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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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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到達目的地

決定一旦做出,行動就變得異常迅速。張啟靈身上那種常年下鬥養成的效率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幾乎沒再多問一句關於那批貨或者河南之行的細節,仿佛只要黑瞎子決定去,他的任務就只剩下確保這件事能安全完成。

黑瞎子給解語晨回了電話,言簡意賅:“地方,接頭人,對方底細,發我。我帶個幫手。”

電話那頭的解語晨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只說了句“萬事小心,資料馬上發你”,便掛了電話。很快,黑瞎子的老舊手機上收到了加密信息。

張啟靈湊過來看,兩人頭幾乎靠在一起。信息很簡短,地點是豫西一個靠近山區、以混亂著稱的三不管小鎮,接頭人叫“老陳皮”,對方是當地新崛起的一股勢力,領頭的外號“刀疤李”,為人狠辣,胃口很大。

“刀疤李……”黑瞎子瞇著眼念出這個名字,手指敲著桌面,“沒聽說過,看來是剛冒頭不久,想拿花兒爺立威,順便試試我的斤兩。”

張啟靈的目光掃過信息,最後落在“老陳皮”三個字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怎麽?這人有問題?”黑瞎子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反應。

張啟靈沈默片刻,搖了搖頭:“名字,耳熟。” 他頓了頓,補充道,“小心。”

黑瞎子挑眉,能讓張啟靈說“耳熟”並特意提醒“小心”的人,絕不是什麽善茬。這趟水,看來比想象中還渾。但他骨子裏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反而被激起來了,咧嘴一笑:“怕什麽,不是有你這位‘貼身護衛’在嗎?”

張啟靈沒理會他的調侃,轉身開始收拾東西。他帶來的那個背包裏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讓黑瞎子看得眼皮直跳——精鋼打制的飛虎爪,特制的強效凝血劑,甚至還有幾枚小巧但威力絕對不容小覷的爆破裝置。這哪是去談判,簡直是去端人老巢的裝備。

“餵,啞巴,”黑瞎子指著那幾枚小玩意兒,“咱們是去撈人談生意,不是去拆房子,用不著這個吧?”

張啟靈頭也不擡,動作熟練地將裝備分門別類放好,語氣平淡:“以防萬一。” 他把一把保養得極好的匕首塞進黑瞎子手裏,“拿著。”

匕首入手沈甸甸的,刀鞘古樸,拔出半寸,寒光凜冽。黑瞎子認得這是好東西,嘖了一聲:“行,聽你的。”

他自己的裝備就簡單多了,一把慣用的短刀,幾樣小巧的暗器,還有從不離身的墨鏡。

當天下午,兩人就登上了前往河南的火車。為了不引人註目,買的是普通硬臥。張起靈執意讓黑瞎子睡下鋪,自己睡在中鋪,位置剛好能俯瞰整個隔間的入口和黑瞎子的鋪位。

火車哐哧哐哧地行駛,窗外是不斷後退的北方平原景象。黑瞎子靠在鋪位上,看著對面中鋪邊緣垂下來的、張起靈的一截小腿和幹凈的鞋底,心裏有種奇異的感覺。以前下鬥,雖然也常和張起靈配合,但多是臨時搭夥,各有各的目的,像這樣明確綁定、目標一致地出行,還是頭一遭。

而且,這悶油瓶子的保護欲簡直強得令人發指。他去接個熱水,張起靈會默不作聲地跟到車廂連接處;他去上廁所,回來就發現張起靈已經醒了,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我說,啞巴張,”黑瞎子忍不住壓低聲音,“放松點,這火車上能有什麽危險?你繃得跟要上戰場似的。”

張啟靈從上鋪垂下目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小心無大錯”。

黑瞎子無奈,只好隨他去。夜裏,他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輕輕給他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他半睜開眼,模糊看到張起靈正站在他鋪位前,昏暗的光線下,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裏面是化不開的擔憂。

黑瞎子心裏一動,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沒事,睡你的。” 翻個身又睡了過去。這一次,感覺踏實了不少。

第二天傍晚,火車抵達目的地附近的一個小站。兩人下車,按照解雨臣提供的路線,又轉乘了一趟破舊的長途汽車,顛簸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終於抵達那個名為“灰土店”的小鎮。

小鎮如其名,灰撲撲的,建築低矮破敗,街道上塵土飛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煙草和牲畜糞便混合的味道。三教九流的人混雜其間,眼神大多帶著警惕和算計。

按照約定,他們來到鎮子西頭一家掛著“陳家旅社”破舊牌子的地方。旅社門口蹲著個抽旱煙的老頭,皮膚黝黑,滿臉褶子,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正是接頭人“老陳皮”。

老陳皮看到黑瞎子,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黑爺,久仰大名。”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黑瞎子身後的張起靈身上,瞳孔幾不可查地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這位是?”

“我兄弟。”黑瞎子言簡意賅,沒多做介紹。

老陳皮上下打量了張起靈幾眼,特別是他背後那個用布裹著的長條狀物體(黑金古刀),幹笑兩聲:“二位爺裏面請,刀疤李爺已經恭候多時了。”

旅社裏面更是破敗不堪,光線昏暗。老陳皮引著他們穿過狹窄的走廊,來到最裏面一個房間門口。門口守著兩個彪形大漢,眼神兇悍。

老陳皮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進來!”

門被推開,一股濃烈的煙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房間裏煙霧繚繞,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正是刀疤李。他左右站著幾個手下,個個面露不善。房間角落,兩個被捆著、鼻青臉腫的人癱在地上,正是解雨臣被扣下的夥計。

刀疤李看到黑瞎子,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黑爺,總算把您這尊大佛請來了。” 他的目光掠過黑瞎子,死死盯住了他身後的張起靈,眼神裏閃過一絲忌憚和貪婪,“這位朋友,面生得很啊,不知怎麽稱呼?”

張啟靈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仿佛眼前這一屋子人都是空氣。他的沈默和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房間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黑瞎子往前一步,擋在張起靈身前半個身位,摘下墨鏡,露出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笑嘻嘻地對刀疤李說:“李老板,廢話少說。人,貨,我要帶走。劃下道來吧,怎麽個章程?”

刀疤李嘿嘿一笑,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骰盅:“黑爺是爽快人。規矩簡單,咱們賭三把。您贏了,人貨帶走,我刀疤李絕無二話。您輸了嘛……”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黑瞎子和張起靈身上來回掃視,“您二位,還有那批貨,就都得留下,給兄弟們添點彩頭。”

黑瞎子心裏冷笑,果然沒安好心。他正要開口,身後的張啟靈卻忽然動了。

他一步上前,與黑瞎子並肩而立,冰冷的目光直射刀疤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房間:

“不賭。”

他頓了頓,在刀疤李和他手下錯愕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吐出後面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人,貨,現在就要。”

“否則,”

張啟靈的目光掃過刀疤李臉上的疤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幫你,把另一邊也對稱一下。”

嘿嘿,來個五星好評加為愛發電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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