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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並肩王座 · 我們的紀元 (第61-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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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並肩王座·我們的紀元 (第61-100章)

第98章:"還恨嗎?"

初春的細雨悄然而至,敲打著工作室的玻璃窗。江逾頃坐在窗邊,看著雨滴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像極了那些年流過的眼淚。

代承霽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輕輕放在茶幾上。雨天的午後總是容易讓人陷入回憶,而今天,他們決定面對最後一個心結。

"還記得你搶走我演唱會的那天嗎?"江逾頃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代承霽的手指微微一頓:"永遠都記得。"

"那時候,"江逾頃望著窗外的雨幕,"我是恨你的。"

這句話很輕,卻重重地落在兩人之間。這是他們重逢以來,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談起當時的感受。

代承霽沈默片刻,輕聲問:"那現在呢?還恨嗎?"

江逾頃沒有立即回答。他想起那個撕心裂肺的下午,想起自己站在公司大堂,看著夢想被最在意的人親手打碎。想起無數個失眠的夜晚,想起那些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絕望。

但他也想起代承霽在直播意外時本能地護住他,想起那些深夜送來的胃藥,想起游船上的煙花,想起那把新家的鑰匙。

恨意是什麽時候開始消解的呢?

也許是在發現代承霽珍藏著他少年時期的歌詞時,也許是在聽到那首寫了十年的《未寄的信》時,也許更早——在代承霽說"他是我的光"時,恨就已經開始動搖了。

"曾經恨過,"江逾頃終於開口,"恨你為什麽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代承霽的睫毛輕輕顫動。

"但現在,"江逾頃轉頭看他,"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從書架的暗格裏取出一個文件夾。裏面是這些年代承霽偷偷關註他的所有證據——每一場演出的門票存根,每一張專輯的購買記錄,甚至還有他在地下酒吧演出時的模糊照片。

"這些..."代承霽怔住了。

"我早就發現了。"江逾頃輕聲說,"從我們重逢後的第三個月開始。"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知道代承霽那些年的默默關註,知道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其實是精心安排,知道所有的傷害背後,都藏著更深的情愫。

"我恨的不是你搶走我的機會,"江逾頃說,"我恨的是你明明在乎,卻要用傷害的方式來表達。"

雨聲漸大,敲打著窗戶,像在為往事伴奏。

代承霽深吸一口氣:"那時候的我,不知道該怎麽靠近你。害怕直接出現會被拒絕,害怕坦白心意會被討厭。所以選擇了最笨的方法——即使讓你恨我,也要讓你記住我。"

這個坦白來得太遲,卻剛剛好。

江逾頃走到鋼琴前,彈奏起《雨中的回響》。但這次,他即興修改了歌詞:

"雨水沖刷著過往/恨意在時光中消融/原來最痛的傷口/會開出最美的花"

代承霽走到他身邊,自然地加入和聲。兩雙手在琴鍵上交錯,把未完的樂章續寫圓滿。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江逾頃輕聲問:"那你呢?恨過我嗎?恨我不告而別?"

這是他們一直回避的話題。那個十四歲雨夜的不告而別,是代承霽心中最深的傷。

"恨過。"代承霽的回答很輕,"恨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但他隨即笑了:"可是恨太累了,我選擇把那些力氣用來找你,用來變得更好,用來準備一個能讓你永遠留下的家。"

雨漸漸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工作室裏投下斑斕的光影。

江逾頃看著窗外初晴的天空,突然明白了什麽。

恨與愛,從來都是一體兩面。沒有當初那樣深刻的恨,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珍貴的愛。

那些傷害是必經的彎路,那些痛苦是成長的代價。而他們幸運的是,在繞了一大圈後,還是找到了彼此。

"還恨嗎?"代承霽再次問,這次帶著釋然的笑意。

江逾頃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撫過那枚戒指:

"早就不恨了。"

陽光正好,雨後初晴。

而他們的愛情,在經過所有風雨後,終於迎來了最明媚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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