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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封鎖的高速路 你行行好,請顯現真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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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封鎖的高速路 你行行好,請顯現真身吧……

謝安寧聞言身形一頓,她回過頭來,面露疑惑,畢竟這裏怎麽看都不像是有路出去的地方。

這說來就話長了,從頭解釋一遍就太費口舌了。

謝灼發懶,沒多說什麽,只是轉頭對著身旁的人道,“解釋。”

活脫脫一個祖宗的架勢。

沈一塵嘴角溢出一聲悶笑,依言照做。

街道寂靜空曠,唯有沈一塵的聲音溫和平靜地穿過淒厲的風聲回蕩在街道上。

謝灼一時聽得出了神,他不明白為什麽這種嚇人的鬼故事從沈一塵的嘴裏說出來,聽起來出乎意料的好聽。

反正如果讓他說,他開口第一句可能就是:你闖鬼窩了!

即便如此,謝安寧聽了沈一塵的解釋後依然拽緊了手中羽箭,崩潰地道,“我這碰到的都是什麽事兒啊!先是莫名其妙撞了鬼,後面又說老頭兒也是鬼,現在又告訴我這裏是個鬼窩,還要去找那個什麽怨,怨…”

“怨心。”謝灼提醒道。

謝安寧胸口一滯,白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沈默地在原地打著轉地搜尋。

陳長生見狀楞楞地道,“她接受能力這麽強的麽!?上一秒還在懷疑人生,下一秒就開始找怨——”

話音未落,只見謝安寧在一個鋪著枯葉和灰塵的字畫鋪上抄起一個硯臺,轉身遞給離她最近的陳長生。

陳長生,“??”

“幹什麽?”陳長生問。

謝安寧指了指自己腦門道,“你朝這裏來一下,我看看這是不是夢。”

陳長生聞言面露驚喜,“終於有人懂我了!!我一直沒敢說,其實我一直有種不真實感,感覺像在做夢!”

謝灼見狀神色覆雜,這傻子怎麽還有一種他鄉遇知己的意思?

“就算是做夢,也得把怨心找到才能醒。”謝灼無情地說道。

謝安寧聞言撇了撇嘴,瞪著無辜的圓眼道,“這麽大,怎麽找?”

“而且這樣瞎走,萬一遇到其他鬼怎麽辦?”

“這好辦。”謝灼道。

謝安寧聞言都瞪大了眼睛,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謝灼言簡意賅道,“打。”

謝安寧聞言忍不住嘴角抽搐,誰家好人會讓一個女孩子跟鬼打架?

謝安寧眨巴了一下眼睛,“那要是打不過呢?”

“打不過就跑。”謝灼的語氣很嚴肅,聽起來很有可信度。

謝安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要是跑也跑不過呢?”

謝灼眉眼一彎,“跑不過就等死。”

謝安寧,“……”

沈一塵聞言默默地偏過了頭,謝灼不用看都知道,沈一塵又在笑。

謝灼餘光撇了一眼沈一塵上下滑動的喉結,開口道,“這地方挺大的,分開找吧,你們查一下這些商鋪,我去裏面看看。”

說完,他轉身便朝著街道深處走去。

那些大量的烏鴉群在他打開北院大門時便悄無聲息地不見了蹤影,現在只剩謝灼一個人的街上死一般地寂靜。謝灼明明沒有見過這裏,但心底卻莫名泛起一股悲涼的錯覺。

街上的落葉長久無人清理,風一吹便貼著地面打轉,謝灼擡手遮了一下風裏帶起的揚塵,垂眸間,餘光瞥見被吹至腳邊的枯葉。

他腳步頓了一下,彎腰將枯葉撿起,捏著葉柄在手裏旋轉,烏鴉不知躲在什麽地方孤寂地鳴叫了一聲。

“在看什麽?”一道溫和的嗓音響起,謝灼手中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看見沈一塵正彎腰盯著他手中的葉子研究。

“這葉子有什麽好看的?”沈一塵又問,他貼得極近,嘴裏吐出的氣息擦著謝灼的耳朵拂過,又輕又癢。

謝灼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退開了半步,隨後一言不發地往前走去,沒有管落在後面的沈一塵。

沈一塵見狀連忙追了上去,“你喜歡這樹葉啊?我知道有個地方有這種樹,我帶你去吧!”

謝灼聞言驀地止住了腳步,他眉頭微蹙,“你猜錯了,我不喜歡樹葉。”

沈一塵見狀楞了一下,他強撐著笑意問道,“那你喜歡什麽?”

謝灼擡眸掃了一眼沈一塵,冷笑了一聲道,“喜歡打贗品。”

說話間,兩道黑色霧氣形成的鎖鏈從他的兩側飛竄而出,徑直朝著“沈一塵”的胸口襲去,帶起一道肅殺的風聲,“沒人告訴過你,隨意冒充別人會挨打麽?”

“沈一塵”見狀轉身就要跑,可腳步還沒邁出去,那兩條鎖鏈便從它的胸口貫穿而過,帶起一片飛揚的羽毛。

謝灼垂眸掃了一眼地上的烏黑的東西,轉身繼續往街道裏走去。轉身的瞬間,地上那只幹癟的烏鴉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空氣裏。

謝灼將枯葉手進掌心,不知道沈一塵他們有沒有遇到這些烏鴉,但既然烏鴉找上了他,至少證明他離“怨心”很近了。

沒走兩步,他深吸了口氣,腳步一轉,快步往回走去。雖然沈一塵和鬼道然一個是捉鬼師,一個是道士,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誰知道,他剛找到沈一塵,便與另一個自己碰上面。

他和另一個“謝灼”分別站在街道的兩頭,將沈一塵和謝安寧堵在了中間。

沈一塵看了看兩位謝灼,眉頭一挑,笑了。

謝安寧見狀不明所以,問道,“你在笑什麽?”

“謝灼回來了。”沈一塵回答。

“哦。”謝安寧應聲道,片刻後又覺得不對,“他回來你笑什麽?”

“回來了兩個。”沈一塵平靜地回答道。

謝安寧,“??”

“有兩個鬼!?”謝安寧縮在沈一塵身後,哆嗦著問道,“那哪一個是真的啊?”

沈一塵認真地想了想,淡聲開口道,“不知道。”

說完他又轉頭望向街頭的謝灼,笑著道,“不如你告訴我,你們誰是真的?”

謝灼聞言楞了一下,明顯沒想到沈一塵會用這麽直接的方式辨別。

他皺了皺眉,手中溢出絲絲縷縷的黑霧,冷笑道,“你在廢什麽話,當然我是真的。”

沈一塵點點頭,轉頭又對上另一頭的謝灼,“那麽你是假的了。”

另一頭的謝灼聞言冷哼一聲,身影猛地一閃,化作一道紅黑色霧氣鉆進了沈一塵手腕上的紅珠裏。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謝灼自證的方法簡潔明了,更有一種,老子不想陪你玩了的架勢。

說自己是真的的“謝灼”,“……”這是什麽操作?

沈一塵眼含笑意地看著“謝灼”,“他跑了,你要跑嗎?”

“謝灼”身子一抖,連退數步,剛想轉身跑路,下一秒“砰”地一聲,“謝灼”倒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只幹癟的烏鴉。

沈一塵神色如常地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紅珠手串,於此同時,旁邊的烏鴉也消散在了空氣裏。

“你再把我丟出去一次試試呢?”謝灼咬牙切齒地道。

沈一塵輕輕抹去珠子上沾染的灰塵,笑著道,“抱歉,一時情急,沒找到趁手的武器,下次不會了。”

謝灼抿了抿唇,後槽牙要快咬碎了,他可一點沒看出來沈一塵有多著急。

這邊沈一塵剛把珠串重新戴回手上,那邊陳長生他們便從另一頭快步走了過來。

“哎?塵哥,你對著珠子笑什麽呢?”陳長生問。

沈一塵,“……”

沈一塵清了清嗓子,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鬼道然搖了搖頭,沈聲道,“這邊沒發現任何異樣,除了商鋪都沒人,看起來和正常的沒有什麽區別。”

“會不會是我們找錯地方了?”陳長生問。

“這就得問你了。”沈一塵開口道。

“問我?”陳長生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可思議。

片刻後,他突然一拍腦門,取下脖頸上的銅錢,“差點把你給忘了。”

所有人都噤聲將目光落在了陳長生的手上,可他將銅錢捏在手裏轉了半天也沒做下一步動作。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鬼道然見狀問道。

陳長生擡頭看向眾人,“我應該算什麽問題?”

眾人,“……”

他的銅錢是關鍵時候應急用的,只能算個大概,比如方位,比如吉兇,沒辦法精確到具體的細節。

沈一塵擡眸望了一眼周圍的街道,開口道,“你就算怨心是不是在這北院裏。”

“好。”陳長生點點頭,他閉上眼睛靜默了數秒,隨後幾枚銅錢應聲落地,他睜眼一看,驚喜地道,“真的在這裏!”

“可是我們什麽也沒找到啊?”謝安寧站在後面,探著腦袋望了望地上的銅錢,問道,“會不會是算錯了?”

陳長生撿起銅錢,愛惜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灰,重新戴回脖頸上,篤定道,“這倒不會。”

別的他不敢說,就算卦這一塊,他自認目前還沒遇到過比自己厲害的。

陳長生張了張嘴,剛想解釋這卦的看法,擡眼間掃到謝安寧手中的羽箭,好奇道,“哎?你怎麽一直拿著這個箭,這哪兒來的,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謝安寧聞言楞了一下,她捏著箭的手往身後藏了藏,回答道,“我撿來防身用的。”

“哦…”陳長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張口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打斷了。

“手攤開。”謝灼開口道。

沈一塵聞言照做,下一秒,一片枯葉便出現在他的掌心,“找一找這個樹。”

陳長生聞言轉頭看了看周圍,又低頭看了看沈一塵的手腕,“謝祖宗?”

“謝祖宗,你不是去其他地方找怨心了麽?怎麽跑到這珠子裏去了?”陳長生奇怪道。

珠子沈默了半響,開口道,“你別管。”

“這是扶桑樹葉。”鬼道然道。

“你見過?”謝安寧目光直直地落在鬼道然身上。

鬼道然點點頭,“我們道觀裏有一棵。  山海經記載,扶桑樹上有金烏,是連接神、人、冥三界的大門。”

“傳說再神奇也不過是一顆樹,找它幹嘛?”謝安寧問。

“不幹嘛。”謝灼的聲音從沈一塵手腕處傳來,“我只是沒看見這顆樹,好奇。”

“……”

“你別說…”陳長生奇怪道,“我們在這裏走了這麽久,好像還真沒看見過這個樹!”

謝灼的能力自是無需多說,幾人都有目共睹,他說找樹一定有他的道理。於是幾人開始順著街道查找,去找那棵扶桑樹。

“你是不打算出來了嗎?”沈一塵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珠子理直氣壯地回答,“我走累了,歇一歇。”

謝安寧從方才開始,就時不時地用覆雜地目光望向沈一塵和他手腕上的紅珠,欲言又止。

“怎麽了?”沈一塵笑著問道,“想問什麽嗎?”

謝安寧抿了抿唇,半響之後,她才一言難盡地問,“這珠子裏是那個鬼嗎?”

沈一塵,“………”幾人都忘了,謝安寧看不見謝灼,更不知道謝灼跟這珠子的聯系。

沈一塵沒好氣地笑著道,“你行行好,請顯現一下真身吧,不然顯得我像個中邪的傻子。”

鬼道然聞言,很直白地說了一句,“你這不就是中邪了嗎?”

謝安寧聞言極其讚同地點頭,頭上的發簪在她的動作下不停地晃啊晃,模樣看起來活像小雞啄米。

謝灼,“……”

沈默了片刻,一道紅黑色霧氣從珠子裏飄散出來,祖宗不情不願地出來了。

陳不歸眨巴著眼睛左右瞧了又瞧,他用雙手撐大了眼睛,“現了嗎?為什麽我看不見?”

謝灼無語地撇了他一眼,“你能看見,我還能叫鬼?”

鬼道然見狀默默地在兜裏掏半天,最後拿出來兩個拇指大的綠瓶子遞給陳長生和謝安寧。

綠瓶裏裝著液體,謝安寧接過拿在手中晃了晃,“這是什麽?”

“這是洞冥草做成的,取一滴抹在眼睛上就能看見他了。”鬼道然解釋道。

陳長生聞言痛心疾首道,“有這種好東西,你現在才拿出來!?”

“這個很貴重的。”鬼道然說,“數量有限,非必要不用。”

陳長生,“……”

北院很大,街道縱橫交錯,他們轉了半天,也沒能找到扶桑樹。

謝灼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天快黑了。”

“還剩兩個地方。”沈一塵道。

兩個地方分別在兩個方向,一個在東南邊,靠近北院門口,一個在西北邊,街道最深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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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陳長生一早就跑到沈一塵哪兒訴苦,“你能不能管管謝祖宗!”

“他怎麽你了?”沈一塵把玩著手裏的珠子,眼皮都沒掀一下。

“他大半夜跑來叫我算卦。”陳長生回答道。

“叫你算你就算,這點小事還能難倒你?”沈一塵沒太在意地回答道。

“要是一般的卦算就算了。”陳長生仰著頭,恨天長嘯道,“他讓我算《上錯墳》什麽時候能漲收藏!”

沈一塵手上的動作一頓,他輕咳一聲道,“辛苦你了。”

陳長生面露苦色,“算漲收就算了,他還讓我算什麽時候能漲評論!”

“你說,這是我能算的嗎!!這是窺探天機啊!!!”

沈一塵拍了拍陳長生的肩膀,“難為你了!”

說完他頓了一下,神色嚴肅地道,“要不你再算一下能不能入V?”

陳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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