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迷霧森林 普通的屍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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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迷霧森林 普通的屍體，而已？
那身影越靠越近, 最後在離幾人不足兩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
謝灼終於在越來越濃的霧氣裏勉強看清楚了對方，的確是人。
只是這人穿著一身八九十年代的衣衫，雙眼閉合, 一張臉慘白得不像話，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站在路上, 擋住了幾人的去路。
陳長生從謝灼背後探出腦袋來，哆嗦著問道，“我怎麽看著不, 不像活的？”
下一秒, 那個“不像活的”的人終於有了動作。
只聽窸窸窣窣地一陣布料摩擦的細響，隨後一個腦袋從那張慘白的臉後支了出來。陳長生白眼一番，險些癱在地上。
好在下一秒，他家謝祖宗的一句話讓他回了魂，“這個像活的。”
陳長生定睛一看，好像是比前面這個表情多一點。
看模樣是一個中年男人, 身上同樣穿著款式覆古的衣衫。男人目光驚奇地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 奇怪道，“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原來朝他們過來的不止一個人，謝灼挑眼一望，一共三人前後站成一排。打頭和墊尾的兩個人的雙手都被綁在了兩根長長的竹竿上, 被中間的男人扛在肩膀上。
男人每走一步，被綁在竹竿上的兩位就跟著上下晃動, 隔著濃霧遠遠地望去，就像是僵屍一般, 一蹦一跳地行走。
男人見幾人不說話，只一臉警惕地望著他身前的人，他也不奇怪, 反而出聲安撫道，“你們別怕，這些都只是普通的屍體而已。”
普通的屍體，而已？
陳長生滿臉震驚，對方看起來似乎對屍體這類的東西已經習以為常了。
謝灼轉頭掃了一眼身旁的沈一塵，沈一塵隨即開口道，“聽說在一些比較古老的村落裏，有一種特殊的職業，叫‘趕屍人’。”
男人聞言點了點頭，“我是古簍村的村民，也是我們村裏最後一個趕屍人。”
話音剛落，一聲尖銳的鳥啼穿過濃密的樹枝，在山裏回蕩開來，像是小孩兒哭泣，炸得陳長生一個激靈。
他一時也顧不上什麽屍體不屍體的了，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裏。
於是他眼含希冀地問道，“你是本地人嗎？那你應該很熟悉這裏的地形了，你能帶我們走出去嗎？”
男人聞言沈默了片刻，“抱歉，這天黑路滑的，走山路實在太危險了。”
說完他又望了望幾乎完全暗下來的天，開口道，“這山裏晚上的溫度低得很，看今天的樣子，再等一會兒地上可能還要起霜嘞。”
“那怎麽辦？”陳長生聞言有點慌，“我們難道要在這裏凍一晚上嗎？”
“我倒是知道一個可以暫住一晚的地方，你們可以和我一起，這裏山裏有野獸，晚上很危險的。”男人道。
“那太好了！”陳長生聞言眼神亮了亮，說完他又將目光投向沈一塵他們，“可以嗎？”
沈一塵點了點頭，對男人開口道，“那就麻煩你了。”
“害，什麽麻煩不麻煩的。”男人擺了擺手，爽快地應道，“出門在外，總有需要幫助的時候，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沈一塵笑著問道，“我們該怎麽稱呼你呢？”
男人彎腰將竹竿扛回肩上，“我叫古大川，看你們都挺年輕的，可以叫我古大哥，叫大川也行。”
沈一塵點點頭，他伸手握住竹竿的一端，開口道，“我們幫你擡吧。”
“不用。”古大川連連擺手，“這東西是講究技巧的，你們不會，別等下走路打川嘞！”
沈一塵聞言也沒有強求，免得反而給人家添了亂。
“看你們模樣打扮是從城裏來的吧？”古大川擡著屍體走在最前面引路。
“怎麽這麽晚到這深山老林裏來了？”
“我們要去的地方需要經過這裏，但是我們進來之後迷路了。”沈一塵挑了話回答道。
“哦。”古大川了然地點點頭，“那正常，這裏的路七彎八拐的，別說外人，就算本地人進來了都容易走錯。”
“不過你們不用著急，等明天一早天亮了，我帶你們出去。”
“勞煩你了。”沈一塵望著一蹦一跳的屍體，問道，“古大哥怎麽也到這會兒才上山呢？”
古大川依然沒有回頭，山裏晚上的回音比白天更重，聲音繞了好幾個圈才從前面傳來，“幹我這個的，哪裏顧得上時間，得抓緊時間，能趕多遠路就趕多遠。”
“趕多遠…”
“多遠…”
“遠…”
……
回音停頓了片刻，又緩緩從前面傳來，“況且，我平時走這座山的次數可多嘞，是這周圍最熟悉地形的人，不怕回不了家。”
“回不了家……”
“……”
“家…”
天越來越暗，這樣的場景似乎也不太適合再交談，於是幾人都專心趕路，沒人再出聲說話。謝灼走了沒兩步，依然受不了粘膩濕滑的泥路，最後還是一頭紮回了本體珠子裏。
雖然進了珠子，但他全程也都沒閑著。他們先前一直繞著林子打轉的時候，沈一塵在路邊做了記號，所以那條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梅花標記。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第幾次看見梅花標記時，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古大川指了指前方不遠處，“到了。”
謝灼擡眼一看，看見了一個用泥巴和木頭搭起來的房子。
其實也不能叫房子，因為它看起來就只是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土木墻上蓋了層能遮視線的木頭。
這木頭蓋得很有講究，下雨能漏水，天晴能透光，整個房間甚至連個窗戶都沒有，只有正對著他們的那一面有扇門。
這恐怕叫避難所更為合適。
不過他們現在也講究不了那麽多了，要是沒遇到古大川，他們甚至連這避爛所都沒有，只能在這林子裏與野獸相伴。
但謝灼依然望著那房子皺起了眉，不是因為嫌棄，而是這條路他們白天走了三次，沒有一次看見過這個房子的存在。
這房子從哪兒冒出來的？
謝灼沈思了片刻，低聲道，“除了你，還有別人用梅花標記？”
沈一塵聞言頓了頓，“這是桃花。”
謝灼，“……”
古大川扛著竹竿走在最前面，向幾人解釋道，“這房子是我們當地的獵戶們一起搭的獵戶房，平時誰要是走累了，或者遇到緊急情況下不了山都可以進來避一避。”
這房子被打理得很好，門口平坦，沒有一絲雜草。
“小哥，麻煩你幫忙開一下門。”
幾人正打量著這屋子，古大川轉頭對沈一塵說道，他目光落在自己身前的屍體上，示意道，“我扛著他們，不方便。”
“好。”
沈一塵快步向前，敲了敲木門，等了片刻後，他才將門推開。
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隨後整個房間裏的模樣便展現在眾人眼前。
房間的墻上掛著一件蓑衣和一只獵槍，角落裏堆著一小堆木柴，靠墻邊的地方用草梗鋪了一片能躺人的地方，旁邊還有一堆已經燃盡的灰。
謝灼望了一眼古大川，對方正一邊打理屍體一邊跟陳長生他們閑聊，於是他壓低了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跟沈一塵說道，“這裏面沒人。”
“我知道。”沈一塵回答。
謝灼，“……那你剛才敲什麽門？”
“這荒山野嶺的，又是晚上，雖然沒有人，但保不住沒有鬼。”沈一塵解釋道，“直接開門，萬一沖撞了別人就不好了。”
說完，他頓了片刻，奇怪地問道，“你不知道這些？”
謝灼，“……”
謝灼抿了抿唇，反駁道，“怎麽可能！我、我可是千年大鬼，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我只是一時之間忘了而已！！”
沈一塵眸光落在謝灼發紅的臉上，換作平時，謝灼應該早就聽見他的笑聲了，但他今天神色意外嚴肅。
謝灼見騙不過對方，直接擺爛，“我承認我就是不知道，怎麽了？”
謝灼覺得反正又沒有小鬼敢惹他，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
可沈一塵卻搖了搖頭，聲音沈沈地，不似平時般地溫和，“我只是在想，他都教了你些什麽。”
在玄學這方面，這是屬於非常基礎的常識，按理說謝灼沒道理不清楚。
謝灼聞言一楞，這個“他”指的應該是謝無憂，但他似乎在這句話裏聽出了指責的意味。
是錯覺嗎？
他擡眸望向沈一塵的側臉，一時有些恍惚，竟分不清面前的到底是夢裏的謝無憂還是和他談契約交易的沈一塵。
片刻之後，在沈一塵再次偏頭望過來時，謝灼猛地撇開了目光，慌亂地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沈一塵卻又笑了起來，神色看起來和平時事事淡然的模樣沒什麽兩樣，“嗯。”
謝灼，“……？”
不對，他在慌什麽？謝灼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天徹底黑了，山裏入夜的溫度比白天降了不知道多少個度，陳長生起身去關門時，突然驚呼一聲，“真的起霜了！”
謝灼偏頭望向門外，透過隱隱地月光，果然看見那些草葉邊上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幸好遇到古大哥了。”陳長生笑呵呵地搓了搓手臂，“不然今天得凍死在外面。”
他一邊說著，一邊和鬼道然一起將角落裏的木柴撿了一些出來。
古大川笑著道，“不——”
“啪嗒——”
一束火光在黑暗裏驟然亮起，一旁的古大川話還沒說完，便驚呼一聲，往旁邊撤開。
陳長生舉著手中的打火機楞了楞，“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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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灼終於在越來越濃的霧氣裏勉強看清楚了對方，的確是人。
只是這人穿著一身八九十年代的衣衫，雙眼閉合, 一張臉慘白得不像話，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站在路上, 擋住了幾人的去路。
陳長生從謝灼背後探出腦袋來，哆嗦著問道，“我怎麽看著不, 不像活的？”
下一秒, 那個“不像活的”的人終於有了動作。
只聽窸窸窣窣地一陣布料摩擦的細響，隨後一個腦袋從那張慘白的臉後支了出來。陳長生白眼一番，險些癱在地上。
好在下一秒，他家謝祖宗的一句話讓他回了魂，“這個像活的。”
陳長生定睛一看，好像是比前面這個表情多一點。
看模樣是一個中年男人, 身上同樣穿著款式覆古的衣衫。男人目光驚奇地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 奇怪道，“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原來朝他們過來的不止一個人，謝灼挑眼一望，一共三人前後站成一排。打頭和墊尾的兩個人的雙手都被綁在了兩根長長的竹竿上, 被中間的男人扛在肩膀上。
男人每走一步，被綁在竹竿上的兩位就跟著上下晃動, 隔著濃霧遠遠地望去，就像是僵屍一般, 一蹦一跳地行走。
男人見幾人不說話，只一臉警惕地望著他身前的人，他也不奇怪, 反而出聲安撫道，“你們別怕，這些都只是普通的屍體而已。”
普通的屍體，而已？
陳長生滿臉震驚，對方看起來似乎對屍體這類的東西已經習以為常了。
謝灼轉頭掃了一眼身旁的沈一塵，沈一塵隨即開口道，“聽說在一些比較古老的村落裏，有一種特殊的職業，叫‘趕屍人’。”
男人聞言點了點頭，“我是古簍村的村民，也是我們村裏最後一個趕屍人。”
話音剛落，一聲尖銳的鳥啼穿過濃密的樹枝，在山裏回蕩開來，像是小孩兒哭泣，炸得陳長生一個激靈。
他一時也顧不上什麽屍體不屍體的了，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裏。
於是他眼含希冀地問道，“你是本地人嗎？那你應該很熟悉這裏的地形了，你能帶我們走出去嗎？”
男人聞言沈默了片刻，“抱歉，這天黑路滑的，走山路實在太危險了。”
說完他又望了望幾乎完全暗下來的天，開口道，“這山裏晚上的溫度低得很，看今天的樣子，再等一會兒地上可能還要起霜嘞。”
“那怎麽辦？”陳長生聞言有點慌，“我們難道要在這裏凍一晚上嗎？”
“我倒是知道一個可以暫住一晚的地方，你們可以和我一起，這裏山裏有野獸，晚上很危險的。”男人道。
“那太好了！”陳長生聞言眼神亮了亮，說完他又將目光投向沈一塵他們，“可以嗎？”
沈一塵點了點頭，對男人開口道，“那就麻煩你了。”
“害，什麽麻煩不麻煩的。”男人擺了擺手，爽快地應道，“出門在外，總有需要幫助的時候，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沈一塵笑著問道，“我們該怎麽稱呼你呢？”
男人彎腰將竹竿扛回肩上，“我叫古大川，看你們都挺年輕的，可以叫我古大哥，叫大川也行。”
沈一塵點點頭，他伸手握住竹竿的一端，開口道，“我們幫你擡吧。”
“不用。”古大川連連擺手，“這東西是講究技巧的，你們不會，別等下走路打川嘞！”
沈一塵聞言也沒有強求，免得反而給人家添了亂。
“看你們模樣打扮是從城裏來的吧？”古大川擡著屍體走在最前面引路。
“怎麽這麽晚到這深山老林裏來了？”
“我們要去的地方需要經過這裏，但是我們進來之後迷路了。”沈一塵挑了話回答道。
“哦。”古大川了然地點點頭，“那正常，這裏的路七彎八拐的，別說外人，就算本地人進來了都容易走錯。”
“不過你們不用著急，等明天一早天亮了，我帶你們出去。”
“勞煩你了。”沈一塵望著一蹦一跳的屍體，問道，“古大哥怎麽也到這會兒才上山呢？”
古大川依然沒有回頭，山裏晚上的回音比白天更重，聲音繞了好幾個圈才從前面傳來，“幹我這個的，哪裏顧得上時間，得抓緊時間，能趕多遠路就趕多遠。”
“趕多遠…”
“多遠…”
“遠…”
……
回音停頓了片刻，又緩緩從前面傳來，“況且，我平時走這座山的次數可多嘞，是這周圍最熟悉地形的人，不怕回不了家。”
“回不了家……”
“……”
“家…”
天越來越暗，這樣的場景似乎也不太適合再交談，於是幾人都專心趕路，沒人再出聲說話。謝灼走了沒兩步，依然受不了粘膩濕滑的泥路，最後還是一頭紮回了本體珠子裏。
雖然進了珠子，但他全程也都沒閑著。他們先前一直繞著林子打轉的時候，沈一塵在路邊做了記號，所以那條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梅花標記。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第幾次看見梅花標記時，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古大川指了指前方不遠處，“到了。”
謝灼擡眼一看，看見了一個用泥巴和木頭搭起來的房子。
其實也不能叫房子，因為它看起來就只是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土木墻上蓋了層能遮視線的木頭。
這木頭蓋得很有講究，下雨能漏水，天晴能透光，整個房間甚至連個窗戶都沒有，只有正對著他們的那一面有扇門。
這恐怕叫避難所更為合適。
不過他們現在也講究不了那麽多了，要是沒遇到古大川，他們甚至連這避爛所都沒有，只能在這林子裏與野獸相伴。
但謝灼依然望著那房子皺起了眉，不是因為嫌棄，而是這條路他們白天走了三次，沒有一次看見過這個房子的存在。
這房子從哪兒冒出來的？
謝灼沈思了片刻，低聲道，“除了你，還有別人用梅花標記？”
沈一塵聞言頓了頓，“這是桃花。”
謝灼，“……”
古大川扛著竹竿走在最前面，向幾人解釋道，“這房子是我們當地的獵戶們一起搭的獵戶房，平時誰要是走累了，或者遇到緊急情況下不了山都可以進來避一避。”
這房子被打理得很好，門口平坦，沒有一絲雜草。
“小哥，麻煩你幫忙開一下門。”
幾人正打量著這屋子，古大川轉頭對沈一塵說道，他目光落在自己身前的屍體上，示意道，“我扛著他們，不方便。”
“好。”
沈一塵快步向前，敲了敲木門，等了片刻後，他才將門推開。
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隨後整個房間裏的模樣便展現在眾人眼前。
房間的墻上掛著一件蓑衣和一只獵槍，角落裏堆著一小堆木柴，靠墻邊的地方用草梗鋪了一片能躺人的地方，旁邊還有一堆已經燃盡的灰。
謝灼望了一眼古大川，對方正一邊打理屍體一邊跟陳長生他們閑聊，於是他壓低了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跟沈一塵說道，“這裏面沒人。”
“我知道。”沈一塵回答。
謝灼，“……那你剛才敲什麽門？”
“這荒山野嶺的，又是晚上，雖然沒有人，但保不住沒有鬼。”沈一塵解釋道，“直接開門，萬一沖撞了別人就不好了。”
說完，他頓了片刻，奇怪地問道，“你不知道這些？”
謝灼，“……”
謝灼抿了抿唇，反駁道，“怎麽可能！我、我可是千年大鬼，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我只是一時之間忘了而已！！”
沈一塵眸光落在謝灼發紅的臉上，換作平時，謝灼應該早就聽見他的笑聲了，但他今天神色意外嚴肅。
謝灼見騙不過對方，直接擺爛，“我承認我就是不知道，怎麽了？”
謝灼覺得反正又沒有小鬼敢惹他，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
可沈一塵卻搖了搖頭，聲音沈沈地，不似平時般地溫和，“我只是在想，他都教了你些什麽。”
在玄學這方面，這是屬於非常基礎的常識，按理說謝灼沒道理不清楚。
謝灼聞言一楞，這個“他”指的應該是謝無憂，但他似乎在這句話裏聽出了指責的意味。
是錯覺嗎？
他擡眸望向沈一塵的側臉，一時有些恍惚，竟分不清面前的到底是夢裏的謝無憂還是和他談契約交易的沈一塵。
片刻之後，在沈一塵再次偏頭望過來時，謝灼猛地撇開了目光，慌亂地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沈一塵卻又笑了起來，神色看起來和平時事事淡然的模樣沒什麽兩樣，“嗯。”
謝灼，“……？”
不對，他在慌什麽？謝灼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天徹底黑了，山裏入夜的溫度比白天降了不知道多少個度，陳長生起身去關門時，突然驚呼一聲，“真的起霜了！”
謝灼偏頭望向門外，透過隱隱地月光，果然看見那些草葉邊上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幸好遇到古大哥了。”陳長生笑呵呵地搓了搓手臂，“不然今天得凍死在外面。”
他一邊說著，一邊和鬼道然一起將角落裏的木柴撿了一些出來。
古大川笑著道，“不——”
“啪嗒——”
一束火光在黑暗裏驟然亮起，一旁的古大川話還沒說完，便驚呼一聲，往旁邊撤開。
陳長生舉著手中的打火機楞了楞，“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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