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糌粑和牛肉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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糌粑和牛肉幹

出藏的沿途公路上,一側是巍峨的高山,一側深不見底的崖壁,前後2個大車飛速行駛在這條驚險之路,這條路一般只有軍用皮卡經過,只有少部分運輸物資的貨車。

張胖子三角眼惡狠狠盯著前面的卡車,心中默數,1,2.3,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前面是一個急轉彎,這一下撞上,前車肯定會墜落懸崖。

前車一個漂移,甩開後車撞擊,一個神龍擺尾拉開距離。

張胖子轉過彎,心中發狠,不過前面還有一段濕滑顛籟處,他不信這小子還能開這麽快。

林紹成腳下忙不停,時刻關註後視鏡裏張胖子車的動向,他臉色一白,車輪打滑,用力踩住剎車。

張胖子臉上露出獰笑,一腳油門,碰得撞上前車。

林紹成狠狠撞在側面的墻上,強烈的撞擊讓林紹成有一陣頭暈,他半靠在車座上,噠噠的腳步聲。

張胖子拉開車門,林紹成好像已經被撞昏,他抽出小砍刀,眼中兇光閃爍。

寒光閃過,一把刀抵上張胖子的砍刀,那刀寒光鋒利,一看就是練家子。

張胖子面上驚愕,“你沒昏。”

林紹成長腿一踢,張胖子連退4、5步才剎住腳,一張臉上滿是嘲諷,罵道:“你個小白臉,連挺有心機,我勸你乖乖把貨和證交出來,能饒你一命。”林紹成冷哼一聲,左手拿出另外一把刀,欺身上前。

寒光凜冽,張胖子渾身黑肉震顫,外衣破損,他用肥厚的舌頭舔一下嘴,是個硬茬子。

飛雪飄下,秋天竟然下起雪來。

一粒雪花滴在林紹成睫毛讓他有一瞬間失神,破空聲讓他下意識雙刀十字格擋。

王胖子面目猙獰下壓砍刀,他兩個噸位不在一個級別,林紹成只能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刀不斷靠近自己的頭。

林紹成雙刀向上滑,一個下腰,長腿一掃,躲過砍刀,給胖子下盤一個重擊,林紹成眸光一暗,雪已經落成薄薄一層。

胖子臉色驚恐,他腳下踩到光滑的落石,刺溜一下他肥碩的身軀滑落至懸崖邊,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兩個從山壁打到懸崖,他雙手死死扣在地面,喊道,“救救我,我把蟲草都給你。”

林紹成冷漠看著他,好像王胖子已經是死人。

張胖子的雙手越來越沒有力氣,他哀求道:“我家裏有病重的母親,還有等著我的姑娘。否則也不會冒險走這趟路,現在不求掙錢,你救救我吧。”

林紹成腳步微停,似乎想起誰,伸手摸在腰間,轉身一把拉住張胖子,雙臂青筋暴起,一個用力將張胖子拉上來。

張胖子氣喘籲籲,臉上又恢覆諂媚的笑容,感謝道:“以後你就是我兄弟了。”

張胖子伸出右手要拉起林紹成。

林紹成自己站起來,一絲寒芒閃過。林紹成閃身,溫熱的液體從他的右臂流下,他陰沈看向張胖子。

張胖子臉上陰狠,右手上掌著一把匕首,匕首上絲絲鮮血滴落。

張胖子說道:“一會兒我兄弟就來,你最好把證給我,看在剛才你救我一命的份兒上,可以留你一命。”

林紹成的右臂傷口極大,現在用雙刀很難拿穩,不用雙刀又怎麽快速解決,真拖到張胖子兄弟來更是死路一條。

他右手掌起刀,張胖子冷笑,現在只有一刀的林紹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需要拖到他的兄弟來。

砰的一聲,火熱的氣息融化這過早過薄的雪,張胖子捂住自己腹部,他有槍,他怎麽不早用?

張胖子躺在地上,小雪慢慢覆蓋住他不斷流血的腹部,冷真是冷。

林紹成爬進張胖子駕駛室,搜出蟲草和雪蓮,提起張胖子將他扔進駕駛室,張胖子擡眼,懇求道:“救~我~”

林紹成指指天,頭也不回上車離開。

幾個藏民聽見槍聲匆匆趕過來,駕駛室門戶大開,為首的摸摸張胖子的脖子,有脈搏,張胖子已經說不出話,無聲哀求道:“救救我。”

那幾個藏民卻搖頭,念著經文走遠,又過了估計一刻鐘,2個人從一輛運貨車下來,“胖子?胖子?”

張胖子眼中亮起光,是他兄弟,他眼中閃過陰狠,他一定要報覆。

“胖子蟲草在哪?”其中一個人問道。

張胖子呼吸微弱,已經說不出話,2個人擡起這坨黑肉,一步一步挪到崖邊。

為首的說道:“別怪兄弟,到地下告狀就怪那個把你打傷的人。”

張胖子飛在半空,他眼睛瞪大,費力伸出一只手,這次沒有人會拉他向上。

為首的對另一個說:“你不是一直想自己開車,這下子可以了。”

那個人嘿嘿笑,2個貨車相繼離開,小雪慢慢覆蓋血跡,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出關口,林紹成沒有排隊出城,等著另外幾輛運肉車,一輛車頭略微破損的車引起他的註意,這不是張胖子的車嗎,他下車躲在車後面。

關口的檢查員先是爬上車清點貨物,還要摸索面前人是否在沒有證的情況下來帶物品。

張胖子車上下來一個皮膚黝黑瘦瘦小小一臉精光的小個,他先是往負責人手中偷偷塞什麽,那個負責人看一眼有撞擊的車頭,沒有收。

仔細翻找他身上的夾襖,負責人手一停,用力拽開夾襖內側,好多根蟲草就落在地上。

旁邊已經被檢查完得漢子臉色巨變,不敢停留,爬上車踩油門趕緊離開。

小個一個跨步想上胖子的貨車,幾個黑洞洞的槍口攔住他的動作,有兩人上前,把他帶下去。

檢查小哥的負責人喊話道:“沒有采集證不可以采集蟲草和雪蓮,否則面臨巨額罰款。”有幾個臉色不好,偷偷離開隊伍。

林紹成的隊伍也到齊,只剩下4輛車,林紹成是第一個,他展示采集證,檢查的人清點數量,問道:“沒有多帶吧。”

林紹成展開雙臂,負責人在他的皮夾克摸索,沒有夾層,負責人指著皮口袋問道:“這是什麽?”

林紹成打開皮口袋,上面是糌粑和牛肉幹混合,他回道:“是特產,可以帶吧。”伸手拿出一大把放在負責人手中,負責人一笑又放回去。

擺手示意通行。

林紹成長嘆一聲,肩膀放松,右臂處隱隱滲出血,他忍不住勾起唇角,輕輕撫摸著腰側的槍。

蒙山村,3、4個木盆擺在地上,李國梁都是泥的衣服,李國強李國建餵豬帶豬糞的褲子,李國蘭的衣服已經是最幹凈的,錢多多咬著牙,在溪水邊屏住呼吸,將帶著豬糞的褲子放在溪水中。

李國蘭躲在門後,小聲問道:“要不我去幫忙,這不太好吧。”

李國梁小聲回道:“錢家想要你嫁給精神病,大姐你還可憐上她了,二姐知道又要罵你。”

李國建得意一笑,誰叫錢家讓小妹白幹活,這不是找回來了。

屋內張媒婆正在跟吳翠花交談,這鄉下人不講究什麽守三年的,一般7個月就能結婚,今天請媒婆來就是為大哥李國強的婚事。

吳翠花遞給張媒婆一包點心,張媒婆笑得眉眼彎彎,拍著壯碩的胸脯保證,“老姐姐,肯定給你辦的妥妥的。”

李國強和柳紅早就情投意合,這包點心相當於白得的,幸好李媒婆沒良心將這家大姐介紹給精神病,要不這種好事肯定給李家媒婆,她一扭一扭聞著點心甜膩氣味心滿意足離開。

李國強臉色紅紅進堂屋,不好意思喊一聲,“媽。”

吳翠花這幾個月頭發半白,今天終於帶上絲絲笑容,“也算有好事,以後結婚,你就是家裏的頂梁柱了,不要再像孩子不頂事。”

李國強眼圈微紅,他半跪在地上,頭躺在媽媽的膝蓋上,他努力掙錢把日子過好,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吳翠花想到李國蘭和李國建,孩子年紀都大了,家中事情不斷,也必須要馬上安排,要不孩子都耽誤了。

錢多多洗得滿頭大汗,兩條胳膊酸疼,在家裏衣服都是各洗各的,她從來沒有洗過這麽多,她抱起一大桶衣服進屋子,裏面有晾衣繩,她擦擦頭上的汗。

李國建拍拍身上的土,走出來,笑著問道:“累了嗎?”

錢多多笑著回答:“不累,國建哥。”

李國建擡頭,天上雲朵密布,隱隱有下雨的趨勢,李國建說道:“天氣不好,你先回家吧,明天來,哥教你認識藥草。”

錢多多臉色一陣扭曲,她今天還割一小塊肉給李家,現在回去,豈不是吃不上肉。

李國梁也喊道:“要下雨嘍,多多姐快回家,明天早上要早起割豬草呢。”

錢多多眼中的兇光攝人,轉頭看見李國建手中的幾張紙,上面畫著花花草草,臉色放晴,笑著說:“那國建哥,我明天再來幫忙。”

李國梁夾著嗓子說:“國建哥~~~”

李國蘭撲哧在門後笑出來,有些擔心地說:“國建你真要教她學認草藥嗎?”

李國建抖抖手上的紙,“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你放心我心裏有數。”他摸摸自己半禿的頭,眼中精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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