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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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13
危橫元和他想的一樣生氣了，他白發被修剪到了脖頸，風一吹，發絲飛揚。黏連著血的部分貼著緊繃的臉頰，整個人妖異不虞。
他血手張張握握數下，顯然思緒掙紮良久，才道：“不要再關註這件事情了。”
“可我相信你，”戚長笑回身看他，盡力證明自己的真誠，“如果師尊在的話，他一定也是相信你的。”
危橫元一向尊師重道，聽了他的話卻沒有覺得欣慰，他神色覆雜，看著戚長笑的臉。
“師尊才不會和你一樣，只有你傻才會相信我。”
戚長笑沒有計較他的話，提到那位師尊是他們共同的溫暖，當初天資出眾的二人都還年輕，師尊又是必會飛升的最強大能。現在，雖遠稱不上滄海桑田卻物是人非。
“總之，你這些年實在懈怠，就算不練劍了也應該把修為提上去。雲吾雖然輩分比你小，但能狠的下心，你以後就和他多練習吧。”他真是這二十年來頭一次說這麽軟和的話，戚長笑淚珠瞬間奪眶而出。
他以為危橫元是要和他就此訣別，傷神之時又聽對方道：“路漫漫，你修煉空閑的時候就來看我。”
二人相擁在一起，落在旁人眼裏真是好一出苦情鴛鴦。偏這鴛鴦中的一只還很天真，確定過戚長笑安全無恙，危橫元就應該回禁地內了。
由仇雲吾護送著，青年擰眉看他這位師尊，“都忍了這麽多年，為何偏偏這次越線。”
危橫元回：“你是指我今日強行出陣？”
“不然呢。”冷峻青年回眸，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眼中警告。
危橫元無所謂，只要他在虛有門一日，仇雲吾就不能把他殺了。他還道：“魔族狡詐，讓長笑離他們遠點。”
“…放心。”
明顯看出他還要說什麽，可危橫元沒興趣聽他講話，自行入陣。見狀雲吾也就放棄告知他師叔身體狀況的消息，是他自己要松手的，之後短暫的時間裏，他會盡自己所能讓戚長笑過的更快樂。
當事人卻並不打算輕松，戚長笑是定要為他的身份正名的。至於修煉他完全沒有考慮過，也許幾十年前剛來到這個斑斕壯闊的世界時他幻想過靠飛升擺脫控制，但修為的不進反退讓他狠狠意識到，一切皆為虛妄。
他不能控制自己虛無的命運，卻可以影響實在的他人。虛虛實實下，所有可究也不可究。
他甚至想不起來他最初的目的了。戚長笑盡力回想他來到這裏的原因，他爬上了那座古堡的外頂告訴那個男人說：“我想要一個，沒有打擾的地方……”
現在反而要他打擾別人。
“客人，客人，您要的東西好了。”戚長笑回神，接過那幾疊厚厚的紙，頭張顯示繪著豆子的相，其他地方備註了他的身體特征及其他特殊之處。
雖然做了這些東西，可男人並沒有期盼能被認領。只是豆子似乎對家有很深的感情，戚長笑不忍才如此行動。
雇遣了幾個小修士去方圓百裏發送尋親啟示，他則在坊市親自張貼，也能省下一點。正張貼之時，一個老人家步履蹣跚湊近，“這是什麽啊？”
戚長笑保守估計他有七十多歲，還是拿了一張給他，道：“大爺，我撿了一個孩子，想替他找家人！”
未料對方耳背，如此大聲說下仍是聽不清。有相熟者忙招呼走他，那張紙倒被一直捏著走遠。
戚長笑沒多在意，對於郇雲說的下屬曾察覺到邪氣的事情，他昨日翻閱了當年卷宗，裏面只字未提。只寫，死了的六位老人四個幼童皆帶劍傷，死前受驚嚴重。
他昨日看時不覺得有什麽，此時再回想，總覺得哪裏不對，下意識默念信息時……
“戚長笑！”一巴掌拍到了他後背，戚長笑心如擂鼓，驚得魂飛喊他那人卻看不出。
郇雲生氣，問：“你發什麽呆呢，昨天醒過來還以為你丟下我跑了。”
戚長笑不理解怎麽能有人過了一天一夜還不清楚自己是被拋下了這點，他看著下面這個小孩子，忽然想起，他可以找郇雲幫忙啊！
想罷，他瞬間笑瞇瞇的，蹲下問郇雲：“累不累呀，我抱著你？”
到底不傻，看出男人臉色變得這麽快是有鬼，可他有鬼郇雲自己也有啊。要不然他一個魔界少主為何非要屁顛顛跟著他跑。
“你有什麽事就說，我能幫就幫。”戚長笑笑得真好看。
郇雲能力一定比他大，戚長笑就將自己所托之事告訴他。聽到是查二十年前與挖靈根的黑屠有關的邪修蹤跡，他嫌棄的點頭，又甩甩手。
“確實是一件小事，這麽惡心的人，殺他一個怎麽夠。我要把他八輩子都趕盡殺絕！”
知道他是要誅別人祖宗十八代的意思，戚長笑點頭，又握著他的小手強調：“帶回來讓我看看再殺。”
小事一樁。如此，小少主才說出來他的所求，聽他所求，戚長笑面色微變，隨即點頭應下。
回了宗門，他看著手裏那根吸血針，頗匪夷所思。郇雲為什麽認為他會為了他莫名刺一下仇雲吾的心頭血，他想了想理由，郇雲迷戀萬人迷想用他的血下蠱，郇雲厭惡萬人迷想用他的血下蠱。
這兩個理由，他都覺得牽強，魔修倒是可能想擒賊先擒王。他一時想不通，系統又不知道或者不肯說郇雲的目的，他只能選擇把東西收進懷裏。
不過他想到了一個華點，為何魔修會出現在危橫元入魔之處。現在為止，他這件事暗中已經三方匯合了。
就是不知危橫元本尊知不知道當時在場人……
他打定主意去尋師兄，有執法堂簡訊傳來，竟是扒出了他這次被殺手暗算的幕後黑手。戚長笑過去，啼笑皆非的看著這名十分陌生的弟子。
他拱手，“就您一個？”
“什麽就我一個！”那陌生弟子氣性不小，唾沫星子噴的戚長笑後仰。
“我還沒說什麽呢，你那咬宗門靈草的靈獸呢？”
對方不接招，“我才不知道靈草靈獸的，我就是嫉妒你仗著一個師叔名頭別有用心靠近劍尊才雇人打你一頓而已。”
戚長笑並未遺憾也不氣憤，那些人顯然是打算率先出手拋棄一個棋子保全他們了。一而再再而三，他們如此恬不知恥戚長笑也不裝糊塗。
他伸出一只手，道：“獸齒獸趾再敏銳想扒月明草也比不上人手，恐怕破壞的人知道它功效在根，卻不知道，根枝汁液沾手難清，且碰伴生草瞬間化為腐蝕之物。”
“剛好我買了一個，你能和我握握手嗎？”他拿出伴生草快言快語就要向那人走去。
“啊——神經病！快來人按住他。”這次輪到對方節節後退。
但今日執法的修士本就是被胡湊的幾個，已經打定主意糊弄過去，當事人的不過分交鋒當然不會多管。不過看到背鍋俠如此失態，還是道：“註意言行，既然心中無鬼就握一下。”
他們查閱伴生草的效用，根本沒有這一條。
“還有你，他設計雇傭他人威脅同門，會被驅趕成去當雜役的。”這人是外門弟子，有前科的雜役弟子幾乎沒有上升空間，給出的懲罰確實嚴苛。
戚長笑知道這是讓他息事寧人的意思，他覺得可笑。好歹當了虛有門弟子幾十年，據他所知，只要有錢，普通內門弟子就有雇傭三個雜役弟子的權限。
這判了跟沒判有什麽區別？
“你是不是在心裏想，對付我可真簡單啊。還劍尊師叔，什麽角落裏亂攀關系的築基廢物。”
這些猜測起初讓對方慌亂，後面興許想到處罰已經下過了，旋即囂張道：“對啊對啊，對付你一個築基老廢物當然容易！一找人打你你就裝白蓮找尊者，惡心！”
他狠狠的翻了個白眼作嘔吐狀，在場的無關人士不忍直視，不過劍尊對戚長笑的在乎確實奇怪。不按修行按輩分，虛有門少數還有他一只手數的師叔，怎麽也不見他多照顧。
而且身為修行無情道的尊者，摻和過多俗事只會惹得門內弟子懷疑不信任。只是這些遠不是他們敢說的，就在要按下掌印時，外面傳來了驚恐求救。
執法堂上空流光一閃，那位他們甫才猜疑過的劍尊就飛來。還帶著一個痛哭流涕的內門弟子，看到對方面目，眾弟子心道完了。
“尊者……嗚嗚……”那人哭哭啼啼不成言語，執法堂其他廳外有人看到悄然離去。
仇雲吾未管，冷問：“今日丙午廳執法長老是誰？”
一人小碎步彎腰而來，“尊者，王長老三日前閉關，稟崔張二人攜手負責。”
崔張硬著頭皮站出，就在他們要全盤托出已知時，幕後黑手請的靠山來了。一身如大鐘的壯年男子踏空而來，正是哭泣的內門弟子的親父，臥山道人。
“爹！”看到親爹，只哭泣的人終於出聲。
臥山道人揮袖子反而將他甩回地上，“孽障！竟敢將兒女私情的小手段用在仙尊的弟子身上！”
仙尊？！仙尊弟子！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射在戚長笑與劍尊身上。這位名聲近來遠傳的戚師叔，竟然真是尊者的嫡親師叔。
當事人戚長笑卻心裏冷笑，這臥山道人還真是內裏陰險。這一出點名他身份，他動手反擊怕就是以強權壓人。仙尊弟子，有一個築基修為的，不是侵占資源還疑似欺負人的廢物是什麽？
他握緊拳頭，正欲道就看仇雲吾站在他前側，語義明了：“究竟是不是如他所說僅想嚇唬師叔一言，看看暗部所調查就是。”
暗部，戚長笑瞳孔緊縮，沒想到他竟用了那手段。若說執法堂在明，那暗部就在暗，部中人士很可能就是你身邊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讓人防不勝防。
他們設立所在不為正義守法，僅僅為了究原查根。更多用在查一門有無叛徒上。
萬人迷的名聲怕是不會太好了。臥龍道人想法亦然，他冷哼一聲，“如此，費力重大。”
他親子派人與殺手交流的證據一一展出，甚至有更嫉妒者提議讓邪修剖戚長笑靈根的信息也在其中。涉案者眾多，就在有人或多或少覺得法不責眾時，劍氣擦過。
臥龍道人也驚了，仇雲吾竟當眾行刑，把所有知情要殺人還有剖靈根的人盡數斬殺。包括他的親子。
年輕的內門弟子尚來不及死不瞑目，因為根本沒想到會死，瞳孔只略微渙散。
“臥龍道人，切勿失態。”仇雲吾冷漠提醒。
男人驚懼望來，戚長笑站在仇雲吾身後忘記躲避，看著他背著兒子的屍體走人。其他留命的低階弟子，有甚者褲子都被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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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相信你，”戚長笑回身看他，盡力證明自己的真誠，“如果師尊在的話，他一定也是相信你的。”
危橫元一向尊師重道，聽了他的話卻沒有覺得欣慰，他神色覆雜，看著戚長笑的臉。
“師尊才不會和你一樣，只有你傻才會相信我。”
戚長笑沒有計較他的話，提到那位師尊是他們共同的溫暖，當初天資出眾的二人都還年輕，師尊又是必會飛升的最強大能。現在，雖遠稱不上滄海桑田卻物是人非。
“總之，你這些年實在懈怠，就算不練劍了也應該把修為提上去。雲吾雖然輩分比你小，但能狠的下心，你以後就和他多練習吧。”他真是這二十年來頭一次說這麽軟和的話，戚長笑淚珠瞬間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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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擁在一起，落在旁人眼裏真是好一出苦情鴛鴦。偏這鴛鴦中的一只還很天真，確定過戚長笑安全無恙，危橫元就應該回禁地內了。
由仇雲吾護送著，青年擰眉看他這位師尊，“都忍了這麽多年，為何偏偏這次越線。”
危橫元回：“你是指我今日強行出陣？”
“不然呢。”冷峻青年回眸，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眼中警告。
危橫元無所謂，只要他在虛有門一日，仇雲吾就不能把他殺了。他還道：“魔族狡詐，讓長笑離他們遠點。”
“…放心。”
明顯看出他還要說什麽，可危橫元沒興趣聽他講話，自行入陣。見狀雲吾也就放棄告知他師叔身體狀況的消息，是他自己要松手的，之後短暫的時間裏，他會盡自己所能讓戚長笑過的更快樂。
當事人卻並不打算輕松，戚長笑是定要為他的身份正名的。至於修煉他完全沒有考慮過，也許幾十年前剛來到這個斑斕壯闊的世界時他幻想過靠飛升擺脫控制，但修為的不進反退讓他狠狠意識到，一切皆為虛妄。
他不能控制自己虛無的命運，卻可以影響實在的他人。虛虛實實下，所有可究也不可究。
他甚至想不起來他最初的目的了。戚長笑盡力回想他來到這裏的原因，他爬上了那座古堡的外頂告訴那個男人說：“我想要一個，沒有打擾的地方……”
現在反而要他打擾別人。
“客人，客人，您要的東西好了。”戚長笑回神，接過那幾疊厚厚的紙，頭張顯示繪著豆子的相，其他地方備註了他的身體特征及其他特殊之處。
雖然做了這些東西，可男人並沒有期盼能被認領。只是豆子似乎對家有很深的感情，戚長笑不忍才如此行動。
雇遣了幾個小修士去方圓百裏發送尋親啟示，他則在坊市親自張貼，也能省下一點。正張貼之時，一個老人家步履蹣跚湊近，“這是什麽啊？”
戚長笑保守估計他有七十多歲，還是拿了一張給他，道：“大爺，我撿了一個孩子，想替他找家人！”
未料對方耳背，如此大聲說下仍是聽不清。有相熟者忙招呼走他，那張紙倒被一直捏著走遠。
戚長笑沒多在意，對於郇雲說的下屬曾察覺到邪氣的事情，他昨日翻閱了當年卷宗，裏面只字未提。只寫，死了的六位老人四個幼童皆帶劍傷，死前受驚嚴重。
他昨日看時不覺得有什麽，此時再回想，總覺得哪裏不對，下意識默念信息時……
“戚長笑！”一巴掌拍到了他後背，戚長笑心如擂鼓，驚得魂飛喊他那人卻看不出。
郇雲生氣，問：“你發什麽呆呢，昨天醒過來還以為你丟下我跑了。”
戚長笑不理解怎麽能有人過了一天一夜還不清楚自己是被拋下了這點，他看著下面這個小孩子，忽然想起，他可以找郇雲幫忙啊！
想罷，他瞬間笑瞇瞇的，蹲下問郇雲：“累不累呀，我抱著你？”
到底不傻，看出男人臉色變得這麽快是有鬼，可他有鬼郇雲自己也有啊。要不然他一個魔界少主為何非要屁顛顛跟著他跑。
“你有什麽事就說，我能幫就幫。”戚長笑笑得真好看。
郇雲能力一定比他大，戚長笑就將自己所托之事告訴他。聽到是查二十年前與挖靈根的黑屠有關的邪修蹤跡，他嫌棄的點頭，又甩甩手。
“確實是一件小事，這麽惡心的人，殺他一個怎麽夠。我要把他八輩子都趕盡殺絕！”
知道他是要誅別人祖宗十八代的意思，戚長笑點頭，又握著他的小手強調：“帶回來讓我看看再殺。”
小事一樁。如此，小少主才說出來他的所求，聽他所求，戚長笑面色微變，隨即點頭應下。
回了宗門，他看著手裏那根吸血針，頗匪夷所思。郇雲為什麽認為他會為了他莫名刺一下仇雲吾的心頭血，他想了想理由，郇雲迷戀萬人迷想用他的血下蠱，郇雲厭惡萬人迷想用他的血下蠱。
這兩個理由，他都覺得牽強，魔修倒是可能想擒賊先擒王。他一時想不通，系統又不知道或者不肯說郇雲的目的，他只能選擇把東西收進懷裏。
不過他想到了一個華點，為何魔修會出現在危橫元入魔之處。現在為止，他這件事暗中已經三方匯合了。
就是不知危橫元本尊知不知道當時在場人……
他打定主意去尋師兄，有執法堂簡訊傳來，竟是扒出了他這次被殺手暗算的幕後黑手。戚長笑過去，啼笑皆非的看著這名十分陌生的弟子。
他拱手，“就您一個？”
“什麽就我一個！”那陌生弟子氣性不小，唾沫星子噴的戚長笑後仰。
“我還沒說什麽呢，你那咬宗門靈草的靈獸呢？”
對方不接招，“我才不知道靈草靈獸的，我就是嫉妒你仗著一個師叔名頭別有用心靠近劍尊才雇人打你一頓而已。”
戚長笑並未遺憾也不氣憤，那些人顯然是打算率先出手拋棄一個棋子保全他們了。一而再再而三，他們如此恬不知恥戚長笑也不裝糊塗。
他伸出一只手，道：“獸齒獸趾再敏銳想扒月明草也比不上人手，恐怕破壞的人知道它功效在根，卻不知道，根枝汁液沾手難清，且碰伴生草瞬間化為腐蝕之物。”
“剛好我買了一個，你能和我握握手嗎？”他拿出伴生草快言快語就要向那人走去。
“啊——神經病！快來人按住他。”這次輪到對方節節後退。
但今日執法的修士本就是被胡湊的幾個，已經打定主意糊弄過去，當事人的不過分交鋒當然不會多管。不過看到背鍋俠如此失態，還是道：“註意言行，既然心中無鬼就握一下。”
他們查閱伴生草的效用，根本沒有這一條。
“還有你，他設計雇傭他人威脅同門，會被驅趕成去當雜役的。”這人是外門弟子，有前科的雜役弟子幾乎沒有上升空間，給出的懲罰確實嚴苛。
戚長笑知道這是讓他息事寧人的意思，他覺得可笑。好歹當了虛有門弟子幾十年，據他所知，只要有錢，普通內門弟子就有雇傭三個雜役弟子的權限。
這判了跟沒判有什麽區別？
“你是不是在心裏想，對付我可真簡單啊。還劍尊師叔，什麽角落裏亂攀關系的築基廢物。”
這些猜測起初讓對方慌亂，後面興許想到處罰已經下過了，旋即囂張道：“對啊對啊，對付你一個築基老廢物當然容易！一找人打你你就裝白蓮找尊者，惡心！”
他狠狠的翻了個白眼作嘔吐狀，在場的無關人士不忍直視，不過劍尊對戚長笑的在乎確實奇怪。不按修行按輩分，虛有門少數還有他一只手數的師叔，怎麽也不見他多照顧。
而且身為修行無情道的尊者，摻和過多俗事只會惹得門內弟子懷疑不信任。只是這些遠不是他們敢說的，就在要按下掌印時，外面傳來了驚恐求救。
執法堂上空流光一閃，那位他們甫才猜疑過的劍尊就飛來。還帶著一個痛哭流涕的內門弟子，看到對方面目，眾弟子心道完了。
“尊者……嗚嗚……”那人哭哭啼啼不成言語，執法堂其他廳外有人看到悄然離去。
仇雲吾未管，冷問：“今日丙午廳執法長老是誰？”
一人小碎步彎腰而來，“尊者，王長老三日前閉關，稟崔張二人攜手負責。”
崔張硬著頭皮站出，就在他們要全盤托出已知時，幕後黑手請的靠山來了。一身如大鐘的壯年男子踏空而來，正是哭泣的內門弟子的親父，臥山道人。
“爹！”看到親爹，只哭泣的人終於出聲。
臥山道人揮袖子反而將他甩回地上，“孽障！竟敢將兒女私情的小手段用在仙尊的弟子身上！”
仙尊？！仙尊弟子！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射在戚長笑與劍尊身上。這位名聲近來遠傳的戚師叔，竟然真是尊者的嫡親師叔。
當事人戚長笑卻心裏冷笑，這臥山道人還真是內裏陰險。這一出點名他身份，他動手反擊怕就是以強權壓人。仙尊弟子，有一個築基修為的，不是侵占資源還疑似欺負人的廢物是什麽？
他握緊拳頭，正欲道就看仇雲吾站在他前側，語義明了：“究竟是不是如他所說僅想嚇唬師叔一言，看看暗部所調查就是。”
暗部，戚長笑瞳孔緊縮，沒想到他竟用了那手段。若說執法堂在明，那暗部就在暗，部中人士很可能就是你身邊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讓人防不勝防。
他們設立所在不為正義守法，僅僅為了究原查根。更多用在查一門有無叛徒上。
萬人迷的名聲怕是不會太好了。臥龍道人想法亦然，他冷哼一聲，“如此，費力重大。”
他親子派人與殺手交流的證據一一展出，甚至有更嫉妒者提議讓邪修剖戚長笑靈根的信息也在其中。涉案者眾多，就在有人或多或少覺得法不責眾時，劍氣擦過。
臥龍道人也驚了，仇雲吾竟當眾行刑，把所有知情要殺人還有剖靈根的人盡數斬殺。包括他的親子。
年輕的內門弟子尚來不及死不瞑目，因為根本沒想到會死，瞳孔只略微渙散。
“臥龍道人，切勿失態。”仇雲吾冷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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