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洞穴之外的世界05 清洗幹凈，是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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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洞穴之外的世界05 清洗幹凈，是個好……
海底。
興瞳收起海草人偶, 嘆了口氣，呆呆地看了陸天一眼。
他倒不是埋怨陸天，因為他知道, 這個“外來者”並不比身為怪物的自己情商高多少。
希望長官會忘掉這件事。
興瞳握住地牢門上的石鎖，輕輕捏碎，然後朝陸天比了個手勢, 悄無聲息地潛入地牢外的黑暗。
他們的目標是要找到那扇“門”, 一扇能夠在情景崩塌後依舊存在、真正連通外界的門。當然, 首先還需要弄清楚這場情景究竟依托在誰的身上, 否則很難在情景不被毀壞的情況下把鎮民“偷渡”進來。
興瞳邊走邊說：“我能感覺到，是'代行者'和'首領'當中的一個。”
那麽，他們又各自有什麽執念呢。
地牢外是迷宮一樣的黑暗, 只在每個岔路口才鑲嵌有光線微弱的螢石。作為純種人類, 陸天身體素質雖然好，也還沒進化出夜視能力，只能步步小心的跟在興瞳身後。
興瞳說：“人類覺得黑暗代表著危險，其實並不是這樣, 黑暗的存在……是對所有生物的一種保護，就像在小鎮的時候，那些汙染物很少直接攻擊人類的'住所'，不是因為害怕光明, 而是因為………害怕'它'。”
他的聲音輕柔和緩, 娓娓道來, 落在陸天耳朵裏，卻像是從午夜噩夢裏飄蕩出來的哀鳴。
他手腳開始發冷，於是不得不打斷了興瞳”好心”的科普，轉而專註眼下。
“……我認為, ”他盡量冷靜地說，“在找到'門'之前，我們沒必要刺激到這場情景———”
他頓了頓，又繼續：“——這場情景中的人物。大範圍戰鬥未必是一個更加“快”的選擇，如果能直接解決，會給我們爭取到更多時間。”
在海面漂流的時候，興瞳簡單介紹過什麽是“情景”、又該怎麽破除。在這方面陸天的確展現出了不同尋常的理解力和反應能力，僅僅依靠興瞳夢游似的介紹，他也很快摸清楚了應該幹什麽、哪種方法最有利。
興瞳對此並沒有太多意見。
如果可以，他想要強行解決掉這場情景、以及情景裏的所有“人”。可是出於某種“預感”，他覺得應該把最重要的力量保留下來，之後，可能還會有一些事情發生……
交流間，他們終於走出迷宮似的“通道”，進入了第一個還算寬敞的空間。
十二顆海底熒石組成的照明物高高掛起，看陳列，這裏有點類似於“教室”，一頭擺著張細長的石桌，石桌後有用珊瑚框起的石板，末端用細線拴著幾根粉筆似的教學工具。至於石桌另一側，則是大大小小、規則不一的石凳和凹槽。
海底人似乎沒有生育後代，或許它們自己平時就在這裏學習。
陸天在墻角撿起一本“書”。
不知道這些家夥采用了什麽方法，竟然真的能夠制作出像樣的書籍，還有配套的、懸浮在水中的筆，可以寫出清晰的字跡。
……它們堅信自己不是“人類”，所創造的一切卻都在下意識追尋人類文明的軌跡。
陸天搖搖頭，將這課本翻開一頁。
——歷史，應當銘記歷史。
如果連祖先走過的道路都忘記了，那麽我們將被永遠遺忘在冰冷的海底，再也無法等到神靈的回應。一百多年前，我們的先祖受到神靈的恩賜，在即將溺亡前，獲得了海底生存的契機。在那之後，種族開始繁衍了，家園也得到建立。
我們的先祖，讚美它們！始終沒有放棄尋找更舒適、更宜居的家園，在這期間，我們經歷了“蒼白之災”大傳染病，抵禦了狂鯊群襲擊，在“學者”的帶領下度過了食物短缺的危難，並遵從“首領”的安排，學習知識，努力生活……
我們經歷了那麽多，可遺憾啊，始終沒能找到離開的路。在這個過程中，神靈始終註視著我們，始終保護著我們，祂看到了一切，看到了我們的掙紮，可從沒有做出指引。
不要懷疑主的威能。因為，在探路者們相繼死亡的尾聲，我們接到了神的第二次啟示——找到人類，找到“他們”，不能放棄，不可停止。
薄薄一冊課本，總共只有這些文字，大部分篇幅都是一些讚美偉大先祖的插畫，以及一些對神靈模糊面容的描繪。
有意思的是，其中一頁插圖被撕掉了，根據上下文鏈接，那應該描繪的是類似於“神靈的習慣”、“神靈的教旨”之類的畫面。
這就是這些人的每天學習的東西？陸天面色覆雜地放下手裏的書，他所了解的最粗制濫造的“邪/徒/教/會”，都要比這有條理的多。
不過，它們想象中的“神靈”似乎具有明顯的人格化特征，這或許是一個線索。
陸天邊思考著，邊回頭想要詢問興瞳的意見。
剛轉過身，就見那人——不，那半個上級物種——正緩慢地爬進其中一個地面凹槽，蜷縮進去，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然後閉上眼，把手放在石凳上，不動了。
陸天腳步一頓，臉上沒什麽表情，可剛平覆不久的心率又無聲無息地飆了起來。
……他在幹什麽？我應該過去嗎？
陸天放慢呼吸，謹慎地繞著興瞳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麽詭異——本身一個慘白的人躺在那裏就足夠有詭異效果。
他想了想，手伸進口袋，握住出來之前從地牢順的一根魚刺骨，剛想再繞第二圈，石槽裏蜷縮著的興瞳就突然睜開眼——
“唔，抱歉，又嚇到您了嗎……”
他臉上浮現出真心實意的愧疚，從石凳上抽出一張勉強撐得上紙的東西，說：“我只是在想，這些人究竟為什麽一定要信仰一個'神靈'，這並非'它'喜歡的捉弄人的方式。”
陸天把目光投向他手中的紙。
那似乎是某種技藝拙劣的“拓印本”，印著一串巨大的、筆觸卻很抖很飄的標準文字。
找到人類，找到人類！不要放棄，不要停下！！
這是“代行者”口中的神諭，是不到10頁的課本裏反覆強調的神靈啟示。
陸天目光一凝，突然覺得興瞳的角度並沒有錯。
很多時候，當一個真正的人類進入這樣的環境裏，並不會糾結“這些瘋子到底為什麽信仰邪/神”，更多註意力會放在“這些信仰邪神的瘋子到底想幹什麽”。
可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根據興瞳的表述，主宰小鎮的意志並不熱衷於扮演神靈，那麽，這些邊緣地帶的“幸存者”難道是因為死到臨頭太過絕望，巨大的壓力下自己幻想出了一個神靈嗎？
他想不明白，興瞳也保持了沈默。
他們把這張拓印片收起來，離開教室，決定繼續探索下一個地方。
海底人的群居屬性比較明顯，他們陸續探索了集體睡房、餐廳和看起來充滿詭異氛圍的娛樂大廳……最終抵達一個不大的單間。
那單間裏有張石床，石床上還鋪這些苔蘚和海藻，一打眼就和集體睡房的環境不一樣。
兩個人一前一後，悄悄潛入查看，床上睡的果然是那位“代行者“，淺色的長發飄蕩在海水裏，即使閉著眼，那一張棱角分明的輪廓也足夠有沖擊力。
這個人……會不會長得太好看了點。
陸天莫名皺了下眉，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無奈記憶中的細節實在模糊，只好暫時忽略，準備和興瞳分頭搜尋線索。這時，石洞外傳來一陣猛烈的敲擊。
“誒，睡了嗎！”來人聲音兇惡。
興瞳看了陸天一眼，指了指墻角石櫃後的夾縫，兩個人剛游進去藏好，外面的人就走了進來。
那位“代行者”被不講道理的驚醒，似乎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慢半拍才坐了起來，把長發攏到腦後：“首領。狩獵結束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就是“首領”？
興瞳微微探出一只眼睛，靈感蠢蠢欲動。
那“首領”沈默半天，才輕哼一聲：“聽說你的寵物抓了兩只'人類'回來，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代行者”站起來回答：“從長相上來看，和我們並沒有什麽不同。”
“……嗯。”首領從鼻子裏噴出口氣，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半天才又說：“那都處理好了嗎。”
“代行者”說：“嗯，圖案已經完整，是神喜歡的那樣，兩天後——不，明天清洗幹凈，就可以獻給主了。”
清洗幹凈，這是一個好習慣。興瞳想。
於是，陸天看到站在對面的人突然笑了一下，在這樣恐怖的語境裏，緩緩露出一個“我能明白”的微笑。
他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代行者”和“首領”的對話還在繼續。
聽了代行者的匯報，首領的臉色似乎緩和不少，然而沒過多久，他又沈下臉：“我還是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
“為了追逐一個並不存在的希望，我們已經消耗了太多精力。連基本的生活都被破壞了，就算出去——或者說，我們真的能承受出去的代價嗎。”
“離開這裏，我們又怎麽知道如何生存。“
很熟悉的想法，和莉莉絲一樣，和那麽多鎮民都一樣。
隔著一段距離，興瞳靜靜地望著那位“首領”，有一瞬間他隱約能感覺到…
對方已經無法被拯救了。
面對“首領”的指責，“代行者“並沒有爭辯，也沒有說多餘的話。時間分秒流逝，最終那“首領”重重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代行者”在它走後嘆了口氣，也重新躺回床上。
興瞳和陸天悄然離開。
這時已經快到海底世界預設的“白天”，不少熄滅的瑩石已經亮了起來，他們加快步伐，終於在祭祀石洞的偏廳找到一個大概率就是“門”的位置，可惜沒來得及研究開啟方式，不得不先行返回地牢。
興瞳恢覆石鎖。
四周重回寂靜
陸天整理了一下思緒，見興瞳沒有發言的意思，就先說：“整個情景似乎都和'神'有關，這種情況下我認為'代行者'是核心的可能更高，畢竟，'首領'似乎對溝通神靈這件事不大感冒。”
興瞳靜靜地聽著。
這時，陸天又繼續道：“但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代行者”的臉，還有他們身上此刻畫著的圖案，都給他一種無法忽視但又想不起來的熟悉感。
……那感覺強烈的近乎詭異。
海底人心中“神聖的、可以溝通神靈的圖案”……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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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
興瞳收起海草人偶, 嘆了口氣，呆呆地看了陸天一眼。
他倒不是埋怨陸天，因為他知道, 這個“外來者”並不比身為怪物的自己情商高多少。
希望長官會忘掉這件事。
興瞳握住地牢門上的石鎖，輕輕捏碎，然後朝陸天比了個手勢, 悄無聲息地潛入地牢外的黑暗。
他們的目標是要找到那扇“門”, 一扇能夠在情景崩塌後依舊存在、真正連通外界的門。當然, 首先還需要弄清楚這場情景究竟依托在誰的身上, 否則很難在情景不被毀壞的情況下把鎮民“偷渡”進來。
興瞳邊走邊說：“我能感覺到，是'代行者'和'首領'當中的一個。”
那麽，他們又各自有什麽執念呢。
地牢外是迷宮一樣的黑暗, 只在每個岔路口才鑲嵌有光線微弱的螢石。作為純種人類, 陸天身體素質雖然好，也還沒進化出夜視能力，只能步步小心的跟在興瞳身後。
興瞳說：“人類覺得黑暗代表著危險，其實並不是這樣, 黑暗的存在……是對所有生物的一種保護，就像在小鎮的時候，那些汙染物很少直接攻擊人類的'住所'，不是因為害怕光明, 而是因為………害怕'它'。”
他的聲音輕柔和緩, 娓娓道來, 落在陸天耳朵裏，卻像是從午夜噩夢裏飄蕩出來的哀鳴。
他手腳開始發冷，於是不得不打斷了興瞳”好心”的科普，轉而專註眼下。
“……我認為, ”他盡量冷靜地說，“在找到'門'之前，我們沒必要刺激到這場情景———”
他頓了頓，又繼續：“——這場情景中的人物。大範圍戰鬥未必是一個更加“快”的選擇，如果能直接解決，會給我們爭取到更多時間。”
在海面漂流的時候，興瞳簡單介紹過什麽是“情景”、又該怎麽破除。在這方面陸天的確展現出了不同尋常的理解力和反應能力，僅僅依靠興瞳夢游似的介紹，他也很快摸清楚了應該幹什麽、哪種方法最有利。
興瞳對此並沒有太多意見。
如果可以，他想要強行解決掉這場情景、以及情景裏的所有“人”。可是出於某種“預感”，他覺得應該把最重要的力量保留下來，之後，可能還會有一些事情發生……
交流間，他們終於走出迷宮似的“通道”，進入了第一個還算寬敞的空間。
十二顆海底熒石組成的照明物高高掛起，看陳列，這裏有點類似於“教室”，一頭擺著張細長的石桌，石桌後有用珊瑚框起的石板，末端用細線拴著幾根粉筆似的教學工具。至於石桌另一側，則是大大小小、規則不一的石凳和凹槽。
海底人似乎沒有生育後代，或許它們自己平時就在這裏學習。
陸天在墻角撿起一本“書”。
不知道這些家夥采用了什麽方法，竟然真的能夠制作出像樣的書籍，還有配套的、懸浮在水中的筆，可以寫出清晰的字跡。
……它們堅信自己不是“人類”，所創造的一切卻都在下意識追尋人類文明的軌跡。
陸天搖搖頭，將這課本翻開一頁。
——歷史，應當銘記歷史。
如果連祖先走過的道路都忘記了，那麽我們將被永遠遺忘在冰冷的海底，再也無法等到神靈的回應。一百多年前，我們的先祖受到神靈的恩賜，在即將溺亡前，獲得了海底生存的契機。在那之後，種族開始繁衍了，家園也得到建立。
我們的先祖，讚美它們！始終沒有放棄尋找更舒適、更宜居的家園，在這期間，我們經歷了“蒼白之災”大傳染病，抵禦了狂鯊群襲擊，在“學者”的帶領下度過了食物短缺的危難，並遵從“首領”的安排，學習知識，努力生活……
我們經歷了那麽多，可遺憾啊，始終沒能找到離開的路。在這個過程中，神靈始終註視著我們，始終保護著我們，祂看到了一切，看到了我們的掙紮，可從沒有做出指引。
不要懷疑主的威能。因為，在探路者們相繼死亡的尾聲，我們接到了神的第二次啟示——找到人類，找到“他們”，不能放棄，不可停止。
薄薄一冊課本，總共只有這些文字，大部分篇幅都是一些讚美偉大先祖的插畫，以及一些對神靈模糊面容的描繪。
有意思的是，其中一頁插圖被撕掉了，根據上下文鏈接，那應該描繪的是類似於“神靈的習慣”、“神靈的教旨”之類的畫面。
這就是這些人的每天學習的東西？陸天面色覆雜地放下手裏的書，他所了解的最粗制濫造的“邪/徒/教/會”，都要比這有條理的多。
不過，它們想象中的“神靈”似乎具有明顯的人格化特征，這或許是一個線索。
陸天邊思考著，邊回頭想要詢問興瞳的意見。
剛轉過身，就見那人——不，那半個上級物種——正緩慢地爬進其中一個地面凹槽，蜷縮進去，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然後閉上眼，把手放在石凳上，不動了。
陸天腳步一頓，臉上沒什麽表情，可剛平覆不久的心率又無聲無息地飆了起來。
……他在幹什麽？我應該過去嗎？
陸天放慢呼吸，謹慎地繞著興瞳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麽詭異——本身一個慘白的人躺在那裏就足夠有詭異效果。
他想了想，手伸進口袋，握住出來之前從地牢順的一根魚刺骨，剛想再繞第二圈，石槽裏蜷縮著的興瞳就突然睜開眼——
“唔，抱歉，又嚇到您了嗎……”
他臉上浮現出真心實意的愧疚，從石凳上抽出一張勉強撐得上紙的東西，說：“我只是在想，這些人究竟為什麽一定要信仰一個'神靈'，這並非'它'喜歡的捉弄人的方式。”
陸天把目光投向他手中的紙。
那似乎是某種技藝拙劣的“拓印本”，印著一串巨大的、筆觸卻很抖很飄的標準文字。
找到人類，找到人類！不要放棄，不要停下！！
這是“代行者”口中的神諭，是不到10頁的課本裏反覆強調的神靈啟示。
陸天目光一凝，突然覺得興瞳的角度並沒有錯。
很多時候，當一個真正的人類進入這樣的環境裏，並不會糾結“這些瘋子到底為什麽信仰邪/神”，更多註意力會放在“這些信仰邪神的瘋子到底想幹什麽”。
可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根據興瞳的表述，主宰小鎮的意志並不熱衷於扮演神靈，那麽，這些邊緣地帶的“幸存者”難道是因為死到臨頭太過絕望，巨大的壓力下自己幻想出了一個神靈嗎？
他想不明白，興瞳也保持了沈默。
他們把這張拓印片收起來，離開教室，決定繼續探索下一個地方。
海底人的群居屬性比較明顯，他們陸續探索了集體睡房、餐廳和看起來充滿詭異氛圍的娛樂大廳……最終抵達一個不大的單間。
那單間裏有張石床，石床上還鋪這些苔蘚和海藻，一打眼就和集體睡房的環境不一樣。
兩個人一前一後，悄悄潛入查看，床上睡的果然是那位“代行者“，淺色的長發飄蕩在海水裏，即使閉著眼，那一張棱角分明的輪廓也足夠有沖擊力。
這個人……會不會長得太好看了點。
陸天莫名皺了下眉，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無奈記憶中的細節實在模糊，只好暫時忽略，準備和興瞳分頭搜尋線索。這時，石洞外傳來一陣猛烈的敲擊。
“誒，睡了嗎！”來人聲音兇惡。
興瞳看了陸天一眼，指了指墻角石櫃後的夾縫，兩個人剛游進去藏好，外面的人就走了進來。
那位“代行者”被不講道理的驚醒，似乎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慢半拍才坐了起來，把長發攏到腦後：“首領。狩獵結束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就是“首領”？
興瞳微微探出一只眼睛，靈感蠢蠢欲動。
那“首領”沈默半天，才輕哼一聲：“聽說你的寵物抓了兩只'人類'回來，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代行者”站起來回答：“從長相上來看，和我們並沒有什麽不同。”
“……嗯。”首領從鼻子裏噴出口氣，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半天才又說：“那都處理好了嗎。”
“代行者”說：“嗯，圖案已經完整，是神喜歡的那樣，兩天後——不，明天清洗幹凈，就可以獻給主了。”
清洗幹凈，這是一個好習慣。興瞳想。
於是，陸天看到站在對面的人突然笑了一下，在這樣恐怖的語境裏，緩緩露出一個“我能明白”的微笑。
他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代行者”和“首領”的對話還在繼續。
聽了代行者的匯報，首領的臉色似乎緩和不少，然而沒過多久，他又沈下臉：“我還是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
“為了追逐一個並不存在的希望，我們已經消耗了太多精力。連基本的生活都被破壞了，就算出去——或者說，我們真的能承受出去的代價嗎。”
“離開這裏，我們又怎麽知道如何生存。“
很熟悉的想法，和莉莉絲一樣，和那麽多鎮民都一樣。
隔著一段距離，興瞳靜靜地望著那位“首領”，有一瞬間他隱約能感覺到…
對方已經無法被拯救了。
面對“首領”的指責，“代行者“並沒有爭辯，也沒有說多餘的話。時間分秒流逝，最終那“首領”重重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代行者”在它走後嘆了口氣，也重新躺回床上。
興瞳和陸天悄然離開。
這時已經快到海底世界預設的“白天”，不少熄滅的瑩石已經亮了起來，他們加快步伐，終於在祭祀石洞的偏廳找到一個大概率就是“門”的位置，可惜沒來得及研究開啟方式，不得不先行返回地牢。
興瞳恢覆石鎖。
四周重回寂靜
陸天整理了一下思緒，見興瞳沒有發言的意思，就先說：“整個情景似乎都和'神'有關，這種情況下我認為'代行者'是核心的可能更高，畢竟，'首領'似乎對溝通神靈這件事不大感冒。”
興瞳靜靜地聽著。
這時，陸天又繼續道：“但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代行者”的臉，還有他們身上此刻畫著的圖案，都給他一種無法忽視但又想不起來的熟悉感。
……那感覺強烈的近乎詭異。
海底人心中“神聖的、可以溝通神靈的圖案”……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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