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殺死惡魔14

關燈
第七十四章 殺死惡魔14

被他叫到的人在給路岑揉腿,他蹲路岑面前,手掌握住他小腿,力道適中給他揉捏。

路岑靠在光滑石壁上,忍著酸軟。

他頭發灰撲撲的,因為出了很多汗,幾綹頭發貼在額上,早已不覆之前的蓬松。

路德撥開他的發,語氣堪稱溫柔,“好一點了嗎?力度要再重一些嗎?”

路岑縮回腿,“可以了。”

路德沒讓,按了一會,又去幫他放松手臂。

衛兵隊長忍無可忍,疾步過去道:“別他媽按了,都什麽時候了!”

路岑被他吼得嚇了一跳,眼皮都抖動幾下。

路德不滿的擡頭,“你幹什麽,要發瘋去其他地方!”

衛兵隊長被他語氣弄得來火,滿臉煩躁,“能不能有點輕重緩急!都快死在這個鬼地方了,還他媽有心情調情了!”

路德起身猛地推他一下,“給我放尊重點!”

兩人就這麽在這方寸之間纏鬥起來,誰也沒敢上前。

路岑無語,“能不能別打了,留點體力對付敵人不好嗎?”

他的話,路德還是聽得進,他收手回來,渾身淌汗靠在一邊。

兩人沈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等他們平靜下來,路德想了想說:“如今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能繼續往前面走,如果經過三個路口還是這樣,我們再變道,走中間那條路試試。”

也就是說,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只能拼拼運氣,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他從地上拿起一塊堅硬的石頭,在最左邊的洞口刻下一條長線,繼續背著路岑,他們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雙腿越來越無力,越來越沈重,和綁了千斤重的鐵一樣,胃部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熱量消耗殆盡,身體越來越冷,連路德都背不動路岑,只能讓他下來走路。

他們走過三個左洞口,五個中間洞口,四個左洞口,人員從十個變成五個。

但他們一直沒有遇見刻下的長線。

說明他們走的是新洞口。

衛兵隊長神情越來越陰郁,喉嚨幹到冒火,這個洞穴錯綜覆雜,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再次遇到一個岔路口,他直接攤在地上,喘息著說:“不能再這麽盲目的走了,再走一定會死在這!”

兩個衛兵挨著他躺下,目光帶著麻木。

路岑則脫了鞋,腳底好幾個大水泡,其中有一個磨破了,正在往外滲水。

他鼻子紅紅的,像是要哭。

什麽東西抵著他嘴唇塞進來,口水感受到食物的肉質快速分泌,他動了動腮幫子,終於委屈的流淚。

路德心疼,抱著他在懷裏,“別說話,我這裏還有幾塊都給你,再堅持堅持,我們一定能找到正確的路出去。”

那塊牛肉幹沒多大,路岑含了一會慢慢嚼幾下咽下肚,他那會知道餓肚子的滋味會這麽難受。

他以前只會因為病疼折磨吃不下飯,餓肚子還是頭一次。

早知道會被餓死,還不如被金蛙吃掉。

他擡頭看著頂上的白蛇,目露渴望,“我們能不能把它吃了?”

路德又給他塞了一塊牛肉幹,“這裏沒有木柴,你要生吃嗎?”

路岑不說話了。

短暫休息之後,五人再次啟程。

衛兵隊長在前,路德兩人落在最後,因為一直有人從背後失蹤,路德很警惕,時不時就要往後觀察環境,但這次失蹤的是前面的衛兵隊長,兩個衛兵只感覺一陣風襲來,面前的衛兵隊長沒了身影,他們驚駭的倒退兩步,渾身發抖,路德到是匆匆一瞥看了個大概。

那是一個身形健壯的似熊的野獸,拉著衛兵隊長一甩,消失在原地。

路德喝道:“跟上它!”

但它速度實在太快,四人很快跟丟。

路德不疾不徐,觀察道路裏的痕跡,選中一條堅定的走進去。

就這麽拐來拐去,眼前忽然出現亮光,四人一震,加快腳步,穿過虛晃的光暈,他們來到一個山谷之中,四面都是高聳的石壁,石壁上長著許多樹木和藤蔓,那些消失的衛兵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其中還有衛兵隊長,那只熊學著人類蹲下的姿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路岑:“它在幹嘛?”

路德:“它在挑選食物。”

路岑扭頭幹嘔。臉色發白,“它要吃人?”

路德左右看了看,這個洞口距離地面只有一米,他讓兩個衛兵爬到樹上,又給路岑綁上藤蔓,帶著他上了一課矮小的樹木,那只黑熊挑中一個衛兵,一只手拖起來也毫不費力,它扒掉身上的衣服,就要扯下他的手臂,路德拉滿了弦,箭羽破空而去,射中黑熊的後頸,它吃痛的暴怒起來,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朝著眾人瞥過來,帶著野獸的兇狠。

它體重,走路卻極快,閃電一樣近在眼前。

路岑嚇了一跳,怕它跳起來抓住他的腿,好在這只熊彈跳力有限,到被路德射中好幾只箭,身上毛發被血液浸濕,越發殘暴起來,它憤怒的吼了一聲,把昏迷的眾人喚醒,反應快一些的,學著他們上了石壁,慢一些的也被同伴提醒,很快,十三人落在不同方向的樹上。

路德的箭羽少了三分之一,他不舍得再用,望著落到山谷的箭,他也拿不回來,拉著路岑往上爬,路岑看著這高入雲間的山壁害怕,這得爬到什麽時候去?

他腿直發抖。

由不得他說不,路德很強硬。

路岑只好暗示自己,這就是一場高了點的攀巖,沒事的沒事的。

等他們全部到達山頂,已是半夜。

眾人體力耗盡,也不敢亂走,甚至不敢睡在地上,直接上了樹,連值夜的人都沒有。

路岑餓得心慌,也累,靠著路德一秒鐘就睡著了。

他是被食物的香氣喚醒的,不過不是從樹上醒來,而是在一顆樹下醒來,底下墊了獸皮。

不遠處生了火,上面靠著兔子和野雞,數量客觀。

都餓了接近兩天,幾乎都是狼吞虎咽。

路岑手裏這只兔子吃完,打了一個飽嗝。

路德給他擦擦嘴,“不遠處有個小水潭,要不要去洗一下?”

路岑跟著他走,洗完了才發現沒有換洗的衣服,路德用獸皮給他遮住關鍵部位,“下午就幹了,忍一忍。”

他讓路岑坐在石頭上,低頭去檢查他身上的傷痕。

手臂腿間都有被植物劃傷,有幾個傷口很長,皮肉翻了出來,掌心和腳底磨破了皮,路德小心翼翼給他撒上藥粉,痛得路岑撕了一聲,路德低頭給他吹了吹,風順著腳底劃向腳踝。

路岑道:“好癢,別吹了。”

路德攥住他的腳,放在自己腿上,“別亂動。”

水面波光粼粼,微風徐徐。

路岑問起昨天的詭異洞穴。

路德道:“那只動物有特有的迷魂作用,被它爬過的地方會影響人類的思維,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我們以為只走了兩個洞口,回程怎麽都走不出去,實則在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走了很久很久,再怎麽回程也於事無補。”

路岑驚詫,居然還有這種動物。

“這種動物喜歡陰涼黑暗的地方,但睡覺的地方又必須溫暖,所以它白天在洞穴裏活動,晚上就會回山谷睡覺。”

他的腳還被路德握在手中,路岑遲來的感覺這個姿勢很別扭,他踢了路德一腳,收了回來。

他沒留意,所以沒註意他踢中的地方是路德的胯間,力道不重,到有些調情的意思。

路德眼底發暗,忽然猛地朝著路岑壓了過去。

這塊石頭很大,躺下來也綽綽有餘。

路岑被他壓得猝不及防,懵了幾秒鐘,不知道他發什麽瘋。

路德咬在昨天自己留下來的紅痕上,用牙齒磨了磨,呼吸重了起來,啞著聲說:“因萊,你長得好漂亮。”

“等我們回去就成婚好不好?”

“天天住在一起,一刻也分開。”

“我會給你煮飯,給你買好看的衣服,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說好不好?”

路岑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只覺得皮肉要被咬下來,臉色潮紅,睫毛微微抖動,和蝴蝶的翅膀一樣漂亮。

路德親著親著往上移動,在他嘴上舔了幾下,伸進他口腔。

“別......”路岑死命推他,這個地方隨時都有人會來,這個人和瘋狗沒什麽區別,逮到機會就要啃他兩口,“有人......”

路德和他耳鬢廝磨一會,意猶未盡的停手。

他抱著他,愛不釋手。

裏面的內襯薄薄一層,兩人呆了一會,就幹透了,路岑換好之後,和路德回到臨時營地。

衛兵隊長見兩人衣衫不整的回來就煩,他忍這兩人忍得真是夠久了,他壓著情緒道:“剛剛我們去勘察周邊環境,往東再走一段距離,就是天塹,我的意思是,修整兩天再出發。”

路德沈吟,兩天時間差不多,再耽擱,就算他們找到冰刃,只怕人類也死絕了,他點點頭道:”順便燃煙告訴亞多斯我們的位置,他要是追得上更好,追不上,我們也不等了。”

“如果兩天亞多斯沒有找到我們,可以再等一天,我們什麽都沒有,路途遙遠,要走到什麽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