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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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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救救他!

顧泉春獵歸來,得知了李華竟趁他不在,再次去仙品居尋釁,甚至意圖對雲錦用強。

好一個李華!當真是半點不將他放在眼裏!

明明之前已經警告過他,他也親口保證不再踏入仙品居,竟敢陽奉陰違,甚至變本加厲!

如此明目張膽,是真以為自己不敢動他嗎?!

顧泉眼中閃過殺意,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他不能公然擅殺朝廷命官,尤其李華還是工部侍郎,牽扯甚廣。

他眸色陰沈,迅速做出了決斷。

他召來心腹幕僚,冷聲吩咐:“去,讓我們的人,將李華這些年貪墨受賄、強占民田、縱容家仆行兇,尤其是他性好男風、屢次騷擾甚至意圖用強逼迫良家男子的罪證,一一整理,具本上奏!務必證據確鑿,條理清晰!”

幕僚心領神會地躬身退下。

至於李華是否當真犯下這所有罪行並不重要,既然王爺說他犯了,那他便一定是犯了。

顧泉不能親手殺他,但他可以借父皇之手,名正言順地除掉這個禍害!

李華本身就不幹凈,只要有人牽頭彈劾,墻倒眾人推,不怕他不倒臺!

顧泉又喚來暗衛首領,吩咐道:“派人看著仙品居,若再有任何風吹草動,尤其是李華或者其黨羽再敢靠近,立刻來報!”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動雲錦分毫。

顧景安插在朝中的眼線很快便將有人上奏彈劾工部侍郎李華的消息遞到了他面前。

仔細一看那牽頭彈劾的禦史背景,顧景便冷笑出聲。

“呵,顧泉還真是沈不住氣。”他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為了個男妓,就這般急不可耐,不愧和顧懷是親兄弟。”

顧景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平與嫉恨。

想起前些時日,他得知顧泉頻繁出入仙品居,甚至將裏面的男妓接回王府,他如獲至寶,立刻尋了個由頭,在宜貞帝面前不經意地透露了此事,著重強調了顧泉與男妓廝混,行為不端。

他深知父皇極度厭惡男風之事,本以為抓住了顧泉的把柄,即便不能重創,至少也能讓父皇對顧泉心生嫌隙,挫一挫顧泉的風頭。

可結果呢?

父皇聽後,只是皺了皺眉,並未深究,甚至連一句斥責都沒有,只是輕描淡寫地讓顧泉“註意影響”,便就此揭過!

這偏袒,未免也太明顯了!

顧景只覺得一股邪火窩在心口,無處發洩。

他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無論多麽努力讀書習武,處理政務多麽小心翼翼,只要犯一點點小錯,哪怕是無心之失,都會引來父皇的厲聲斥責,動輒罰跪、禁足。

就因為他的生母是個身份卑微的宮女,是父皇酒醉後意外臨幸才有的他,是宜貞帝最不願承認的皇子存在!

而顧泉呢?雖非皇後所出,但其母妃身份尊貴,所以無論做什麽,父皇都能寬容以待嗎?

這次彈劾李華,更是印證了顧泉的肆無忌憚。

為了那個仙品居的老板,他竟然動用朝中力量,想要置一位朝廷大員於死地!

呵!巴不得把所有能安的罪名都安在李華身上!

顧景之前一直以為顧泉看上的是那個叫竹音的男妓,去父皇那裏告狀時提的也是竹音。

如今細查下來,才驚覺顧泉真正在意的人,竟然是那個看似清冷低調的老板雲錦!

若不是顧泉沖去工部侍郎府中救人之事洩漏,他到現在都還不知。

此事雖被顧泉極力封鎖,但還是被他的人查到了。

他這個弟弟倒是有手段,竟然瞞的死死的,一點兒風聲都未走露。

顧景回憶起自己去仙品居的那兩次。

第一次是好奇,也是試探。

他刻意觀察過雲錦,只覺得此人容貌氣質確屬上乘,待人接物不卑不亢,但也僅此而已,試探過後,也未察覺他和顧泉有何關系。

第二次若非姜遇氣他,他也不會再去……現在想來,是自己看走眼了!

這雲錦……不簡單呢……

一個男妓,竟有如此本事,能讓顧泉不惜闖朝廷命官府邸救人。

如今更是為他大動幹戈,彈劾大臣!

“等等……仙品居老板……雲錦?”顧景眼中精光一閃。

一個大膽惡毒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他要把這件事,用一種更誇張、更嚴重的方式,捅到父皇面前去!

他不能直接說顧泉為了個男妓彈劾大臣,那樣意圖太明顯。

他要換個說法……顧泉被仙品居男妓所迷惑,色令智昏,不僅與其有染,更因其與工部侍郎李華爭風吃醋,故而濫用職權,羅織罪名,構陷朝廷重臣!意圖鏟除異己,其心可誅!

對,就是這樣!

把顧泉的行為上升到“因私廢公”“構陷大臣”“覬覦權位”的高度!

還要強調雲錦是“狐媚惑主”“擾亂朝綱”的禍水!

顧景邪佞一笑,他倒要看看到時顧泉該如何應對。

瑤國公主本是來與太子和親的,父皇讓顧泉娶她,雖未明說立儲,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可他顧景偏不信邪!他不信父皇真的會如此毫無底線地偏愛顧泉!

這次的事情,涉及到朝廷法度、官員任免,更是牽扯到父皇最厭惡的男風之事,他倒要看看,父皇還會不會再次輕輕放過!

他現在在朝中毫無優勢,父皇也不喜他,他只能在這些陰私之事上做文章,抓住一切機會,不惜誇大其詞,也要將顧泉拉下馬!

那個位置,那個至高無上的權力,他渴望太久了!

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他也要拼盡全力去爭,去搶!

他就是要讓父皇看看,他顧景,不比任何人差!

李華在朝堂上被接連彈劾,罪名確鑿,眼見大勢已去,仕途盡毀,甚至性命都可能不保。

他心中又驚又怒,將所有怨氣都歸咎於雲錦。

他想著自己反正也難逃一劫,不如在徹底倒臺前,拉個墊背的,更要狠狠報覆那個讓他落到如此田地的男妓!

他帶著幾個心腹家丁,再次氣勢洶洶地闖入仙品居,直奔雲錦所在。

臉上再無往日那虛偽的官威,只剩下窮途末路的瘋狂與猙獰。

“雲錦!你個禍水!要不是因為你,本官何至於此!”李華雙目赤紅,看到雲錦便破口大罵,“本官活不成了,你也別想好過!今日就算死,也要先弄死你!”

他不再多言,直接命人上前抓住雲錦,自己則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竟是打算先逞□□,再行兇殺人!

仙品居內頓時一片大亂。

宋檀玉一直警惕著李華,見狀毫不猶豫地沖上前,與那些家丁扭打在一起,試圖保護雲錦。

李華已是癲狂狀態,見有人阻攔,更是怒火中燒,瞅準一個空隙,握著匕首就狠狠朝背對著他,正護著雲錦的宋檀玉刺去!

“檀玉小心!”雲錦驚恐地大喊。

宋檀玉聞聲下意識回頭,卻已來不及完全躲開。

“噗嗤!”利刃入肉的聲音令人齒冷。

宋檀玉身體猛地一顫,低頭看著從自己腹部透出的刀尖,鮮血瞬間洶湧而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雲錦眼睜睜看著宋檀玉在他面前緩緩倒下,鮮紅的血瞬間染透了他的衣袍,刺目得讓人眩暈。

“檀玉!”雲錦忙撲過去,雙腿發軟地跪倒在地,顫抖著手想去捂住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可溫熱的血還是從他指縫間不斷滲出,染紅了他的雙手。

“檀……檀玉……別怕,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他語無倫次,臉色比受傷的宋檀玉還要蒼白,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李華拔出匕首,還想再朝雲錦刺去,面目扭曲地吼道:“去死吧……”

“住手!”一聲震怒的厲喝如同驚雷炸響。

顧泉的身影如同疾風般闖入,他接到暗衛急報便立刻趕來,恰好看到這驚險一幕。

他飛起一腳,勢大力沈,狠狠踹在李華持刀的手腕上!

“哢嚓!”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李華慘叫一聲,匕首脫手飛出,整個人也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墻上,癱軟下來。

“給本王拿下!押入大牢!”顧泉聲音冰寒,帶著凜冽的殺意。

楚州立刻帶人上前,將哀嚎的李華及其黨羽悉數制服,拖了出去。

顧泉來不及處理李華,他看向雲錦,想要確認他可有受傷。

雲錦跪在地上,抱著宋檀玉,死死按著他腹部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

“救他……救他……求求你,救救他……”雲錦擡起頭,淚眼模糊地望向顧泉,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檀玉!救救他……”

血太多了,止不住的往外主流,多的雲錦害怕。

看著雲錦為另一個男人如此驚慌失措、悲痛欲絕的模樣,顧泉心頭如同被巨石堵住,又酸又澀。

他壓下那覆雜的情緒,對楚州道:“就近找個郎中先來止血!你親自去太醫院,請章太醫速來!”

楚州領命而去。

很快,郎中趕來為宋檀玉緊急處理傷口止血。

雲錦一直守在旁邊,握著宋檀玉的手,一遍遍重覆著“沒事的,檀玉,你會沒事的”,不知是在安慰對方,還是在安慰自己。

他看著那猙獰的傷口和滿地的鮮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心中愧疚和恐懼幾乎要將他淹沒。

若不是為了救他,檀玉怎麽會如此……

顧泉站在一旁,看著雲錦淚流滿面的樣子,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啞聲問道:“你就……這般在意他?”

雲錦仿佛未聽見他的問題,依舊沈浸在恐慌和自責中。

直到顧泉又問了一遍,他才恍惚地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顧泉,聲音哽咽道:“檀玉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雲錦沒有說愛,只說“親人”,只因他早已將宋檀玉當做了最親最重要的人。

雖然沒有愛情,但他對自己確實很重要。

顧泉喉結滾動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既酸澀又心疼。

親人……那是比愛情更難以割舍的羈絆。

他想問“那我呢?”卻終究未能問出口。

他只是沈默地站在一旁,看著雲錦的眼淚,覺得那淚水比刀割在自己身上還要疼。

他走上前,想將雲錦攬入懷中安慰,手伸到一半,卻又無力地垂下。

章太醫幾乎是被楚州拖著趕來了。

老太醫氣喘籲籲,也顧不上行禮,連忙上前查看宋檀玉的傷勢。

仔細診治後,出來對顧泉回稟道:“回王爺,傷口雖深,但偏離了要害,未曾傷及內臟,失血雖多,但救治及時,性命已無大礙。”章太醫擦了擦汗,“臣已為他縫合包紮,接下來需靜心修養,按時換藥服藥,應無大礙。”

雲錦聞言,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渾身脫力般晃了一下,被顧泉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如同劫後餘生,連忙向章太醫道謝:“多謝太醫!多謝!”他又急忙問,“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可以,但病人需要靜養,切勿過多打擾,讓他好好休息。”

雲錦連連點頭,輕手輕腳地推開內室的門,走到床邊,看著宋檀玉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睡顏,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眼中滿是後怕。

顧泉站在門外,看著雲錦守在宋檀玉床前專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默默註視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進去打擾。

顧泉轉身,對章太醫沈聲道:“章太醫,今日之事……”

他話未說完,章太醫立即會意,躬身應道:“王爺放心,臣今日只是出診尋常外傷,其餘一概不知,一概不曉。”

顧泉滿意地點點頭:“有勞太醫了。楚州,送章太醫回府,並將藥方所需藥材一並備齊送來。”

“是。”

章太醫行禮告退。

顧泉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帶著滿腹的覆雜心緒,轉身離開了仙品居。

顧泉授意的彈劾勢如破竹,李華貪汙受賄、強占民田、縱仆行兇等多項罪名查有實據,更兼此次光天化日持械行兇、意圖殺人,數罪並罰,很快便被判了斬立決。

雖有幾個與李華交好的官員試圖求情,但在鐵證面前終究無濟於事。

隨著案情披露,李華往日諸多荒唐行徑也在市井間流傳開來,引得民怨沸騰。

宜貞帝聞奏震怒,當即朱筆揮下:“罪證確鑿,著即處決,以正綱紀。”

聖旨下達不過三日,李華便在刑場上被明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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