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異世01 他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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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異世01 他的實驗。
晨曦。
陽光透過窗棱, 在木質地板上留下一條斜斜的影子。臥室裏溫暖幹燥，彌漫著一股子散不掉的酒精味，岳山原靠在床頭, 衣衫大敞，前襟被撕扯的破破爛爛——某人的爪子好像帶彎鉤。
他也懶得換，用右手給自己倒了杯酒, 左手被興瞳壓在身底下。
“唔……”
沒多久, 躺在身邊的人動了。
先傳出來的是一聲悶哼, 然後被子隆起一個大包, 那大包蠕動兩下，像一坨快要融化的冰激淩，緊接著探出是一只手, 然後是一條痕跡斑斑的胳膊。岳山原把那只手握住, 拔蘿蔔一樣拔出一個亂糟糟的人。
“長官，”興瞳打了個哈欠，“早…早上好。”
“嗯。”岳山原移開目光，拎過床邊的衣服, 好歹在他腿/間搭了一下。
然後就見這人閉上眼，困得東倒西歪往前一栽，整個人又面朝下趴到他腿上。
“……”
男人按了按眉心，把衣服抽出來, 轉而蓋住他的屁/股。
——那大片的白色晃得他眼睛疼。
興瞳不掙紮, 反正擬態期過去, 他怎麽樣都不難受。
岳山原抽出根煙。
片刻後他說：“早餐。”
興瞳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看那架勢隱約又要睡著，於是岳山原只好把他撈起來，穿上衣服帶到廚房, 讓他站在旁邊打下手。
烤雞炸土豆醬汁菠菜奶油焗飯……興瞳邊洗菜邊流口水，男人邊煮他邊吃，最後飯做好了上桌，他剛伸出手，就被毫不留情地拿走碗筷。
他微微睜大雙眼，頭向一側歪去，然而他眼型天然狹長，這動作不僅不可愛，還有種陰森森的恐怖。
岳山原開始了他的審問。
興瞳虛弱道：“昨天晚上只是發燒了……”
岳山原叉起一塊烤雞腿：“……我給你量了體溫，一共量了9次，39度到36度來回反覆，淩晨5點多恢覆正常——另外我做了實驗。”
實驗的第一項內容是抱緊、松開，觀察他的體溫變化；第二項內容是用很多衣服堆在他身上，檢測他的呼吸頻率。
——不過岳山原動了動嘴唇，到底說不出口他都幹了些什麽，略顯不自然地換了個姿勢，頂著興瞳渴望的目光，他把烤雞腿放到自己的盤子裏。
可是興瞳還沒想好怎麽說。
他知道自己的異常太多了……但這沒辦法，他對人類行為的各種“常態化”沒有足夠了解，所謂約定俗成在他眼裏也不太俗成。
很經常他做出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除了昨天晚上，還有很多很多次……而且他往往在做完之後才能反應過來不對勁，那時就已經晚了。
他繼續盯著烤雞腿。
他意識到這同樣不屬於“正常”範疇——沒有人會這麽留戀一塊滋滋冒油的烤肉。
長久的沈默中，岳山原把雞腿吃了。
吃得幹幹凈凈，連肉帶皮，一點湯汁都沒濺出來。
……興瞳的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塌，原本努力睜大的眼睛也有些失去光亮。
岳山原：“……”
他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檔案館的守則。
——他把餐桌另一頭的烤全雞端到興瞳面前。
他細數曾經解決過的異常人類，無數次漠然的註視。
——然後在興瞳噎住的時候給他倒了杯豆漿。
桌對面，興瞳看了看他，確認這其中沒有陷阱之後才開始撕扯烤雞。
這雞烤的外焦裏嫩，味道正好。
啃著啃著，他似乎絞盡腦汁，向男人解釋了一句什麽東西。
然而等他啃完一只雞、喝完一壺水、岳山原又被檔案館的人叫走填寫材料……再擡起頭時，他卻已經忘記剛剛說了點什麽。
沒有被追問。
他拿起刀叉開始吃藍莓派，心想：
那麽應該就不是奇怪的話吧。
……
叫走岳山原的是材料組。
他們按照要求收集了有關“蜘蛛·門德烈爾”的所有信息，反覆向顧甜甜和冷旺問話，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蜘蛛並不是原本的蜘蛛。
“據查幾年前他溺過水，被送到楓糖醫院搶救，搶救沒成功。由於沒有家屬，遺體只能存在太平間無人認領，過幾天後醫院地下二層發生了一起小規模汙染物入侵事件，雖然傷害性不大，但還是疏散了一段時間。然後‘蜘蛛·門德烈爾’的遺體就不見了，誰都沒有再想起來這件事，我們找了當年搶救他的醫生談話，對方隱約有點印象，但記得並不多。”
“我們推測，現在的蜘蛛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冒名頂替上去，門德烈爾的死的確和他沒關，但說不清他想幹點什麽，”材料組一口氣說完，又問岳山原，“您想怎麽做？”
岳山原半個腦子在聽材料組匯報，半個腦子還在思考剛剛興瞳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聞言，他有點心不在焉地答道：“……蜘蛛？他身上有追蹤器。”
材料組楞了一下：“您放的？”
岳山原：“嗯，昨天情景結束，我……車借我一輛。”
材料組也不敢多問，他們已經和岳山原一起工作了很多年，知道這位長官是不需要睡覺、不需要休息的永動機。他從不在聽取情景相關匯報時走神，也從未表現得這樣不對勁。
——他們遞過去的明明是一把摩托車鑰匙，長官接過來，卻徑直上了小汽車的駕駛位。
“您要開車嗎？”他們小心翼翼地問。
“……不。”
岳山原下車，像往常一樣和材料組的人道了謝，重新發動摩托車引擎。
巨大轟鳴聲響徹街道，任誰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大美麗。材料組立刻回想起剛剛他們叫岳山原出來時看到的情景——那時長官臉色很差，他的對面，坐著那個剛剛加入巡邏組不久的年輕人。
“吵架了吧。”一個人聳聳肩。
另一個人說：“不會吧，小長官不是吃雞吃的挺開心嘛。”
……
“單方面和人吵架”的長官決定去抓捕蜘蛛。
他並沒有生氣。
只是在興瞳說出那句話以後，他甚至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只能暫時找借口離開。
他不敢想，
簡單和機械就可以概括他過往近三十年的全部人生。
可這種單調似乎是錯的，沒有意義，沒有道理，那種一直等待著什麽的感覺再一次浮現——前面是個十字路口，他往左一拐，靠邊停車。
這裏是小鎮的邊緣地帶，道路錯綜覆雜，巡邏組出現的頻率不高。
岳山原抽完一根煙，從座椅下面摸出一把槍，然後又掏出一個閃著紅光的小方匣，一路七拐八拐，十分鐘後走到一條偏僻的小巷。
小巷入口處有一個違規售賣烤玉米的攤位，岳山原敢打賭它沒有安全經營許可證。
不過今天他並不想要查違規窩點，腳步一頓，徑直朝唯一一個買玉米的客人走過去。
“幹什麽？插隊！”那人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被推搡了一下，十分不耐煩地轉過頭。
一桿冰冷的槍口抵上他的後心。
岳山原沒帶帽子也沒帶口罩，那五官、那神情、那眼神，簡直好認的不能再好認。
蜘蛛抽了口冷氣，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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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天開學了T_T，碼字艱難
小修了一下，岳哥逮住的是蜘蛛不是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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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
陽光透過窗棱, 在木質地板上留下一條斜斜的影子。臥室裏溫暖幹燥，彌漫著一股子散不掉的酒精味，岳山原靠在床頭, 衣衫大敞，前襟被撕扯的破破爛爛——某人的爪子好像帶彎鉤。
他也懶得換，用右手給自己倒了杯酒, 左手被興瞳壓在身底下。
“唔……”
沒多久, 躺在身邊的人動了。
先傳出來的是一聲悶哼, 然後被子隆起一個大包, 那大包蠕動兩下，像一坨快要融化的冰激淩，緊接著探出是一只手, 然後是一條痕跡斑斑的胳膊。岳山原把那只手握住, 拔蘿蔔一樣拔出一個亂糟糟的人。
“長官，”興瞳打了個哈欠，“早…早上好。”
“嗯。”岳山原移開目光，拎過床邊的衣服, 好歹在他腿/間搭了一下。
然後就見這人閉上眼，困得東倒西歪往前一栽，整個人又面朝下趴到他腿上。
“……”
男人按了按眉心，把衣服抽出來, 轉而蓋住他的屁/股。
——那大片的白色晃得他眼睛疼。
興瞳不掙紮, 反正擬態期過去, 他怎麽樣都不難受。
岳山原抽出根煙。
片刻後他說：“早餐。”
興瞳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看那架勢隱約又要睡著，於是岳山原只好把他撈起來，穿上衣服帶到廚房, 讓他站在旁邊打下手。
烤雞炸土豆醬汁菠菜奶油焗飯……興瞳邊洗菜邊流口水，男人邊煮他邊吃，最後飯做好了上桌，他剛伸出手，就被毫不留情地拿走碗筷。
他微微睜大雙眼，頭向一側歪去，然而他眼型天然狹長，這動作不僅不可愛，還有種陰森森的恐怖。
岳山原開始了他的審問。
興瞳虛弱道：“昨天晚上只是發燒了……”
岳山原叉起一塊烤雞腿：“……我給你量了體溫，一共量了9次，39度到36度來回反覆，淩晨5點多恢覆正常——另外我做了實驗。”
實驗的第一項內容是抱緊、松開，觀察他的體溫變化；第二項內容是用很多衣服堆在他身上，檢測他的呼吸頻率。
——不過岳山原動了動嘴唇，到底說不出口他都幹了些什麽，略顯不自然地換了個姿勢，頂著興瞳渴望的目光，他把烤雞腿放到自己的盤子裏。
可是興瞳還沒想好怎麽說。
他知道自己的異常太多了……但這沒辦法，他對人類行為的各種“常態化”沒有足夠了解，所謂約定俗成在他眼裏也不太俗成。
很經常他做出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除了昨天晚上，還有很多很多次……而且他往往在做完之後才能反應過來不對勁，那時就已經晚了。
他繼續盯著烤雞腿。
他意識到這同樣不屬於“正常”範疇——沒有人會這麽留戀一塊滋滋冒油的烤肉。
長久的沈默中，岳山原把雞腿吃了。
吃得幹幹凈凈，連肉帶皮，一點湯汁都沒濺出來。
……興瞳的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塌，原本努力睜大的眼睛也有些失去光亮。
岳山原：“……”
他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檔案館的守則。
——他把餐桌另一頭的烤全雞端到興瞳面前。
他細數曾經解決過的異常人類，無數次漠然的註視。
——然後在興瞳噎住的時候給他倒了杯豆漿。
桌對面，興瞳看了看他，確認這其中沒有陷阱之後才開始撕扯烤雞。
這雞烤的外焦裏嫩，味道正好。
啃著啃著，他似乎絞盡腦汁，向男人解釋了一句什麽東西。
然而等他啃完一只雞、喝完一壺水、岳山原又被檔案館的人叫走填寫材料……再擡起頭時，他卻已經忘記剛剛說了點什麽。
沒有被追問。
他拿起刀叉開始吃藍莓派，心想：
那麽應該就不是奇怪的話吧。
……
叫走岳山原的是材料組。
他們按照要求收集了有關“蜘蛛·門德烈爾”的所有信息，反覆向顧甜甜和冷旺問話，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蜘蛛並不是原本的蜘蛛。
“據查幾年前他溺過水，被送到楓糖醫院搶救，搶救沒成功。由於沒有家屬，遺體只能存在太平間無人認領，過幾天後醫院地下二層發生了一起小規模汙染物入侵事件，雖然傷害性不大，但還是疏散了一段時間。然後‘蜘蛛·門德烈爾’的遺體就不見了，誰都沒有再想起來這件事，我們找了當年搶救他的醫生談話，對方隱約有點印象，但記得並不多。”
“我們推測，現在的蜘蛛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冒名頂替上去，門德烈爾的死的確和他沒關，但說不清他想幹點什麽，”材料組一口氣說完，又問岳山原，“您想怎麽做？”
岳山原半個腦子在聽材料組匯報，半個腦子還在思考剛剛興瞳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聞言，他有點心不在焉地答道：“……蜘蛛？他身上有追蹤器。”
材料組楞了一下：“您放的？”
岳山原：“嗯，昨天情景結束，我……車借我一輛。”
材料組也不敢多問，他們已經和岳山原一起工作了很多年，知道這位長官是不需要睡覺、不需要休息的永動機。他從不在聽取情景相關匯報時走神，也從未表現得這樣不對勁。
——他們遞過去的明明是一把摩托車鑰匙，長官接過來，卻徑直上了小汽車的駕駛位。
“您要開車嗎？”他們小心翼翼地問。
“……不。”
岳山原下車，像往常一樣和材料組的人道了謝，重新發動摩托車引擎。
巨大轟鳴聲響徹街道，任誰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大美麗。材料組立刻回想起剛剛他們叫岳山原出來時看到的情景——那時長官臉色很差，他的對面，坐著那個剛剛加入巡邏組不久的年輕人。
“吵架了吧。”一個人聳聳肩。
另一個人說：“不會吧，小長官不是吃雞吃的挺開心嘛。”
……
“單方面和人吵架”的長官決定去抓捕蜘蛛。
他並沒有生氣。
只是在興瞳說出那句話以後，他甚至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只能暫時找借口離開。
他不敢想，
簡單和機械就可以概括他過往近三十年的全部人生。
可這種單調似乎是錯的，沒有意義，沒有道理，那種一直等待著什麽的感覺再一次浮現——前面是個十字路口，他往左一拐，靠邊停車。
這裏是小鎮的邊緣地帶，道路錯綜覆雜，巡邏組出現的頻率不高。
岳山原抽完一根煙，從座椅下面摸出一把槍，然後又掏出一個閃著紅光的小方匣，一路七拐八拐，十分鐘後走到一條偏僻的小巷。
小巷入口處有一個違規售賣烤玉米的攤位，岳山原敢打賭它沒有安全經營許可證。
不過今天他並不想要查違規窩點，腳步一頓，徑直朝唯一一個買玉米的客人走過去。
“幹什麽？插隊！”那人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被推搡了一下，十分不耐煩地轉過頭。
一桿冰冷的槍口抵上他的後心。
岳山原沒帶帽子也沒帶口罩，那五官、那神情、那眼神，簡直好認的不能再好認。
蜘蛛抽了口冷氣，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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