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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唯一不變的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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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唯一不變的是變化

“悠悠,你想換組嗎?”

洽談室,景悠和組長大左面對面坐著,開始1v1溝通。

“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他說。

“剛剛你也看見了,萬總的改革勢在必行,我們也只能執行下去。這幾天我會跟組裏的每一個人都聊一下,聽聽大家後面工作安排的想法。”組長解釋道。

“把設計工作產品化的下一步是要削減人力嗎?”景悠不擅長迂回戰術。

“是。不過按照老板的想法是,建議大家優先內部轉崗,Lisa的運營團隊和John的線下活動團隊都需要人,不是一定要大家走。

如果留在設計團隊,我當然最高興,但是以後我們的工作方式會變化,不適應的話,年底會再評估去留。”

“好的,我明白。”景悠點頭。

“其實我昨天看你的朋友圈,你跟秦子衿是同學啊。他做AI的,有給你什麽啟發嗎?”

“昨天同學婚禮,沒怎麽聊到工作。”

“哦,也對。以後有機會,可以請他來公司看看,萬總肯定有想法跟他認識認識,你引薦一下。”

“有機會的話。”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就先回去工作吧,然後幫我叫Nancy過來。”

“老大”,離開會議室之前,景悠定了一下問:“我有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您選擇走美術專業道路的時候,想過將來有一天,要把創作放在效率的後面嗎?”

組長楞了一下,然後善意地笑了笑:“其實我不是把創作放在效率之後,而是放在生活之後。另外,你的問題很可愛,我很開心這樣的你,選擇繼續留在我的團隊。”

又是可愛。

景悠訕訕地笑了。

Lisa的工作效率很高,很快開始與設計組同事頻繁接觸。最後,組裏有3個人選擇到Lisa那裏,進行角色轉換後彼此都在適應之中。

流程標準化的第一步是梳理現有流程,完成繪制工作之餘,景悠需要每天要抽2小時和運營同事完成工作內容調研,並整理歷史文件建立工作臺賬,每天的時間被擠得滿滿當當。

雖然平時忙到飛起,但好在公司雙休且極少在休息時聯絡同事。到周末這一天,終於可以放松精神。

賴在床上虛度時光的景悠,忽然收到一條新消息提醒。

秦子衿:“今天有空嗎?要不要去看望陳老師?”

陳老師?景悠有點意外。

說來慚愧,雖然大學和工作都沒有離開杭城,但是和大多數畢業生一樣,景悠從沒有回高中看過老師。可能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表情和狀態面對曾經那麽嚴格可怕的老師們。沒有本能地找地方躲起來,已經是極致的克制了。

但是,如果是陳老師,有人陪著去看,景悠特別心動。

高二那年想考美術專業的決定一做,立刻收到爸媽和班主任的強烈反對。只有陳老師認真傾聽他的想法,並幫助他說服了其他人。對陳老師,他是感激的。

沒有收到景悠的回覆,秦子衿又補了一句。“陳老師前段時間摔了一跤,出行不太方便,大部分時間在家。”

看到陳老師受傷的消息,景悠心急的話趕話:“陳老師摔傷了嗎?那我一定要去看她。你知道她家在哪裏嗎?我們在哪碰面?”

“給我你的定位,我開車去接你,正好在外面。”

“好,那我收拾一下去小區門口等。”

“好的,估計25分鐘後到。”

隨後,秦子衿準時抵達,他讓景悠到副駕坐好,然後開口說:“久等了”

景悠客氣答覆:“還好,你來得很準時。”

秦子衿:“今天沒戴帽子?外面起風了。”

景悠:“出門忘帶了。”

三兩句後,秦子衿啟動車子。他開車很穩,偶有遇到不文明的司機,也沒有激動的表現。不路怒的人很少,他更是冷靜的像AI。難怪去做AI,很搭。

這麽想,莫名戳中笑點。

秦子衿轉頭看他:“想到什麽好笑的?”

不能據實以告,景悠隨口找個了話題。“沒什麽。你怎麽知道陳老師摔傷了?”

“刷朋友圈看見的。”

“你有老師微信?”

秦子衿點頭,又問:“這周很忙?沒看到你發朋友圈。”

“對哦,我平時發朋友圈還挺頻繁的。不過這周太忙了,沒什麽心情。”快樂小狗以前每兩天就有趣事分享,這周真是被榨幹了啊。

“你們公司的AI項目是什麽方向?”說到工作,有現成的大佬在旁邊,景悠忽然好奇給自己的行業制造風暴的人,都在做些什麽。

“現在比較成熟的版塊,是用AI做營銷分析。雖然AI結合的場景很多,但可以轉變成效益的不多,營銷是其中之一。”

“營銷?聽起來忽然不酷了。”

秦子衿笑了。

“啊,我不是說你的項目沒意思。就是你懂的,不像大家一想到AI,腦海裏出現的那種科幻感。”

“科幻感嗎?也有一些。你知道有一句話叫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嗎?”

“知道。是說讀者們即使閱讀同一部作品,也可能有不同的理解。”

“對,在腦科學的視角下,我們每個人看見同一個東西會產生不同的腦電波。我們做了一件事,通過智能穿戴設備,記錄下參與實驗的人的腦電波數據,之後利用數據網絡分析它,形成規律性結論,然後把結論搭配產品流程,最後產出一個軟件。

這個軟件可以幫助廣告主提前測試,廣告創意在不同人群裏產生怎樣的好惡。廣告主拿到反饋後,就知道如何制作和投放營銷素材,獲得商業價值的最大化。這樣講,有科幻感嗎?”

“有。但也有一些不適感。”景悠頓了一下,措辭道:“這好像一種準備充分的入侵。”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有時候我也會考慮自己做的這些,是不是制造了太多思維垃圾。”

“但是幫了很多廣告主。”景悠換了個角度想,“其實沒有你們,廣告主本身也在做投放分析。比如我們做項目時,需要根據甲方的策略出不同的圖,供他們測試。這樣說的話,你們只是效率更高。”

“你接受得很快,理解得也很積極。”秦子矜誇道。

景悠靦腆地笑笑,忽然有個念頭。

在打印機與覆印機問世之前,想做一幅畫的覆制品,需要人工仔細對照精雕細琢,可覆制的數量依賴成熟畫師的數量和精力。但有了這兩樣東西,即使是完全不懂繪畫的人,也可以一鍵操作,覆制出無論多少張畫稿。

行為沒有變,變得是效率,而效率並沒有錯。

同理,萬總並沒有顛覆他的工作和同仁,他只是讓AI對他們的工作進行效率的改造和模式的刷新。

他不需要對抗潮流,他一直都在潮流裏。想通這一點,景悠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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