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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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娛樂網和社會網同時上升了一條熱門采訪。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狗仔爆料自己有足夠上三區震驚的新聞,事關商業大亨學術新貴之間的倫理秘題。

網友照常懟懟:

[小狗仔想火想瘋了,這倆有什麽好看的。]

[怎麽沒了,好不容易有瓜吃。還都是高富帥!]

[樓上第幾秒說帥了,讓我看看。]

[呀,還真有。]

[有預告的要麽是假的要麽等著收錢,大家夥散了吧。]

……

三十分鐘後,一個女人的手語視頻登上熱搜。

關於商業大亨家中養子身份被頂替一事,傳遍了上三區,包括最慢得知消息的林秀慈耳中。

他的考試剛剛結束,就看到了這條彈窗訊息。如果是外人興許還要互相猜疑誰家能算得上大亨,可林秀慈只要看到零星透露出的信息,他就知道對方劍指戚長笑。

男子想打魏恒電話,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對方電話。他只好讓助理去樓上找魏恒。

對方並不願意透露上司信息。

林秀慈氣的臉臭,先接到了一通林鈺堂的電話。大哥讓他回家一趟,剛一到家,林秀慈就發現管家傭人全部沒有出現,他心下一凜,知道和戚長笑的事八九不離十。

他進門前思忖了許多話術,可還是先道:“大哥,傳播謠言的源頭我知道是誰。”

他的聲音如落葉進水不聽回聲。

林家大宅內,林鈺堂儼然坐在正中沙發上,林秀慈警覺的意識到興許不止是戚長笑的事,腳步定住。

兩個兄弟都不說話,坐立不安的林玉霜為難出聲提示,“秀慈,大哥說的不是這件事……”

“你過來。”男人開口。

林秀慈收回自查的心神,他順從的走到紅木家具前,一部亮著屏幕的手機被放在桌上,發出一聲工整的聲響。

屏幕上是兩個姿態暧昧的人,他和戚長笑。

照片清清楚楚的照出,他伸出舌頭舔著青年被他攢住的手心。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任誰都可以看出,林鈺堂已經是爆發的邊緣了。

可林秀慈這時候在想,原來魏恒狗急跳墻了。

林玉霜看他不說話急得團團轉,他都沒敢和大哥說他“見過”二哥和秀慈親嘴兒,“秀慈,你快跟大哥說說這是怎麽個事啊。呵……舔個手又沒怎樣。”他聲音越來越沒底氣。

林鈺堂視線滑過他,輕輕一下就嚇的玉霜閉嘴。

他目色沈郁的等林秀慈做解釋,最終卻失望的看到年輕男子毫無作為。

“這是我和哥哥,”他沒有絲毫辯解,反而放下手機道,“可是我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啊?”

氣氛沈默的像爆竹要炸開的前一秒,林玉霜被他的話激的渾身發冷,林秀慈竟然當著大哥的面承認了!

他自覺自己不應該看他們,卻還是忍不住擡頭。先聽到的是重物砸在硬物上相撞的悶聲,林玉霜只來得及看林鈺堂鐵青的臉,就迅速目移看向了頭破血流的荒誕男子。

殷紅的血順著他的鼻骨嘀嗒嗒落在掉到地上的煙灰缸裏,林玉霜第一反應是他爸買的質量挺好。

如果兩兄弟就這樣對峙,是怎麽也在一個空間裏待不了多久的。偏偏林鈺堂的另一部手機裏,突然傳來了一道微弱的聲音。

林秀慈瞳孔放大,看著男人拿出手機點開了揚聲器。這讓林秀慈也聽到了那邊的聲音。

是林母,她很清楚大兒子下手沒有輕重,“鈺堂,別打秀慈,有事我們回去再商量!別打。”

林父一直在那邊沒有出聲,掛斷電話,面對兩個兄弟的驚疑,林鈺堂將一直放在桌子下面的長鞭拿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就有講冷笑話的天分,林鈺堂說的話竟有些讓人好笑。

“父親還有兩個多小時回來,他已經默許我先教育你。”

“你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按最高家法十六鞭,我先打你八鞭,剩下的,說不定媽看你可憐會讓爸少打兩下。”

意識到自己在勾嘴角,林玉霜連忙放下。

他覷眼要挨打的林秀慈,同樣被打過,對方表現的比他要“氣派”,只見他放下了一直沒取下的單肩包,又脫了外套。

就在林玉霜猜疑大哥會不會打的輕一點時,林秀慈突然開口:

“如果還要打哥的話,也一起算在我身上吧。”

“我和他,都是我一個人主動的。”

不等他在地上趴好,第一鞭就先打到了他背上。風破聲未落,皮開肉綻的聲音就幻聽出現,林秀慈咬緊牙關,不吭一聲。

玉霜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之前打他那次,真的是留手的。他也坐不住了,忽然一個電話鈴聲將他激的站起。

就在林鈺堂要打下第四鞭的時候,玉霜焦急的將手機對準男人,“大,大哥!二哥來電話了!”

林鈺堂的鞭子強行收勢,在他思索父親有沒有給二弟打過電話時,就聽林玉霜懊悔。

“不小心接通了。”他小聲,認命開了揚聲器。

手機那頭,應該是無人回應。青年再次疑惑,“玉霜?聽得見嗎?”

林玉霜看大哥不說話,摸不準他什麽意思就道:“二哥,你怎麽想起來和我打電話了。”

戚長笑在電話那邊整理著驗算過的數據,這些都是廢料需要銷毀,邊收拾他邊回覆著打太極的男孩。

“不是你說要和我打視頻的?我打不了就跟你通個話呀。”

林玉霜臊的臉羞紅,他撓撓頭,甚至無意識帶著手機跑遠。不等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身後一只手將他的手機抽走。

“餵。”

聽到裏面出現林鈺堂的聲音,戚長笑停止了整理東西,“大哥。”

青年語氣笑吟吟的,林鈺堂和他推敲了幾句,很快發現對方並不得知網上那些傳言。那關於林秀慈他們的……

“長笑,秀慈要和你說話,電話給他了。”他說著將電話給林秀慈,原本在地上忍痛聽他們講話的男孩就坐起身。

背上疼出的汗刺的鞭傷更痛,沒讓他碰手機,林鈺堂示意他說話。

“哥。”林秀慈的睫毛濕漉漉的,看著竟說不清楚是汗是淚。

“……秀慈。”

明顯是頓了一會才有的回應,出於疼痛中的人會覺得一切都是慢的,可對這一聲呼喊林秀慈等待的甘之如飴。

“你好久沒給我……”

沒等他說完,林鈺堂就拿走了手機,走到遠處才道:“爸喊他有事,你有什麽要和他說的嗎?”

那邊的青年兀自搖頭,道:“沒事。”

他掛了電話,檢測出萬人嫌身上負傷的系統比他還急,[林秀慈就是挨打了。你們被發現了怎麽辦!]

青年打趣,[數值條沒掉不應該高興嗎?]

系統:[不一樣,萬一你也被打怎麽辦。]

戚長笑眼睛彎彎,[但是現在看來,我能不能留在林家都不一定了。]

080知道宿主說的什麽,辯解:[可是你那時候才七歲,]

戚長笑沒再回應,也果然如他所想。林家由林鈺堂出手迅速查證了當年一系列事。

慶芳夫妻送子一事及林母的幹姐姐領養一事,證明確實有錄音女人所說,她的孩子三歲時被收養了。

可養父養母在福利院發生火災去世,只有七歲的“戚長笑”活下來。

現在,有人通過媒體告訴林家,戚長笑是假的?

林母再度回憶起姐姐故去一事,在看到林鈺堂調度信息庫後,查驗發現戚長笑的血型不可能是那個外甥後幾乎暈死過去。

更遑論還有照片一事,這反而讓她強撐起精神抵達h市。

照片是直接發送到林父手機裏的,他臉上一直沒有出現過激情緒。在這時他給出了一個安穩的提議:“這件事平息就讓他脫離我們家。”

“他本來就沒在我們家的戶口。”女人無奈。

他們齊齊默了聲,良久女人才道:“現在還算是家務事,回去先把熱搜撤下來吧。”

“嗯。”

林秀慈是被擡出去的,家庭醫生手腳麻利的給人上了藥,要走時被玉霜攔下來順走了藥膏。

“留著,說不定他下次就要自己塗了。”本無他意,但愛看豪門爭紛的家庭醫生眼中有一絲古怪,大概在覺得林小少爺幸災樂禍。

林玉霜將藥隨手放櫥櫃上,他在想怎麽讓爸媽相信那糊塗事兒都是林秀慈硬幹減輕戚長笑影響的時候,手機又響起。

他都快PTSD了,看到來電人又松口氣。

“倫賽爾?你打電話幹什麽。”

“玉霜,國內的頭條新聞是不是說的你親愛的二哥?”

聽他也瞎湊熱鬧,林玉霜想把電話掛了。他接電話就是因為知道倫賽爾在國外,應當沒有那麽關註這些,真沒想到老外還這麽八卦。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沒事就掛了。”他快語結束,要掛電話。

盡管稍微和他家熟悉一點的都能揣測出是他家的事兒,但林少爺就是不高興。

聽林玉霜真要掛,倫賽爾忙以一種十分抱歉的語氣道:“啊呀,那我剛剛和長笑哥說了這件事,應該沒事吧?”

果然,電話那頭的林玉霜破口大罵,倫賽爾立馬切斷,整個人神色得意洋洋的。過了一會,終於看到大樓裏出來了他等候許久的男人,倫賽爾熱情的沖對方揮揮手。

“哥~”

戚長笑擡頭,看到了熟悉的白發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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