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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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出古樓
隕玉髓的柔光在石室裏流淌，順著吳邪按在玉面的指尖鉆進肌理，他體內積年的滯澀感正一點點消融，可這份舒暢轉眼就被心底翻湧的寒意澆滅。他盯著石臺上殘留的黑衣碎片，指尖無意識摳著玉面邊緣：“無家拿我當藥引，我爸媽……真就甘心？”
“不是甘心，是主動選了退路。”黑瞎子蹲在那具服毒的管事屍體旁，匕首挑開對方衣襟，露出內裏嵌著麒麟圖騰的無家暗紋，“這紋路是‘棄子標記’，標記者要麽是誘餌，要麽是被背後之人徹底放棄的棋子。”他起身時，餘光瞥見張起靈正盯著暗紋出神，指尖在黑金古刀刀柄上輕輕摩挲，那是他想起過往時極淡的破綻。
黑瞎子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手肘撞了下他的胳膊，遞過擰開的礦泉水：“西沙見過？”
“嗯，當年標記的是被家族拋棄的守墓人。”張起靈接過水，指尖碰到瓶身涼意才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他沒說的是，前世直到吳邪差點死在終極之地，才從謝九爺的遺物裏查到，這紋路最初的“原型”，就是吳邪從出生起，就被父母劃為“可棄的藥引”。
小花靠在石壁上包紮小腿的傷口，繃帶纏到第三圈突然頓住：“你們看那謝家護衛的屍體。”眾人看去，屍體領口徽記背面刻著“琛”字，“謝琛，我爸說他十年前斷腿病逝，可這屍體腿是好的，頂多死了三天。”他聲音發冷，“謝九爺掌權後，七個謝家核心男子先後‘身故’，分明是假死脫身，只留我一個頂謝家的攤子，方便他操控。”
吳邪猛地回頭，胳膊上的舊傷裂開，血滲到衣袖上：“故意留你？那我呢？我爸媽是真的躲去南洋，還是……”
“是主動‘賣’了你換安穩。”黑瞎子走到石室角落的壁畫前，手電打亮底部刻字：“無家獨苗，玉養其心；謝家孤子，金縛其行。”他回頭掃過鐵架上的卷宗，“這些是謝九爺和無家的交易記錄，你自己看。”
吳邪沖過去翻找，指尖抖得厲害。最上面的信是謝九爺寫給無家老爺子的，字跡潦草卻字字紮心：“吳邪父母自願脫離無家，以‘藥引撫養權’換南洋永久庇護，二叔三叔貪無家資源，願為內應測其體質……”信末附了張老照片，是吳邪五歲生日那天，父母站在碼頭，身後跟著無家的人，臉上沒有半分不舍。
“他們真的放棄我了……”吳邪攥緊照片，指節泛白。他擡頭看向張起靈，想求一句安慰，卻見對方只是掃過他滲血的衣袖，轉而看向石門機關，沒半分多餘表情這一世，張起靈早斷了對“吳邪”的特殊牽掛，只當他是同行的過客。
“石門要兩人用血按動，得含玉氣的血。”張起靈指尖劃過凹槽，語氣沒有波瀾，“吳邪，你的血現在能用。”
黑瞎子立刻站到他身側，背對著背護住身後兩人，手電光分別照向兩側凹槽：“等我口令，一起按。”他眼角餘光瞥見張起靈露在袖口的小臂剛才混戰中為擋毒針劃了道淺痕，血珠正順著皮膚往下滾，喉結動了動，“等下我擋上面的落石，你別管。”
“多餘。”張起靈淡淡回應，卻在“三、二、一”的口令落下時，刻意往黑瞎子那邊偏了半寸，替他擋開了右側突現的毒刺。
石門緩緩打開，裏面擺滿卷宗，正中央的鐵盒刻著麒麟與墨鏡圖案。張起靈蹲在盒前，指尖劃過鎖孔：“密碼0504。”黑瞎子挑眉轉動密碼鎖，用口型問“你失憶那天？”，見張起靈點頭，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鐵盒打開的瞬間，一股陳舊氣息撲面而來。最上面的卷宗寫著無家的終極計劃：“以吳邪藥引體質開終極秘門，借解語花財力支撐陣仗，張起靈護吳邪之性、黑瞎子戀利益之念，皆可利用。待秘鑰到手，除四人以絕後患……”
“他們要趕盡殺絕？”吳邪攥緊卷宗，傷口的血滴在紙上，暈開一小片紅。
小花翻著另一疊卷宗，臉色越來越沈：“謝九爺的假死名單在這裏，那些‘病逝’的謝家男子，現在都在無家南洋據點當幫手。”他擡頭看向張起靈，“無家故意把這些留著，就是篤定我們會往終極去。”
黑瞎子將卷宗拍在鐵盒裏，轉頭見張起靈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立刻會意，匕首敲了敲刀鞘：“想利用我們？得看他們有沒有命收網。”他走到張起靈身邊，自然地抓起他受傷的小臂，“先處理傷口，等會兒還得跑路。”
張起靈沒拒絕，任由他從背包裏翻出碘伏和繃帶。黑瞎子的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傷口時還頓了頓，見張起靈沒反應，才低聲道：“別想吳邪的事，他的路，該自己走。”
“我知道。”張起靈淡淡回應，目光卻落在黑瞎子手腕上剛才為替小花擋落石，那裏硌出了片淤青，“你的傷，得冷敷。”
黑瞎子楞了下，隨即笑出聲：“等下找個民宿，勞煩啞巴動手？”張起靈沒說話，卻輕輕“嗯”了一聲，尾音輕得像嘆息。
突然，石室劇烈搖晃，頭頂石塊不斷落下。“機關觸發了，要塌了！”小花大喊。
張起靈立刻將鐵盒塞進背包，黑金古刀出鞘，劈開迎面而來的碎石：“走左邊通道！”他腳步沒停，黑瞎子緊隨其後，兩人默契地用刀風掃開落石，在前方開出一條路。吳邪被落石絆倒，張起靈餘光瞥見，卻只是劈碎他頭頂的石塊，冷冷道：“自己起來。”
小花小腿的繃帶被刮開，血順著褲管往下流，黑瞎子回頭扔過去一卷新繃帶：“自己纏，別拖後腿。”
四人順著通道往外跑，張起靈在前開路，黑瞎子斷後。混亂中，一塊巨石砸向張起靈後背，黑瞎子瞬間撲過去將他撞開，自己胳膊被蹭出一道血痕。張起靈立刻轉身，刀光一閃劈碎巨石，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沒事？”
“小傷。”黑瞎子笑了，反過來替他拂去肩上的石屑，“你沒事就行。”
跑出山林時，霧氣已散，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四人癱坐在地上喘氣，吳邪看著自己和小花的傷，再看張起靈和黑瞎子兩人除了衣擺沾灰，傷口都淺得不值一提，才真切感受到這兩位“武力天花板”的差距。
“無家的下一步，肯定是引我們去終極。”小花拆開舊繃帶，重新包紮，“我已經讓手下查謝九爺的假死名單，先端了他們的南洋據點。”
吳邪攥緊手裏的卷宗，眼神裏沒了之前的迷茫，只剩決絕：“我要去終極，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了我自己我得弄明白，憑什麽我生來就是藥引、就是棄子。”
張起靈靠在樹幹上，黑瞎子正替他擦拭刀上的石屑，聞言擡頭：“去可以，但規矩得聽我們的。”他看向張起靈，“啞巴，終極的機關，你還記得多少？”
“大部分。”張起靈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黑瞎子的手腕上，“先找地方處理你的淤青。”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走，找民宿。”他自然地接過張起靈手裏的背包，“我來背，你保存體力。”
兩人並肩往前走，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吳邪和小花跟在後面，看著前面兩個默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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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玉髓的柔光在石室裏流淌，順著吳邪按在玉面的指尖鉆進肌理，他體內積年的滯澀感正一點點消融，可這份舒暢轉眼就被心底翻湧的寒意澆滅。他盯著石臺上殘留的黑衣碎片，指尖無意識摳著玉面邊緣：“無家拿我當藥引，我爸媽……真就甘心？”
“不是甘心，是主動選了退路。”黑瞎子蹲在那具服毒的管事屍體旁，匕首挑開對方衣襟，露出內裏嵌著麒麟圖騰的無家暗紋，“這紋路是‘棄子標記’，標記者要麽是誘餌，要麽是被背後之人徹底放棄的棋子。”他起身時，餘光瞥見張起靈正盯著暗紋出神，指尖在黑金古刀刀柄上輕輕摩挲，那是他想起過往時極淡的破綻。
黑瞎子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手肘撞了下他的胳膊，遞過擰開的礦泉水：“西沙見過？”
“嗯，當年標記的是被家族拋棄的守墓人。”張起靈接過水，指尖碰到瓶身涼意才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他沒說的是，前世直到吳邪差點死在終極之地，才從謝九爺的遺物裏查到，這紋路最初的“原型”，就是吳邪從出生起，就被父母劃為“可棄的藥引”。
小花靠在石壁上包紮小腿的傷口，繃帶纏到第三圈突然頓住：“你們看那謝家護衛的屍體。”眾人看去，屍體領口徽記背面刻著“琛”字，“謝琛，我爸說他十年前斷腿病逝，可這屍體腿是好的，頂多死了三天。”他聲音發冷，“謝九爺掌權後，七個謝家核心男子先後‘身故’，分明是假死脫身，只留我一個頂謝家的攤子，方便他操控。”
吳邪猛地回頭，胳膊上的舊傷裂開，血滲到衣袖上：“故意留你？那我呢？我爸媽是真的躲去南洋，還是……”
“是主動‘賣’了你換安穩。”黑瞎子走到石室角落的壁畫前，手電打亮底部刻字：“無家獨苗，玉養其心；謝家孤子，金縛其行。”他回頭掃過鐵架上的卷宗，“這些是謝九爺和無家的交易記錄，你自己看。”
吳邪沖過去翻找，指尖抖得厲害。最上面的信是謝九爺寫給無家老爺子的，字跡潦草卻字字紮心：“吳邪父母自願脫離無家，以‘藥引撫養權’換南洋永久庇護，二叔三叔貪無家資源，願為內應測其體質……”信末附了張老照片，是吳邪五歲生日那天，父母站在碼頭，身後跟著無家的人，臉上沒有半分不舍。
“他們真的放棄我了……”吳邪攥緊照片，指節泛白。他擡頭看向張起靈，想求一句安慰，卻見對方只是掃過他滲血的衣袖，轉而看向石門機關，沒半分多餘表情這一世，張起靈早斷了對“吳邪”的特殊牽掛，只當他是同行的過客。
“石門要兩人用血按動，得含玉氣的血。”張起靈指尖劃過凹槽，語氣沒有波瀾，“吳邪，你的血現在能用。”
黑瞎子立刻站到他身側，背對著背護住身後兩人，手電光分別照向兩側凹槽：“等我口令，一起按。”他眼角餘光瞥見張起靈露在袖口的小臂剛才混戰中為擋毒針劃了道淺痕，血珠正順著皮膚往下滾，喉結動了動，“等下我擋上面的落石，你別管。”
“多餘。”張起靈淡淡回應，卻在“三、二、一”的口令落下時，刻意往黑瞎子那邊偏了半寸，替他擋開了右側突現的毒刺。
石門緩緩打開，裏面擺滿卷宗，正中央的鐵盒刻著麒麟與墨鏡圖案。張起靈蹲在盒前，指尖劃過鎖孔：“密碼0504。”黑瞎子挑眉轉動密碼鎖，用口型問“你失憶那天？”，見張起靈點頭，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鐵盒打開的瞬間，一股陳舊氣息撲面而來。最上面的卷宗寫著無家的終極計劃：“以吳邪藥引體質開終極秘門，借解語花財力支撐陣仗，張起靈護吳邪之性、黑瞎子戀利益之念，皆可利用。待秘鑰到手，除四人以絕後患……”
“他們要趕盡殺絕？”吳邪攥緊卷宗，傷口的血滴在紙上，暈開一小片紅。
小花翻著另一疊卷宗，臉色越來越沈：“謝九爺的假死名單在這裏，那些‘病逝’的謝家男子，現在都在無家南洋據點當幫手。”他擡頭看向張起靈，“無家故意把這些留著，就是篤定我們會往終極去。”
黑瞎子將卷宗拍在鐵盒裏，轉頭見張起靈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立刻會意，匕首敲了敲刀鞘：“想利用我們？得看他們有沒有命收網。”他走到張起靈身邊，自然地抓起他受傷的小臂，“先處理傷口，等會兒還得跑路。”
張起靈沒拒絕，任由他從背包裏翻出碘伏和繃帶。黑瞎子的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傷口時還頓了頓，見張起靈沒反應，才低聲道：“別想吳邪的事，他的路，該自己走。”
“我知道。”張起靈淡淡回應，目光卻落在黑瞎子手腕上剛才為替小花擋落石，那裏硌出了片淤青，“你的傷，得冷敷。”
黑瞎子楞了下，隨即笑出聲：“等下找個民宿，勞煩啞巴動手？”張起靈沒說話，卻輕輕“嗯”了一聲，尾音輕得像嘆息。
突然，石室劇烈搖晃，頭頂石塊不斷落下。“機關觸發了，要塌了！”小花大喊。
張起靈立刻將鐵盒塞進背包，黑金古刀出鞘，劈開迎面而來的碎石：“走左邊通道！”他腳步沒停，黑瞎子緊隨其後，兩人默契地用刀風掃開落石，在前方開出一條路。吳邪被落石絆倒，張起靈餘光瞥見，卻只是劈碎他頭頂的石塊，冷冷道：“自己起來。”
小花小腿的繃帶被刮開，血順著褲管往下流，黑瞎子回頭扔過去一卷新繃帶：“自己纏，別拖後腿。”
四人順著通道往外跑，張起靈在前開路，黑瞎子斷後。混亂中，一塊巨石砸向張起靈後背，黑瞎子瞬間撲過去將他撞開，自己胳膊被蹭出一道血痕。張起靈立刻轉身，刀光一閃劈碎巨石，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沒事？”
“小傷。”黑瞎子笑了，反過來替他拂去肩上的石屑，“你沒事就行。”
跑出山林時，霧氣已散，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四人癱坐在地上喘氣，吳邪看著自己和小花的傷，再看張起靈和黑瞎子兩人除了衣擺沾灰，傷口都淺得不值一提，才真切感受到這兩位“武力天花板”的差距。
“無家的下一步，肯定是引我們去終極。”小花拆開舊繃帶，重新包紮，“我已經讓手下查謝九爺的假死名單，先端了他們的南洋據點。”
吳邪攥緊手裏的卷宗，眼神裏沒了之前的迷茫，只剩決絕：“我要去終極，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了我自己我得弄明白，憑什麽我生來就是藥引、就是棄子。”
張起靈靠在樹幹上，黑瞎子正替他擦拭刀上的石屑，聞言擡頭：“去可以，但規矩得聽我們的。”他看向張起靈，“啞巴，終極的機關，你還記得多少？”
“大部分。”張起靈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黑瞎子的手腕上，“先找地方處理你的淤青。”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走，找民宿。”他自然地接過張起靈手裏的背包，“我來背，你保存體力。”
兩人並肩往前走，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吳邪和小花跟在後面，看著前面兩個默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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