了變化。”阿裏斯繼續說，“女王肯定換人了，新任女王甚至可能不是德裏克家族的人，畢竟女王是德裏克血脈終結者。”
* * *
國王將海娜的手交到萊恩王子手中，丹妮絲看著哥哥和海娜翩翩起舞，忍不住摟住國王的胳膊說：“父親，你說讓海娜做哥哥的王妃好不好？”
“丹妮絲，萊恩的婚姻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要你母親和冒險者公會同意才行。”
“父親，母親一向最聽你的話，冒險者公會只會聽母親的，你去和母親說嘛。”丹妮絲公主拉住國王德裏克撒嬌。
“丹妮絲，你的母親是聽我的話，但是冒險者公會可不會聽你母親的。”德裏克國王笑著對丹妮絲說，他的眼神陰郁，看向已經空了的王後寶座，丹妮絲，你的母親也不會聽我的話。
“那就把冒險者公會全部殺掉。”
“哎呦，我的小公主志氣這麽高啊，”德裏克國王逗弄著丹妮絲，“那可不行，花之國還要靠冒險者保護呢。”
“那就把他們全部驅逐到邊境，”丹妮絲公主揮舞著小拳頭，“我要太*陽*城所有人都不得違抗我的命令。”
國王德裏克看向懷裏的小女兒，她的臉龐和德裏克國王一模一樣，只是更稚嫩一些，她的雙眼閃耀著熊熊火光，顯然對於國王沒有答應她讓海娜成為萊恩的王妃很氣憤。
“你——”德裏克很想問，你想成為女王嗎？這個女兒膽量比他大多了，她有足夠的底氣，只要他支持她，還有西弗兒。國王短暫地猶豫了一下，將這個主意趕出腦袋，不行，冒險者公會不站在王室一邊，德裏克王朝會被終結。國王看著小女兒：“海娜給了你多少好處？”
“她給我做了三條新裙子，還有——”丹妮絲公主揚起腦袋擡起脖子，“父親你看我的項鏈好看嗎？”
“就這麽點東西，哪裏值得你把你哥哥給賣了。”德裏克國王看著舞池裏的身影對著女兒說：“你哥哥要有價值的多，再有十倍珠寶你再來說。”
“十倍，那是多少？”丹妮絲公主迷惑不解地問，德裏克國王懊惱地想起，她的女兒三個以上的數字就搞不清楚，對她來說最大的數字就是三。
“等你從她那裏得到數不清的珠寶再說。”德裏克低沈陰冷的聲音在丹妮絲公主耳邊響起。丹妮絲公主點點頭，這是好辦法，她可以得到更多的珠寶：“父親，你可真聰明！”
柏翠絲和伊萊婉拒一個又一個邀請，躲在一邊聊天，伊萊看著舞池裏的萊恩王子和海娜說道：“你看海娜身上的裙子，那是去年的舊衣，裙邊短了一角，我看她又要引領太*陽*城新風尚了。”
“那也不錯，”柏翠絲低頭看看裙擺，“太*陽*城的裙子越來越費布料，我看宮廷裁縫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咱們這算什麽？一年才四套新衣裳，要不是新年又做了一套禮物，我連站起來也不敢了。”伊萊穿著新年的紅色禮服裙，她拉起裙擺，裙底一圈灰色的汙泥：“這條裙子我要穿足七天！洗過之後紅色就沒這麽艷了。”
“你看，丹妮絲公主又換了一套裙子。”柏翠絲突然捅了捅伊萊說道：“幸虧皇後穿的是舊禮服，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出來了。”
“我怎麽聽說，王後吩咐人給你做新禮服了？”伊萊轉頭看看柏翠絲身上還是去年的舊禮服，裙角下面露出了翻新的鹿皮靴子。
“我懷疑，”柏翠絲對著人群尋找著，“我聽說臨城17有使團過來，是為了送新城主的質子。”
“你不要胡說。”伊萊拉了拉柏翠絲的胳膊指著站到一邊的海娜說：“我倒是聽說海娜家的船一直沒來，她的首飾盒已經空了一個，今年她又被安排到第一排，我看出事的是臨城40才是。”
“你不要這樣說，那是丹妮絲公主安排的，”柏翠絲低下了頭，“我不希望任何一個城主出事。”
“唉，”伊萊嘆了一口氣，“這也不是我說的，也就是你從來不關心這些事。你看海娜的侍女，以往有多殷勤，現在那個臉拉得比馬臉還長。”
柏翠絲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輕輕拍了一下伊萊：“你少惹我笑，我這心裏正慌著呢。”
“沒事的，沒事的，柏翠絲，你相信我。”伊萊抱住柏翠絲，萊恩王子笑著向她們走來。“王子殿下，日安。”伊萊和柏翠絲連忙蹲身行禮。
“伊萊，日安。柏翠絲，日安。”萊恩王子走到她們身邊：“叫我萊恩就好。”
“好的，萊恩王子殿下。”伊萊笑了下，對柏翠絲使了個眼色走到一邊去阻擋正往這邊來的海娜，她攔在海娜面前：“怎麽，你是王子的狗，總是追在王子身後，也不聞聞你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
“你？！”海娜停下腳步，她抱住隔壁冷笑著對伊萊說：“伊萊，好歹你也十五歲了，怎麽總是跟在一個十歲小丫頭的身後，你不覺得丟人麽？”
“我怎麽記得丹妮絲公主今年還不滿十歲，柏翠絲再過兩個月就是十一歲生日了。”伊萊掃了一眼丹妮絲公主，“要算起年齡來，你也十五歲了，才是真正跟著一個十歲不到的小丫頭身後，怎麽，不丟人麽？”
“你——伶牙俐齒，你以為你這麽尖酸刻薄能得著什麽好？”海娜轉身離開前又說了一句，“不要以為王後優待柏翠絲，也會連帶著對你好，我們王後是最冷酷無情的人。”
伊萊回頭看了一眼昂著頭和萊恩王子說話的柏翠絲，遠遠走開了，出發前母親一再囑托她和柏翠絲搞好關系，紮拉城主是母親非常佩服的人。柏翠絲比她早來太*陽*城，她第一次見到柏翠絲的時候，她正帶著萊恩王子爬樹，兩個人藏在樹上躲過了整個王室衛隊。他們發現了她，還招手讓她也上去。太*陽*城裏一言一行都要符合淑女標準，她們這些從臨城過來的姑娘不僅有專門的禮儀老師耳提面命地教導，還有貼身侍女緊跟著隨時提醒。柏翠絲就有辦法讓萊恩王子把侍女支開，然後做一些王室不允許的事情，至今伊萊還記得她也跟著爬上樹的激動心情。柏翠絲說她在臨城17城主府的望天樹上有一座木屋，望天樹啊，那是德裏克一世親手在城主府種下的神樹，紮拉城主竟然給她在望天樹上蓋了一座木屋，不愧是母親最欣賞的城主。伊萊那個時候就決定和柏翠絲做好朋友，她們約定如果柏翠絲回去接任城主，她就去給柏翠絲做幕僚，只要柏翠絲把望天樹上的木屋分她一半。
伊萊走出大廳，她來到使臣居住的外庭，那裏有一座樓燈火通明，她看到宮廷禮儀老師不斷出入那座堡樓，悄悄靠了過去。
“科林，擡起頭，坐直了，不要晃腳，不要抖腿。”伊萊看著最嚴苛的宮廷禮儀老師對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糾正他的動作，小男孩臉上油裏油氣，他憤怒地推了一把老師：“我們臨城17想怎麽坐就怎麽坐，你們一個個靠著衛城臨城才能得到安穩的家夥，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伊萊顫抖著，她盯住房間裏的身影眼淚奪眶而出，“臨城17”在她耳邊回響，她捂住嘴巴蹲了下來，原來王後的安排是真的，可是王後為什麽不放柏翠絲回去？伊萊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她站起身，禮儀老師怒氣沖沖地往外走，門口走來兩位陌生人，他們對著科林說：“科林，你不好好學習禮儀，丟了秋城主的臉，到時候商隊進不來，你不會得到任何補給。”
“我就是看不慣太*陽*城人一副特別尊貴的臉色，也不想想是誰讓他們能夠維持著禮儀。我母親說得對，太*陽*城的人只會端著架子，沙裏人來第一個吃了他們。”科林往後靠在椅背上，將身體攤成和秋如出一轍的大字型。
“科林，你代表臨城17的臉面，這些天你也看到了，覲見禮儀沒有學好，國王和王後是不會召見你的，我們在這裏已經耽擱了兩個月，秋城主正式任命書還沒有簽發，難道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科林煩躁地問，“你們見到那個柏翠絲沒？母親說我要換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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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安格尼思站起身離開了舞會，將滿室喧嘩和熱鬧拋在身後，溫跟在王後身邊陪著她走向二樓覲見廳。安格尼思王後疲倦地倒在座椅上，溫給王後端來一杯碧綠色的雪松酒：“陛下，您需要補充能量。”王後喝下蓮酒閉著眼睛休息，溫再次道了一杯雪松酒放到皇後面前，輕輕走了出去，將整個房間留給王後。
丹妮絲的確不能擔當女王的重任，她不學無術還傲慢自大，被德裏克王國寵得不知天高地厚，安格尼思王後第一次體會到了“女王會終結德裏克血脈”是什麽意思，她愚蠢的女兒只會成為別人擺布的傀儡，一個海娜幾件華服珠寶就能讓她把她哥哥的婚姻許諾出去，等她真的做了女王······
安格尼思王後不願意再想，她再次拿出安妮的信，三十六的數字上面布滿了劃痕，萊恩才十五歲，即將要跟隨冒險者出發。國王德裏克今年才四十五歲，王後安格尼思也才四十一歲，三十六年後王子萊恩才五十一歲，正是精力旺盛、統治力最強大的時候，是什麽會導致女王上位？
賽格雖然斬斷了引導者與王室的關系，丹妮絲公主的王冠也已經碎成碎片，安格尼思王後還是忍不住擔憂萊恩王子，這個孩子生下來身體就不好，王後盤算著去找一粒長壽種子準備著。
“溫，你去把阿裏斯找來。”安格尼思王後放下酒杯，她要弄清楚女王是否徹底消失了。
“王後，女王冠從星圖上消失，”阿裏斯謹慎地說，“除非星圖再起變化，否則女王不會降臨。”
“星圖再起變化，那麽女王還是會再現？”
“再次出現的女王已經不是上一位女王了，一副星圖只對應一個人。”阿裏斯解釋道：“陛下，新的星圖沒有出現，誰也不會知道未來會怎樣，女王肯定是會出現的，只是時間已不可考。”
“女王換人了？”安格尼思王後問道：“這是不能改變的？”
“陛下，星星是人，每次星圖變化都需要大量能量和時間，星圖是唯一且沒有辦法重覆的，當星圖再次出現，天空中的星星已經發生了變化。”阿裏斯繼續說，“女王肯定換人了，新任女王甚至可能不是德裏克家族的人，畢竟女王是德裏克血脈終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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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將海娜的手交到萊恩王子手中，丹妮絲看著哥哥和海娜翩翩起舞，忍不住摟住國王的胳膊說：“父親，你說讓海娜做哥哥的王妃好不好？”
“丹妮絲，萊恩的婚姻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要你母親和冒險者公會同意才行。”
“父親，母親一向最聽你的話，冒險者公會只會聽母親的，你去和母親說嘛。”丹妮絲公主拉住國王德裏克撒嬌。
“丹妮絲，你的母親是聽我的話，但是冒險者公會可不會聽你母親的。”德裏克國王笑著對丹妮絲說，他的眼神陰郁，看向已經空了的王後寶座，丹妮絲，你的母親也不會聽我的話。
“那就把冒險者公會全部殺掉。”
“哎呦，我的小公主志氣這麽高啊，”德裏克國王逗弄著丹妮絲，“那可不行，花之國還要靠冒險者保護呢。”
“那就把他們全部驅逐到邊境，”丹妮絲公主揮舞著小拳頭，“我要太*陽*城所有人都不得違抗我的命令。”
國王德裏克看向懷裏的小女兒，她的臉龐和德裏克國王一模一樣，只是更稚嫩一些，她的雙眼閃耀著熊熊火光，顯然對於國王沒有答應她讓海娜成為萊恩的王妃很氣憤。
“你——”德裏克很想問，你想成為女王嗎？這個女兒膽量比他大多了，她有足夠的底氣，只要他支持她，還有西弗兒。國王短暫地猶豫了一下，將這個主意趕出腦袋，不行，冒險者公會不站在王室一邊，德裏克王朝會被終結。國王看著小女兒：“海娜給了你多少好處？”
“她給我做了三條新裙子，還有——”丹妮絲公主揚起腦袋擡起脖子，“父親你看我的項鏈好看嗎？”
“就這麽點東西，哪裏值得你把你哥哥給賣了。”德裏克國王看著舞池裏的身影對著女兒說：“你哥哥要有價值的多，再有十倍珠寶你再來說。”
“十倍，那是多少？”丹妮絲公主迷惑不解地問，德裏克國王懊惱地想起，她的女兒三個以上的數字就搞不清楚，對她來說最大的數字就是三。
“等你從她那裏得到數不清的珠寶再說。”德裏克低沈陰冷的聲音在丹妮絲公主耳邊響起。丹妮絲公主點點頭，這是好辦法，她可以得到更多的珠寶：“父親，你可真聰明！”
柏翠絲和伊萊婉拒一個又一個邀請，躲在一邊聊天，伊萊看著舞池裏的萊恩王子和海娜說道：“你看海娜身上的裙子，那是去年的舊衣，裙邊短了一角，我看她又要引領太*陽*城新風尚了。”
“那也不錯，”柏翠絲低頭看看裙擺，“太*陽*城的裙子越來越費布料，我看宮廷裁縫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咱們這算什麽？一年才四套新衣裳，要不是新年又做了一套禮物，我連站起來也不敢了。”伊萊穿著新年的紅色禮服裙，她拉起裙擺，裙底一圈灰色的汙泥：“這條裙子我要穿足七天！洗過之後紅色就沒這麽艷了。”
“你看，丹妮絲公主又換了一套裙子。”柏翠絲突然捅了捅伊萊說道：“幸虧皇後穿的是舊禮服，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出來了。”
“我怎麽聽說，王後吩咐人給你做新禮服了？”伊萊轉頭看看柏翠絲身上還是去年的舊禮服，裙角下面露出了翻新的鹿皮靴子。
“我懷疑，”柏翠絲對著人群尋找著，“我聽說臨城17有使團過來，是為了送新城主的質子。”
“你不要胡說。”伊萊拉了拉柏翠絲的胳膊指著站到一邊的海娜說：“我倒是聽說海娜家的船一直沒來，她的首飾盒已經空了一個，今年她又被安排到第一排，我看出事的是臨城40才是。”
“你不要這樣說，那是丹妮絲公主安排的，”柏翠絲低下了頭，“我不希望任何一個城主出事。”
“唉，”伊萊嘆了一口氣，“這也不是我說的，也就是你從來不關心這些事。你看海娜的侍女，以往有多殷勤，現在那個臉拉得比馬臉還長。”
柏翠絲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輕輕拍了一下伊萊：“你少惹我笑，我這心裏正慌著呢。”
“沒事的，沒事的，柏翠絲，你相信我。”伊萊抱住柏翠絲，萊恩王子笑著向她們走來。“王子殿下，日安。”伊萊和柏翠絲連忙蹲身行禮。
“伊萊，日安。柏翠絲，日安。”萊恩王子走到她們身邊：“叫我萊恩就好。”
“好的，萊恩王子殿下。”伊萊笑了下，對柏翠絲使了個眼色走到一邊去阻擋正往這邊來的海娜，她攔在海娜面前：“怎麽，你是王子的狗，總是追在王子身後，也不聞聞你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
“你？！”海娜停下腳步，她抱住隔壁冷笑著對伊萊說：“伊萊，好歹你也十五歲了，怎麽總是跟在一個十歲小丫頭的身後，你不覺得丟人麽？”
“我怎麽記得丹妮絲公主今年還不滿十歲，柏翠絲再過兩個月就是十一歲生日了。”伊萊掃了一眼丹妮絲公主，“要算起年齡來，你也十五歲了，才是真正跟著一個十歲不到的小丫頭身後，怎麽，不丟人麽？”
“你——伶牙俐齒，你以為你這麽尖酸刻薄能得著什麽好？”海娜轉身離開前又說了一句，“不要以為王後優待柏翠絲，也會連帶著對你好，我們王後是最冷酷無情的人。”
伊萊回頭看了一眼昂著頭和萊恩王子說話的柏翠絲，遠遠走開了，出發前母親一再囑托她和柏翠絲搞好關系，紮拉城主是母親非常佩服的人。柏翠絲比她早來太*陽*城，她第一次見到柏翠絲的時候，她正帶著萊恩王子爬樹，兩個人藏在樹上躲過了整個王室衛隊。他們發現了她，還招手讓她也上去。太*陽*城裏一言一行都要符合淑女標準，她們這些從臨城過來的姑娘不僅有專門的禮儀老師耳提面命地教導，還有貼身侍女緊跟著隨時提醒。柏翠絲就有辦法讓萊恩王子把侍女支開，然後做一些王室不允許的事情，至今伊萊還記得她也跟著爬上樹的激動心情。柏翠絲說她在臨城17城主府的望天樹上有一座木屋，望天樹啊，那是德裏克一世親手在城主府種下的神樹，紮拉城主竟然給她在望天樹上蓋了一座木屋，不愧是母親最欣賞的城主。伊萊那個時候就決定和柏翠絲做好朋友，她們約定如果柏翠絲回去接任城主，她就去給柏翠絲做幕僚，只要柏翠絲把望天樹上的木屋分她一半。
伊萊走出大廳，她來到使臣居住的外庭，那裏有一座樓燈火通明，她看到宮廷禮儀老師不斷出入那座堡樓，悄悄靠了過去。
“科林，擡起頭，坐直了，不要晃腳，不要抖腿。”伊萊看著最嚴苛的宮廷禮儀老師對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糾正他的動作，小男孩臉上油裏油氣，他憤怒地推了一把老師：“我們臨城17想怎麽坐就怎麽坐，你們一個個靠著衛城臨城才能得到安穩的家夥，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
伊萊顫抖著，她盯住房間裏的身影眼淚奪眶而出，“臨城17”在她耳邊回響，她捂住嘴巴蹲了下來，原來王後的安排是真的，可是王後為什麽不放柏翠絲回去？伊萊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她站起身，禮儀老師怒氣沖沖地往外走，門口走來兩位陌生人，他們對著科林說：“科林，你不好好學習禮儀，丟了秋城主的臉，到時候商隊進不來，你不會得到任何補給。”
“我就是看不慣太*陽*城人一副特別尊貴的臉色，也不想想是誰讓他們能夠維持著禮儀。我母親說得對，太*陽*城的人只會端著架子，沙裏人來第一個吃了他們。”科林往後靠在椅背上，將身體攤成和秋如出一轍的大字型。
“科林，你代表臨城17的臉面，這些天你也看到了，覲見禮儀沒有學好，國王和王後是不會召見你的，我們在這裏已經耽擱了兩個月，秋城主正式任命書還沒有簽發，難道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科林煩躁地問，“你們見到那個柏翠絲沒？母親說我要換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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