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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死局可破 你這店怎麽白天都開始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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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死局可破 你這店怎麽白天都開始鬧鬼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做了同一個夢?”謝灼皺著眉問道。

沈一塵道,“嗯。”

雖然暫時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應該是結契讓他們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系,契約將分散在他們各自腦海裏的碎夢重疊在一起,拼成了一個完整的畫面。

這種感覺很奇怪,在夢裏,他們時而像個站在一旁的旁觀者,時而又像是附身在了夢裏的主人公身上。而更多時候,他們會恍惚地覺得那就是他們自己!

這難道也是謝灼丟失的記憶?

謝灼抿了抿唇,問道,“你還記得夢裏人的樣子嗎?”

沈一塵正拿著水杯喝水,聞言,滾動的喉結停頓了一下,他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回答道,“不記得了。”

奇怪,謝灼和沈一塵一樣,明明在夢裏能清晰地看見每一張出現在視線裏的臉,可醒來之後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夢裏的人仿佛在他們醒來的那一刻便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謝灼的目光落在了沈一塵手腕處的幾顆紅珠上,皺著眉頭陷入了沈思,過了兩秒,他突然開口道,“這麽看來,我的確是你的祖宗!”

“??”沈一塵擡眼望向謝灼,目光覆雜,似是不解謝灼這結論從何而來。

謝灼一眼便讀懂了沈一塵目光裏的疑惑,他一手托著腮,很是得意地解釋道,“你的夢也是在那謝府裏,說明你是那謝府人的後代!”

“所以呢?”沈一塵問。

謝灼反手指著自己,問道,“我姓什麽?”

沈一塵,“……”

不知道是不是一千年孤零零地太冷清了,謝灼似乎格外熱衷於當人祖宗。

沈一塵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反駁謝灼這亂得一塌糊塗的邏輯,只是開口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從我的床上下來?”

謝灼聞言撇了撇嘴,“你這人怎麽這麽小氣?不就是床嗎,讓祖宗坐一下怎麽了?又沒坐你身上!”

沈一塵,“……”

其實謝灼不知道,對於一個有些許潔癖的人來說,沈一塵能容忍他在自己的私人領域呆這麽久已經是很難得的待遇了。

烈日當空,人影在腳下縮成小小的一團,街上只有三兩個人打著遮陽傘行色匆匆。

陳長生就這樣頂著烈日,叼著一只冰棍踏進了沈山居的大門。

沈一塵撇了一眼陳長生明顯被曬黑的臉問道,“好了?”

“嗯!好了。”陳長生笑著回答道,說完又將一杯果茶遞給沈一塵,“給,你喜歡的冰鎮檸檬茶水。”

畢竟是生魂離體,陳長生從送靈車回來後便病了一場,反反覆覆發燒,直到這兩天才算是好全了。

“哥,沒有我們的嗎?”店裏另外兩個夥計笑嘻嘻地開著玩笑。

“有有有,哪次少了你們的?”陳長生將剩下的幾杯拿給他們。

他們都是店裏的老夥計,沈一塵平時對他們管理很松泛,陳長生又三天兩頭就往這裏跑,時間一長,便彼此像朋友一般熟了。

沈一塵撇了眼外面被烈日照的有些晃眼的地面,問道,“這麽急匆匆地來,找我有事?”

“是有兩個事想跟你說。”陳長生說。

“你今年生日剛過,我爺爺就病倒了,還沒來及給你算今年的卦。”陳長生說,“我昨天晚上突然有些異樣的感覺,就連忙算了一下,結果——”

坐在古董櫃子上的謝灼聞言好奇道,“結果什麽?”

“!!!??”陳長生瞬間禁了聲,他轉頭看向櫃子頂上的聲音來源處,還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可是什麽都沒有。

“你有沒有聽見有誰在說話?”陳長生問沈一塵。

謝灼從櫃子上跳下來,眨眼間就已經來到陳長生身邊,在他耳邊陰氣森森地吐了句,“有啊,我在說話,怎麽了?”

“啊!啊!!”陳長生一蹦三尺高,他三兩步跳到沈一塵身邊,抱著沈一塵的胳膊大喊,“你,你,你這店怎麽白天都開始鬧鬼了!”

沈一塵撇了一眼被嚇得縮成一團的陳長生,隨後對著謝灼淡然一笑,“你要是把他魂嚇跑了,記得自己去把魂找回來。”

謝灼,“……”

陳長生懵逼地看了看沈一塵,又看了看對面空蕩蕩的地方,有些崩潰,這怎麽還聊上了?

“你跟這鬼認識?”陳長生還是躲在沈一塵身後,手指顫抖著指了指虛空處。

“嗯,你也認識。”沈一塵回答。

陳長生有點懵,他楞了一下,他能認識什麽鬼,他唯一能稱得上認識的就是…

想到此,陳長生頓時瞪大了眼睛,對著虛空處試探著問答,“是送靈車那天遇到的那位老祖宗嗎?”

對於“老祖宗”這個尊稱,謝灼很是受用,他抱著雙臂,擡起下巴,很是不要臉地應下了這個身份,“是我。”

沈一塵,“……”他不知道陳長生怎麽知道謝灼自稱祖宗這件事的,剛想開口說什麽,就被一嗓子給吼了回去。

“哎喲我的老祖宗啊!”陳長生顫著嗓子嚎道,“您,您怎麽突然跑上面來了啊?是不是在下面過得不好啊?”

謝灼滿臉黑線,這小子這眼含熱淚的樣子,怎麽跟哭喪似的?他剛想叫人閉嘴,就聽見了下面這句,“您是不是錢不夠用啊?要不我現在去給您燒點!?”

謝灼頓時眼睛一亮,“真的嗎?”

雖然說他現在結契了,也用不著錢,但是作為一個窮了千年的鬼,他一想到自己即將收貨一大堆金元寶就忍不住想笑。

“啊?”陳長生的哭嚎聲中斷了一下,他沒想到牛逼哄哄的老祖宗真是要錢來了。

“那,那您等我一下?我現在就去買!”,陳長生話音剛落便要去香火店,可腳剛邁出去一步,便被人攔住了。

“等一下。”謝灼出聲阻止道。

雖然他對金元寶的確很心動,但他也沒忘記自己來陽間的目的是什麽。

“去之前,你先說一下蔔卦的結果。”謝灼說。

說到卦象結果,陳長生一時之間也忘了害怕,他看了一眼沈一塵,又看了看虛空處的謝灼,便開口道,“卦象顯示死局可破。”

謝灼聞言與沈一塵對視了一眼,這麽多年來,這是第一次卦象出現變化。

謝灼問道,“怎麽破?”

“我也不知道。”

陳長生說完從兜裏掏出幾枚古錢樣式的硬幣,在桌子上一一擺開,覆原出了當時蔔出來的卦象,“不過,卦上顯示生門在西北方。”

“西北方,只有一個方位要怎麽找?”謝灼道。

沈一塵眸色一沈,指著地圖上面的一個紅點道,“元家村。”

先是出現兩顆來自元家村的紅珠,現在卦像也指向元家村所在的方位,看來他們必須得去這個元家村看看了。

“元家村?”陳長生驚訝道。

謝灼轉頭看向陳長生,問道,“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陳長生皺了皺眉,“這就是我今天來要說的第二件事。”

“前幾天大雨沖山,把一座山下的一個古墓給沖了出來,位置就在元家村附近,我們老師今天一早就通知我到元家村集合。”陳長生說,“聽說那地方地勢偏遠,怪事頻發,我想著去之前再來跟塵哥要兩張護身符來著。”

陳長生作為考古專業的學生,經常跟著老師到考古現場學習。

“這麽說,那便更要去看看了。”謝灼道。

既然目的地一樣,陳長生自然選擇跟著謝灼他們一路同行,畢竟這兩位大佬可比護身符管用多了!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爬出地平線,車子就已經停在沈山居門口整裝待發了。

沈一塵背著黑色背包,手中拿著一柄收攏的黑色長傘走了出來。

陳長生從駕駛座裏探出頭來四處張望著。

“找什麽?”沈一塵問。

“他呢?”陳長生壓低了嗓子問道。

他還是有點害怕,雖然謝灼救了他的命,但這對於從小就膽小的陳長生來說,他一時半會兒還無法完全克服自己內心的害怕。

沈一塵擡了擡手腕,他視線落在手腕上的紅珠串上,剛想說話又突然止住了。

陳長生見狀問道,“在珠子裏?”

“剛才在這裏。”沈一塵回答。

“剛才?”陳長生聞言心裏莫名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那現在呢?”

陳長生剛問完,一道陰氣森森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炸開,“找我?”

寒意一瞬間從頭頂一路往下,游邊全身,陳長生強忍住尖叫的沖動,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仿佛連心跳都停止了一般。

過了好半天他才緩過勁來,拍了拍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哆嗦著回答道,“我,我就是想問您需不需要吃早餐?”

“——”回答他的是靜默的空氣。

陳長生汗顏,尷尬地對著身旁空蕩蕩的空氣問道,“或者您想吃點什麽呢?”

“他走了。”沈一塵視線掠過陳長生,投向遠處。

陳長生聞言楞了一下,“啊?”

被嚇得有些發白的臉色逐漸回血,陳長生懵逼地環視了一圈身邊,“走了?”

沈一塵擡了擡下巴,目光落在街道對面的早餐攤邊,那裏圍了一圈人,像是有人起了爭執。

自從有了上次被沈一塵投餵的經歷,謝灼便一發不可收拾,蒸籠裏冒著騰騰地熱氣,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鉆,他咽了咽口水,大手一揮,指著一籠包子道,“沈一塵,我要吃包子!”

“我,我來!”雖然還是有些害怕,陳長生依然壯著膽子搶先一步道,“我來買!”

畢竟他們要去的地方在偏遠的深山裏,這一路上不知道會遇到什麽牛鬼蛇神,萬一又遇到上次的事,還得仰仗老祖宗庇佑呢!

他轉頭就喊道,“老板,來兩籠包——”

老板好像沒空……

他們這才發現,跟人起了爭執的正是這小攤的老板,而爭執的另一端,也是謝灼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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