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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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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三人轉頭看,是李國建,李國建橫挑鼻子豎挑眼打量2個小夥,無論是從相貌不同還是衣著來看,肯定是林紹成更勝一籌,錢滿倉頂多就是個知根知底。

李國建一拳憤怒打在錢滿倉的胸口,雖然沒有用多大力氣,但也打的錢滿倉搖晃一下。

錢滿倉怒聲問道:“李國建你打我幹什麽?”

李國建更高聲喊道:“誰叫你家占我小妹便宜,我小妹交給你挖竹鼠的方法,怎麽說你也得給我小妹一部分分成吧,你可是一分回頭錢都沒給我小妹,還有你媽,到處說我小妹做活做不好,天天上趕著上你家做活,我小妹的名聲都被你媽敗壞,我告訴你,我大姐正在說親,我大姐要是相親搞砸了,我天天上你家吃喝。”

李國榮聽見大姐相親,深感不好,“大姐相的是哪家親?是鎮上紡織廠和豬肉廠他家的兒子嗎?叫什麽王?”

李國建詫異看向小妹,他以為小妹完全不管家裏,沒想到還關註著家裏的事情,點頭。

李國榮臉色大變,這家姓王的可不是好歸宿,他家兒子一聽到動靜大的或者看到紅色就會發瘋打人,當初結婚的時候非要大姐穿粉色,說是城裏流行的。

後來回娘家的時候,媽給大姐做了一個紅襖,大姐穿上,可就發瘋了,要不是有大哥跟二哥,大姐非得被打死,後來大家都勸大姐忍,大不了不再穿紅色。

結果這個姓王的越病越嚴重,聽從聽到吵架聲要打人,到聽到鞭炮聲要打人。

後來聽見有陌生人說話都要打人,還是大哥跟二哥和舅舅那邊所有男丁一起去要說法,賠了好幾塊錢,大姐才脫身的。

可是如果現在跟二哥說,二哥一定以為她妒忌大姐找到有錢的工人家庭。

林紹成觀察到李國榮面色不對,小聲問道:“怎麽了?”

李國榮小聲告訴林紹成這件事,愁眉不展。

錢滿倉看見兩人親密的樣子,更是感覺頭頂綠雲籠罩,現在有林紹成和李國建在對面,他一個人打不過兩個人,好男不跟女鬥!“好啊,李國榮,你腳踏兩船,有你翻車的時候。”

錢滿倉雙拳攥緊,雙眼通紅瞪著兩人,最後轉身就走。

林紹成李國榮統一戰線,把錢滿倉逼走。

李國建忍不住問:“成哥,是吧,我是國榮的二哥李國建。”

林紹成客氣笑道:“在下林紹成,家住京市,世代從醫,來這收草藥。”

李國建一聽這,文化人呀,穿著也時髦,來回收草藥,家裏估計有錢,“幸會幸會。”

林紹成話鋒一轉,說道:“那個王家兒子可能······”

李國建一聽,趕緊問:“他有什麽問題?”

“哎,我聽說他有瘋病,一看見紅色和聽見吵架聲就打人。”

李國建臉色大變,這可怎麽辦,本來想大姐嫁給工人,好幫襯家裏大哥跟他娶妻的,“兄弟,你沒開玩笑?”

李國榮上前說:“有沒有問題試試不就知道,我正好想買兩塊布給家裏面做一套新衣服,大姐手藝好就讓大姐做,給大姐做一身紅裙子,相親那天正好穿,然後你再跟我假裝吵架不就行了,家裏咱們兩個嗓門最大。”

李國建忍不住誇道:“小妹你長腦子了。”

李國榮柳眉倒豎,剛想罵李國建,看見林紹成一邊偷笑,忍不住瞪林紹成一眼。

三人進國營商店,扯了幾塊布,李國榮掙錢還沒享受過,又買幾包點心,路過服裝區看見一條藍色布拉吉,記得前世的時候,自己在1990年以後城裏打了好幾個月的工,才買到一個類似的裙子。

她伸手問:“這個多少錢?”

百貨店員回道:“眼光真好,這時呢絨的,40元加成衣票。”

李國榮咬咬牙倒是能買,但是她沒有票。

旁邊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張成衣票。

李國榮小聲說道:“不要你的票。”

林紹成說道:“給我包起來。”說完還要掏錢,李國榮趕快從懷裏拿出40元給服務員。

李國建在一邊嘎嘎直笑,這個可以,大方,他就喜歡這樣的,他賤兮兮說道:“我看手表不錯。”

李國榮一手掐住二哥腰上軟肉。

李國建求饒道:“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

林紹成轉過頭去,真是有意思,家裏人只有對弟弟才會這樣親昵,對他永遠像是外人。

李國建拿著大包小裹,在路口等待。

夜風吹拂,帶來陣陣花香還有水氣,李國榮不知道自己今天的選擇是不是正確,但是既然已經重生還有什麽可怕,“林紹成,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林紹成眼神躲閃,“我不知道,看見你就想對你好。”

李國榮打斷道:“那你剛才想說什麽?”

林紹成臉色微紅,說不出來。

李國榮問道:“你要不要跟我耍朋友?”

林紹成趕忙點頭,他當然想跟李國榮做朋友,還想做男女朋友。

“那要是以後家裏結婚,錢誰管?”

林紹成看著李國榮嚴肅的神情,“當然是老婆管。”

“那你家人要管呢?”

林紹成臉色有一瞬暗淡,“他們不會管我的。”

李國榮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忙喊道:“那我管你。”

林紹成心中一動,他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李國建在一旁催促道:“回家了。”

“我家在蒙山村,你記得來找我耍。”

李國榮依依不舍頻繁回頭,林紹成一直在路口目送,久久不離開。

李國榮做出要生氣表情,林紹成才揮手轉身離開。

回到姑姑家門口,還沒進門,一盆水潑過來,錢大媽一臉不屑,“小丫頭片子,還信外地人,早晚被賣。”

旁邊幾家大媽都在路邊吃飯,看好戲,有幾個人有錢的拿著瓜子芒果帶著小板凳坐在門口,準備聽八卦。

李國榮跟錢滿倉鬧掰了,終於不用給這個老翁婆面子,張嘴就喊,“你這個死老太婆說誰呢,以為誰都把你家兒子當個寶,從我學手藝也不給我禮,你還一天天的讓我給你白做家務,真以為我是泥捏的,我告訴你,我家可是有三個兄弟,兩個都長大成人,打你家跟放屁一樣容易。”

錢大媽將盆子一扔,罵道:“年紀小小這麽潑,我看村裏誰敢娶你,還天天看書,敗家娘們,家裏窮的叮當響。”

“老不死的,家裏臟的老鼠打窩,一家人懶得油瓶倒了都不扶,還好意思說我家窮,你家老鼠進去都得餓死,就知道嚼舌根以後要下拔舌地獄。”李國榮也不甘示弱。

錢大媽最迷信,聽見這個,臉色鐵青怒罵道:“呸,媽賣批我rn媽個仙人鏟鏟,你個克死老爹的爛屁娃兒,誰家敢娶,不要臉的非上我家幹活,我家也不會要你。”

李國榮臉色通紅,柳眉倒豎,雙雙叉腰,“比不上你個老瘟喪,克死爹媽又客死老錢叔,你可要看見自己的娃,別一不小心又讓你克死。”

錢滿倉一腳踹開自家門,大聲喊道:“李國榮你太過分,你自己嫌貧愛富,還在這兒罵我媽,我今天沒有打那個小白臉是給你臉,你還有臉罵我媽。”

李國榮只感覺莫名其妙,剛才自己被他媽罵時,錢滿倉裝聾作啞。

這一會兒她占上風,錢滿倉倒跳出來,罵道:“你個龜兒子,我教你捉竹鼠,你讓我給你家做活,給你自己家買衣服,買肉,從來沒有想過孝敬我,你個白眼狼兒。”

錢滿倉滿臉通紅,狡辯說:“我是跟山上的,不是跟你學的。”

李國建跳出來,嘲諷道:“跟哪個獵戶學的,說說呀,住哪兒姓甚名誰?”

錢大媽可聽不得別人對付他兒子,這件事確實他家不占理,嗷一聲喊道:“哎呀媽呀,都欺負我家孤兒寡母沒有男人。”

旁邊左鄰右舍聽見錢滿倉居然是跟著李國榮學得竹鼠技巧,錢大媽還搓磨李國榮讓李國榮天天給他家做家務。

一會兒說這個錢滿倉沒有良心,一會兒又說李國榮骨頭賤,這條街道好不熱鬧。

李蘭芳從樓上下來,喝斥道:“吵什麽吵,大晚上的都回家睡覺。”

李蘭芳是老師,大部分小孩都聽過她的課,她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錢大媽也不敢做妖,畢竟家裏面三個孩子都讓李蘭芳教過。

□□和李國榮蔫頭搭腦跟著李蘭芳上樓,李國榮將給姑姑的點心放在桌子上,低頭不敢直視姑姑,小聲說道:“姑姑,我不想讀書了,我根本不是那塊料。”

李蘭芳聽到這怒火上湧,手拍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天天想一套是一套。

李國榮渾身一顫,趕忙說道:“姑姑,我還是識字看一些書,但是我不想學物理化學,然後考中專,我想自己找找路。”

李蘭芳聽到這,心裏有一絲安慰,起碼這半個月讓李國榮認識到讀書的價值,“我管不了你,但是做事情最重要的堅持耐心,你自己想好以後的路怎麽走,沒有人能替你走。”

今夜的月亮不是滿月,一半的清輝灑落在這片山林,照亮山間的路,照亮屋內的人,另一半的黑暗處,隱藏著等待獵物的獵手,窸窸窣窣的小蟲。

錢家,錢大媽正在桌上來回順氣,錢滿倉在一邊勸著,這時錢多多從樓上下來,說道:“怎麽什麽好事都讓李家占了,聽說有人給李國蘭介紹一門親事,是工人的獨生子父母都是工人呢,那等以後公婆都不幹了,李國蘭不就成工人了,她還沒我長得漂亮還沒我年輕呢。”

錢大媽聽到這,更是怒火中燒,恨不得馬上搶了這樁親事給錢多多,最好讓出一個名額給自家兒子。

錢滿倉聽到這兒,問道:“是不是紡織廠和豬肉廠那家姓王的。”

錢多多詫異地問:“大哥你認識這家,你怎麽不給我介紹啊?”

錢滿倉回道:“這家兒子是個精神病,一看到紅色或聽到吵架就要發瘋,你忘記啦,大姐跟咱們說過。”

說完站起身,“不行,我得告訴李國榮。”

錢大媽這時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哎呦,我不孝的兒子呀,胳膊肘往外拐,沒準李家故意想要多要錢,就是給他家兩個成年兒子提親用的,你幹啥戳破人家。”

錢滿倉可不想對付他媽,只好上樓睡覺。

錢多多眼睛一轉,她記得今天李國榮好像拿了紅布回來,難道是聽到留言,想要看看是不是精神病,“媽,我今天看見李國榮拿著紅布回來。”

錢大媽吊梢眼一瞇,她不會讓李國榮一家好過,兩個人湊到一起,“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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